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挑撥離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祖母您自己看看!」司徒君璞端了銅鏡給司徒老夫人照,看到鏡子中那個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人影,司徒老夫人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喲……喲……喲……這……這怎麼會這樣?這……這可怎麼是好!」這個鬼模樣可怎麼出去見人啊!司徒老夫人嚇得趕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老太太哭到睡著為止,這枕頭都潤濕了一半,眼睛能不腫成核桃麼!司徒君璞抿唇一笑,伸手拉下老太太的手,「祖母別擔心,我自有妙招。」

  說著便將老太太拉到到長椅上斜躺下來,用毛巾沾了溫熱的鹽水給老太太敷眼睛。完了又伸手輕輕地為老太太按摩著眼睛四周的穴位。

  整個過程,司徒老夫人都毫無疑義地任由司徒君璞折騰,一刻鐘下來,在司徒君璞的妙手之下,司徒老夫人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絲毫看不見哭泣過的痕跡,倒是眼睛看起來比以往更加有神了。

  「喲,這怎麼跟戲法似的。」司徒老夫人感嘆之餘,又心生疑竇。司徒君璞什麼時候還學會了這些技巧。難道真是她平日裡忽視太多,對自己的孫女兒太不了解了嗎?

  司徒君璞但笑不語。這可不是什麼戲法,放在現代充其量就是做個眼部的基礎護理而已,還夠不上美容的級別。真要說戲法,那整容才是跟戲法似的呢!

  見司徒君璞隻字未提蘇雲裳和白歡的事,司徒老夫人有些沉不住氣。「君兒,昨夜祖母同你說的事,你沒有什麼想法要說嗎?」

  這是要發表聽後感的意思嗎?司徒君璞失笑,親昵地從身後抱住司徒老夫人的脖子。「祖母,有些事情,說出來了,發泄過了就好了,不用太放在心上。昨日像那東流水,離人遠去不復回。祖母,該放下的,就輕鬆放下,咱們要向前看。」

  所以司徒君璞是並不怪罪她的意思!司徒老夫人長嘆一口氣,欣慰地握住司徒君璞的手。「你不知道,祖母一直很害怕,怕你知道這些會恨祖母,會不原諒祖母。現在突然說完了,你卻這樣懂事,祖母真的是……真的是慚愧……」司徒老夫人說著又有些哽咽。

  「祖母,可不能再哭了哈,再哭君兒可沒本事把你變回美美的咯!」司徒君璞趕緊用俏皮話止住了司徒老夫人的淚。「祖母,現在我已經知道那些故事了,您呢,也可以放下擔子了,這些事情以後就交給君兒來處理吧!祖母您只要安安心心地頤養天年就好了。」

  讓她頤養天年,司徒君璞這是要挑大樑的意思嗎?司徒老夫人有些錯愕。

  「君兒想要現在開始接手司徒府的當家大權嗎?」司徒老夫人小心翼翼地開口。在外人看來,蘇雲漓是這個司徒府的當家主母,可只有他們自己人才知道,蘇雲漓就是一個花架子,真正的當家大權牢牢掌握在司徒老夫人手中。

  司徒老夫人偏心司徒君璞是沒錯的,要不是賜婚聖旨下來,她早就把庫房鑰匙和當家之事交給司徒君璞了。現在司徒君璞主動提起……

  「祖母您想哪去了!」司徒君璞可沒興趣守著一座府邸,畫地為牢把自己圈在這裡。「我的意思是,對付蘇雲漓的事,祖母您就放心交給我吧!您放心,不管君兒做什麼,君兒都一定會守護好司徒府的利益,絕對不會做出任何有損司徒府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我們司徒家的!」

  司徒老夫人被司徒君璞的霸氣宣言怔住。「你……是認真的?」

  「當然,比珍珠還真。」司徒君璞想了*,本來吧,司徒順頌那麼渣,她也想一併拾掇了,不過顧念到老太太的心情,司徒君璞還是決定幫助老太太守住司徒家,幫助老太太把司徒順頌扳直回來!

