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公主發火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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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陵點點頭,跟著去私塾了。隨後,安竹和斗魁一道進了獒拔的房間,將這個看上去算是好消息的消息告訴了獒拔。

  話說,獒拔是五天前醒來的。頭腦是清醒了,但因為傷了後背脊椎,腿腳不靈便了,只能暫時躺在*上休養。他聽完安竹的稟報,整張臉都紅光油亮了起來,不住地點頭笑道:「好!很好!不愧是我獒拔的兒子!這事兒辦得漂亮啊!不單單把他姐姐找回來了,還連巴陵國那一幫子人也擺平了,有出息!的確是出息了!」

  斗魁族老也捻須笑道:「是啊!獒戰現在是越來越有您當年的風範了!看來,讓他接任您首領之位的日子不遠了,您很快就可以像花莽首領那樣安心地弄孫為樂了!」

  獒拔呵呵笑道:「說得不錯!說得不錯啊!我這一覺可真沒白睡,醒來之後兒子出息了,孫子也有了,連女兒都找回來了,可真是叫我痛快啊!那個安竹,立刻讓貝螺準備厚禮,你儘快帶人前去金都,好好地給我把戰兒和他姐姐接回來!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見他們姐弟倆了!」

  安竹回話道:「是,我稍後便去!」

  「也別稍後了,這就去!」獒拔略略坐起了身來,神采飛揚地吩咐道,「你先去把貝螺叫來,我得好好囑咐囑咐她!這回給金都那邊送禮不能太微薄了,那樣會有損我們獒蠻族的臉面。禮,一定要厚重!」

  安竹有些為難道:「公主去了私塾……」

  「這時辰了她還去什麼私塾啊?立刻去把她叫回來!寨子裡有了這麼件大事兒,她身為主母的,怎麼還有心思去管那幫孩子?安竹,趕緊去叫了她回來,把禮單寫好,禮物備下,讓你帶著儘快去金都,這才是最要緊的!」

  「呃……那行,我這就去把她請來。」

  不多時,安竹把貝螺從私塾里請了回來。獒拔跟她事無巨細地交代了一遍,譬如如何送禮,如何寫禮單子,該給哪些貴親送禮,還有怎麼置辦給那位勝君公主的聘禮等等。交代完畢後,獒拔又叮囑她道:「忙完這頭,你就得著手準備戰兒和勝君公主的婚事了。婚事你沒辦過,但你凌娘熟悉,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去問問你凌娘,儘量辦得漂亮點,知道嗎?」

  貝螺臉色不怎麼好看,但還是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另外爹也還得叮囑你兩句。」

  「爹請說。」

  「日後那勝君公主來了,你可得大度寬容些,你是主母,她只是側姬,她是無法跟你比的。只要有爹,誰都撼動不了你主母的位置,你就只當家裡多了個人,多添了一雙筷子罷了!我知道你是個聰明懂事的好孩子,會明白爹這番話的苦心的,也會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對吧?」

  「好,」貝螺居然擠出了一點點笑容,再次點頭道,「我會照爹的吩咐,把獒戰和勝君公主的婚事辦得妥妥噹噹,風風光光的。爹還有什麼要囑咐的沒有?要是沒了的話,我先出去開單子了,一會兒拿來給您過目。」

  「還有件事兒,你姐姐要回來了,她那屋子得提前打掃出來,她喜歡什麼問問凌娘就知道了,務必要收拾得好看些。」

  「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獒拔笑呵呵地揮手道。

  貝螺出了獒拔房間,徑直往自己房間走去。走了沒幾步,安竹追了出來叫住她說道:「您要是不介意,把開禮單子的事情交給丘陵吧!她跟在凌姬夫人身邊這麼久,對這些事情也挺熟的。」

  「你是怕我開著那禮單子心裡會難受,是吧?」

  「公主……」

  「我早料到了,有什麼好難過的?」貝螺臉上浮出了一絲絲自嘲的笑容。

  「您早料到?什麼意思?」安竹納悶道。

  「沒什麼意思,我先回去開禮單子了!」

  「公主……」

  貝螺扭頭就走了,不理安竹在後面說些什麼。進了房間後,她果真拿起筆就開始寫禮單。阿越進來時,她還吩咐阿越將那幾本庫房的帳冊拿出來,看看還有什麼好東西可以添進禮單里。

