第二百零六章 巴芒找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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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芒抬頭一看,見是斗魁族老,慌忙討救道:「斗魁族老快救我!獒戰他要殺我!您快救救我啊!」

  斗魁白了巴芒一眼,對獒戰道:「有話到你爹跟前去說,他渾,你也跟你一般見識嗎?你是獒拔的兒子,他不過是巴山的兒子,何必你親自動手?」

  「說得也是,」獒戰收刀回鞘,冷冷地瞥了巴芒一眼道,「那就聽斗魁大叔的,拖到我爹那兒再去計較!趁這個功夫,去把他巡山的大哥叫回來,省得說我獒戰存心欺負他家最小的廢物!穆烈,派個人去告訴巴庸,他弟弟要死了,叫他趕緊回來奔喪!」

  隨後,獒戰和斗魁族老帶著巴芒以及瑞善奶奶等人回了家裡。獒拔聽完貝螺敘述的經過,臉色微暗地問跪在地上的巴芒道:「巴芒,剛才貝螺所言可是真的?」

  巴芒忙抬頭辯解道:「不是!我沒成心拿石頭撞她,我就是想玩石頭,誰知道一不小心失了手就撞她那兒去了!」

  貝螺翻了個白眼,還真會編呢!

  「那貝螺和魯不攢的事呢?你說他們倆有苟且,是真的嗎?」

  巴芒眼珠子飛快地打了幾個轉,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是鐵了心想污衊貝螺到底,張口便道:「是!我經常看見他們倆單獨見面,鬼鬼祟祟的,好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貝螺眼珠子一瞪,指著巴芒質問道:「經常?好,什麼時候,在哪兒,你給本公主說清楚了!」

  巴芒揚起頭沖貝螺凶道:「你自己心裡明白!」

  貝螺冷哼了一聲道:「我是明白,可在座的各位不明白啊!你不說清楚讓在座各位怎麼明白?既然你經常看見,說個時間地點出來!別說你忘了,年紀輕輕忘性就這麼大,誰信啊?」

  巴芒略想了想道:「就是……就是在外面林子裡我都遇見過好幾回……」

  「什麼時候?」獒拔目光陰沉地追問了一句。

  「什麼時候……也就前幾天的事兒……」

  「白天還是晚上?」

  「白天也有……晚上也有……」

  「是嗎?」獒拔聽到這兒,目光更陰暗了,將手裡的珠串一捏後沉聲道,「來人,給我拖出去,打死了事!」

  巴芒一聽,頓時嚇得三魂沒了兩魂!他還自以為污衊得很成功,哪知道獒拔忽然就變臉了,還要打死他。他慌忙大呼道:「大首領!您不能這樣啊!我說的都是實話……」

  「你有沒有說實話你自己心裡清楚!」獒拔怒喝道,「膽子太大了!不但敢對貝螺下手,還肆無忌憚地污衊她,你眼裡還有獒戰,還有我這個大首領嗎?」

  「可是大首領,」瑞善奶奶出聲道,「您怎麼知道他是污衊?好歹也得聽他把話說完啊!」

  獒拔抬起眼皮輕蔑地掃了瑞善奶奶一眼道:「我怎麼知道?你且問問他這幾天可有出過門,可有出過寨子門!自打他爹出門,他大哥去巡山後,成日地在家喝酒睡覺睡女人,這幾天連大門都沒出過,上哪兒去瞧貝螺和魯不攢私會去?」

  「這……」瑞善奶奶忽然意識到,獒拔之所以如此篤定,肯定是暗中派人監視著巴芒,壞了,這下可怎麼好?這巴芒撒個謊都不會撒啊!

  「你年輕氣盛,偶爾跟戰兒置氣,跟寨子裡的兄弟打架這都沒什麼,可誰能想到,你居然閒成了多嘴婆子,像個婦道人家似的到處傳人閒話,還公然地污衊貝螺,甚至想用石頭撞死她,這哪裡是年輕氣盛,是太過囂張了!」獒拔指著巴芒訓道,「你不說實話也就算了,我心裡可是一清二楚的!說你上戰場時戰兒還在喝奶,你有什麼破臉說這種話?你屢次犯事,若不是念在你爹是巴山的份上,我早處死你了,你還在這兒醉生夢死不知所以!來人,給我拖出去!」

  巴芒見獒拔動真火了,整個人都焉了,慌得是一塌糊塗!瑞善奶奶著急地在旁邊說了他一句:「巴芒,還不跟大首領認錯!你也是的,是不是聽誰說起信以為真了?年紀輕就是年紀輕,好賴輕重都分不了啊!你快跟大首領說說啊!」

  瑞善奶奶這麼一提醒,巴芒立刻慌張地反口道:「大首領!我……我……我知道錯了!我其實也……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