  司徒老夫人心下感動。「君兒你能有這份心,祖母已經很開心了。」

  老太太這是不相信她的意思。司徒君璞半蹲在老太太面前,認真地望著她。「祖母,君兒是有心有力。您放心,君兒會做給你看的!」

  見司徒君璞這麼認真,這麼有自信,司徒老夫人雖然心存疑慮卻也不好意思打擊她,便笑著問她。「好。那麼君兒需要祖母幫你做些什麼嗎?」

  司徒君璞搖搖頭,眸光堅定。「祖母什麼也不用做,您只要相信我,支持我就行!」

  司徒老夫人呼吸一滯,被司徒君璞的決心震撼到,正想開口說些什麼,明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大小姐,老夫人起了嗎?該去用膳了!」

  「祖母已經起來了,我們這就來了。」司徒君璞揚聲應了一聲,站起身來,微笑著挽住老太太的手,「祖母,我們去用膳吧!可別讓大家久等了。」

  大家?司徒老夫人微微凝眉,卻並未開口說什麼,只隨著司徒君璞的腳步朝禾膳堂走去。她的大孫女兒似乎變得越來越不一樣了。

  **********************

  禾膳堂內,除了前去早朝的司徒順頌以外,蘇雲漓帶著三個兒女早早就等候在了那裡。偌大的桌子上,各種精緻可口的早餐擺了一桌子。

  「娘親,您說祖母把我們都叫了過來是想幹什麼呀?」司徒昕玥微微有些不安。一大早,司徒君璞便以司徒老夫人的名義將眾人招了過來,說是要一起用早膳。

  可這尋常日子裡,司徒老夫人因為時常茹素,都是自己開小灶的,鮮少和大家坐到一起。今天卻如此反常,司徒昕玥總歸覺得不踏實。尤其想到昨天的事,她心中更加七上八下了。

  「不是說了嘛,就是用早膳的,你別胡思亂想。」蘇雲漓有些頭疼地撫著額頭,對司徒昕玥的疑神疑鬼有些不悅。自從司徒君璞回來之後,這司徒昕玥就變得神神叨叨的,蘇雲漓真擔心這個女兒會給自己拖了後腿。

  司徒俊彥和司徒俊傑也有些緊張,對於那個威嚴的祖母,他們二人是打心底敬畏的。加上昨天因為白歡的事情,沒能得到司徒老夫人的好臉,兄弟倆更是*輾轉沒能睡踏實。

  就在眾人惴惴不安的時候,笑容滿面的司徒君璞挽著同樣是笑吟吟的司徒老夫人出現在了禾膳堂。

  看到在場的司徒俊彥和司徒俊傑,司徒老夫人的手心不由得緊了緊。按照慣例,這兩兄弟應該一早就趕回校場習武去了,今兒卻還留在府上,不用說,定是司徒君璞的主意。

  這丫頭,到底想幹什麼呢?

  見到二人,蘇雲漓趕緊起身,帶頭向司徒老夫人請了安。「娘,今日看起來容光煥發,可是遇到什麼喜氣事了?」

  司徒老夫人望了眾人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就是昨夜君兒陪著我睡,睡得比較香而已。都趕緊先用膳吧!一會兒可都涼了!」

  說著便率先執起勺子,喝起了面前的白粥。其他人也趕緊坐下,各自端起了飯碗。司徒君璞也不例外,拿著勺子筷子,專心地用起膳來。

  眾人都嚴格秉承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顧自埋頭吃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僵硬。

  司徒俊傑兄弟倆輪流偷偷給司徒君璞遞了幾個眼神,想讓她活躍一下氣氛,可司徒君璞都假裝沒看到,顧自歡樂地用膳。兩兄弟見司徒君璞如此態度,都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看來是白歡的事,沒戲了。

  蘇雲漓將兄弟倆的表情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不由得對老太太起了幾分怨懟。昨夜裡她就跟司徒順頌提過這事,雖然那個白歡總是虐兩兄弟,讓蘇雲漓打心底不喜歡,可是請了白歡回來,就能讓兄弟倆留在府上,蘇雲漓內心還是歡喜的。

  司徒順頌當然也願意滿足寶貝兒子們的心愿,可老太太不發話,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司徒老夫人不著痕跡地將眾人的反應一一收入眼底,多少有些明白過來了司徒君璞的用意。吃到八分飽的時候,司徒老夫人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既然彥兒和傑兒對現在的教習不滿意,那就讓你們父親想想法子,將那白先生請了回來吧!」司徒老夫人慢悠悠地開了口。