  阿越站在她桌邊沒動,她抬頭看了阿越一眼問道:「怎麼了?你沒聽見我跟你說什麼嗎?帳冊,拿帳冊來!」

  阿越臉色比貝螺更憂傷,好像自家男人再娶這事兒是發生在她身上似的。她用很委屈的眼神看著貝螺,輕嘆了一口氣問道:「公主,您真的不介意嗎?」

  「我怎麼覺得你們每個人都這麼囉嗦呢?」貝螺有點上火了,擱下筆看著阿越肅色道,「我介意,我難過,有用嗎?我現在是不是能提把刀去金都把那個燕勝君砍了,然後把獒戰搶回來啊?你們不要每個人都來問一遍行不行?我知道你們是好意,但我現在就想安安靜靜地坐這兒把禮單子寫了,行嗎?」

  「行!行!奴婢這就去取帳冊來!」阿越嚇得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說什麼了,趕緊轉身去找帳冊子了。跑出房間時,她不停地拍著心口,表情惶恐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公主發火了!公主居然發火了!」

  「阿越,」素珠從旁邊一溜煙跑了過來,拉著她小聲問道,「怎麼了?」

  「噓!」阿越沖她噓了一聲道,「別問了!都知道就別問了!不想被公主訓就什麼都別提知道嗎?」

  素珠吐了吐舌頭,指了指裡面問道:「發火了?」

  阿越腦袋點得跟舂蒜似的。素珠感觸道:「唉,哪個女人遇上這樣的事兒不上火的啊?凌姬夫人剛才還說要去勸一勸公主呢,我看還是別來勸了,讓她好生發一通火,估計心裡會好受許多的。」

  「千萬別來勸了!」阿越使勁擺手道,「越勸越不是滋味兒啊!既然都知道公主為什麼不高興,那就都別提了,等她緩過這陣子再說吧!」

  「是了是了,都別提了!」

  「不跟你說了,我得去找帳冊去了,公主還等著要呢!」

  「快去快去!」

  阿越在一樓庫房裡取了帳冊,小跑著給貝螺拿了上來,然後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她寫禮單子。禮單寫好之後,阿越又老老實實地捧著去讓獒拔過目,中間一句多的話都不敢說了。獒拔看過之後很滿意,跟著貝螺就帶著阿越和其他幾個使女開始按照禮單上的內容,一一打包禮物了。就這樣,一直忙到了天黑。

  禮物準備齊整後,貝螺讓人把安竹叫來了,挨份挨份地跟安竹交待清楚了,然後問道:「還有哪兒不清楚的嗎?現在就問。」

  安竹翻看了一眼手裡那份禮單,點點頭道:「都清楚了,公主辛苦了!」

  「那好,沒我什麼事兒了,走了!」

  「公主……」

  「又幹什麼?」貝螺有點不耐煩地轉身問道。

  「呃……那個……我明天就要帶著這些東西去金都了,您……您有沒有什麼話或者信要帶給獒戰的?」

  「沒有。」

  「真的沒有?」

  「沒有就是沒有,哪兒來那麼多真的假的啊?」

  「要不然,您畫個圖什麼的跟他報個平安?他最喜歡看您畫的那些鬼畫符了……不過……要是您真的沒功夫畫的話,那就給他帶點東西去……」

  「幹什麼?」貝螺雙手叉腰,微微仰視著比她高一個半頭的安竹問道,「讓我給他寫信帶東西?是不是這樣他娶燕勝君就可以娶得安心一點了?好啊,你乾脆把大小王給他帶去,讓他兩個兒子親自恭賀他新婚快樂萬事如意早生貴子好不好?」

  安竹窘了,忙擺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我好得很,沒有想上吊自殺跳河割腕的想法,你就這樣告訴他吧!」

  「那個……公主啊……」

  貝螺頭也不回地出了庫房,順手把鑰匙丟給了阿越,上樓回房去了。阿越捧著鑰匙走了進來,沖安竹聳聳肩搖搖頭道:「您還是什麼都別指望了,公主火氣很大的……」

  「唉!」安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看公主這反應……獒戰麻煩了哦!阿越啊,平時你家公主生氣的時候你會怎麼哄她啊?」

  阿越一臉為難道:「我也不知道……公主發脾氣的時候,我向來都勸不住的。」

  「那可不好弄啊!你說你家公主不會一發脾氣就離家出走吧?」

  阿越想了想道:「應該不會吧!她走了,大小王怎麼辦?她兒子在這兒呢,她不會走的。」

  「哦……也對!兩位小王子還在這兒呢,公主走了誰來照顧他們啊?好了好了,這下我放心了!阿越,你可要多幫獒戰說說好話,知道嗎?等獒戰回來,他一定會好好感激你的。」

  「我當然是想公主和殿下好好的啊!我盡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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