  話沒說完,獒戰抬腳又踹了他一下罵道:「你親娘大爺的不知道還亂說?信不信我這會兒就宰了你?」

  「什麼叫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難道你真是聽別人說的?」獒拔冷臉問道。

  「呃……」巴芒眼珠子一轉,連連點頭道,「那個……我……我的確是聽人說的。」

  「那聽誰說的?」

  「聽……聽布娜說的……」

  布娜兩個字從巴芒嘴裡蹦出來時,廳裡面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布娜有多恨貝螺,怕是寨子裡的狼狼狗狗都知道吧?大家一聽話是從布娜嘴裡說出來的,都覺得這巴芒蠢得不能再蠢了,那種嫉妒成狂的女人的話都信,還有點腦水不?

  嬋於夫人冷眼瞥了旁邊瑞善奶奶一眼,問道:「瑞善奶奶,你也是從布娜那兒聽來的吧?唉,這就奇怪了啊!您說巴芒年輕沒腦子那也就罷了,您可是德高望重,前任主母啊!這是非輕重您也分不出來?那布娜是個什麼人?從前愛我們家獒戰愛得緊,只怕這會兒心裡都還想著獒戰呢!她的話你們也信?哎喲,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您老人家了!」

  瑞善奶奶那臉色別提多難看了,紫一道的綠一道,扭過臉去真想抬腳走人了。可事兒還沒完呢,獒拔也板起臉來訓她了:「你說你也一把年紀了,也做過主母,處事說話能這麼草率嗎?難怪獒殿大哥在世,總說寨子裡外的事他都要管,你那主母我看當得還不如貝螺呢!」

  「大首領……」

  「我知道貝螺掌主母之權,寨子裡有些人心裡是不服氣的,可她是我獒拔的兒媳婦,獒戰的正妻,將來不管我有多少兒子,這首領之位都是會傳給獒戰的,所以她來掌這個主母之權是再合適不過了。別看她年輕,主意很多,能辦事兒,你年輕的時候未必能跟她比。」

  一席話數落得瑞善面紅耳赤,氣喘胸悶的。自丈夫獒殿去世後,她還沒受過這等嘲諷和羞辱呢!她沉沉地喘了兩口氣,強忍著怒火道:「是,你說的對,是我說話不合適了,那得給貝螺陪個不是才是呢!」

  「陪不是就算了,你好歹是長輩,不用跟她拘這個禮。只不過啊,」獒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你也該好好歇歇了,在家享享福,逗逗孫子孫女,操辦操辦春頌的婚事,多好啊!何苦還來替年輕人操那份心呢?歇著吧!」

  瑞善奶奶氣得嘴唇都發抖了,卻不得不點點頭道:「是,是,我真是多管了不該管的了!那我這就回去了,不打擾你們聊正經事了,先走了!」

  瑞善奶奶拉上春頌氣沖沖地走了之後,巴庸總算趕回來了。進了議事廳,斗魁把事情經過跟巴庸說了一遍,巴庸聽到魯不攢被巴芒打傷時,臉色大變,狠狠地瞪了巴芒一眼訓。待斗魁說完後,他立刻訓起了巴芒:「你還有點腦子沒有啊?那布娜的話你也信?別說獒戰想殺你了,就連我這做親哥的都想一把掐死你算了!還有什麼出息啊?」

  巴芒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地跪在地上,早沒了剛才囂張跋扈的氣焰了。

  「大首領!」巴庸朝獒拔抱拳道,「這事怪巴芒!是我和爹沒管教好他!今天幸好貝螺公主沒事兒,要真出事兒了,我肯定會親手宰了他祭墳的!這小子就是閒得慌,在家沒事就知道跟布娜那女人瞎混,居然變得跟女人似的長舌了!求您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就是太年輕不懂事兒,讓他再歷練歷練,往後將功補過,您看行嗎?」

  獒戰不屑道:「他能歷練出什麼模樣來?還不就那副小肚雞腸子樣?怎麼的?今天這事兒就想這麼算了是吧?我獒戰的女人隨便讓你們說笑抹黑,你們拍拍屁股就要走人是吧?我不答應!」

  「那戰兒你說,該怎麼罰巴芒?」獒拔問道。

  「這還不容易?殺了不就完了?」獒戰冷傲道。

  「獒戰,不用這麼狠吧?「巴庸轉過臉來道,「好歹是一塊兒長大的兄弟,再怎麼也得給他條活路吧?今天是他不對,你饒他一回,往後他必定加倍報答你。」

  「報答?算了吧!這回饒了他,指不定哪天刀就架到我脖子上來了!今天他有種對貝螺下手,明天可就難保他不會對我下手了!他不是想讓他女人當主母嗎?不殺了我,他怎麼當這個大首領,怎麼讓他女人當主母?」獒戰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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