  正食不知味地用膳的兩兄弟聽到這話,頓時喜出望外,不過見到面無表情的司徒君璞,二人又生怕自己會錯意,便侷促地問到,「祖母,是說真的嗎?」

  聽到這話,司徒君璞不由得噗呲笑出聲來。「那是自然,祖母的話還能有假?看祖母多疼愛你們,你們倆還不趕緊謝過祖母!」

  兄弟倆聞言趕緊朝老太太跪下磕頭。「多謝祖母!」

  「起來吧!我的話還沒說完。」司徒老夫人淡淡地應了一聲。「若是那白歡真的請來了,你們還是要住到校場習武才行。」

  司徒老夫人心裡終究是忌憚白歡的,怕他對司徒君璞糾纏不清。司徒君璞給出的請回白歡的理由夠充足,可是讓他像以往一樣,當個駐府的教習,跟司徒君璞朝夕相處,司徒老夫人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司徒俊彥和司徒俊傑只沉浸在能找回白歡到教習的喜悅之中,住在哪裡倆兄弟可沒所謂,當下點頭應下。「是,祖母,一切聽從祖母安排。」

  兄弟倆高興了,蘇雲漓卻鬱悶了。她支持請回白歡,無非是為了將兒子留在身邊,現在這叫什麼事?

  「娘,校場條件簡陋,這……會不會太委屈白先生了?」不敢明擺著反駁,蘇雲漓只好轉著彎道。

  司徒老夫人眼眸一沉,下意識想要責罵蘇雲漓,不過突然想起司徒君璞昨夜說的話,她卻也微微留了個心眼,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對蘇雲漓冷言冷語,反而是換了一種為難的表情。

  「老身知道你是捨不得彥兒和傑兒在校場受苦,老身一樣心疼他們,捨不得他們吃苦。不過那白歡實在年紀太輕,住在府中難免惹人非議,這段時間外界的謠傳已經鬧得沸沸揚揚。老身為了君兒和玥兒的清譽,是萬萬不能將那白歡往府上迎的。要是換做別的年長的,又有聲望的教習,老身也不至於這樣狠心將彥兒和傑兒往外趕,這一點你要體諒老身。」

  蘇雲漓被司徒老夫人難得的和氣愣了愣,有很快從司徒老夫人的話語中找到了空子。「娘,那白歡就是個不上道的野路子,這將他放在校場,指不定怎麼偷懶,怎麼教壞彥兒和傑兒呢!不如我們重新請過一個有聲望的教習,將他留在府上教學,那我們隨時也好監督著,您看……」

  聽到蘇雲漓詆毀白歡,司徒俊彥兄弟倆已經不高興上了,又聽蘇雲漓要慫恿老夫人換別的教習,兄弟倆的臉色便更難看了。

  司徒老夫人將司徒俊傑兄弟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中暗哼一聲,若真是讓這兄弟倆跟著蘇雲漓,只怕他們司徒家真的是要後繼無人了,還是司徒君璞想得周到,能將兄弟倆拉到她的身邊,才是對他們兄弟,對他們司徒家最好的!

  這樣想著,司徒老夫人臉上便露出了為難的神情。「老身倒是贊同這個主意的,一家人住在身邊也熱鬧。就看彥兒和傑兒的意思了,這教習請了主要是為他們,他們喜歡才最要緊。」

  司徒俊傑和司徒俊彥一聽這話,頓時眉開眼笑,趕緊開口。「祖母,我們不怕吃苦,我們就喜歡白先生,白先生比誰都好,我們……」

  「瞎說八道什麼!一個江湖混混有什麼好不好的,你們倆才見過幾個人,就能辨出誰好誰壞了?」蘇雲漓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兄弟倆的話,不讓兄弟倆發表意見,又重新換上笑容對司徒老夫人道,「娘,傑兒和彥兒年紀小不懂事,哪能分辨是非。娘沒有意見的話,待老爺回來,我便同老爺說說,將京城裡最好的教習請到府上來。」

  「娘親,我們不要別人,我們就要白先生!除了白先生我們誰也不想要!」兄弟倆一聽這話頓時急上了。

  「你們乖,聽娘親的話,娘親替你們請來的教習一定比白歡好上千倍百倍啊!」請了白歡,寶貝兒子又得去校場吃苦受累,十天半個月見不著面,蘇雲漓當然不肯干,難得老太太今天這樣好說話,她自然要把握機會將兄弟倆留在身邊。

  「娘親,祖母都說了讓我們自己決定,您能不能不要管我們的事?」司徒俊彥是個直脾氣,見蘇雲漓阻撓,頓時有些控制不住脾氣。

  「我是你們的娘親!我不管你們誰管你們!」蘇雲漓一聽這話,也來了火。「娘親做這一切都是為你們好!你們懂什麼呀!這事兒娘親說了算,換一個教習!」

  在這兄弟二人面前,蘇雲漓向來是發號施令的人,兩兄弟何曾頂撞過自己。蘇雲漓氣勢洶洶地扔下這一句,再次朝老夫人開口。「娘,就這麼定了吧!我會跟老爺好好說說的。」

  「祖母,我們就想要白先生,還請祖母為我們做主!」兄弟倆又氣又急,也趕緊朝著老夫人跪下。

  「哎喲,多大的事,也值得你們這樣爭吵。」司徒老夫人面上又是心疼又是為難。「祖母倒是想滿足你們,不過……」司徒老夫人瞥了蘇雲漓一眼,「得了,你們都是你們娘親的孩子,就聽你們娘親的話吧!」

