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她是滅族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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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忙收整了一下心神,用踹的踢的以及降龍十八掌把那死狗的模樣從腦海里趕出去,然後乖乖地盤腿坐好,擯除一切雜念,努力地配合著雲夭。

  屋子裡漸漸靜了下來,好靜,好靜,真有一種萬籟俱靜的感覺。貝螺感覺自己化身成了一片柔軟單薄的雪絨花,輕輕地,慢慢地,優美地飄飛在了半空中,哇,好像仙女兒似的喲!就這樣,就這樣一直飄下去,這感覺真的太舒服了……

  「哐當!」一聲破門之聲驚亂了貝螺那一腦子的雪絨花。她渾身一抖,睜開眼睛抓著雲夭慌張地問道:「怎麼回事?」

  「你先在這兒待著!」雲夭拍了拍她手背安撫道,「我出去看看!」

  「不會有……有山賊吧?」

  「山賊會這麼不客氣嗎?應該是熟人。」

  「熟人?」

  「不出來,我去看看!」

  雲夭順手拿了一柄法杖,開門出去了。貝螺也連忙挑了一柄法杖握在手裡,幾步跑到窗戶那兒往外偷瞄。只見那扇小小的院門被踢開了,一個身著青灰色衣袍的女人闖了進來,氣勢洶洶地站在院中,手裡握著一把亮閃閃的青銅短劍,看架勢是上門尋仇的。貝螺腦洞大開,心想會不會是大嬸的情敵來了?好耶,有好戲看了!

  「太沒禮貌了吧,雲鶴!」雲夭站在庭院中間輕喝了一聲道,「你這是想幹什麼?以為我雲哭庭是你隨便能闖的?」

  原來也是姓雲的啊?家族內鬥?姐妹情仇?話說回來,還不知道那雲鶴到底幾歲呢!貝螺趴在窗戶洞那兒漫天思緒地亂猜著。

  「把人交出來吧!」那叫雲鶴的毫不客氣道。

  「什麼人?」

  「你明知故問!」

  「我與你素無往來,我怎麼知道你想找什麼人?」

  「金貝螺,你從獒蠻族帶走的那個女人,把她交出來!」

  親娘啊!原來人家不是來尋大嬸仇的,是來找自己的啊!奇怪了,不認識啊,幹嘛要大嬸把自己交出去?你有病是不是?貝螺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你要她幹什麼?」雲夭一臉不懼地問道。

  「你很清楚我要幹什麼!」

  「易生術可以封印!」

  「但誰又知道你的封印管不管用呢?你的能耐在整個雲氏一族裡也只能算普通而已!別覺得自己是可以拯救一切的天女,還是把那女人交出來吧!」

  「不試過,誰又能說不管用呢?讓易生術重啟的是她,但並非她有意的……」

  「不管有意無意,這世上絕對不能再有易生術出現!封印什麼的壓根兒就沒什麼用,只有殺了她,才是最管用的法子!」

  哐當一聲,貝螺手裡的法杖掉在了地上,完了,人家是來殺自己的!怎麼辦?怎麼辦?大嬸能擋得住那個凶神惡煞的女人嗎?乾脆……先逃了吧!不過留下大嬸一個人,會不會不太好啊?

  「我不會讓你把她殺了的!」雲夭繼續說道,「封印是最好的法子,封印之後我會把驗血石毀了,這樣就沒人知道誰跟誰能否易生!雲鶴,我勸你趕緊走,這兒是我的地方,你要不想死在這兒就趕緊離開!」

  「你簡直是執迷不悟!」那雲鶴呵斥雲夭道,「難道你忘了當初易生術是怎麼害得我們雲氏差點滅族的嗎?」

  「你不用說了,人我是不會交給你的!」雲夭態度堅決道。

  「好!」雲鶴一副事兒還沒完的表情挑釁道,「有本事你就把她護一輩子,但凡我找著機會,我一定會殺了她,你好自為之吧!」說罷,這女人轉身衝進了夜色里,消失不見了。

  貝螺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弱弱地吶喊了一聲,大嬸萬歲!大嬸好威武!

