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獒蠻族變天(一)(月票27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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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要告訴我白涵娶碧湖那些破事兒?我一自殺,你們的安排不就泡湯了嗎?」

  「雖說是一場安排好的計劃,但公主您自己並非十分願意。當初若不是為了保住您胞弟和文姬夫人,您也不會答應這件事。但在您嫁到獒蠻族來之後,您開始有些動搖了,不想遵照主上的意思完成刺殺獒戰的計劃。於是,主上便讓我把那兩件事告訴您,讓您知道您已經沒有退路,只有完成刺殺任務,您才能救您自己和您的母弟,呃!」魯不攢說著有些支撐不住了,趴倒在了榻上,疼得冷汗一顆接著一顆地流。

  看著他這般痛苦的模樣,貝螺的心不禁抽跳了兩下。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不是,那他有必要拖著這樣的傷痛來告訴自己這些事嗎?

  「公主……」魯不攢轉過頭來,疲憊而吃痛看著她說道,「主上說過,不想對您下死手,但若您不肯回去,執意要留在獒蠻族,往後再見,便再無兄妹情分……到那時,您就不能怪他不念舊情了……」

  「兄妹情分?你是說你的主上是我哥哥嗎?哪一個哥哥?」

  魯不攢雙眼一合,似乎暈厥了過去。貝螺幾步奔了過去,輕輕地晃了他兩下喊道:「魯不攢!魯不攢你醒醒!你剛才說那話是什麼意思?你的主上是我哪一個哥哥?魯不攢!」

  魯不攢真的疼暈過去了,貝螺連叫了好幾聲都沒叫醒他。這時,春頌忽然破門而入,飛奔到了魯不攢身邊,心情急切地喚了他幾聲,見沒回應,忙朝外大喊了七蓮兩聲。七蓮快步走進來看了看,說道:「沒事兒,只是暈過去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就行了。」

  「真的嗎?」春頌目光陰冷道,「你可別騙我!」

  「我有必要騙你嗎?我這一神廟人的命都還在你們獒殿家手裡呢!倘若你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把藥婆抓來,讓她幫你看看。」

  「哼,你最好說的全是真話!但凡有一句假的,但凡我未婚夫有一點不對勁兒,你和你神廟裡的這些人,還有你百刀族的人都得陪葬,知道嗎?」春頌喝道。

  「怎麼回事?魯不攢倒成了你未婚夫了?」貝螺詫異道。

  春頌轉過身來,臉色陰沉地走向貝螺道:「對啊!魯不攢是我未婚夫了,你就別想打他的主意了!我原本是不想放你走的,可魯不攢說曾經欠過你一個人情,必須得還,那我就聽他的,今晚放你離開。不過我告訴你,你離開之後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了,整個獒蠻族很快就會變天了!」

  貝螺眉心一鎖:「你們想反?」

  「不可以嗎?」春頌蔑笑道,「要知道,你們獒拔家的天下是從我們獒殿家奪回來的,我們現在只不過是拿回原本就屬於我們的東西!你現在有機會滾,那就趕緊滾吧!別等我改變主意了,你連這神廟的門兒都走不出去了!」

  「呵!真有你們的啊!行,我看你們能怎麼樣!」貝螺說罷扭頭出了房門,拉上阿越匆匆地往神廟外跑去了。阿越見她臉色很不好,一邊跑一邊問道:「公主,裡面到底怎麼了?您跑這麼快幹什麼啊?」

  「別問那麼多,先回家再說!」

  貝螺和阿越剛剛跑出神廟大門,幾個巴家從人便持刀圍了上來。阿越嚇得連聲大叫,躲到了貝螺身後。貝螺沒有絲毫猶豫,拔出了佩刀,緊緊地握在手裡比劃道:「不想死的就滾!你們以為本公主是那麼好欺負的嗎?」

  「抓了她,巴庸有賞!」

  一聲高喝,幾個巴氏從人立刻撲了上去。就在這時,四個身影飛快地穿過雨簾,迅速地趕到了貝螺身邊,三刀兩劃便將那幾個從人給抹了脖子。阿越嚇得捂臉尖叫道:「死人啦!」

  「別叫了,阿越!」木棉的聲音從那雨披風下傳來,「待會兒你會看見更多的死人,還是先鎮定一下跟我們走吧!」

  「獒戰呢?」貝螺抓著木棉著急地問道。

  「獒戰沒事兒,他讓我先帶你們撤離到北邊狼谷,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巴家果然反了?」

  「嗯,」木棉把雨披風遞給貝螺道,「這回來勢兇猛,所以您和凌姬夫人都要撤離到狼谷,走吧,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去狼谷!」

  「那獒戰現在在哪兒?」貝螺穿上披風,緊跟著木棉的步伐問道。

  「還在你家,巴庸帶人圍攻了那兒。」

  「啊?」

  「沒事兒的,不用擔心,先撤離寨子再說!」

  一路離開寨子時,貝螺發現所有的人家都緊閉門戶,只是隱約能聽見自己家方向那邊傳來撕殺聲。她心裡一陣一陣地發緊,很想去瞧瞧獒戰怎麼樣了,卻不得不先跟著木棉往狼谷撤離。

