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必要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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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半夜,獒沐收到了虎嬌的挑釁書,得知奇魂被虎嬌綁去了,立刻腦補了很多虎嬌強霸奇魂的畫面,氣得雷霆大怒,取了自己的柳葉刀就要出谷救人。

  走到寨子門口時,居然撞上了貝螺和木棉。原來貝螺睡不著,想等奇魂回來問問雲翳怎麼說,就邀上木棉在寨子門口烤肉吃。得知奇魂被綁,虎嬌讓獒沐單槍匹馬地前去,貝螺和木棉都覺得很不妥,便一塊兒跟著獒沐去了,打算躲在暗處查看形勢,一旦不對勁兒,就立馬回谷口去叫人。

  不過看到這會兒,兩人覺得根本沒自己出手的機會了,而且也完全擔心多餘了,人家兩口子應付得相當輕鬆啊!稍看了一會兒,木棉還是沒能忍住,帶著貝螺下去幫獒沐兩口子了。

  半盞茶的功夫後,整個營地被奇魂他們控制了。血鷹族人死傷過半,餘下的都紛紛逃了。虎嬌也被獒沐拿下,還傷了一條胳膊。她很是不服氣,跪坐在地上,昂頭怒瞪著獒沐說道:「早晚你們獒蠻族會被我們血鷹族所滅,我父兄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還沒說要殺你呢,著什麼急啊?」獒沐收回柳葉刀,揉著手腕傲慢道,「你的死活現在由不得你做主了,乖乖跟我回獒蠻族,我慢慢招待你。木棉,把她綁了!」

  木棉甩著一根麻繩走過來哼笑道:「早至如此,何必當初呢?跟我們大公主交手,只傷了你一條胳膊都算你運氣好了!」

  「滾開!你這小丫頭沒資格綁本公主……」

  「閉嘴吧!」木棉抬手往虎嬌後肩上一砍,虎嬌便暈了過去。她麻利地綁著虎嬌道:「這公主也不想想,自己都是第幾回被活捉了,一點記性都不長,活該再被我們逮了!看這回血鷹族的人打算怎麼把她弄回去!好了,綁得妥妥的了,我去牽兩匹馬過來。」

  「木棉你等等。」坐在旁邊歇氣兒的奇魂叫住了她。

  「奇魂尊上,有何吩咐啊?」木棉笑問道。

  「你挑揀一匹腿腳好些的馬,趕到白猿山那邊跟獒沐說一聲,讓他捉了獒通儘快回谷來,谷里有大事兒等他處置,是關於貝螺的。」

  「貝螺能有什麼事兒?」木棉納悶地看了貝螺一眼。

  「你先別問,趕去把信兒報了再說。」

  「行,我這就出發!」

  木棉搜落出了一些乾糧以及一匹好馬,很快離開了那個營地。隨後,奇魂等人也離開了。回到谷口,早有獒拔身邊的人候著了。因此,奇魂還沒能歇上一口氣,一到寨子,便被獒拔的人請到了獒拔那兒。

  獒拔從昨晚開始也一直在等奇魂的回信,等了*沒見回來,天亮後問了獒沐身邊的人才知道奇魂被虎嬌綁了。奇魂一身疲憊地走進他房間時,他忙讓人給奇魂斟茶遞水,且問道:「那虎嬌收拾得如何了?」

  奇魂點頭道:「已經給逮回來了,稍後等獒戰回來再做發落。」

  「很好,」獒拔滿意地點頭笑道:「不愧是我獒拔的女婿,怎麼去的還怎麼回來,沒給我丟臉。對了,昨夜裡見到雲翳了嗎?」

  「見到了。」

  「那她怎麼說?」

  「那我得先問問,如果貝螺真是雲氏族人,爹您打算怎麼辦?」

  「聽你的口氣,貝螺真的是雲氏族人了?」獒拔臉上浮起一絲蔑笑道,「那就不是我想怎麼辦了,而是全族人打算怎麼辦了。奇魂你是我們獒蠻族本族人,理應知道祖先有遺訓,不可與雲氏往來,遇則殺之。你說,那假的金貝螺還能留嗎?即便我想留,戰兒想留,族人呢?族人們不得擔心舊事重演?當然了,她好歹是獒炎獒麟的親娘,我不會下令殺了她,只要她離開獒青谷,離開戰兒就行了。」

  「爹,您為何如此相信雲翳?沒錯,雲翳的確告訴我說貝螺是雲氏後人,是易生術轉換過來的,但您一點都不懷疑雲翳是存心作梗故意挑撥?」

  獒拔呵呵搖頭笑道:「她沒那個必要,況且金貝螺的身份我之前就已經從那個假禮宣那兒得知了,她確實非真的金貝螺,如今再聽雲翳這麼一說,所有疑團豁然開解,她就是雲氏族人,是別有用心才來到我們獒蠻族的。對了,雲翳可有說是誰給貝螺施的易生術?為什麼而施?」

