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想知道什麼就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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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東西?貝螺不是貝螺,那貝螺是誰?」

  「姐姐你還記得易生術嗎?當年雲扇對爹提過的那個邪術,好像這世上真的有這種邪術。有人跟我說,貝螺是別人用易生術轉換過來的,真正的金貝螺在別處,而她可能是……」

  「是誰?」

  「我眼下腦子也一團亂糟糟的,等我理清頭緒再說吧!」

  「你要上哪兒去理清啊?」

  「找雲扇!」

  隨著一聲鐵門咯吱被推開的聲音,獒戰帶著陰沉的目光步下台階。蜷縮在牢籠一角的雲扇被驚醒了,抬頭看著他臉色不好地靠了過來,問了一句:「難道那個獒拔已經死了?」

  「我問你,」獒戰反背著手站在牢門前問道,「你是不是會易生術?」

  雲扇扭過臉去道:「無可奉告。」

  「你都對誰用過那種邪術?」

  「我說了,無可奉告。」

  「來人!」獒戰轉身冷冷道,「把她給我拖出來!」

  兩個護衛上前,將雲扇從牢籠里拖了出來,丟到了獒戰跟前。獒戰坐下道:「我看你最好還是說了,省得挨不必要的苦,你這身子估摸著也受不住幾下,想清楚了。」

  雲扇雙手撐在地上,臉色發白地喘了幾口氣道:「我這身子估摸著也撐不了多久了,您隨意吧!」

  「你幫過莫無對嗎?」獒戰俯看著她目光陰冷地問道。

  「呵呵呵呵……」雲扇斗肩哼笑了幾聲,「原來你是想知道這個?那你先告訴我獒拔死沒死,若獒拔死了,或許我可以告訴你當中的真相。」

  獒戰微微俯身,目光陰毒地盯著她道:「你說如果我把你這雙手砍下來,你還能做祭司嗎?我爹是不會那麼容易死的,但你要不說,絕對會死在他的前頭!」

  「獒拔沒死?」雲扇一臉失望道,「為什麼還不死?那麼陰險惡毒的一個人為什麼還沒死?老天真是不公平!真是不公平!我費盡心力,使用禁術,就是為了對付他,為自己報仇,可為什麼我都要死了他卻還不死?這不公平!莫無怎麼能這樣沒用?為什麼不多捅他幾刀?」

  獒戰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喝問道:「你是不是幫過莫無?除了莫無,你還對誰用過易生術?」

  她臉色又白了一層,雙手摳著獒戰的手,斷斷續續道:「你這麼問……到底……到底是想知道什麼?」

  「你要再不說,我立馬讓你死!」

  「我不能說……我答應過她……不會告訴別人……」

  「答應過誰?」

  「你不用問了,我是不會說的。我擅用禁術,已經很對不起我師傅了,我還把她莫名其妙地卷了進來,我心裡更加愧疚了……」

  「誰?」獒戰心裡一急,手下加重了力道,她立刻仰頭翻起了白眼。

  「別折磨她了!」貝螺的聲音忽然從牢門那兒傳來了。獒戰驚了一下,手下一松,雲扇便像根木樁子似的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貝螺提著裙邊小跑下來,跑到獒戰身邊道:「你想知道什麼就問我吧!不用折磨她了,她是不會說的。」

  「貝螺……」獒戰反而有點尷尬了。他原本是打算背著貝螺把事情弄清楚的,沒想到貝螺卻自己跑來了。

  「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你和姐姐的話我剛才都聽見了。」

  「你剛才不是睡了嗎?」

  「我後來又醒了,發現你不在就想出來找你,結果剛好聽見你和姐姐的話。你想知道易生術的事兒對嗎?那我告訴你吧,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貝螺站在獒戰跟前,身子輕輕地在晃動,仿佛有點忐忑不安。

  獒戰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起身招呼護衛將雲扇送回牢籠里後,拉上貝螺離開了地牢。回去的路上,獒戰一直沒開口說話,只是拉著貝螺往前走著,好像不打算提這事兒了。但貝螺並不是這麼想的,她停了下來,掙開了手對獒戰道:「你問吧!你想知道什麼?」

  獒戰轉過身來道:「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知道,就想回去睡著……」

  「你問吧!」貝螺帶著一種反正都要算總帳的口氣道,「你今天不問,明天後天遲早是要問的。既然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我想我還是跟你說清楚吧……」

