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陪他過生日
高峰。
席皚霖的助理。
「我知道了，我馬上下來。」她點點頭回了陳媽，找了衣服換上，簡單的收拾了下自己便下樓去了。
高峰站在客廳里見到她下來也是一臉的無奈加憂傷，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在鬧騰什麼勁兒，一早就被席皚霖叫過來讓他過來辦理事情。早上席皚霖那一臉陰鬱的樣子……他都想說，我心疼你三秒。
「高峰……你來做什麼。」她手擱在一邊的扶梯上，低頭俯視著高峰。
「嗯，這是席總讓我交給你的。」高峰的手指寬厚，手指頭夾著一份文件袋，往前走了幾步將文件交給她，「這是他簽好的離婚協議書，讓我交給你。」
席皚霖坐在車子裡簽下字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他那時候心中的萬念俱灰。手指捏著筆一直都坐在那裡，許久都沒有簽字。
簽下的時候筆鋒都將紙張穿透隨後丟給了他，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
離婚協議書。
他簽署好的離婚協議書，他竟然已經簽下來了，看著高峰手裡的那份文件孔令真伸手接過來，還猶似在夢中。
「席皚霖呢？」上次在威尼斯的時候他就以這這樣的方式地給了自己一份，這次同樣是高峰來的。
「席總最近很忙，手裡有個項目在趕進度。」高峰快速的解釋著，其實是席皚霖自己壓根不知道怎麼面對她，高峰的喉結翻滾，本想再勸勸她什麼的，但是，席皚霖都已經挽回過了她依然決意如此。
想了想高峰便退出去。
上車之後他從後視鏡里見到了他那張陰沉的可怕的臉，席皚霖的視線依然是落在別墅的方向。
似乎是在等待著裡面的人出來。
「席總，我們接下來……」
「去公司就好了，如果她打電話過來就說我沒有時間。」他沉聲說，又覺得自己似乎是多想了，她只要簽字那份離婚協議書上隨時隨地都能夠生效，他們的夫妻關係便再也不存在了。她巴不得希望能夠離開自己，這次她說不會給他機會。
他能夠怎麼辦？
高峰坐在前面也有些無奈了，席皚霖這樣子他真的是第一次見到……滿目都是悲戚啊。
孔令真此時也呆坐在沙發上，手中捏著那份離婚協議書拆開的時候手指頭都在顫抖，視線模模糊糊的，但是看到薄薄的那頁紙上籤下他的名字，龍飛鳳舞的幾個字，潦草又瘋狂的感覺。
陳媽出來便見到她坐在那裡，手中捏著那份協議書。
「這……二小姐，你們兩個真的離婚了？」陳媽還以為著他們兩個能夠再堅持堅持，不會離婚的。
看到那個東西，陳媽也是愣住了。
「嗯。」她點點頭說，「等席皚霖生日之後我就會搬出這裡，以後……我不在了，陳媽，你好好地照顧他。」
陳媽攤手也是覺得自己頭大，席皚霖希望她能夠幫忙照顧孔令真，她又讓自己照顧席皚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二小姐，就真的不能夠留下來嗎？」陳媽的雙手放置在身前，心疼席皚霖也心疼她，席皚霖知道她生氣又擔心她一個人坐在車子裡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很早又進廚房幫她做飯。
「如果是因為孩子，其實，他也並沒有什麼錯，怪就怪在慕容青雲身上啊。」
沒了孩子，席皚霖也很痛苦。不過他是男人，要將痛苦埋在心底。
「陳媽，不要再勸我了。」她坐在那裡，手中那張薄薄的紙很沉，她捏著覺得自己拿不起，拿了筆隨後填在了空白處。「我們兩個根本就沒有可能在一起。」
「難道就沒有再迴轉的餘地嗎？」
她簽下了那份協議書。
他們兩人這是真的徹底回不去了。
她搖頭擺手不打算再說下去，仰頭讓自己眼中的悲傷漸漸的消失，隨後給凌天打了電話，半個小時後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出現在別墅里，他快步走到孔令真身邊去，裂開嘴巴微笑。
「終於離婚了，怎麼還不開心？」他問。
見到她的面色十分悲痛。
簽了字，應該覺得痛快，她卻不覺得有多痛快。
