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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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麟淡定地迎視著蕭肅帝,微笑著婉言拒絕。「我倒是願意為舅舅和司徒小姐效勞,不過這陳大頭是戚大人千里迢迢帶回來的,我越俎代庖,搶了戚大人的頭功,這樣不妥不妥!」

  慕容麟哪裡看不出來蕭肅帝是有心平息此事,可是這樣看戚家人出醜的大好機會,慕容麟肯錯過,司徒君璞怕是也不肯的。慕容麟望了一眼面色不郁的司徒君璞,又看了一眼同樣臉色晦暗的戚玉龍,垂眸一笑。

  「舅舅放心,我之前就說了這陳大頭是我千羽國的人,我不會置身事外。不過無論如何,還是先請戚大人審訊吧,若是有需要我做補充的地方,我一定會知無不言的。」慕容麟招呼了戚大人一聲,毫無誠意地道歉。「不好意思打斷戚大人了,戚大人請繼續吧!」

  戚玉龍面上青白交替,卻是敢怒而不言,只好躬身向蕭肅帝請示到,「皇上,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問的宸王殿下也已經問完了。皇上,司徒小姐在花滿樓迎客的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位陳大頭就是當日的客人,只是剛剛被司徒小姐故意打斷了……」

  蕭肅帝皺眉,司徒君璞和戚玉龍相互撕咬得太過明顯了。

  「陳老爺這是已經說完了?」慕容麟故作驚訝。「我可是聽說還有下文啊!陳老爺怎麼不往下說了?」

  陳大頭冷汗津津,「這……這個……我……」

  司徒君璞狐疑地在慕容麟和陳大頭之間來回打量了幾圈,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慕容麟從未對她提過好、陳大頭的事,但是眼下看他老神在在的模樣,顯然慕容麟早就知道今日這一出了。

  「陳老爺今日既然是來作證的,就該一五一十地把你知道的說出來,這樣說一半留一半,可是欺君大罪!」慕容麟的面色寒了幾分。「陳大頭,當著本宮與屢嵐皇帝陛下的面,本宮命你坦言相告不許隱瞞半點!不然就算皇帝陛下念你作證有功,不追究你,待你回到千羽,本宮也不饒你!」

  陳大頭哆嗦了一下,趕緊磕頭。「太子殿下息怒,小人……小人的話還沒說完,還沒說完……」

  慕容麟勾唇一笑,「好,那陳老爺繼續說。」

  戚玉龍卻有些急了,「皇上,這事已經明明白白了……」

  蕭肅帝揮手打斷戚玉龍的話,「玉龍,既然這中間還有你不知情的內幕,不妨聽聽他的說辭。此事終究要查得水落石出才好!」

  戚玉龍無奈,只好狠狠地瞪了陳大頭一眼,警告他不要亂說話。可陳大頭卻避開了他的眼眸,比起戚玉龍,更讓陳大頭害怕的人是慕容麟。慕容麟雖說是個遊手好閒的太子,可在千羽國中也是隻手遮天的人物,一句話可定人生死。

  「那個……小人雖然買下了那姑娘,可是……可是小人還沒嘗到甜頭,就……就……就被那小……姑娘給跑了。小人……小人……」陳大頭硬著頭皮往下說。

  「這麼說來,司徒小姐並沒有受到侵犯咯?」蕭璟宸長鬆一口氣。雖然知道能讓慕容麟如此傾心相待的司徒君璞,不太可能被別的男人糟蹋,可先前聽到陳大頭說得頭頭是道,蕭璟宸還是緊張了一下,生怕司徒君璞承受不住。

  「這個……小人……小人反正是沒有嘗到甜頭,花媽媽將人抓回來後,到底賣給了誰,小人就不清楚了……」陳大頭吶吶地開口,說起這件事情,陳大頭一肚子火。當日花媽媽用麗香搪塞了他,事後還將五千兩黃金退回到了他府上,害他變成了整個臨都的笑柄。

  「喲,這麼說來,戚大人是還沒調查清楚,就著急將人帶回來邀功了啊!嘖嘖……」慕容麟輕笑起來。

  戚玉龍面色一僵,「皇上,時間倉促,微臣來不及細問就將證人帶回來作證,是微臣的疏忽,還請皇上恕罪!不過皇上,話雖如此,可司徒小姐曾在花滿樓卻是確有其事。還望皇上明察!」

  「戚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說,出現在花滿樓和迎客這可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意思,既然現在無人能證明司徒小姐清白有損一事,那戚大人還是得謹言慎行才是。」蕭璟宸極力維護司徒君璞,毫不猶豫地為她說話。「父皇,此事事關司徒小姐的清譽,還應當細查才對。」

  蕭肅帝頭痛地扶額,看來這件事情背後的彎彎道道還多得很。「既然如此,那就姑且擱置吧!眼下大婚當前,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除了蕭璟宸之外,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皺眉,蕭肅帝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要再提,那是要抹去司徒君璞那段歷史,也要抹去戚玉龍的功勞嗎?

  「皇上……」戚玉龍和司徒君璞的聲音同時響起。

  「不用再說了,這件事情就這樣吧!朕不希望再節外生枝了!」蕭肅帝頭痛地站起身子,「都散了吧!君丫頭也早些回府去吧!過些日子就是你與太子的大婚典禮了,這幾天你就好好在府上休息備嫁吧!」

  「皇上,此事是要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嗎?」司徒君璞不滿至極,她都明明跟蕭肅帝說了想要司徒昕玥代嫁,這皇帝老頭卻還一口一個大婚,一口一個讓她備嫁,這皇帝老頭到底什麼意思嘛!