  蘇雲漓一聽頓時得意洋洋,「多謝娘,我一定會安排好的。」

  兄弟倆可就不一樣了,巴巴地望著司徒老夫人,哀哀地喚了一聲。「祖母……」

  一旁的司徒君璞見前戲差不多了,便輕聲開了口,為兄弟倆求情起來。「祖母,不如您再想想吧!您瞧彥兒和傑兒多中意白先生……」

  司徒老夫人揮手打斷了司徒君璞,狀似為難地沉吟了片刻。「這樣吧,你們母子再好好商量商量吧!」

  「不用商量了,娘。就按我說的辦吧!」蘇雲漓橫了司徒君璞一眼,對她的攪局表示不滿。「娘您也知道,君兒有事沒事愛去看彥兒和傑兒練武,這白歡就是住在校場,也免不得與君兒碰面。君兒如今背著私奔的罵名已經有損我們司徒府的形象了,再請個白歡進來,豈不是要讓我們司徒府成為笑柄了。娘,那白歡請不得。」

  生怕司徒老夫人改變主意,蘇雲漓一不做二不休,拿了司徒君璞當擋箭牌,企圖以此說服司徒老夫人。

  老太太忌憚白歡不假,可是疼愛司徒君璞更不假,哪裡能聽得蘇雲漓這樣詆毀司徒君璞的話。

  司徒老夫人聞言頓時臉色大變,差一點就要破口大罵,卻被司徒君璞暗暗扯了扯衣袖,便生生忍下了那口氣,咬著牙關扔下一句。「好!請不得!這事兒你說了算!」便氣得拂袖而去。

  蘇雲漓見老太太那態度,一時也沒多想,只當老太太是生氣謠言的事。見老太太走了,蘇雲漓越發趾高氣昂了。「你們都聽到了,這事兒娘親做主。你們就安心等著吧,娘親這就去找人去。」

  蘇雲漓說完這句便得意地跑開了,太好了,終於能將寶貝兒子留在身邊享福了。

  司徒俊彥和司徒俊傑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救助無門的他們只好再次走到司徒君璞的身邊,低聲央求到。「好姐姐,您再幫我們求求情吧……」

  「我還怎麼求情?」司徒君璞含著淚眼無限委屈地瞪了兩兄弟一眼。「我昨夜好說歹說在祖母面前說了半宿,祖母憐惜你們便答應了請白先生回來。可是……剛剛娘親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我再替你們求情,豈不是要成笑話了……」司徒君璞說著嗚咽一聲,難過地捂著臉跑了。

  「大姐姐……大姐姐……」兄弟倆見到司徒君璞為了自己這般委屈的模樣,心中頓時懊惱不已,對蘇雲漓的不滿又多了幾分。剛剛蘇雲漓那樣說司徒君璞,實在是太過分了!

  ********************************

  離開禾膳堂的司徒君璞,繞了一個圈,便又重新折返到了司徒老夫人的院子。

  「君兒,委屈你了。」司徒老夫人一見到她,便趕緊拉住她的手,心疼地到。若不是為了挑撥司徒俊彥兄弟和蘇雲漓的母子關係,剛剛蘇雲漓那樣詆毀司徒君璞的時候,司徒老夫人老早為司徒君璞討回公道了。

  「祖母,啥事沒有,您別想多。」司徒君璞壓根沒將蘇雲漓的話放在心上,純粹當她瘋狗亂吠。相反的,她倒是挺高興蘇雲漓那麼一鬧,蘇雲漓不曉得司徒俊彥兄弟與司徒君璞姐弟情深,蘇雲漓那麼一鬧,司徒君璞那麼一委屈,兄弟倆對蘇雲漓只會更加鬧心。

  「祖母,您就等著吧,彥兒和傑兒很快便會和蘇雲漓鬧僵的。」司徒君璞邪邪地笑了。報復甦雲漓,就從搶走她的寶貝兒子開始!

  「母子連心,哪來的隔夜仇。」相比司徒君璞的樂觀,司徒老夫人倒是憂心忡忡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