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師傅雲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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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她雙腿一軟,整個人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還知道行大禮呢!」獒戰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她渾身一抖,抬頭看見獒戰領著安竹朝她大步地走了過來,心裡完全是慌了!

  這下真的什麼都暴露了!自己沒死的事情再也瞞不下去了!

  「果然是你,」獒戰走近她跟前,微微彎腰打量了幾眼,鄙夷一笑道,「藏了這麼年可還辛苦?為什麼不好好藏著呢?能從我爹手裡活著逃了已算你萬幸了,不好好珍惜這條命卻要跑來興風作浪,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來人,押進地牢!」

  幽深陰冷的地牢內,雲扇抱著雙臂,蜷坐在一角,顯得有些虛弱。獒戰走到牢門前,居高臨下地說道:「說吧,這些年你躲在暗處都幹了些什麼勾當?你用你那一身的巫術打算怎麼對付我們獒蠻族?」

  雲扇垂眉道:「我什麼都沒做過,我只是躲起來而已。」

  「既然打算躲起來不見人,那為何又會那附近出現?」

  「我只是碰巧路過而已。」

  「碰巧?」獒戰嗤之以鼻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那麼好哄呢?或者你又當我是當初那個小孩那麼容易打發?我對你可沒什麼耐心,不想直奔黃泉的話就如實招了吧!」

  「照你這麼說,似乎知道我幹過什麼,那不妨你來說,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自己幹過什麼。」雲扇堅持否認道。

  獒戰正要開口,貝螺匆匆地來了。她快步地跑下台階,一邊往牢籠里打量一邊問道:「狗狗,我聽說雲扇被抓了,是真的嗎?」

  「喏!就是那個。」獒戰指了指籠中的女人道。

  「是她?」貝螺上前幾步,眼珠子在雲扇那張有些發白的臉上打了個轉悠,然後問道,「你就是雲扇?」

  她抬起雙眸,目光在貝螺臉上停駐了幾秒後,又垂了下去。獒戰在旁說道:「她就是雲扇,如假包換,跟從前幾乎是一模一樣,像沒過過這個十幾年似的。我正在審問她,你先回去吧!」

  「不如讓我來審她吧!」貝螺轉身對獒戰道。

  「你?」

  「我對她挺好奇的,想跟她多聊兩句。」

  「好吧,你自己看著辦,我先走了。」

  獒戰和安竹走後,貝螺將地牢守衛也屏退到門外了。這時,雲扇才又緩緩抬起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貝螺道:「獒戰還真聽你的話,絲毫不假懷疑。」

  貝螺走近牢籠邊,淺淺一笑道:「他為什麼要懷疑?他又為什麼不信我的話?夫妻之間本就應該互相信任,不是嗎?」

  「夫妻之間?」雲扇輕輕搖頭笑道,「這一句夫妻之間聽著很輕鬆,但對夫人來說其實一點都不輕鬆吧?」

  「你是在向我暗示什麼嗎?」

  「沒有,我只是隨口感觸而已。」

  貝螺緩緩蹲了下來,目光中閃著狡黠道:「其實你應該知道,我剛剛可以讓我家獒戰一刀了結了你。只要我說,他絕對會這麼做。」

  「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喜歡跟聰明人說話,這樣說著不累,如果你要跟我繞彎子的話,那就完全沒必要再繼續廢話下去了,一刀了結了你,對我來說是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我已經給了你機會了,要不要這個機會全在你自己。」

  「哦?」雲扇顰眉打量著貝螺道,「聽夫人的口氣,似乎知道一些只有我自己才會知道的事情。」

  「那些事情真的只有你自己知道嗎?我,以及夷陵國白府上的惠夫人或許也知道,對吧?」

  雲扇嘴角一抿,露出了一絲略顯得意的笑容。她摁著心口,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後問道:「夫人想知道什麼?」

  「我和惠夫人最近都出現過忽然身體不適的狀況,這事兒是不是跟你有關?」

  「我想……應該是我施術所造成的吧!」

  「你在施什麼術?」

  「易生術?」

  貝螺眉心擰起:「你還想對我們倆施易生術?你到底幹什麼?」

  「呵呵!聽到夫人這句話,我就完全可以確信我第一次施術是成功的。我眼前這個金貝螺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金貝螺,而白府上的那位惠夫人也已經不是原本的惠兒了,我說得對嗎?」

