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大結局——雲氏族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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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元那邊您就不用擔心了,她回不來了的。」

  「那就是好。」九婆婆放心地點了點頭。

  「九婆婆,」獒沐插話問道,「您知道我男人奇魂被關在哪兒嗎?」

  雲燈嘴快,說道:「我知道!我天天都給叔叔送飯呢!」

  「是嗎?」獒沐眼前一亮,忙問道,「那他還好嗎?有沒有受傷?雲翳有沒有對他下什麼毒手?灌什麼湯之類的?」

  「叔叔很好,只不過沒肉吃心裡煩躁。」

  「那當然了!他那人離不開酒和肉,讓這麼幾天不吃肉,他肯定得憋死呢!那他知道我們來了嗎?」

  「知道,雲翳首領告訴過他的。」

  「那你能帶我去找他嗎?」獒沐壓低了一點聲音問道。

  雲燈搖搖頭道:「叔叔被關在了雲翳首領住的院子,那裡有族人把守,您去了也進不去的。再說現在我也不能去那兒了,剛才雲翳首領已經派人來跟我說了,以後不用去那院子幹活了。」

  「真是的!」獒沐一邊咬著餅一邊悶悶不樂道,「她到底想耍什麼花樣啊?她以為拖到明天早上就能拖出個萬事大吉了嗎?到了明早,她照樣還是得交出首領之位來的!」

  「所以,我們要提防她今晚有什麼大動作。」貝螺捧著一盞天綾花茶表情嚴肅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雲緋點頭贊同道,「她那人絕對不會心甘情願地將首領之位交出來。之所以會推遲到明天才交,相信她是有什麼盤算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提放著她,以防她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決定。」

  獒沐不屑道:「她要敢派人殺進來,我保證回殺她一個片甲不留。本公主不動手,不是因為打不過她,如果真的開打,整個雲氏也找不出一個對手來!」

  貝螺擔心道:「就怕她不玩明的,玩暗的,我總覺得這個雲翳比黑元還陰得慌。」

  「總之從這一刻到明早,我們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以防雲翳來突襲,」木棉接過話道,「至於外面的動靜就只能靠九婆婆還有雲緋你們了。」

  雲緋點點頭道:「我明白,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我會立刻來報的。」

  且說貝螺他們被送去歇息後,其他族人都散了,只有雲翳和幾個族老還留在議事廳里。雲翳吩咐丹蔻將門關上後,問那幾個族老道:「你們以為金貝螺接掌雲氏一事可行嗎?」

  「當然不可行了!」雲氏的冬族老立刻否決道,「讓一個外人,而且還是獒蠻族的人來做雲氏的首領,那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也是對我們雲氏最大的侮辱。別忘了,我們和獒蠻族還有不共戴天之仇呢!怎麼能過了一百年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夏族老也點頭道:「絕對不能讓金貝螺來做這個首領,誰知道她會不會真的善待我們雲氏?沒準一轉臉就滅了我們全族呢?我是不會贊同的。大首領,您還是儘快拿出個決斷,是滅了她還是扔了她出雲氏?」

  「殺了她?然後等著獒戰來滅族嗎?後果不是一樣的?」秋族老面帶譏諷地說道,「為什麼你們都跟黑元一樣顧前不顧後呢?知道獒蠻族兇殘,卻還要殺了他們的主母招惹仇恨,你們以為我們雲氏能有多大的能耐抵禦越來越兇狠的獒蠻族人?」

  「那依秋族老你的意思該怎麼辦呢?」夏族老問道。

  「我想秋族老的意思不外乎是以靜止動,」春族老開口道,「如果硬拼不行的話,那我們就智取,何必跟獒蠻族那些野蠻人真刀真槍呢?」

  夏族老鎖緊眉頭,不悅道:「你的意思是要歸降於金貝螺了?」

  「歸降能保住雲氏的話,為何不行?俗語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況且金貝螺的話里也有幾分道理。如今夷陵國巴陵國兩國勢減弱,各族落之間的征戰不斷,遲早是會殃及到我們頭上的,何不先尋了獒蠻族為靠山,以後再做打算?」春族老道。

  「哼!你會不會也被那金貝螺給收買了?獒蠻族人信得過嗎?」夏族老不屑道。

  「別忘了,金貝螺並非完全的獒蠻族人,她是出身於夷陵王宮的公主,她的做派與獒蠻族那些野蠻子是不一樣的。如果她真的是有心要滅我們一族,何必來跟我們廢話這麼多呢?保住雲氏的根才是最要緊的,雲翳大首領,您說是不是?」春族老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雲翳問道。

