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別再讓我遇上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獒戰回過臉來,冷冷地看著他道:「那誰又能說得清楚你是不是在幫她脫罪呢?不著急,等把她押回來之後我再慢慢審,一定會有個水落石出的!」

  「獒戰……」

  「送他回去,禁足,不許出家門半步!」獒戰吩咐完安竹,頭也不回地出了寒洞。穆當想追上去,小腹卻一陣絞疼,疼得他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安竹忙上前扶起他問道:「穆當哥,你沒事兒吧?」

  「安竹,」穆當抓住安竹的胳膊晃了晃,額頭冒著冷汗,臉色慘白道,「別讓獒戰傷害七蓮……這真的不管七蓮什麼事兒……是我跟大首領之間有……有有……」

  「穆當哥,你還是想回去吧!」安竹打斷了他的話道,「你都傷成這樣了,先回去養著,七蓮那邊我會看著辦的。你也得相信,獒戰不是那種亂殺無辜的人。」

  話音剛落,穆當就暈了過去。能撐得這會兒,他已經很努力了。

  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經透著蒙蒙亮了。穆當隱約覺得帳外坐著個人,勉強支起身撩開帳簾一看,原來穆烈。

  穆烈低垂著頭,表情呆滯,仿佛一座木雕似的坐在那兒。穆當正想開口,卻先咳嗽了一聲。穆烈立刻回過神來,上前扶住他道:「哥,你醒了?還覺著疼嗎?」

  「你怎麼呆坐在這兒?」穆當靠在枕頭上道。

  穆烈坐回了凳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眼角似乎有些泛紅。穆當歇了一口氣問道:「怎麼了?」

  「哥……」穆烈猶豫了片刻,垂頭問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是我親哥?」

  穆當一愣,怔怔地看著穆烈問道:「你聽誰說的?」

  「看來是真的了,對吧?」穆烈臉上起了一層濃濃的憂鬱。

  「聽誰的?七蓮嗎?」

  穆烈點點頭道:「對,是聽她說的。你還昏迷著的時候,她被押了回來,獒戰審她的時候她說的。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哥長那麼好看,我卻是這麼張臉,還以為是爹娘太偏心了,把好看的臉都給了你,原來……原來我們壓根兒就不是一對爹娘生的。」

  「穆烈……」

  「哥你不用說了,」穆烈眼眶濕潤道,「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就像七蓮說的那樣,沒誰比你更在意獒蠻族人的死活,就算你早知道你自己是獒殿大首領的兒子,也沒拿這事兒出來鬧,也沒有跟巴氏那幫反賊一塊兒反,你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心裡那些苦我都能明白……」

  「別說什麼親生不親生的話,我從來都當你是我的親弟弟,我依然還是姓穆的,不會因為知道我真正的身世而改了姓,爹娘的養育之恩是無法抹殺的。」

  「我也是,就算你不是我親哥,我還是會當你是我親哥哥的。哥,」穆烈抬起眼帘看著穆烈,不舍道,「你離開後要跟七蓮好好過日子,千萬……千萬不要再被獒戰找到了!」

  「離開後?」穆當有些驚訝,「什麼意思?獒戰肯放我和七蓮離開了?」

  「對,獒戰是這麼說的。」

  「為什麼?他為什麼會做這個決定?」

  「我想,他大概也是下不了手吧!他說了,放你和七蓮還有翁姐姐離開,但他和你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你最好別再碰上他或者被他抓到,到那時他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獒戰他……」穆當心裡忽然翻湧起陣陣暖意,感觸道,「我和奇魂果然都沒看錯人,大公主也沒看錯……」

  「哥,我幫你收拾行李吧!收拾好了,我就送你們出谷。」

  「七蓮呢?」

  「在蜀葵那屋,因為也受了點傷,正在包紮。」

  隨後,穆烈幫穆當收拾起東西,趁天未亮起之前,將三人送出了寨子東口。走到通向峽谷那邊的分岔口時,穆當看見前面站著兩個人,背影像是獒戰和安竹。

  穆當扶著穆烈的手,緩步走了過去。安竹看了他一眼問道:「穆當哥,還能走吧?」穆當點點頭道:「還行。」說完他看了一眼獒戰,上前兩步道:「獒戰,多謝了……」

  「不必謝我,」獒戰抄著手冷冷地盯著前方漸漸泛白的山巒起伏線道,「我只是沒興趣殺一個連還手都還不了的人,省得說我獒戰勝之不武。我沒說這事兒就這麼結束了,別再讓我碰上你,一旦遇上,我絕不會手軟!」說罷,他看也沒看穆當一眼,扭頭就走了。