「好了，我帶你離開這裡。」這次處理的速度比他想像中更快了一些，他到底還是不舍的。「醫療團隊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褚星辰也會跟你一起離開。」
就要……走了嗎？
或許是真的回不來了呢。
她細白去蔥頭的手指抓著棉質的所以，低沉了聲音，「凌天，再給我幾天時間就好了。」
「幾天時間？」凌天不解，已經拖了很久了，他英氣的眉毛擰著，是在告訴她自己很不悅。「你又開始搖擺不定了？」
「不是。」她搖頭，心中的陰沉並未因為心愿達成而覺得開心，「過幾天他生日，我答應了他，他簽字離婚，我陪他過生日。」
她沉聲淡淡的說著，隨後手指頭抓住了他的衣服，一臉祈求的模樣。「凌天……」
他拿著她能有什麼法子，都已經答應了，反悔似乎又不近人情。
並且，很沒有江湖道義。
這種言而無信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好，等你辦好事情之後我再來接你一起走，好不好？」
孔令真點點頭，他說完話之後便站起來離開，走出了別墅大門後凌天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他接過電話，低沉的男音裡面還帶著淡淡的笑著，「終於捨得打電話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死了。」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還巴不得我死了吧？」電話里的男聲沉聲訊問著。
「m國還好？」艾麗運氣夠好，跑了。
不過跑回去之後還是有人會收拾她的，不著急。
「嗯，m國一切都好。」他倒是還有心情開玩笑，渾厚有力的聲音中還帶著一些笑意。「就是有人很想你，每天都在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
媽的，秦果果？
想到那個才十八歲的妞，凌天吞咽了下口水，覺得自己還是吃不消。
太嫩了，他太老了。而且自己做的秦果果壓根就受不了的，嬌滴滴的大小姐，還是算了吧。
「我看m國你是完完全全有能力解決的，所以，你好好處理那邊的事情，國內的事情我負責。」凌天拉開車門，彎身坐進去。
「嗯，我知道。還有，據我所知艾麗似乎還未回國，席示霖打擊的她夠慘，所以她還未逃出來。」
本來以為艾麗應該已經回來了才對。結果回到這裡之後他才知道根本沒有回來，他便猜測艾麗應該還在香城。
「什麼？」凌天緊緊握著方向盤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艾麗還在國內？
「所以，你記得好好的保護阿真，她如果有什麼閃失我弄死你。」姜澤的話終於說到了重點上來了。
要是孔令真有事情，就弄死他。
沒有媳婦和妹妹的時候好歹他還跟自己好好說話，現在好好說話都很難。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欠了姜澤的嗎？
他收好了電話眉頭緊緊一擰，這還真的不是個好消息，艾麗的報復心很重，如果瞄準了她，怎麼辦？
幾天時間孔令真都不見席皚霖的身影，這次是他不來見她了。她捏著電話也沒有給席皚霖打電話，想要等到席皚霖回來。
「二小姐，明天不是先生生日了嗎？你給先生打電話吧，今天也應該回來了才對。」
陳媽曉得他們兩人已經簽署了離婚協議，不過，總歸覺得有些可惜。
希望還能夠再挽回。
「嗯，不用了，他會知道回來的，待會兒我們去買東西吧。」她偏頭想了想還是跟陳媽說，既然決定了要離開了那就不要再給彼此多一些眷念空間了。
「那……也好。」這幾天她一直都在家裡面都沒有出去，也應該出去走走了。
陳媽看著孔令真的樣子隱隱的有些擔憂。
前一天的時候高峰提醒席皚霖，應該回去了，席皚霖拿了文件過來問，「對了，今天我們是不是要去工地上視察？」
按照行程里安排的，是有這個。高峰看席皚霖精神不振便說，「我看不如改天再去吧，今天還是先回去好了。」
回去……他想看見她，只是，陳媽說她已經簽下了離婚協議書，吃過飯之後她就有了理由離開，自己根本就攔不住。