  「說清楚什麼?」

  「說清楚我是誰!你不就想知道這個嗎?」貝螺不知道是情緒沒控制好還怎麼的,忽然就有點激動了。

  獒戰轉過身去,好像在調整自己的情緒,片刻後他回過頭來看著貝螺道:「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這個事情說起來我也還沒弄懂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雲扇說我可能不該把那滴血抹在石頭上,因為我是雲氏的後人,可能我的血有什麼效用……」

  「什麼石頭,什麼雲氏後人?你也姓雲?」

  「雲扇說,她當天施術的時候可能我正好撞上了,因為那天我和我的夥伴們正好到了那個林子裡,我腦子抽風地為了五根火腿腸五條士力架跳了個奇葩的巫祭之舞,然後還把自己被螞蝗咬出來的血抹在了一塊石頭上,雲扇說那兒可能是雲氏從前的神廟,我把我的血抹在上面或許就因為這樣我才會糊裡糊塗地被帶到這兒來的,你明白嗎?」

  完全不明白!什麼五根火腿腸五條士力架?獒戰根本沒有聽過這樣的東西,哪裡能明白貝螺在說什麼啊!

  「總之……總之……」貝螺因為激動臉蛋而微微泛起了紅色,「總之我自己也不想來的,就因為那一點點血和那塊石頭所以我就來了,我也不想冒充金貝螺,我也想做自己,但是……」

  「那你到底是誰?」獒戰最想知道的這個。

  貝螺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咽了一口口水,伸出了右手禮貌道:「你好,獒先生!我是來自遙遠的幾千年後的研究植物的雲朵兒,請多指教!」

  獒戰茫然了,看不懂她這手勢是要幹什麼,也聽不懂她說什麼獒先生幾千年後的研究植物的雲朵兒,瞬間愣在那兒了。她又飛快地抬起眼皮瞟了獒戰一眼,然後上前一步,拉起獒戰的右手跟自己的右手握了一下道:「這個是我們那兒第一次見面的禮節,男女都一樣,這樣打過招呼後就算彼此認識了。」

  獒戰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抬頭問道:「你那是什麼地方啊?這算什麼禮節?」

  貝螺有點尷尬,紅紅的臉上透露著一絲無奈道:「我們那兒就是這樣的,跟你們這兒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譬如女人不是留在家裡養著的,女人也要出去賺錢養家,跟男人一樣上班,跟男人一樣搶客戶擠公交地鐵,總之,在我們那兒,男女上基本已經平等了,都要靠自己的能耐賺錢吃飯。」

  獒戰眉心皺起,分布不解地問道:「還有這樣的地方?那是什麼破地方啊?」

  貝螺聳聳肩道:「反正就是一個離你很遠很遠的地方,我可能回不去了,你也去不了。」

  「幾千年後?」獒戰臉上明顯寫著不相信。

  「對,幾千年後,到底是三千還是五千,我真還不知道。」

  「你沒跟我說笑吧?」

  「看吧!」貝螺自嘲地攤開手笑道,「我說了沒人信的!上回跟惠兒說她也是不信,跟你說了你也不信,那我還說來有什麼意思呢?也只有雲扇會信,因為她是祭司嘛,祭司見過的稀奇古怪的事情當然比你們要多得多了……唉,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說什麼了,總之我以上說的話全都是真話,你不信也是真話。」

  獒戰眼裡充滿了疑惑和費解,目光停在貝螺那張微微發紅且有些尷尬的臉上轉悠,幾千年後?一滴血一塊石頭?難道這樣就可以把一個人的魂靈從幾千年後拉到這兒來了?為什麼聽起來那麼玄乎呢?相處了五年多的這個女人居然是從幾千年後來的,這雙眼睛背後藏著是不是金貝螺的魂靈,而是另外一個,那麼惠兒呢?白涵不是說是金貝螺和惠兒互換了嗎?

  「你……還是不相信?」貝螺又問了一句。

  「你說你叫雲朵兒,那麼惠兒呢?」

  「其實雲扇第一次施術的時候把我們三個弄亂了,你明白吧?我到了金貝螺的本體,而金貝螺去了惠兒那兒,那麼很明顯惠兒就去了我的本體。」

  「幾千年後?」

  「呵呵……」貝螺乾笑了兩聲,點頭道,「應該是吧!」

  「這麼亂?」獒戰緊縮眉頭地看著她問道,「易生術不是只能交換兩個人嗎?還能三四個人地交換?」

  「都說我也不明白了!別說我不明白,就是雲扇也還沒想明白呢!她的推測就是她施術的時辰跟我把血抹在石頭上的時辰正好撞在一起了,所以就莫名其妙地混亂了,你明白嗎?」

  獒戰搖頭道:「不是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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