  「穆當哥,保重了!」安竹口氣有些無奈地說完這句話,跟著獒戰走了。

  穆當轉過身去,看了一眼獒戰漸漸離去的背影,心裡湧起了百般滋味兒。穆烈在旁提醒道:「走吧,哥,我得儘快把你送出谷去。」穆當再次打量了一眼身後的獒蠻族寨子,心裡有些苦澀道:「終究還是要離開的……算了,走吧!」

  穆烈和七蓮扶著穆當,翁瞳舒拿著行李跟在後面,四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密林深處的小道上。安竹回頭看過一眼,對走在前面的獒戰道:「沒影兒了。」

  獒戰沒回答,埋頭往前走去。安竹快走了幾步跟了上去道:「獒戰……」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別問,我不想回答。」獒戰打斷了安竹的話道。

  「我不是想問你為什麼放走穆當哥,我是想問你怎麼應付接下來的事情?大首領暫時昏迷不醒,穆當哥也走了,獒蠻族內可以信任的人越來越少了。自從上次巴氏一事之後,我們的元氣大傷,直到現在都還沒恢復過來,而且,穆當哥和七蓮這麼一走,百刀族勢必也不會再歸順於我們獒蠻族。我們手上能掌控的附屬部落就只剩下了烏陶族和木樨族。如果要反,現在是烏陶族最好的時機。」

  獒戰停下了腳步,在小橋上佇立了片刻,轉身對安竹道:「聽你的意思,是要先看管好烏陶族?」

  安竹道:「我是這樣想的,百刀族一脫離,勢必會影響到木樨和烏陶兩族。木樨族成不了大器,但烏陶族就難說了,所以我們得提高些警惕才行,或者再派一兩個人去監視著。」

  獒戰搖頭道:「我倒不這麼認為。」

  「那你是怎麼想的?」

  「對木樨和烏陶兩族,我們現在是鞭長莫及,管不過來。與其費心神去看住那兩個族落,倒不如由著他們去。是反還是不反,隨他們的便。看牢本族,防止有人再趁機作亂才是根本。趁這段風平浪靜的時候,我們抓緊恢復元氣,先鞏固了本族,再做打算。」

  「你這麼說也對……」

  話剛說到這兒,安竹手下的一個從人飛奔而來,手裡捧著一封插著狗尾草的信。那是花狐族來的信,獒戰立刻接過來打開一看,臉上不由地多了幾分凝色。安竹忙問:「怎麼了?難道去請藥師的人半路上出事兒了?」

  獒戰緊了緊牙齦,把信丟給了安竹道:「水元族開始攻打花狐族了。」

  「什麼?」安竹忙展開信看了看,驚訝道,「水元族居然開始攻打花狐族了?他們長膽兒了?」

  「不是長膽兒,是沒了外婆,他們就愈加地愚蠢了。花塵說了,這背後慫恿的應該就是巴陵國。巴陵國一直都想拿下花狐族,再吞併我們獒蠻族,打通向西的通道。」

  「那兩兄弟簡直是自取滅亡!巴陵國不過是在利用他們而已。先讓他們攻打花狐族,消耗花狐族的人馬還有他們自己的,巴陵國再趁勢奪下整個水元族以及花狐族,做個漁翁得利之便。唉!」安竹搖頭鄙夷道,「真不知道那兩兄弟腦袋是怎麼長的,居然能蠢到這種地步!」

  獒戰往橋邊走了兩步,眺望著不遠處嘩嘩流淌的清河,凝神了片刻後說道:「其實,這對我們來說可能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拿下水元族的機會。」

  「你想拿下水元族?你想怎麼拿下?」

  獒戰轉過身來道:「我想領一隊人馬悄悄潛入水元族,擒賊先擒王,活捉了水華兩兄弟,助花塵先奪了水元族,斷了巴陵國伸過來的利爪。」

  「這行得通嗎?你親自去?你走了,誰來坐鎮寨子?」

  「你。」

  「我?」

  「我不打算帶你去,你留下看住寨子就行了。之前楚慈曾給了我一些有用的東西,利用那些東西,我認為在半個月之內就可以結束這場仗。而半個月之內,只要你看管好了,本寨內應該不會有事。」

  安竹斟酌了片刻後說道:「這多少有點冒險,你想清楚了?」

  獒戰抄手道:「不冒險,怎麼會有豐厚的回報?我想水華那兩兄弟怎麼也不會想到我會親自去收拾他們。殺他們一個出其不意,我們才能有機可趁。只有幫花塵先占了水元族,抵擋住了巴陵國的進攻,我們獒蠻族才能平安無事。否則,一旦花狐族被巴陵國所控制,我們就危險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