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到底是誰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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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奇魂早就有事兒了?」獒拔確實沒料到。

  「我早就把奇魂變成我男人了,」獒沐一臉傲氣道,「只是沒來得及告訴您罷了。您想讓我嫁給巴天,我不肯嫁也是這個原因。您說我都把奇魂給睡了,我能不對他負責嗎?到時候他要死要活的我怎麼辦?」

  噗嗤一聲,貝螺沒忍住笑了出來。終於見識了,傳說中霸氣高傲的獒沐大公主,說話真的不是一般地大膽。

  「好,從前的事兒我們不提了,今天你來這兒是來幫爹的,還是跟金貝螺一樣是來氣爹的?」

  獒沐冷傲一笑道:「我是忽然想起從前許多事情,特意來跟爹您回憶往事的。來人,把人抬進來。」

  話音剛落,門外抬進了一個人,正是葉衍水。獒拔再次一愣,抬頭問獒沐道:「大丫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爹您不是想有個了結嗎?我把葉叔叔給您抬來,讓您與他之間有個了結不好嗎?現在他已經奄奄一息了,爹您說吧,還想對他怎麼樣?是鞭屍還是戳他屍骨,又或者一把火燒得成灰?」獒沐的語氣里充滿了譏諷。

  「大丫頭,」獒拔眉心緊鎖道,「你也要為了一個葉衍水跟你爹這樣說話嗎?我獒拔的兒女都變成他葉衍水的了嗎?」

  「爹,」獒沐微微偏頭,笑容清冷道,「您還記得我是您女兒,但您記不記得誰是您妻子?只有當她跟別的男人跑了的時候,您才能記起這麼一回事吧?她要不跑,您就當她是個擺設放在牆角里發愁發霉吧?」

  「獒沐!」

  「我知道您想說什麼,想說我並不知道在我出事之後娘所做的那些下作的事情,但我至少知道我還沒出事之前那十七年您是怎麼對我親娘的!」獒沐提高音量喝道。

  獒拔沉下眸光,盯著獒沐道:「說到底,你還是打算幫著那個踐人是吧?」

  「她在您心裡是踐人,試問哪個女人在您心裡不賤的?包括我,」獒沐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道,「我若不是能上戰場,能殺得了人,幫得了您,我也一樣是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給男人睡的踐人而已!我從小就知道,要麼像踐人一樣地活著,要麼就像勇士一樣地死去,所以,為了保住我娘那個十一年都沒能給您生個兒子的女人,我選擇做勇士。我想告訴所有的人,就算我娘沒生兒子,我獒沐也一樣可以做首領!」

  「你還打算做首領?」

  「如果十一年後娘沒生弟弟的話,我是打算從您手裡把首領之位拿過來的,而且不打算把位置讓給您後來生的任何一個兒子,」獒沐緩和了口氣,傲然道,「不過娘生了弟弟之後,我便改變了主意,打算輔佐弟弟成為獒蠻族的首領。」

  獒拔眼眸微暗:「你心裡竟還藏著這麼多秘密?」

  「何止?我心裡藏著的秘密還多著呢!我這些秘密除了跟娘分享之外,也只能跟奇魂說了。您從前問我奇魂到底哪裡好,為什麼不肯嫁給巴天,可能就是因為我什麼事情都能跟他說,他也會像個兄長一樣幫我出主意安慰我。他像個兄長,有時候也像個父親,雖然看起來很不著調,說話沒個正經的樣子,但那些男人們里,也只有他最明白我心裡是怎麼想的。」

  「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今天是怎麼想的。」

  「很簡單,想勸爹您放手。」

  「倘若我不肯呢?」

  獒沐笑了笑,攤開手道:「那就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我是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您殺我娘而不管的。爹您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應該知道跟我翻臉您完全是不划算的。」

  獒拔冷漠一笑道:「想讓我放手?想讓我放過那對狗男女,大丫頭你覺得可能嗎?我獒拔一生的恥辱是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抹去的!」

  「好,既然說到了您的恥辱,那我們就來說說您的恥辱。雖然我沒親身經歷過,但我聽奇魂說了整件事情始末細節。按理說,依照葉叔叔的計劃,悄無聲息地帶走娘是完全可行的,因為他不可能大張旗鼓地幹這事兒。再有,中間促成這事兒的是我那外婆,外婆是個什麼樣的人,老薑一塊兒,她也不太可能會把自己女兒跟別人私奔的事情一嗓子吼出來,不但丟臉,還會得罪您,是嗎?」