好像不回去，不見她，時間就會停下來，那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一般。
「不用，去工地上。」他拖著疲倦的聲音。
高峰瞧著他的身影，不過幾天時間席皚霖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到達工地之後公司的高管也尾隨著他身後不停地在說工期的問題，席皚霖的目光都是游離的，好半天才會點點頭。
他們走到樓下的時候突然間頭頂上傳來了一陣叫喊聲，「快讓開！」
一行人都愣住，高峰反應最快抬頭就看到塔機的繩子斷了，吊在半空的東西砸下來，高峰大吼一聲，「閃開！」
隨後一手去用力的推開了席皚霖，東西墜地，周圍的灰塵飛揚，高峰趴在一邊站起來便看到席皚霖躺在地上，額頭上都是血跡。
「叫救護車！！」他大聲吼叫，席皚霖躺地上雪白的襯衫上都是血跡，英俊的臉上也沾滿了血，高峰的指縫間緩緩地流淌著血液。
「……」孔令真此時在超市里，陳媽推著推車她便坐在一邊，拿了一條魚跟陳媽說，「我記得他很喜歡吃魚，做紅燒魚怎麼樣？」
她努力的回憶著他喜歡吃的菜，想要做給他吃，就怕以後沒有時間了。
「好。」陳媽也點頭。
突然間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覺得好疼，一陣刺痛感掃過，她彎腰站在那裡好半天都覺得自己呼吸不過來。
「怎麼了？」陳媽放下手中的東西偏頭問她。
「不知道，就是突然間覺得胸口好疼。」她也說不上來到底是怎麼了，就是覺得好難受，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便一閃而過了。「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總覺得心裏面不踏實。」
「我看還是早點買完東西回去吧。」陳媽說，沒準是因為她的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有的狀況，「待會先生也該回來了。」
孔令真點點頭，和陳媽採購完畢東西之後便準備回去了。
司機開車在超市門口等他們，拿過東西之後陳媽拉開車門讓她上去，孔令真一手扶著胸口那種悶疼的感覺在心尖處環繞著，她額頭上都浸出細密的汗水，「二小姐，你是怎麼了？」
陳媽瞧著她不對勁扶著她，讓她上車去。
「好難受……」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好難受，呼吸都呼吸不過來，又難受可是又不知道怎麼個難受法。
「我看不如去醫院吧。」陳媽趕緊跟司機說，拿了電話出來準備給席皚霖打電話，不過孔令真的電話這時候已經響起來了，她手指頭顫顫巍巍的接著電話，放在耳邊。
高峰低沉略顯急迫的聲音再次傳來，他急匆匆的吼著，「孔令真，快來醫院！」
醫院？
「怎麼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真的聲音裡面已經帶著些哭腔，剛剛那些心疼的感覺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席皚霖出事了，剛剛在工地上面出了事故，你趕緊過來！」高峰衝著她吼著，快速的報了醫院地址。
掛斷電話之後她便呆滯在那裡，陳媽推了推她的肩膀問，「到底怎麼了？」
「司機，去醫院，快點！」孔令真慌亂的說著。
此時此刻她腦海裡面只有這個。
即便是他們已經離婚，已經簽署了協議，她並不想要看到他出事情或者是死掉……哪一種她都不想。
到底情況怎麼樣了？她腦海里的思緒混亂什麼都想不出來，她閉上眼睛腦子裡疼的都要炸開，渾身上下竟沒有一個舒服的地方，像是有什麼在扯著自己。
「二小姐，你別急，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情的。」
陳媽忍不住開口勸說她。
孔令真就算是不看鏡子都能夠猜出來自己此時臉上有多難看，剛剛接到電話之後她整個人都亂套了，握著手機坐在車廂後面。