  雲翳回過神來,掃視了這春夏秋冬四位族老一眼說道:「各位說的都有理,歸降有歸降的好處,不歸降也有不歸降的周全,只是現在族內的事情已經不是你我幾人在這兒說了算了。剛才你們也看到了,九婆婆妖言惑眾,吸引了一部分族人投靠金貝螺,而這一部分人已經完全不聽從於我們了。一個族落最麻煩的事情不是外敵入侵,而是內部分裂,要想保住雲氏,首先我們就不能自己先跟自己人打起來。」

  「大首領這麼說也很對,」冬族老點頭道,「不管歸降不歸降,我們的本族人人心不能散了。」

  「所以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其實是讓這一部分人重新相信我們,而不是著急去決定歸降不歸降。即便明早我把首領之位讓開了金貝螺,只要我們人心不散,想法一致,她還是不能拿我們怎麼樣的。」

  「可那些人都很迷信金貝螺所謂的血色天綾花,怎麼才能讓他們重新相信我們?」夏族老質疑道。

  「我已經有了主意,今晚我會召集全族人到議事廳內商議是否歸降之事,幾位族老要記著,為了公平起見,每一個族人都要來,無論男女或者老少,事關全族,每一個人都要到。」

  「明白了!」四位族老齊聲道。

  族老們散去後,雲翳靠回椅背上養神了。過了一會兒,丹蔻推門走了進來,向她稟報導:「大首領,奴婢已經清點過了,寨子裡攏共還剩五十二人。」

  「點清楚了?」雲翳睜開眼睛傲然道。

  「點清楚了,一個不差。」

  「好,」雲翳嘴角勾著陰笑地點點頭道,「五十二個人,足夠了!丹蔻,今晚就是我們的大日子,你可要打起精神來好好應對啊!」

  丹蔻拱手道:「大首領只管吩咐!奴婢只會效忠於大首領一個人!」

  「我知道,這世上就只有你和我是一條心的了,其他的人全都是些謊話精,特別是那個奇魂。」

  「大首領,您打算如何處置那個奇魂?」

  「哼哼,他騙了我,我怎麼會讓他好過?我最恨騙我的人,而他是這世上騙我騙得最狠的人,我會親自去收拾他,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用把今晚的事情安排好了,那就行了。」

  丹蔻自信滿滿道:「大首領放心,今晚的事兒奴婢已經安排得妥妥噹噹了,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雲翳陰冷一笑,垂頭看了看腰間掛著的那塊潔白的玉石,雙手摩挲道:「今晚也該是雲氏一族還我孽債的時候了……這個邪惡而無情的族落有什麼資格繼續留在這世上?黑元算什麼?我才是能建立起新族落的大首領,以後不會再有雲氏,只會有我雲翳!」

  夜色漸漸暗沉下來時,奇魂正焦急不安地在房間內徘徊。他發現晌午給他送飯來的人不是雲燈了,心裡隱隱地不安了起來。雲燈幫自己的事情會不會已經被雲翳發現了?又或者獒沐她們已經被雲翳怎麼樣了?

  忽然,門被吱地一聲推開了。奇魂連忙轉頭一看,卻依然不是雲燈,而是雲翳。看著奇魂臉上失望的表情,雲翳笑問道:「怎麼?很失望嗎?」

  「獒沐她們呢?」奇魂沖她問道。

  「我待她們如貴賓一般,你儘管放心好了,」雲翳將手裡的飯菜放在了桌上道,「畢竟是獒蠻族的主母和公主,我又怎麼敢太怠慢了?」

  「我要見她們!」

  「著什麼急?該讓你們見面的時候我自然會讓你們見面的……」

  「雲翳你別玩了!」奇魂草草打斷了她的話,正色道,「你到底想玩什麼我還猜不透,但你絕對不會那麼好心讓我們夫妻倆活著見面的。雲翳你知道嗎?你心裡有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

  「我有病?」雲翳攤開雙手,冷笑道,「我會有什麼病?我看是你得了相思病吧?病得不輕的那個人是你,不是我。你就那麼離不開獒沐嗎?當初為了一個死去的她寧可孤獨終老,我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你如此著迷?」

  「說了你會懂嗎?你若懂,就不會在這兒痴纏不放了。雲翳,我知道你對雲氏存有*之心,我勸你別這樣,見好就收,雲氏畢竟是你的根,沒了雲氏,你才會發現自己是這世上最孤獨最可憐的人。」