  「寨子裡從前那個祭司雲扇。」

  「是她?哼!果然賊心不死啊!」獒拔冷哼道,「當初我一劍殺不了她,她便聯手金貝螺干出這樣以假亂真的勾當,真真該死!待我處置了金貝螺,再與她算帳!奇魂,你也累了,回去好好歇著吧!金貝螺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主張。」

  「但我始終認為,應該等獒戰回來再做處置。」奇魂翹起二郎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

  「不必了,戰兒必定是下不了那個狠心的,他已是被那假的金貝螺迷得神魂顛倒了。若等他回來,事情就更不好辦了。為了他,也為了這一族的人,速速了斷了才是上策。我即刻召集幾位族老商議,今天就把金貝螺送出獒青谷去。」獒拔面含得意之色道。

  「爹真的認為這樣好嗎?」奇魂喝著茶慢條斯理道。

  「理應如此,難道你認為有何不妥嗎?」

  「我只是覺得,爹既然已經將整個獒蠻族交給了獒戰打理,貝螺又是他的正妻,要處置貝螺,是否應該等到他回來再說?爹如此草草地將貝螺送出獒青谷,您想過獒戰會怎麼樣沒有?」

  獒拔不以為然道:「我總不信他會不顧我們父子之情,不顧整個獒蠻族的安危!」

  「他肯定不會不顧您與他的父子之情,更不會不顧整個獒蠻族的安危,但他同樣也不會拋棄貝螺,那麼如此為難的情形下,您認為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我可以允許他把那個假的金貝螺養在外面,但獒蠻族主母之位是沒她的份兒的,她所生的那三個孩子也不能再認她做娘。稍後,我會為戰兒另外挑選一位上佳的公主迎娶回來,作為新的主母,掌管寨內事務,替戰兒生養孩子。」

  奇魂低頭撥了撥桌上那幾個果子,嘴角淡淡一笑道:「這或許是爹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爹真的認為獒戰可以拋下貝螺,另娶他人嗎?」

  獒拔正色道:「他得明白,他除了是金貝螺的夫君之外,還是整個獒蠻族的首領。他做任何事情都應當以本族利益為先,兒女私情都得往旁邊放一放。再說了,我並沒有讓他拋棄金貝螺,養在寨外也是他的女人,我只是不想主母之權落在一個別有用心的女人手裡罷了。我這麼做,已然是最仁慈的了。」

  奇魂拿起一個果子放在手裡擺弄,笑著搖搖頭道:「爹您還是不太了解獒戰。以您女婿我對他的了解,您若把他逼急了,他極有可能會放棄首領之位,帶著一家大小遠走高飛,您信不信?」

  獒拔一怔,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奇魂聳聳肩,抬頭笑道:「我說有可能,不信的話,爹可以跟我打個賭試試。我現在就可以幫爹把金貝螺送出寨去,但後果,爹您自己得擔著。倘若獒戰真的放棄首領之位,那麼整個獒蠻族將會陷入無主的情形,要么爹您再出面接手,要麼就該由您的幼子獒添來接任……」

  「戰兒不可能會放棄整個獒蠻族的!」獒拔有些心急且不耐煩地打斷了奇魂的話,「他是我獒拔的兒子,他身上流著的是我的鮮血!他跟我一樣,好戰好勇,想要征服整個南疆,他是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輕言放棄獒蠻族的!」

  奇魂拋了拋手裡的果子,笑得淡然道:「征戰整個南疆其實不一定非得靠獒蠻族吧?獒戰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了,難道爹看不出他這幾年的變化嗎?他要出去獨立門戶,花塵自然會幫他,他要想東山再起,其實很容易的。您想想,他有勇有謀,貝螺又精於盤算,要把一個小族落壯大對他們兩個年輕人來說,不是件萬難的事情。」

  獒拔轉動眼珠,向奇魂投去了一束狐疑的目光道:「你說了這麼多,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也不希望金貝螺被送出獒青谷?你也相信那個女人不是別有用心的?」

  「爹您誤會了,我只是不想看見獒戰傷心而已。而且,我也相信獒戰會做出正確的決定,畢竟他已經是一族之首領了。身為族人的我們既然奉了他為首領,那就該相信並且聽從他的決心。」

  「我聽出來了,」獒拔略顯不滿道,「你也被那個假的金貝螺施了障眼法了是不是?她會巫術的,你是不是該去神廟裡找祭司幫你祛一祛邪了?奇魂,你是我看好的女婿,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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