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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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然猜出來我是誰?」女人的聲音似乎覺得不可思議:「呵呵,既然你知道,易連愷……接下來的一切那你就應該慢慢品嘗才對。你毀我一家,我毀你一家,這樣才公平。」

  「你是在玩火?」

  易連愷冷笑,聲音不冷不淡,聽著她的聲音嘴角處卻是勾著一抹冷笑,像是北風一般讓人覺得冷寒,「違背我的人,向來沒有什麼好下場。」

  即便是警方將他們的信息保護的很好,他也有辦法找到她。

  只是需要些時間。

  「你忘記了溫亦梵的下場?還是你想拿著你全家的姓名來賭博?」男人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頭捏著手機,站在書房門口不緊不慢的問電話里的女人:「還是你覺得我不敢?」

  他怎麼會不敢。

  他有什麼不敢。

  電話中女人的呼吸漸沉,聲音也歇斯底里:「你敢動他們?你就不信我把資料交出去?」

  「溫亦梵沒有命交出去的資料你以為你有命交出去?」她不會有這個機會,「要麼把秘密給我咽下去,要麼你就去給我的兒子陪葬。」

  「陪葬?」女人愣住,又覺得自己聽到了笑話。

  易連愷的聲音依然很淡,不輕不重:「我的兒子死了,拜你所賜,我向來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我的兒子死了,你說該怎麼辦?」

  「那我的兒子呢?」

  女人反應過來歇斯底里吼。

  他眯著眼睛:「我只知道如果不是你,宋錦枝不會自己犯傻送死去見孔曦兒。」

  如果不是孔曦兒那一跪,宋錦枝的孩子好好地在肚子裡,會長出小手小腳,再過幾個月會在她的肚子裡翻滾,出生,以後會有一個小人兒叫自己爸爸。

  他無比期待孩子的降臨,讓沈漸離去找了設計師設計兒童房,從小到大的東西他全部都要給他最好的。

  就在他興沖沖的準備一切的時候,希望戛然而止。

  「就算宋錦枝不該死,你也該死。」女人依然說。

  「該不該死容不得你來說。」他低聲說,他原本已經打算將手中的生意全部交出去,不再碰觸,洗乾淨上岸,老老實實做自己的生意,以後過自己的生活而已。

  他也有想守護的東西,宋錦枝嫁給他之後他就想過,有人要破壞這一切他自然得做點什麼。

  「或者你想要他們活著也可以,不如自行了斷的好。」他手裡的血太多,所以用自己的孩子作為洗清手裡罪惡的祭祀品,「你不是很痛苦,死了不就什麼痛苦也沒有了?」

  說完他便直接掛斷電話。

  那端的人要說什麼,他都不管,將消息發給沈漸離讓他快速去查清。

  他推開臥室房門進去,落地燈溫和的亮著,宋錦枝依然縮成一團躺在那裡安睡,白心不停地在給她擦頭上的冷汗。

  他走過去將白心手裡的帕子接過來:「你出去吧,回去休息。」

  「先生,你可以嗎?」白心問。

  易連愷點點頭,白心剛剛準備走易連愷便叫住她:「太太平時最喜歡做什麼?」

  「太太平日除了看書似乎也不喜歡做什麼。」白心想了想,宋錦枝的生活很簡單,根本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你說——」易連愷拖長尾音,他一手撐著蠶絲被,低頭望著她,問身後的人:「我應該怎麼做她才會開心點。」

  白心頓時明白過來到底易連愷的意思,她笑了笑:「先生,很簡單的,太太之前跟我說過,她就想跟你一起做飯,吃飯,能夠讓你每天陪她,而不是那麼忙總是不回家,如果有孩子的話,等孩子長大了,能夠一起帶著孩子出去,上學,逛街。」

  宋錦枝跟她說的話她都記得。

  她說話的還是很少,大多數時候都十分溫和,沒事的時候都是看書。

  易連愷心頭猛地一顫,他回到這裡的時候屈指可數。

  但每次回來,家裡都會準備好飯菜,門口處的拖鞋總是擺放的很好,用薰香熏過帶著淡淡香氣,衣櫥里的衣服也是熨燙的整整齊齊,按照面料不同用心打理過。

  他不是個好丈夫,宋錦枝卻是個好妻子。

  他點點頭:「我知道了。」

  白心離開後,屋子裡便恢復了平靜,易連愷坐在床邊卻了無睡意,裝飾華貴的屋子了無生氣。易連愷心底莫名有些恐懼,害怕,似乎覺得自己要失去什麼,那種錯覺頓時讓他覺得無力。接手易家多年,想做的,從來都得心應手。宋錦枝是他人生中的意外。

  娶宋錦枝的時候,他沒什麼感覺。

  宋錦枝聽話,並且愛他,這就足夠,她美麗漂亮符合他對妻子的挑選,沒有其他人那就她了。

  妻子與他而言,可有可無不過是一個擺設,宋錦枝符合這樣的角色。

  他以為宋錦枝不會哭不會鬧才對,結婚之前他清清楚楚的告訴過宋錦枝,他不會愛她。

  宋錦枝笑的很淡然,說她明白。婚禮就這樣如期舉行。

  就是他也未曾想過有一天他會這樣愛一個女人。

  他以為女人如他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罷了。而現在宋錦枝已經脫離他能夠掌控的範圍內,尤其是宋錦枝一臉絕望絲毫無任何表情看他的時候,他頓時覺得很無力。

  在公司的時候宋錦枝給他說他們重新開始,他當時雀躍不已,此時卻根本高興不起來。

  放宋錦枝走嗎?