席皚霖的助理。
「我知道了，我馬上下來。」她點點頭回了陳媽，找了衣服換上，簡單的收拾了下自己便下樓去了。
高峰站在客廳里見到她下來也是一臉的無奈加憂傷，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在鬧騰什麼勁兒，一早就被席皚霖叫過來讓他過來辦理事情。早上席皚霖那一臉陰鬱的樣子……他都想說，我心疼你三秒。
「高峰……你來做什麼。」她手擱在一邊的扶梯上，低頭俯視著高峰。
「嗯，這是席總讓我交給你的。」高峰的手指寬厚，手指頭夾著一份文件袋，往前走了幾步將文件交給她，「這是他簽好的離婚協議書，讓我交給你。」
席皚霖坐在車子裡簽下字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他那時候心中的萬念俱灰。手指捏著筆一直都坐在那裡，許久都沒有簽字。
簽下的時候筆鋒都將紙張穿透隨後丟給了他，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
離婚協議書。
他簽署好的離婚協議書，他竟然已經簽下來了，看著高峰手裡的那份文件孔令真伸手接過來，還猶似在夢中。
「席皚霖呢？」上次在威尼斯的時候他就以這這樣的方式地給了自己一份，這次同樣是高峰來的。
「席總最近很忙，手裡有個項目在趕進度。」高峰快速的解釋著，其實是席皚霖自己壓根不知道怎麼面對她，高峰的喉結翻滾，本想再勸勸她什麼的，但是，席皚霖都已經挽回過了她依然決意如此。
想了想高峰便退出去。
上車之後他從後視鏡里見到了他那張陰沉的可怕的臉，席皚霖的視線依然是落在別墅的方向。
似乎是在等待著裡面的人出來。
「席總，我們接下來……」
「去公司就好了，如果她打電話過來就說我沒有時間。」他沉聲說，又覺得自己似乎是多想了，她只要簽字那份離婚協議書上隨時隨地都能夠生效，他們的夫妻關係便再也不存在了。她巴不得希望能夠離開自己，這次她說不會給他機會。
他能夠怎麼辦？
高峰坐在前面也有些無奈了，席皚霖這樣子他真的是第一次見到……滿目都是悲戚啊。
孔令真此時也呆坐在沙發上，手中捏著那份離婚協議書拆開的時候手指頭都在顫抖，視線模模糊糊的，但是看到薄薄的那頁紙上籤下他的名字，龍飛鳳舞的幾個字，潦草又瘋狂的感覺。
陳媽出來便見到她坐在那裡，手中捏著那份協議書。
「這……二小姐，你們兩個真的離婚了？」陳媽還以為著他們兩個能夠再堅持堅持，不會離婚的。
看到那個東西，陳媽也是愣住了。
「嗯。」她點點頭說，「等席皚霖生日之後我就會搬出這裡，以後……我不在了，陳媽，你好好地照顧他。」
陳媽攤手也是覺得自己頭大，席皚霖希望她能夠幫忙照顧孔令真，她又讓自己照顧席皚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二小姐，就真的不能夠留下來嗎？」陳媽的雙手放置在身前，心疼席皚霖也心疼她，席皚霖知道她生氣又擔心她一個人坐在車子裡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很早又進廚房幫她做飯。
「如果是因為孩子，其實，他也並沒有什麼錯，怪就怪在慕容青雲身上啊。」
沒了孩子，席皚霖也很痛苦。不過他是男人，要將痛苦埋在心底。
「陳媽，不要再勸我了。」她坐在那裡，手中那張薄薄的紙很沉，她捏著覺得自己拿不起，拿了筆隨後填在了空白處。「我們兩個根本就沒有可能在一起。」
「難道就沒有再迴轉的餘地嗎？」
她簽下了那份協議書。
他們兩人這是真的徹底回不去了。
她搖頭擺手不打算再說下去，仰頭讓自己眼中的悲傷漸漸的消失，隨後給凌天打了電話，半個小時後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出現在別墅里，他快步走到孔令真身邊去，裂開嘴巴微笑。
「終於離婚了，怎麼還不開心？」他問。
見到她的面色十分悲痛。
簽了字，應該覺得痛快，她卻不覺得有多痛快。
「好了，我帶你離開這裡。」這次處理的速度比他想像中更快了一些，他到底還是不舍的。「醫療團隊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褚星辰也會跟你一起離開。」
