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死還是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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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什麼都好,只要能把你殺了為莫無報仇,我當什麼都不所謂!」巴天在那一邊回話道。

  「哼!」獒戰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道,「莫無當真死了?不是你們玩的鬼把戲嗎?」

  「信不信隨你!怎麼樣?也別躲著了,出來好好打一場,把你我之間的恩怨就此了結了,如何?」巴天挑釁道。

  「說實話,你跟我之間好像沒什麼大仇怨吧?若說是為了我姐姐,那應該是你和奇正經的事兒吧?要決鬥,你也該找奇正經決鬥去!」獒戰才不會那麼笨衝出去呢!

  「怎麼?堂堂獒蠻族的首領不敢出來應戰?這要傳出去了,得多丟人啊!」

  「你只當本首領很空閒嗎?是只老鼠都招呼?要不這樣,你去把莫無那隻地老鼠也叫出來,你們倆一塊兒上本首領或許還有興趣。」

  「莫無已經死了,就是死在你手裡的,你還裝什麼啊?」巴天怒道。

  「是嗎?我怎麼沒印象了?你玩這種花樣不嫌膩嗎?是個男人就痛痛快快地把他叫出來,我們好好把帳算一算!」獒戰歇夠氣了,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慢悠悠地往刀刃上塗抹那個東西。這是他家可愛的小冬瓜給他準備的,是那種能瞬間令人昏迷的藥散,關鍵時候還真能派上用場。這個巴天不能殺,得留著讓他交待出莫無的下落以及其他巴氏族人的下落,最後再一網打盡。

  「哎!」獒戰一邊抹著藥汁一邊喊道,「你到底喜歡我姐姐什麼地方啊?她看上去也不是什麼溫柔嫻靜的好姑娘,怎麼你和奇魂都像著了魔似的想著她啊?」

  「你懂什麼?」巴天在那邊回了一句。

  獒戰側耳聽了聽,憑著剛才巴天的回話判斷,他應該就躲在離自己三十步遠的那幾棵大榕樹後面。又敷衍了巴天一句後,獒戰像只準備獵殺獵物的豹子似的,悄無聲息地往那邊彎腰邁去。巴天並未察覺,或許是累了,畢竟他這些年過的一直是養尊處優的生活。像這樣拼盡全力廝殺的遊戲他很少玩,反應和警惕都遠不如獒戰。

  所以,直到獒戰忽然竄到他跟前時,他才猛然回過神來,舉刀想反抗卻被獒戰一刀打飛了那把刀。跟著,獒戰凌空一蹬,正中他心窩上,當場將他踹得口吐鮮血,兩眼翻白。

  「這下跑不了了吧?」獒戰將佩刀扛在肩上,不羈地俯看著他道,「跟我玩這種遊戲,你行嗎?這些年肚子都吃胖了一圈了吧?我就猜到帶你遛上幾圈你保准吃不消了,果不其然!去!沒用透頂了!」

  巴天蜷縮在地上,心口的巨痛讓他想說話都難,只能用那兩隻血紅的眼睛怨恨地瞪著獒戰。獒戰輕蔑一笑,又道:「這下知道什麼是肝腸寸斷了吧?我跟你說,不老老實實說出莫無的下落,後面有你受的!說吧,你的好兄弟莫無在哪兒?」

  「莫無……死了……」

  「還瞎掰呢?」獒戰將肩頭佩刀揮下,落在他腦門上威脅道,「當真是為了護著你那好兄弟不肯說實話?值得嗎?」

  「莫無真的……真的已經死了……」巴天喘著粗氣,嘴角淌血道,「被你殺的……你還來問我……」

  「他真的死了?」獒戰眉間一緊,疑惑道,「還是被我殺的?你瞎掰什麼呢?再說了,他那晚也頂多是中了一箭,不至於送命,怎麼會死?」

  「我親眼所見……他的屍體還是我親手下葬的……」巴天捂著心口艱難道,「就因為……因為他死了所以我才……才想著來找你們算帳的!原本……原本我和他約好了……要謀劃一個大局讓你們……你們都死無全屍!咳咳!」沉沉地咳嗽了幾聲,巴天嘴裡又吐出了一絲鮮血,獒戰那一腳再狠點,估計當場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當真死了?」獒戰收回刀,插在地上,緩緩蹲了下來。

  「不是你殺的?」

  「若真是我,你覺得我有空跟你在這兒廢話嗎?」

  「可那個……那個禮宣說……就是你殺的!」

  「禮宣?」獒戰緊皺的眉心更緊了,「那傢伙是這樣跟你說的?他什麼意思?我明明沒殺過莫無,他卻要說是我殺的,把罪名都推給了我,他想幹什麼?那傢伙我果然沒看錯,還真不是個好東西!」

