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說好的不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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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動手吧!」溜溜擺開招式,炯炯有神地盯著他道。

  「好,動手吧!」獒賜只是點點頭,卻並沒動手。

  「怎麼還不動手?」溜溜催促道。

  「你先動手啊,省得說我一個大男人欺負你個小姑娘。」

  「呵!你?你是大男人?你哪點看著像大男人了?喂,快點動手,別像個木樁子似的杵在那兒,不然我就不跟你打了,快點快點……」

  點字還未說完,溜溜只感覺周圍磁場像是過了雷電似的瞬間就變得異常了起來,因為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莫名其妙地忽然騰空了,然後又莫名其妙地摔進了水裡,等她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坐在了潺潺流動的小河溝里,一條小魚打她眼前掃著尾巴游過,好像是在嘲笑她,來抓我呀!來抓我呀!

  怎麼回事?

  怎麼就坐河裡了?

  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什麼了?

  剛才……好像是那個死蝸牛忽然就衝到跟前來了,接下來就騰空了,跟著自己就坐這兒了……怎麼會這麼快?他是蝸牛呀,動作怎麼會這麼快?

  我還沒出手呢,你個死——蝸——牛!

  「哇!」溜溜張嘴就大哭了起來,哭得好傷心好傷心來著。

  不知道剛才是誰說輸了不許哭的,溜溜公主的記性真是出人意表地差啊……

  「溜溜,你沒事吧?摔著哪兒了嗎?」禮宣忙彎下腰關切地問道。

  「嗚嗚嗚嗚……」溜溜哭得更大聲了。

  獒賜滿臉賊笑,抄手低頭看著她道:「還是老樣子啊,打不過就哭,哭沒用就耍渾,耍渾不過就回去找哥哥們幫忙,花溜溜,你果然是只長身子不長腦子啊!」

  「我掐死你……」溜溜憤怒地想從水裡站起來,卻無奈屁股墩好痛痛,又一下子坐了回去。

  「好了,慢慢哭吧,我等著你找哥哥們來報仇哦!」獒賜咯咯笑了兩聲,轉身上岸去了。

  溜溜氣得要死,怎奈屁股墩還在痛,只能在禮宣的攙扶之下緩緩地站了起來。這時,天空一陣雷鳴,眼看暴雨將至,禮宣忙先把溜溜扶回去換衣裳了。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暴雨就嘩啦啦地潑了下來。不過就算雨點再大,躲在桐油布搭建的帳篷里,一點都不潮濕。貝螺坐在新搭建好的帳篷里一邊給溜溜找衣裳一邊盯著她咯咯直笑。溜溜縮在一件毛披風裡,眼淚汪汪地看著貝螺抱怨道:「你都不幫我,還笑我呢……」

  「誰讓你沒事去找獒賜單挑啊?」貝螺忍俊不禁道,「用你那小腦袋好好想想,他沒兩下子怎麼可能出來行走江湖?再想想你那些拳腳,也就能打過我罷了,還敢去跟獒賜嗷嗷,那不是自找虐嗎?」

  「嗚嗚嗚嗚……」她咧嘴又開哭了。

  「行了,」貝螺把衣裳丟給她道,「趕緊穿上吧!勝敗乃兵家常事,有什麼好哭的?再說了,你一個小女子輸給了獒賜那個大老爺們兒也不算丟人吧?只當長個教訓,下回別去跟獒賜硬碰硬了。」

  溜溜咬著下嘴唇,眼眸里全是水光發亮的怒意:「那個死蝸牛!他當真摔我呢!要是把我摔殘了我下半輩子怎麼辦?太壞了!簡直是壞到底兒了!我不能就這麼放過他了,絕對不能!」

  「你給我打住吧!」貝螺又丟了一雙乾淨的襪子過去道,「你還想去找獒賜報仇,當心我真的要抬著你回花狐族了。你為什麼老是喜歡和獒賜過不去呢?就因為小時候你丟過他的那些木頭玩意兒他罵過你嗎?那時候你們才多大點啊?你這仇也記得太深入骨髓了吧?你想想,要是別人把你最心愛的東西也扔了,你會不會很生氣?我猜啊,你肯定連人家祖墳都想挖了吧?所以啊,別去找獒賜的麻煩了,聽見沒有?」

  「哦……」溜溜嘴上雖然應著,可她那虛眯起來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幽幽的光芒,看上去好像一隻正在醞釀著絕世壞點子的小狐狸。

  此仇不報,非溜溜!

  夜深時,男人們還在另一個帳篷里喝酒聊天,貝螺和溜溜則先在隔壁那個帳篷里睡了。過了一會兒,貝螺翻了一個身,隱約察覺到身邊是空的,便勉強睜開眼睛懶懶地看了一眼,溜溜居然不在!