  從西邊寨子門離開後,在黑竹林里遇見了凌姬和丘陵等人。一行人匯合了,便朝狼谷迅速奔去。走了沒多久,雨倒是停了,居然還露出了一彎明亮的下弦月,可凌姬夫人卻在竹抬椅上叫喚了起來。

  貝螺忙讓從人放下椅子,彎腰問道:「凌娘,怎麼了?還撐得住嗎?」

  「疼……」凌姬一把抓住貝螺的手,不住發抖道,「貝螺……我肚子疼……

  貝螺急忙幫凌姬查看了一下,褲子上居然沾了不少血跡,儼然是動了胎氣,要早產的跡象。她頭腦一麻,瞬間有點不知所措了!凌姬才懷了六個多月,這孩子要早早出來,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貝螺怎麼樣了?」木棉奔過來問道。

  「不行了,」貝螺著急道,「凌娘怕是要早產了,我們得騰個地方出來!」

  木棉眼珠子一圓:「這時候早產?這孩子趕得也太著急了吧!還能撐一會兒嗎?」

  丘陵把孩子給了素心,也奔過來看了看凌姬,使勁沖木棉搖頭道:「不能再撐了!再撐下去,乾娘會沒命的!木棉,來不及了,我們得趕緊騰出個地方來給乾娘生產才行!」

  木棉也腦袋大了,她個黃花閨女既不會生孩子也沒遇上過這種事兒啊!她捶了腦袋兩下,想了想道:「沒法子了!只能在這兒生了!可我們的人手根本不夠,如果巴庸的人追來,怕是抵擋不住多久的!」

  貝螺眼珠子左右打了幾下轉,拉著丘陵道:「這樣,丘陵姐姐生過孩子,就由她來接生。木棉你負責看著凌娘,保護凌娘和孩子不受人打擾,其他的事你們就不用管了!」

  「什麼叫我不用管了?」木棉問道。

  「剩下的交給我,你和丘陵姐姐看住凌娘和孩子就行了!」

  「行嗎你,貝螺?你那點身手抵得過巴庸手底下的人嗎?」

  「不行也得行,趕緊騰地方吧!」

  當下眾人騰出了一塊兒地方,臨時搭了個遮蔽的簡陋棚子,由丘陵幫助凌姬生產,其餘人在貝螺的安排下圍成圓形警戒。凌姬那慘叫聲一陣一陣的,完全就是個擴音器,不管在多遠的敵人怕都能聽得見。正在燒熱水的阿越一邊扇火一邊朝貝螺著急說道:「公主,凌姬夫人這麼個叫法,再遠都能引來呢!我們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別想那麼多,把熱水先燒了再說!」

  「唉……這叫什麼事兒啊?偏偏趕上這個時候,凌姬夫人肯定是被嚇早產的!」

  剛剛抱怨完,身旁的一個族人忽然喝了一聲道:「什麼人?」

  貝螺立刻警覺地走過去,只見前方二十步的地方隱約走來了幾個人,她忙也問了一句:「誰?再不說話,我可動弓了!」

  「是我,貝螺!」

  「二叔?」

  黑影之下緩緩走出來的人正是獒通和他身邊的三個手下。獒通緩步走過來說道:「你爹和獒戰不放心,特意派我來護送你們去狼谷。這是怎麼了?凌姬要生了嗎?」

  貝螺點點頭道:「是啊,大概是受了驚嚇,才六個多月就要早產了。」

  獒通環視了一周道:「此處也不是很安全,巴庸的人很快會找到這兒來,待凌姬生產了之後必須得立刻趕去狼谷才是。這樣,讓木棉先護送你去狼谷,凌姬這裡交給我,一旦她生了,我立刻帶人護送她和丘陵趕去。巴庸那邊來勢太兇了,先走一個是一個,不能讓他一下子把你們幾個都抓了,那樣的話就麻煩了。」

  「嬸娘呢?」貝螺忽然想起了。

  「她已經和端央帶著孩子先趕去狼谷了。事不宜遲,貝螺你也動身吧!凌姬交給我你就放心好了,要不了多久我就帶著她趕上來!」

  「好……」貝螺眸光里閃過了一絲遲疑。

  「你們幾個,」獒拔指著警戒的那些族人道,「立刻護送貝螺夫人去狼谷!木棉你也是,這兒你不必管了,一定要安全地把貝螺護送到狼谷,我們隨後……」

  後字還未說完,貝螺忽然嘩啦一聲拔出了佩刀,抵在了獒通的脖子上,獒通嘴角一抽,僵在了原地:「貝螺,你這是幹什麼?」

  「這話我也想問二叔,」貝螺緊握刀柄,目光銳利地盯著他道,「二叔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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