  「莫無……莫無真的不是你殺的?」巴天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絲不解。

  「哼!」獒戰冷哼了一聲道,「我巴不得親手宰了那混蛋!可惜了,有人比我快了一步,真是我此生一大憾事呢!我若知道是誰這麼多事兒,一定好好幫他祖先問候問候他!行了,你也不必掙扎了,乖乖跟我回去吧!」

  「你想怎麼樣?」

  「回去你就知道了!」獒戰將佩刀在他胳膊上輕輕一划,他痛叫了一聲後,漸漸昏迷了過去。獒戰隨手扯起了一片葉子,將染有血跡的地方擦拭乾淨道:「貝螺這東西當真是好用的,說幾秒鐘見效就幾秒鐘見效,掐得還真准!」

  「獒戰!獒戰!」不遠處傳來了安竹急切的呼喚聲。

  「我在這兒!」獒戰回了他一句。

  不多時,安竹領著那四個族人穿林跑來了。獒戰見他們都沒事兒,鬆了一口氣,指著地上道:「把這廢物弄回去,慢慢審!」

  「巴天?」安竹蹲下去打量了一眼道,「鬧了半天還是他在搗鬼啊!他在,那莫無會不會也在?獒戰,要不要回去找人來搜林子?」

  「不必了,」獒戰將刀收回了刀鞘道,「莫無已經死了。」

  「你怎麼知道?」安竹起身問道。

  「巴天說的。」

  「或許他在撒謊呢?」

  「我看他那個樣子不像是在撒謊。走吧,先回去了,我擔心寨子裡有事兒。」

  幾人往回走時,正好遇上了趕來找他們的獒沐。得知父親和貝螺都遭人暗算了一回,獒戰驚出了一身冷汗,立刻趕了回去。

  貝螺歇息了一會兒後,人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不過獒拔就難說了。那一刀正中他小腹,失血頗多,再加上還拼命掙扎大喊過,所以到這會兒也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仲宮請了寨子裡最好的藥師來看過,說沒有別的法子,只能聽天由命了。

  獒戰去看過父親後,一臉凝色地走了出來。獒沐緊隨其後道:「今晚這些事兒絕非巧合,必定是有人事先安排好了的。先引你出寨,再趁機對爹和貝螺下手,做一石二鳥的打算。你說巴天已經被你抓了,或許這事兒就是巴天自己搗鼓出來的,去問問巴天就知道了。」

  獒戰垂眉往前走著,眉心間緊鎖著疑惑。獒沐跟上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兒想不明白的?要不我們現在就去審巴天……」

  「巴天也說莫無死了。」獒戰忽然開口道。

  「巴天也這樣說?」獒沐臉上有些灰暗了,「難道莫無真的已經死了?那天,紫桑也是這麼說的。」

  「他說得很肯定,很怨恨,說話的時候有種想找我拼命的感覺,我覺得他不是在說謊。」

  「那就只能證明莫無真的已經死了。」

  「但我想不明白,你知道嗎,姐姐?」獒戰轉身對獒沐皺眉道,「今晚這些事兒看上去像是局,卻又有一些令我覺得很奇怪的地方。」

  「譬如說?」

  「如果是巴天設局,他兵分三路,一路人馬對付我,再派了兩個人去殺貝螺和爹,這看上挺合情合理的,意圖就是想滅了我全家,但事實上呢?巴天帶去伏擊我的人並不多,攏共加起來也就七個,他帶七個人來伏擊我,他自己也該知道是件很冒險的事情,可在人手不夠的情況下,他還派出了兩個人分別去刺殺貝螺和爹,他就那麼確信他派來的人能夠得手?貝螺偶爾身邊沒人,但爹不一樣,爹身邊隨時都有人保護的,除非他派出一等一的高手,不然也是以卵擊石。你想想,不奇怪嗎?既然有一等一的高手在,他為什麼不留著伏擊我,或許勝算還大一些,卻要先派來把爹給殺了,他跟爹之間沒那麼大仇怨吧?要說他是派來殺奇正經的我可能還信一點。」

  「或許是因為莫無的死把他給刺激了吧?所以他才顯得有些布局不妥,方寸大亂。」

  獒戰靠牆抄手而站道:「假設,假設莫無沒死,你覺得他們倆會怎麼布局?」

  獒沐想了想,眼露疑惑道:「你是想說莫無其實根本沒死,來刺殺爹的就是莫無?這怎麼可能?你也說巴天沒有撒謊了。」

  「這就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獒戰神情嚴肅道,「巴天不會笨到派一個小混混來殺爹的,如果派來殺爹的人是他的話,那樣做毫無意義,只會打草驚蛇。所以,如果真的是他派來的,那一定是高手。那麼既然他有高手,為什麼不留著伏擊我?我才該是他最大的目標不是嗎?我沒了,整個獒蠻族都會有事兒。像巴天那樣精於買賣的商人來說,他不可能不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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