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莫無崖主的新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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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溜溜沖那年輕後生扮個鬼臉後,挽上貝螺一塊兒走了。那年輕後生遲疑了片刻,轉頭問那兌驗官道:「可知道剛才那兩位是什麼人嗎?」

  兌驗官搖頭道:「屬下不知道啊!聽口氣,像是哪個族落來的公主夫人。」

  「是嗎?最近來金都的族落就是花狐和獒蠻兩族,難道……難道是這兩族的人?」年輕後生說著又望了一眼貝螺遠去的背影,微微顰眉道,「不過,以那兩族粗蠻的做派,怎麼會有這麼一位還懂金價制的夫人呢?真是奇怪呢!」

  且說貝螺二人出了轉貨場後,溜溜心有不甘地問道:「貝螺姐姐,我們就這麼走了嗎?好容易來一趟,什麼東西都沒換著呢!剛才那該死的傢伙居然想坑我,真想狠狠揍他兩拳頭!」

  貝螺轉頭笑道:「不急,我們換個地方兌去!」

  「換個地方?剛才那人不是說只能在他那兒兌嗎?」

  「金價制剛剛興起,又極不公允,那自然有人會鑽這個空子咯!出去打聽打聽,鐵定有地下兌換錢莊這種東西,雖然冒險了點,但至少不會被那兩個傢伙坑個大青苞吧!」

  「是嗎?那你知道地下兌換錢莊在哪兒嗎?」

  「在……」

  貝螺在字尚未說完,莫無那張笑臉便如幽靈般出現在了她眼前。溜溜看見莫無時,好不驚訝,指著莫無那張臉喊道:「貝螺姐姐你快看!他跟獒戰哥哥長得好像呢!」

  「公主,好久不見了!」莫無拱手笑道。

  「是好久不見了,不過我還是希望最好別見,反正每回見到你准沒好事兒!」貝螺哼哼道。

  「為什麼呀,貝螺姐姐?」溜溜兩隻大眼珠子不停地在莫無臉上轉悠,「這個人看起來真的很像獒戰哥哥,他是獒戰哥哥家的親戚嗎?為什麼以前沒有見過呢?」

  「別管他是誰,反正他不是什麼好人,走了,溜溜!」

  「公主不是還想兌換金子嗎?」莫無攔下兩人笑道,「我倒是有個好去處,保准比在這兒能多兌出一倍的金子,公主有沒有興趣去瞧瞧?」

  貝螺歪著頭打量了他一眼,問道:「姓莫的,你到底又想幹什麼呢?天月崖上果真是待不住對吧?怎麼到哪兒都有你這三腳貓的腳印呢?我告訴你,這兒是金都,我們家狗狗也在,你別想打什麼鬼主意!」

  莫無淺笑道:「你覺得拿你家那位王子殿下能唬得住我嗎?公主別誤會,我沒有惡意,只是認識幾個地下兌換莊的朋友,想替他們引見一筆買賣,順道跟公主交個朋友。」

  「交朋友?」貝螺抄手蔑笑道,「一個想盡辦法對付我們獒蠻族的人會跟我真心實意地交朋友嗎?莫無崖主,你也太小看我金貝螺的智商了吧?你會那麼好心幫我們去兌換金子嗎?說不定到了地下兌換莊就把我們倆給賣了,或者又拿我們去要挾狗狗,你的招數不就是這些嗎?我看你還是省省吧,我大腦還在,沒那麼容易上當的!對了,勞煩讓讓,那俗話怎麼說來著?好狗不擋道,勞煩讓讓!」

  「公主對我似乎誤會太深了,我要對付的是獒戰父子,並非公主,從頭到尾我似乎都沒對公主怎麼樣,不是嗎?」

  「有分別嗎?你對付我們家狗狗那就是對付我,壓根兒就沒分別好不好?」

  莫無又淺淺一笑道:「在我看來是有分別的。」

  「你什麼意思?」

  「像公主這樣的女人跟著獒戰難道不覺得遺憾嗎?獒戰待公主似乎完全不及公主待獒戰的十分之一吧?之前你在獒蠻族拼死保護整族人的時候,獒戰在幹什麼?他在這金都與那位勝君公主你來我往呢!如若不然,哪兒來他們倆的這場聯姻?」

  「哦……」貝螺虛眯起眼睛冷冷道,「我聽出來了,你是來挑撥離間的吧?怎麼了?莫無崖主想不出新鮮招數了嗎?竟然使起了這種低劣的手段了?」

  「我說的是事實,而非蓄意挑撥。獒戰將娶燕勝君,公主心裡應該很不是滋味兒,我也替公主不值,覺得獒戰那樣的人是配不上公主的。像公主這樣脫俗出眾的人不該為他所玷污,理應另尋良人,作鴛鴦之配,只此二人攜手到老,公主你說呢?」