  「我可沒這麼覺得,這些年我一直在西蒼山過著,日子不照樣過得好好的嗎?沒有雲氏,難道我就活不下去了?真是笑話!」

  「一個人得有根,無根之人是這世上最可憐的人。」

  「我會生根發芽的,」雲翳傲然地看著他走近道,「沒有雲氏,我照樣可以生根發芽,還可以開出更為絢爛的花朵。你說得沒錯,從我回雲氏第一天開始,我就不是為了幫黑元壯大雲氏而回來的,我是回來報仇的!」

  奇魂眼眸微暗:「果然……你比獒蠻族更想滅了雲氏對嗎?」

  「對!」雲翳緊咬牙齦道,「我比任何人都想滅了雲氏!你知道我有多麼討厭這個族落嗎?我真的很討厭自己會生在這樣一個族落里!我們本來擁有至高無上的靈力,卻要被禁錮被束縛,該有的能力無法得以施展,還要不斷地被其他部落欺辱!我討厭這樣的族落,討厭這樣的地方!當初我父親跟黑元的父親說要由嫡派的人來重新執掌雲氏,可黑元的父親卻暗暗將我父親害死,還逼迫我母親下嫁給他,我母親無奈這才帶我離開雲氏族地的……」

  「但這只是黑元一家的所作所為,你為什麼要怪在每一個雲氏族人頭上呢?」

  「你不覺得他們活得很可悲嗎?活在這世上的人是他們,不是先祖,為什麼一定要遵守先祖留下來的那些規條呢?」雲翳大聲駁斥道,「什麼雲氏族人不能做祭司,什麼嫡派後人不能再繼承首領之位,什麼守族一派才是名正言順的人選,這些規條在我看來統統都是廢話!與其活得那麼可悲,倒不如索性追隨先祖的腳步到地底下去算了!反正他們活在這世上也只會被其他族落欺辱而已!」

  「別人有別人的活法,你看不慣你可以不遵照,你可以回西蒼山去過你的日子,為什麼一定要回來滅掉自己的根呢?在你看來所有的雲氏族人都有錯,那你爹呢?你娘呢?他們也有錯嗎?你不是覺得雲氏族人活得可悲,你是仇恨太滿,不滅族不足以泄憤對吧?「

  「怎麼都好,反正我主意已定,你改變不了的!」雲翳抬手指著桌上那一頓飯菜,陰邪地笑了笑道,「這是你的最後一頓,好好享用吧!這可是我親手為你做的。記得在西蒼山的時候,我也為了你做過飯,你說很好吃的。能在臨死之前再吃到我做的飯菜,你應該覺得此生無憾了。」

  「你站住!」奇魂叫住雲翳,目光陰冷道,「我希望獒沐沒有出事,也希望你能回心轉意放棄你那瘋狂的想法,那樣的話,你還有後路可退,還能回西蒼山去過你無憂無慮的好日子。」

  「不需要了,」雲翳語調低沉了下來,「好日子我過得太久了,我想過點不一樣的日子了。女人,是不是打從生下來就應該期盼著有個男人會來給她好日子過呢?我也曾這麼期盼過,但很可惜,現在我一點都不期盼了。奇魂,你騙了我,就算你再怎麼否認你也騙了我,你騙我在西蒼山等了你那麼久,我會讓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會有多麼可悲!」

  「不要讓自己回不了頭。」奇魂最後一次警告她道。

  雲翳沒再說話,開門出去了。奇魂轉身看了看那桌上的飯菜,眉心緊皺,雙唇抿緊,腦子裡開始飛速轉動了起來。

  天色全黑時,整個雲氏族地一片靜悄悄的,仿佛沒人似的。貝螺和獒沐木棉坐在房中,一面喝茶一面說著雲翳的事情。剛剛有人來叫走了九婆婆雲緋和雲燈,說雲翳召集族人商議是否歸降的大事。

  「那個雲翳到底想耍什麼花招呢?」木棉看著貝螺和獒沐說道,「我總覺得這個女人心思不簡單啊!」

  「可以肯定的是,她是不會輕易將首領之位交給我的。」貝螺抿口茶道。

  「難道她打算今晚召集所有族人,勸服他們一起來對付我們?」獒沐聳聳肩道,「我覺得那個女人沒那麼笨吧?上午那陣子,好些族人已經表明了態度,對她那個首領完全是不認同的,她還有必要這麼做嗎?」

  貝螺點頭道:「所以我才一直在想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呢?離明早只有幾個時辰了,她還打算做怎樣的垂死掙扎?」

  忽然,外面傳來了打鬥聲。獒沐立刻提刀起身,開門沖了出去,大喊道:「怎麼回事?」

  「是我,獒沐!」西邊牆角上翻下了一個人,獒沐定睛一看,不由地欣喜若狂,連忙奔過去喊道:「奇魂!」

  奇魂一把抱住了她,在她額頭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笑道:「沒事太好了!貝螺和木棉呢?」