就要……走了嗎？
或許是真的回不來了呢。
她細白去蔥頭的手指抓著棉質的所以，低沉了聲音，「凌天，再給我幾天時間就好了。」
「幾天時間？」凌天不解，已經拖了很久了，他英氣的眉毛擰著，是在告訴她自己很不悅。「你又開始搖擺不定了？」
「不是。」她搖頭，心中的陰沉並未因為心愿達成而覺得開心，「過幾天他生日，我答應了他，他簽字離婚，我陪他過生日。」
她沉聲淡淡的說著，隨後手指頭抓住了他的衣服，一臉祈求的模樣。「凌天……」
他拿著她能有什麼法子，都已經答應了，反悔似乎又不近人情。
並且，很沒有江湖道義。
這種言而無信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好，等你辦好事情之後我再來接你一起走，好不好？」
孔令真點點頭，他說完話之後便站起來離開，走出了別墅大門後凌天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他接過電話，低沉的男音裡面還帶著淡淡的笑著，「終於捨得打電話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死了。」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還巴不得我死了吧？」電話里的男聲沉聲訊問著。
「m國還好？」艾麗運氣夠好，跑了。
不過跑回去之後還是有人會收拾她的，不著急。
「嗯，m國一切都好。」他倒是還有心情開玩笑，渾厚有力的聲音中還帶著一些笑意。「就是有人很想你，每天都在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
媽的，秦果果？
想到那個才十八歲的妞，凌天吞咽了下口水，覺得自己還是吃不消。
太嫩了，他太老了。而且自己做的秦果果壓根就受不了的，嬌滴滴的大小姐，還是算了吧。
「我看m國你是完完全全有能力解決的，所以，你好好處理那邊的事情，國內的事情我負責。」凌天拉開車門，彎身坐進去。
「嗯，我知道。還有，據我所知艾麗似乎還未回國，席示霖打擊的她夠慘，所以她還未逃出來。」
本來以為艾麗應該已經回來了才對。結果回到這裡之後他才知道根本沒有回來，他便猜測艾麗應該還在香城。
「什麼？」凌天緊緊握著方向盤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艾麗還在國內？
「所以，你記得好好的保護阿真，她如果有什麼閃失我弄死你。」姜澤的話終於說到了重點上來了。
要是孔令真有事情，就弄死他。
沒有媳婦和妹妹的時候好歹他還跟自己好好說話，現在好好說話都很難。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欠了姜澤的嗎？
他收好了電話眉頭緊緊一擰，這還真的不是個好消息，艾麗的報復心很重，如果瞄準了她，怎麼辦？
幾天時間孔令真都不見席皚霖的身影，這次是他不來見她了。她捏著電話也沒有給席皚霖打電話，想要等到席皚霖回來。
「二小姐，明天不是先生生日了嗎？你給先生打電話吧，今天也應該回來了才對。」
陳媽曉得他們兩人已經簽署了離婚協議，不過，總歸覺得有些可惜。
希望還能夠再挽回。
「嗯，不用了，他會知道回來的，待會兒我們去買東西吧。」她偏頭想了想還是跟陳媽說，既然決定了要離開了那就不要再給彼此多一些眷念空間了。
「那……也好。」這幾天她一直都在家裡面都沒有出去，也應該出去走走了。
陳媽看著孔令真的樣子隱隱的有些擔憂。
前一天的時候高峰提醒席皚霖，應該回去了，席皚霖拿了文件過來問，「對了，今天我們是不是要去工地上視察？」
按照行程里安排的，是有這個。高峰看席皚霖精神不振便說，「我看不如改天再去吧，今天還是先回去好了。」
回去……他想看見她，只是，陳媽說她已經簽下了離婚協議書，吃過飯之後她就有了理由離開，自己根本就攔不住。
好像不回去，不見她，時間就會停下來，那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一般。