  「那倒是啊!」獒戰的酒總算醒了大半了。

  「根據當時的情況來看,葉叔叔和娘私奔的事進行得應該很背密。以葉叔叔的聰明細緻和外婆的精明狡猾,他們是不可能告訴第四個人的。但是,」獒沐踱步道,「後來這事兒怎麼就給嚷得天下皆知了呢?還有,爹您又是怎麼知道的?據奇魂說,娘回水元族的第三天您就派人去水元族要人了,隨後就傳出娘跟葉叔叔私奔了,沒道理啊,難道外婆笨到不會隱瞞嗎?說我娘馬車失控摔下山崖也好啊,不至於說成是私奔吧!」

  聽到這兒,獒拔的眼神已經越來越陰寒了,而花莽也緩緩地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到底是誰說出去的?」獒沐轉過臉來來盯著獒拔道,「我想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就是爹您自己吧!」

  「我怎麼可能這麼說?」獒拔否認道。

  「對,按照常理來說,您是不可能這麼做的,哪個男人會把自己女人跟別的男人跑了的事情嚷出來?但凡遇著這樣的事情,這個男人都會暗地裡找出這對狗男女,悄悄殺之,」獒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繼續說道,「而爹您向來愛面子,出了這種事兒您的第一反應肯定是去把那兩人追回來殺了,還要殺得悄無聲息,對吧?可是您為什麼說了出來?我想是跟當時的情形有關吧?」

  「當時什麼情形?」獒戰在旁問道。

  「這得從獒蠻花狐與水元族結親說起。當初外公看中了爹和花莽叔叔的能耐,將家裡兩個女兒嫁了過去,打算扶持兩個有力臂膀。十幾年後,外公過世,這兩個臂膀就開始不安分了,有了想與水元族決裂的想法,不願意再受制於水元族。可決裂不容易啊,想當初水元族對兩族幫助不少,特別是財物方面,要知道當時的兩族是很窮的,有時候連鹽都沒得吃,只得靠酸水調味。拿了人家的手短又要決裂,怎麼辦呢?必須得有個很好的藉口,對吧?」

  「可爹說是因為水元族想建國,打算吞併花狐獒蠻,所以才鬧出的決裂。」獒戰道。

  獒沐沖他笑了笑道:「水元族想建國,在我還沒出事之前外公就找他和花莽叔叔商議過的,他們倆都一力贊成啊!怎麼會因為這個事情而鬧決裂?根本原因還是外公過世後,爹野心膨脹,打算單幹了。而他,又不願意被天下人說他忘恩負義,這時候就需要一個與水元族斷絕往來的最佳藉口,娘和葉叔叔的事情正好就撞上了。」

  「姐姐的意思是說,爹早就知道娘和葉大叔要私奔?」貝螺問道。

  「他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這個我不清楚,但他應該很清楚葉叔叔和娘之間那十幾年斷不了的關係,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雲扇。就算他不清楚,雲扇也應該會告訴他。我在猜,把娘和葉叔叔私奔的事情公諸於眾這個主意或許還不是爹想出的,可能還得歸功於那個雲扇。」

  「雲扇到底是什麼人?」貝螺又問道。

  「雲扇原本是水元族人,有一段時間阿菩奶奶因為身體不適,不方便繼續守著神廟了,水元族便薦了一個祭司過來,那個人就是雲扇。她來了之後,就跟爹纏上了,兩人經常於神廟裡廝混……」

  「獒沐!」獒拔抬起眼皮,死盯獒沐道,「你說話小心點,我可是你爹!」

  「好,就算你們不是廝混,是經常在神廟裡一塊兒侍奉神靈好了。那個雲扇原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在沒出事之前發現她有想對付娘的用心,起初我以為她是為了奪娘主母之位,後來我才發現原來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什麼主母之位。」

  「那她是為了什麼?」獒戰問道。

  獒沐轉過身去,走到葉衍水身邊低頭看了一眼道:「說到底,她只是為了葉叔叔罷了!」

  「葉衍水?」獒戰驚訝道。

  「爹大概後來也發現了吧?」獒沐回身笑對臉色愈加青黑的獒拔道,「這也是您派人殺了雲扇的原因對嗎?您發現雲扇別有用心,千方百計想對付娘的理由只是因為她一直深愛著葉叔叔。因為深愛,卻求之不得,所以才想到來對付娘的,是嗎?」

  獒拔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氣,臉色收緊道:「大丫頭,你推斷事情的能力還一如當年啊!我以為你失憶這麼久,腦子也會跟著迷糊呢!」

  獒沐淡淡一笑道:「我只是失憶,不是連腦子也給丟了。現在暫且不說您是不是提前知道娘和葉叔叔要私奔的事情,但至少是您和雲扇將他們私奔的事情嚷出去的。從此,您有了最完美的藉口與水元族漸行漸遠,而天下人也不會說您獒拔忘恩負義,只會說是水玉那個踐人辜負您而已。我說得對嗎,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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