  「半對。」

  「明白,」雲扇含笑點點頭道,「施術的人雖然是我,但在施術過程中會出現什麼意外狀況,那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我第一次使用易生術可以說是成功的,也可以說不成功,因為此刻站在我眼前的夫人您其實根本不是惠兒。」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很早之前我就開始懷疑了,只是那時不太確信而已。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還以為你是惠兒,你之所以沒來找我,是因為你失憶了,但後來我就不這麼想了。我發現你跟惠兒有著天壤之別,即便惠兒的性子再怎麼改變也不可能會是你這樣的,所以我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什麼想法?」

  「既然能交換過去,那自然也能交換回來,所以我設法得到了你和那位惠夫人的鮮血和信物,想將你們彼此再交換一次,來確認你到底是不是惠兒,不過可惜,接連幾次的嘗試都是失敗的,但這也讓我明白了,你的確不是惠兒,而是一個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第三人,夫人,相信您不會否認吧?」

  貝螺漸漸明白了過來,緩緩點頭道:「我知道了……我和惠夫人之所以會出現不適大概就跟你那幾次嘗試有關對嗎?雖然不能再彼此交換回去,但卻能對我們造成不小的傷害,甚至還讓惠夫人早產,你可知道她是多麼想挖你出來碎屍萬段?」

  「她早產了?我的確不知,倘若知道,我會暫緩施術的。話既然都說到這兒了,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不知道夫人能否為我一解疑惑?」

  「你想知道我是誰?」

  雲扇點點頭道:「因為我很想知道惠兒到底在哪兒。」

  貝螺淡淡一笑,緩緩起身道:「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不可能見到她的。」

  「難道你本體已死?」

  「還是讓我先來問你幾個問題吧!你本姓雲嗎?」

  「不是,我本來不姓雲,是遇見了我師傅後才改了姓的,我師傅姓雲。」

  「那你師傅叫什麼?」

  「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可以告訴你一點,我本來就姓雲。」

  雲扇眸孔微張,仰頭吃驚地看著貝螺道:「你本姓雲?怎麼會這麼巧?難道你是雲氏一族的人?」

  「所以我才問你你師傅是誰,或許真的撞上我本家了呢!」

  「你居然姓雲?」雲扇眼中閃爍著疑惑和茫然的光色,嘴裡喋喋不休道,「怎麼會這麼巧?這半道殺出來的人居然偏偏姓雲,莫非有什麼玄機?」

  「打算告訴我了嗎?」

  「好吧,」雲扇抬頭道,「既然你也姓雲,那我就告訴你吧!我是在十二歲的時候遇見我師傅的,她叫雲夭,是個藥師。」

  「她是藥師?那怎麼會教你巫術?」

  「師傅說他們雲氏一族原本就是共工門下巫祭出身的,傳到她那兒已經是第十六代了,但是從第十二代開始,祖上就已經不允許雲氏後人再做巫祭了,而改做了藥師。雲氏族人雖不能做巫祭了,但對巫術的研習從來沒有停止過,就這麼一代又一代地傳了下來。到了她手裡,她也研習出了不少新的巫術,只是苦於祖上遺訓不敢去做祭司,而恰巧那時候她就遇上了我,她說我很有天分,可以收我做徒弟,教我如何成為一個出色的祭司。」

  「後來呢?」

  「師傅在水元族住了大概三年,把她所學的全部都交給了我,給我留下一本雲氏法書就離開了。打那兒之後,我便再也沒見過她了。」

  「《雲氏法書》?是不是上面寫了一段水神共工與黃帝之孫顓頊大戰的事情?」

  雲扇連連點頭道:「法書扉頁上的的確確寫著當年共工大戰顓頊的事情,你連這個都知道,看來你真的雲氏族人了。那麼請問了,你是雲氏第幾代?莫非還是我師傅的後人?」

  「呃……應該就是你師傅的後人,但是第幾代我就不太清楚了,因為太久遠了,數都數不過來,估計少說也有個一百五六十代的樣子吧!」貝螺聳肩笑了笑道。

  雲扇啞然了:「一百五六十代?我師傅才十六代,那你……你到底打哪兒來的啊?」

  「我打哪兒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易生術你也是從你師傅哪兒學來的?」

  「不是,師傅沒教過我易生術,是法書上寫著的,我自己看明白的。」

  貝螺點頭道:「看來你還真有點天分呢!禁術你也能破解,是有點本事,只不過你可知道那是禁術,禁術之所以叫禁術,肯定有它不好的地方,而且弊大於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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