  她一下子醒了過來,揉著朦朧的睡眼自言自語道:「她跟我一塊兒睡了的啊……上哪兒去了?難道是上茅房去了?」

  正念著,獒戰掀開帳簾鑽了進來。貝螺沖他嘟囔道:「狗狗,溜溜不見了,你去找找她吧!」

  「不理她,」獒戰擁著貝螺趟回了溫暖的被窩裡,噴著酒氣兒道,「有人會收拾她的。」

  「呃?」貝螺從獒戰懷裡抬起頭問道,「誰會收拾她啊?她是不是又去找獒賜麻煩了?」

  「那丫頭就該吃點苦碰點壁了,不然越大越張狂了。睡吧,明早還起來趕路呢!」

  「你睡這兒,那溜溜睡哪兒啊?」

  「別管她,她今晚睡不了了。」

  「什麼意思啊?」

  「睡了,」獒戰將她的腦袋摁回了懷裡,輕輕地拍了兩下道,「有人會管她的,她也該有個人管管了。」

  「哦……」貝螺沒再多問了,窩在自家狗狗的懷裡很快又熟睡了過去。她不知道,自己正沉湎在溫柔的夢鄉里時,小徒弟溜溜卻被人掛在了樹上。

  離營地不遠的一棵榕樹上,溜溜像小猴子似的被倒掛在那兒,一晃一晃的。她一面手舞足蹈一面大喊道:「死蝸牛,你趕緊放我下來!不然的話……不然的話你溜溜公主一定把你剝皮抽筋!」

  榕樹下,獒賜悠閒地靠在樹本上,笑容輕鬆地盯著頭頂上這個晃來晃去的「物件」說道:「唉,這叫什麼呢?害人終害己啊!花溜溜你什麼時候做事過過腦子好吧?這種埋繩套人的把戲我五歲之後就已經不再玩了,你還不厭其煩地玩到現在,你說你那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啊?」

  「你……你管我怎麼長的!你趕緊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溜溜在半空中著急地嚷嚷道。

  「放你下來?那我就無聊了啊!我還得在這兒守夜,一個人實在悶得慌,不如你就留下來陪我好了。」獒賜仰頭瞄著溜溜笑道。

  「陪……陪你個大烏鬼頭!我告訴你……你別得意啊,獒賜你千萬別得意,我溜溜還有其他招呢!今天只是你僥倖,僥倖而已知道嗎?下回你要是落到我手裡,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

  「下回?你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啊?還想來下回呢?先熬過這回再說吧!好了,我要合眼眯一會兒,你在上面好好待著吧!」

  「不許眯!不許眯!我叫你不許眯你聽見沒有?」

  獒賜不答話了,合眼抄手,坐在樹下打起盹兒來了。不管溜溜在上面怎麼呱呱叫,他都不理睬了。溜溜折騰了一會兒,也沒勁兒了,只能像塊風吹肉似的吊在上面了。

  四周忽然就靜了下來,全身無力,腦袋暈暈的溜溜倒看著剛剛才升起來的一輪明月,心情極為沮喪,真倒霉!明明自己才是設陷阱的那個,為什麼這會兒卻變成了中陷阱的那個?難道剛才來布置陷阱的時候被人發現了?完了,今晚不會要在這兒倒掛一晚上吧?嗚嗚嗚嗚……貝螺姐姐快來救我呀!

  忽然,她腳踝處繃得緊緊的繩子一下子斷裂開了,還沒來得及叫喚,她整個人就已經直線墜下!惶恐中,她以為這次肯定會摔個粉碎,或者插在一根斷裂的木樁上真的成為烤肉串了,但讓她沒想到的是,一雙有力的胳膊居然穩穩地接住了她。

  待惶恐過去睜開眼時,她驚異地發現剛才接住她的那個人居然就是獒賜。她不由地火大如山,揚手就想甩獒賜一個巴掌,獒賜利索地接住了她甩過來的手掌,小聲道:「有人來了,你給我消停點!」

  「人?」

  「閉嘴!」

  「憑什麼讓我閉嘴?」

  「再不閉嘴我直接一掌打暈你信不信?」

  「呵……」

  獒賜不等她說完,彎腰拖著她躲進了灌木叢里。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或許真有人靠近了。灌木叢里到處都是雨後剩下的水珠,稍微一晃動那些枝葉,水珠就澆進了她的脖子裡腦袋上,凍得她差點叫了出來。獒賜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耳語道:「別嚷!」

  她掰開獒賜的手,以最低分貝嚷道:「我冷啊……」

  「你不是俠女嗎?俠女怕冷嗎?」獒賜毫不客氣地酸了她一句。

  「你……算了,懶得跟你扯!到底是什麼人來了?」

  「夜半三更到你營帳旁邊轉悠的會是好人嗎?」

  「那我們應該跑回去找獒戰哥哥他們呀!我們躲這兒有什麼用?難道你一個人能對付……」

  「叫你閉嘴!再不閉嘴我真弄暈你了!」獒賜說著從後背取下了自己的弓弩,輕手輕腳地往上面掛短箭。溜溜借著月光瞟了一眼那把小弓弩,問道:「這玩意真有那麼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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