「不用，去工地上。」他拖著疲倦的聲音。
高峰瞧著他的身影，不過幾天時間席皚霖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到達工地之後公司的高管也尾隨著他身後不停地在說工期的問題，席皚霖的目光都是游離的，好半天才會點點頭。
他們走到樓下的時候突然間頭頂上傳來了一陣叫喊聲，「快讓開！」
一行人都愣住，高峰反應最快抬頭就看到塔機的繩子斷了，吊在半空的東西砸下來，高峰大吼一聲，「閃開！」
隨後一手去用力的推開了席皚霖，東西墜地，周圍的灰塵飛揚，高峰趴在一邊站起來便看到席皚霖躺在地上，額頭上都是血跡。
「叫救護車！！」他大聲吼叫，席皚霖躺地上雪白的襯衫上都是血跡，英俊的臉上也沾滿了血，高峰的指縫間緩緩地流淌著血液。
「……」孔令真此時在超市里，陳媽推著推車她便坐在一邊，拿了一條魚跟陳媽說，「我記得他很喜歡吃魚，做紅燒魚怎麼樣？」
她努力的回憶著他喜歡吃的菜，想要做給他吃，就怕以後沒有時間了。
「好。」陳媽也點頭。
突然間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覺得好疼，一陣刺痛感掃過，她彎腰站在那裡好半天都覺得自己呼吸不過來。
「怎麼了？」陳媽放下手中的東西偏頭問她。
「不知道，就是突然間覺得胸口好疼。」她也說不上來到底是怎麼了，就是覺得好難受，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便一閃而過了。「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總覺得心裏面不踏實。」
「我看還是早點買完東西回去吧。」陳媽說，沒準是因為她的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有的狀況，「待會先生也該回來了。」
孔令真點點頭，和陳媽採購完畢東西之後便準備回去了。
司機開車在超市門口等他們，拿過東西之後陳媽拉開車門讓她上去，孔令真一手扶著胸口那種悶疼的感覺在心尖處環繞著，她額頭上都浸出細密的汗水，「二小姐，你是怎麼了？」
陳媽瞧著她不對勁扶著她，讓她上車去。
「好難受……」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好難受，呼吸都呼吸不過來，又難受可是又不知道怎麼個難受法。
「我看不如去醫院吧。」陳媽趕緊跟司機說，拿了電話出來準備給席皚霖打電話，不過孔令真的電話這時候已經響起來了，她手指頭顫顫巍巍的接著電話，放在耳邊。
高峰低沉略顯急迫的聲音再次傳來，他急匆匆的吼著，「孔令真，快來醫院！」
醫院？
「怎麼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真的聲音裡面已經帶著些哭腔，剛剛那些心疼的感覺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席皚霖出事了，剛剛在工地上面出了事故，你趕緊過來！」高峰衝著她吼著，快速的報了醫院地址。
掛斷電話之後她便呆滯在那裡，陳媽推了推她的肩膀問，「到底怎麼了？」
「司機，去醫院，快點！」孔令真慌亂的說著。
此時此刻她腦海裡面只有這個。
即便是他們已經離婚，已經簽署了協議，她並不想要看到他出事情或者是死掉……哪一種她都不想。
到底情況怎麼樣了？她腦海里的思緒混亂什麼都想不出來，她閉上眼睛腦子裡疼的都要炸開，渾身上下竟沒有一個舒服的地方，像是有什麼在扯著自己。
「二小姐，你別急，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情的。」
陳媽忍不住開口勸說她。
孔令真就算是不看鏡子都能夠猜出來自己此時臉上有多難看，剛剛接到電話之後她整個人都亂套了，握著手機坐在車廂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