  不,他不捨得,如論如何宋錦枝只能是他的人。易連愷走到寬大耳朵床邊低頭望著宋錦枝的小臉,伸手摸著宋錦枝的額頭,燒了一整夜總算是沒有之前那燙了。

  易連愷依然毫無睡意,守著宋錦枝一直到天邊,徹徹底底的退燒之後又讓姜醫生過來再看過,確認她無礙易連愷才鬆口氣。

  白心說:「先生,你先去休息下吧這裡我來看著就好。」

  一夜未睡,易連愷眼底里布滿血絲,宋錦枝躺在那裡面容平靜,微卷的睫毛,小巧的鼻樑,十分安靜的側躺在那處,易連愷看著她這樣卻心生慌亂搖手跟白心說,「不用,我來就好。」

  他讓白心跟姜醫生出去之後又去拿了毛巾給她重新擦拭了一次汗水,將她身上被汗水濕透的衣服重新換掉。

  隨後掀開被子才躺上床伸手將宋錦枝給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中睡下,低頭吻了吻宋錦枝的額頭,微薄的唇瓣往下在她小巧的鼻樑上停留片刻,男人眸子裡凝重的神色慢慢退減。

  隔日醒過來宋錦枝沒有見到房間裡有人,她坐起來才發現自己是在房間裡,掀開被子坐起來,拉開窗簾坐在窗戶邊,世界頓時安靜下來。

  僅僅只有她一個人。

  她偏頭看著窗外,高大的樹木,房子在半山腰,低頭望下去香江蜿蜒前行,匍匐在她的腳下。

  天藍,水清,她心裡卻是很沉重,剛剛好像是做了一場很可怕的噩夢,夢裡面她夢見易連愷舉著槍對著自己,她的身上渾身都是血。

  太可怕。

  太可怕。

  宋錦枝抱著手掩著耳朵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腦海里紛亂一片全是浮現著他舉著槍的畫面,神情冷峻,她在猜想努力的想著當他舉著槍的那瞬間。

  他想的是什麼。

  在想什麼。

  因為他,孩子才沒有的,如果不是因為他孩子會好好地。

  白心推開門進來時沒有見到床上有人,她慌亂大叫跑出去,易連愷從廚房裡出來:「怎麼了?」

  「太太不見了,剛剛我一直都在外面我沒有發現太太出去,我剛剛進去沒有見到太太人。」白心慌亂的說,剛剛宋錦枝一直都睡得很安穩,易連愷下樓之後去了廚房要給宋錦枝做飯。

  白心一直都有留意,只不過一會兒工夫宋錦枝能去哪裡。

  「……」易連愷穿著白色針織衫,戴著金絲框眼睛顯得一派清潤,v領衣衫讓他顯得又灑脫又儒雅,他邁開腿便上樓去,目光淡淡的在房間裡掃視一圈,手摸到被子裡,還是溫溫的她還在房間裡,沒有走的太遠。

  白心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易連愷一言不發直接朝著窗戶的方向過去,伸手將窗戶拉開。

  女人坐在那裡,曲著雙腿雙手抱著耳朵,濃密蓬鬆的長髮披在身側,她美麗溫和的小臉藏在髮絲里,白皙的腳丫子上沒有穿鞋子。

  易連愷伸手去還沒有碰到她的肩膀,宋錦枝便抖了一下。

  「別碰我……」她的聲音顫抖,說話卻是很清晰。

  「怎麼了?是不是夢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了?」易連愷柔聲問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髮絲,「怎麼嚇成這樣?跟我說說好不好?」

  男人的聲音溫和的不像話。

  宋錦枝聽到他的聲音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那雙眼睛十分冷漠,像是不認識他一般又好似十分害怕,見到他,眼中露出一些恐懼的神色。

  「易連愷……」她的聲音微顫,看到他,她只覺得可怕又讓人絕望,那種絕望讓她覺得自己像是沉在水中要溺死一般,如何都沒有辦法脫身:「孩子是因為你才死的。」

  「你在說什麼胡話?」他伸手想要將她抱到床上去,宋錦枝的大手掌卻是使勁的拍打著他的肩膀,努力搖頭,「不,不許碰我!」

  她歇斯底里的大吼著:「我說了,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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