  「呵呵……」貝螺抖肩乾笑了兩聲道,「聽你這口氣,似乎有好介紹啊!怎麼莫無崖主轉行當媒公了嗎?搶奇魂哥的飯碗是不是太不地道啊?」

  莫無笑道:「不敢給他人作配,我只是說我自己罷了。」

  「你?」貝螺略略愣了一下。

  「哦!」旁邊的溜溜忽然聽明白了,指著這張跟獒戰很像的臉嚷道,「你想騙貝螺姐姐是不是?別做夢了!雖然你跟獒戰哥哥長得很像,雖然我也常常希望獒戰哥哥能被人揍扁,但是——我絕對不能容忍別人搶走獒戰哥哥的媳婦!你果然是個壞人呀!貝螺姐姐,我們不跟這種壞人說話了,讓他自己一個人慢慢去玩吧,我們走!」

  「嗯!」貝螺白了莫無一眼,拉上溜溜走了。

  莫無轉過身來,凝著貝螺的身影看了很久,直到消失在了街頭的拐角處。轉頭時,忽然發現若水就站在身旁,不由地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若水往貝螺背影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流露出些許失望道:「主上是看上金貝螺了嗎?」

  莫無反背著手往另一邊走去道:「這不是你可以問的,說吧,來找我有什麼事?」

  「剛剛接到天月崖的飛鴿傳書,說獒賜已經逃出了天月崖。」若水神情凝重道。

  「呃?」莫無停下步伐,表情顯得嚴肅了起來,「獒賜逃出了天月崖?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三天前。」

  「那群守衛是幹什麼的?居然連個小孩子都看不好!」莫無有些動火道。

  「主上息怒,已經派出人馬尋找了。獒賜逃走,應該是回獒青谷去了。只要趕在他抵達獒青谷之前抓回來就沒事兒了。」

  「真是沒用!」莫無拂袖繼續往前走道,「交待下去,一定要把獒賜給我找回來!對了,獒賜怎麼會無緣無故地逃跑了?天月崖上是不是出了別的事情?」

  若水稟報導:「信上說,嬋於夫人病故了。我想,這大概就是獒賜逃跑的緣故吧!之前我們一直以嬋於夫人為要挾,這才讓獒賜聽從我們的吩咐,如今嬋於夫人一死,獒賜自然就想拼命離開了。」

  「那個獒通真是個沒用東西,」莫無搖頭譏諷道,「像他那麼愚蠢的人留在天月崖上也只會白白浪費我們的米飯。你傳令回去,告訴獒通,讓他自己去把獒賜找回來,否則就不要回來了,我們天月崖不養閒人!」

  「知道了!主上還要繼續逛嗎?那我先回宅子去了。」

  「等等!」莫無叫住了若水。

  「主上還有什麼吩咐嗎?」

  莫無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問道:「還想回到獒戰身邊嗎?」

  她稍微一愣,不解地看著莫無問道:「主上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主上還是不相信我嗎?」

  莫無收回目光,眼眺著不遠處的人來人往道:「我知道你心裡還想著獒戰,女人一旦動情,想收回就難了。就像紫桑那樣,愛而不能,剩下的只有萬劫不復的痛苦。」

  「我與紫桑不同,她是個沒經歷過人事的,對奇魂有太多遐想了,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與獒戰此生是不可能再有任何牽扯,即便沒有金貝螺橫在中間。我做過他爹的女人,他是不會接受我的。主上,您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只要我若水能辦到的,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我想讓你去見獒戰一面。」

  「見他做什麼?」

  莫無嘴角勾起一絲邪笑:「告訴他,我看上金貝螺了,那女人——我要定了。」

  若水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問道:「主上說真的?」

  莫無轉過臉來沖若水淡淡一笑道:「難道你不覺得讓金貝螺來做天月崖的女主人是件很不錯的事情嗎?」

  「主上是想以此報復獒戰嗎?」

  「難道我這輩子就不能真心地喜歡上一個女人嗎?」

  「可那是獒戰的女人……」

  「那又如何?」莫無冷冷道,「我只在意我喜歡的是誰,不會去在意她是誰的女人,更何況,我從來都沒把獒戰放在眼裡過。你只管照我吩咐去做,見獒戰一面,告訴他他該知道的事情,明白了嗎?」

  若水點點頭道:「明白了!」

  「你去吧!我還想再逛逛!」莫無揮揮手,漸漸走遠了。

  若水轉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在想著剛才莫無的話。走出這條街時,她抬頭就看見了一個人,燕勝君。

  燕勝君看上去臉色很不好,陰沉沉的,垂眉只顧往前走,仿佛揣了一肚子心事。當她從若水身邊經過時,也沒察覺到這個女人正不懷好意地留意著她。

  如今,相比金貝螺,若水更厭惡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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