  「沒嚇著吧?」雲夭進來關上門道。

  「那個女的……她指了指門外問道,「她到底是誰啊?」

  雲夭放下法杖,輕嘆了一口氣道:「你剛才也聽見我叫她了,她叫雲鶴,也是雲氏族人。」

  「可她為什麼要殺我?我也不是故意把易生術重啟的!」貝螺委屈道。

  「當年,易生術差點讓獒庭滅了全族,倖存下來的族人中便分裂出了一支人,他們認為易生術是滅族的禍根,也認為做祭司會為族人們招來禍害,所以他們自稱為守族一支,只要族中有人研習易生術,或者做祭司,都會被他們毫不留情地殺了。」

  「什麼?」貝螺臉色大變,「這麼殘忍?」

  「在他們看來,他們只是想保住雲氏血脈,讓族人好好過日子罷了。他們會殺掉所有跟易生術有關的人,好讓這種術從此消失在這世上。」

  「那我可比竇娥還冤了!我哪兒知道我能重啟易生術啊?」貝螺跺腳道。

  「你放心,有我在,她動不了你的。」

  「可我總不能躲在這兒躲一輩子吧!我還得出去接了我那三個孩子來這兒呢!」

  「你暫時是出不去的,她肯定還守在外面。其實她殺你還有一個原因,你知道是什麼嗎?」

  「不知道。」貝螺使勁甩甩頭道。

  「因為你的夫君是獒氏首領獒戰。」

  「這也是原因?」

  「他們覺得會悲劇重演。雲玢就是因為嫁給了獒氏首領獒庭才會自創了易生術禍害別人,到最後還險些讓雲氏滅了族,如今,又是那麼機緣巧合,你嫁給了獒戰,易生術重現,他們就覺得你有可能是雲玢再世,會掀起又一場滅族之禍,所以,在他們看來,你必須得死。」

  「不要緊吧?」貝螺聽完自己都渾身汗毛豎了起來,還真真真真他親大爺的巧啊!雲玢嫁了獒庭,我雲朵兒又嫁了獒戰,親娘個大姨媽呀!不會來什麼數世孽緣之類的狗血橋段吧?天地良心,我可以指天發誓,看上那死狗純屬當初年幼無知兩眼視覺零點零三啊!

  「怎麼辦?那……那那我豈不是死定了?」貝螺臉色發白道,「一堆雲氏族人要追殺我,我會不會死無全屍啊?」

  「所以其實我之前的打算是,與你一道封印了易生術後,再送你回你夫君獒戰那兒去,不過看起來,你跟他好像已經鬧掰了。就眼下情勢而言,你最好不要接了你三個孩子出來,留在獒戰身邊才是最安全的,畢竟雲氏族人還不敢輕易跟獒蠻族挑釁。」

  貝螺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木地板上好不沮喪道:「也就是說,現在我得待在那死狗身邊才算最安全的對不對?難道……我還要回去求他嗎?」

  「如果你確實不想回去,留在這裡也可以,只是你那三個孩子最好就不要接出來了。」

  貝螺嘴巴撇了撇,一副要哭的樣子道:「我這是什麼命啊?穿就穿了唄,穿過來還得被男人拋棄,還得被追殺,最後連自己孩子都不能帶在身邊,這算怎麼回事嘛!我才不想回去求那隻死狗呢!他壞死了!知道我是從幾千年後來的就把我當山精妖怪了,就不要我了,還不讓我把大小王和露珠兒帶走,嗚嗚嗚嗚……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呢?」

  雲夭蹲下來安慰她道:「別難過了,難過也沒用啊!我們還是先把易生術封印起來,隨後再想辦法保你周全。雲氏一族裡並非人人都如雲鶴他們那樣,也有心底善良之輩,找他們想想法子,或許能幫你躲過這一劫。」

  「嗚嗚嗚嗚……」貝螺真的傷心了起來,一時根本收不住。雲夭見狀,只得將封印之事放在一旁,先安慰起了她。誰知道,這丫頭後來是不哭了,卻趴在蒲團上就睡著了。雲夭無奈,只能由著她睡了。

  貝螺醒來時,外面已經是大亮了。打開門來,一股涼颼颼的清風撲面而來,庭中滿是乳黃色的木樨花,星星點點,鋪灑在了濕漉漉的石板上。她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問道:「昨晚下雨了嗎?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見呢?」

  雲夭從走廊另一端走過來笑道:「昨夜你睡得香甜,外面就算下暴雨打天雷,你也是聽不見的。我已經備好了粥飯,你過來吃吧!」

  貝螺隨雲夭走到了飯桌邊盤腿坐下道:「真是抱歉了!昨晚哭著哭著就睡著了,害你連封印都不能做,今晚吧!今晚我們倆同心協力,一塊兒把那害人的術封印了。」

  「反正你人在這兒,不著急的,」雲夭舀了一碗粥給她道,「對了,我想,您要不要還是帶個信給獒戰?」

  聽到這兩個字,貝螺嘴巴立刻翹起,不屑一顧道:「帶給他幹什麼?他巴不得我自動消失呢!」

  「你們畢竟是五六年的夫妻,不止鬧到恩斷義絕的地步吧?回去跟他說說,興許他心軟就留下你呢?」

  「我才不去求他呢!要我求他,寧願被那個雲鶴一刀給殺了算了!我現在跟他是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是我前夫,什麼叫前夫呢?就是以前的夫君,明白了吧?」貝螺氣鼓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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