  「在裡面呢!」

  這時,貝螺和木棉也跑了出來。一見是奇魂,兩人也都鬆了一口氣。貝螺笑問道:「師傅,您怎麼逃出來的啊?」

  「殺出來的唄!」奇魂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藥瓶子道,「多虧了小雲燈這東西,不然我是沒力氣殺出來的。」

  「雲翳給你下了毒嗎?」獒沐緊張地問道。

  「我一到雲氏族地,她就用薰香給我下毒了,她還以為我不知道呢!我整天腳軟腿軟的,哪兒是沒吃肉給欠的啊?就是她那毒藥給我整的。好在小雲燈是我的人,幫我偷了點她奶奶的藥粉,我每天服用一點點,這才有勁兒殺過來。對了,小雲燈她們呢?」奇魂問道。

  「剛才被叫到議事大廳去了,說是雲翳讓過去的,今晚他們要商議是否歸降的事情。」貝螺道。

  「不妙啊!」奇魂皺起眉頭道,「她絕對不是想商議歸降不歸降的事情,她壓根兒就沒想過為雲氏好呢!」

  「這話怎麼說,師傅?」貝螺追問道。

  「壞了!我們趕緊去議事大廳!」奇魂好像想到了什麼了,轉身就往外跑去。

  院子外的看守已經被奇魂三兩刀給滅了,跑向議事廳的一路上也沒見其他族人前來阻攔,整個雲氏族地像死一般寂靜著。直到跑攏議事廳所在的那個大院院門口時,奇魂才與雲翳和丹蔻遭遇上了。

  雲翳看見奇魂時,略略吃了一驚,問道:「你怎麼跑出來的?你不可能有力氣跑出來啊?」

  「那些族人呢?」奇魂指著雲翳質問道,「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你怎麼會跑出來?」雲翳和奇魂的思考點根本不在一條平行線上。

  「你到底把他們怎麼了?」奇魂沖雲翳喝道,「他們是你的親人,你的族人,你下手殺那麼多無辜的親人,你還覺得自己是個人嗎?」

  隨後趕來的獒沐聽見了這話,分外詫異道:「什麼殺親人?她要殺雲氏族人嗎?」

  「哼哼哼哼……」雲翳仰頭髮出了一陣刺耳的哼笑聲,一臉輕傲地說道,「現在才來,恐怕已經晚了吧?想來當好人,當英雄,也得看準時機了來,別等整族人都死光了你才來,當得了什麼英雄好漢?」

  「你說什麼?」貝螺也氣喘吁吁地跑來了,扶著獒沐的胳膊喘了一口氣問道,「你……你殺了雲氏所有的人?你瘋了嗎?」

  雲翳鄙夷地掃了貝螺一眼:「你不是很想當雲氏首領嗎?不用等到明天早上,我現在就把雲氏的大權交給你,可是……哼哼哼哼……雲氏已經沒人了,你這個首領做來還有什麼意思呢?」

  「不用跟她廢話了!那些人肯定在議事廳里,我們先衝進去再說……」

  「沒用的,」雲翳傲然地打斷了獒沐的話說道,「他們全部都中了我特製的毒香,我沒有配過解藥,即便你們衝進去,也救不了他們的,而且,裡面毒煙未散,你們衝進去也會死!」

  「我有主意!」貝螺立刻想起了上回在花狐族做的那個防毒面具,「用布浸水,再裹些木屑,這樣就可以防毒了!」

  奇魂和獒沐都是腦子轉得賊快的人,他們立刻撕下一條衣裳片子,一腳踹翻了旁邊放著的一個青銅爐鼎,裹了些木屑,再浸了水,然後照著貝螺的方法圍在了臉上,最後跑進議事廳救人了。

  當兩人用刀砍斷了鎖住議事廳大門的鐵索,推開門後,裡面一股濃濃的熏煙撲面而來,濃煙散去,只見廳內橫七豎八地倒著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來不及多想,先把小孩子全都弄了出去,然後是老人。一些中毒還未昏迷過去的人見有人來救了,自己先吃力地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逃命去了。

  隨後,帶著貝螺特製的防毒面罩的黑家族人也沖了進來,幫著將議事廳里的人全都扛到了外面院子裡,一時間,院子裡塞滿了人,也到處響起了驚恐的哭聲。

  「貝螺,這樣不行!」獒沐跑出院子對貝螺說道,「人是抬了出來了,可都中了毒,一些昏迷著,一些雖然是清醒的但也臉色發紫,你看有沒有什麼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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