  「君丫頭不滿意朕這樣的安排嗎?」蕭肅帝凝眸望著司徒君璞。

  「皇上,此事事關君兒清譽,還請皇上還君兒一個明明白白。」司徒君璞倔強地站在蕭肅帝面前,執意要他給出一個答案。

  「君丫頭!」蕭肅帝的眼眸冷了幾分,聲音也沉了幾分。蕭肅帝欣賞司徒君璞是沒錯,可是卻並不表示他能無條件地容忍司徒君璞的放肆,至少在人前,蕭肅帝不能容忍。

  慕容麟敏銳地察覺到蕭肅帝壓抑的怒氣,趕緊開口幫腔解圍。「舅舅,其實這件事情要弄清楚並不複雜。司徒小姐既然是在花滿樓出的事,那麼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將花滿樓的媽媽找來,一問便知始末了。」

  蕭肅帝哼了一聲。「眼下距離太子大婚不足十日,各國使者都已在道賀路上。大婚要緊,你們誰有冤屈不滿,都待大婚過後,再來向朕伸冤吧!」

  「皇上,請恕君兒斗膽,君兒無法頂著這樣不明不白的流言蜚語嫁給太子殿下,還請皇上恕罪!」蕭肅帝一口一個大婚,司徒君璞終於急了,不顧一切地跪到了蕭肅帝面前,再次表明心意。

  「司徒君璞,你好大的膽子!」蕭肅帝勃然大怒。這丫頭懂不懂什麼叫場合之分?懂不懂什麼叫謹言慎行?

  「父皇息怒!」

  「皇上息怒!」

  龍顏一怒,地動山搖。見蕭肅帝動怒,蕭璟泓蕭璟宸兄弟,和戚國公父子趕緊跪下,周圍伺候的宮人也呼啦啦跪了一地,唯獨慕容麟依舊跟支蠟燭似的直直地杵著。

  「舅舅,我倒是覺得正是因為大婚臨近,才應該儘快將此事弄個明白,這要是大婚之後再爆出些什麼,那豈不是成了皇室的醜聞了。」慕容麟一臉無懼無畏,「不過舅舅,這事兒說來也巧,兩日後,花滿樓的媽媽正好要為我送姑娘過來,要是舅舅不介意,不如兩日後我將花媽媽帶過來問問,舅舅您看如何?」

  蕭肅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慕容麟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還有什麼話好講?

  「璟宸,這事就交給你負責了。等那花滿樓的媽媽來了,你負責去問結果吧!不要再將無關緊要的人帶進皇宮來了。」蕭肅帝氣哼一聲,拂袖而去。

  「是,父皇!」蕭璟宸應了一聲,躬身相送。「兒臣恭送父皇!」

  走到門口,蕭肅帝又停下腳步,「小麟,你跟朕來,朕有話同你說!」

  慕容麟揚了揚眉,不著痕跡地丟了個安撫的眼神給司徒君璞,轉身跟上了蕭肅帝的腳步。

  蕭肅帝和慕容麟離開之後,偏殿頓時炸開了鍋。

  「司徒君璞,你到底什麼意思?」蕭璟泓難掩怒氣,指著司徒君璞大聲呵斥到。這死丫頭竟然敢說不嫁!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司徒君璞淡定地站起身子,不以為意地撣了撣絲毫不沾灰塵的裙擺,譏誚地開口。「太子殿下小點聲,皇上可還沒走遠呢,小心你的假面具掉下來。」

  「你……」蕭璟泓被司徒君璞氣得夠嗆,他小心張望了一下門口,低聲警告到。「司徒君璞,我告訴你,你別想耍什麼樣花樣,不管你想不想嫁,我們的婚禮都會如期舉行。」

  司徒君璞冷笑一聲,「大婚尚有幾日,到底如何,咱們走著瞧吧!還有到底是誰在耍花樣,你心裡最清楚!」

  說完這句,司徒君璞也不行禮,也不招呼,仰頭孤傲地轉身踏出了偏殿。

  蕭璟宸趕緊跟上司徒君璞的腳步。「司徒小姐,我送你回府。」

  戚國公和戚玉龍望著離去的司徒君璞,不由得都沉了眼眸。「太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花滿樓一事,因著慕容麟的攪和變得一團亂糟,蕭肅帝顯然有心庇護司徒君璞,他們設好的棋局已經變得毫無章法,凌亂不堪了!

  「慕容麟的胳膊伸得可真夠長的啊!連我的事也敢插手!」蕭璟泓氣得捏緊了拳頭。

  「太子,只怕是慕容麟早已和司徒君璞和蕭璟宸聯手了。」戚玉龍想起司徒順頌和慕容麟親近的樣子,面色越發沉了。「不對,說不定是整個司徒府都已經站到慕容麟和蕭璟宸這邊了。太子還需早日下決斷才行!」

  蕭璟泓回頭望了戚玉龍一眼,知道他所謂的決斷是捨棄司徒府這塊肥肉,可是眼看煮熟的鴨子就在面前了,不咬上兩口,蕭璟泓怎麼甘心!

  「先靜觀其變吧!今日一鬧,父皇必定對我們心生懷疑,眼下明哲保身要緊。」蕭璟泓沉聲回到。「國公大人和玉龍這幾日辛苦了,你們且先回去休息幾日吧!」蕭璟泓說完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父親,太子他……」蕭璟泓這是要當牆頭草的意思嗎?戚玉龍錯愕不已。

  「魚與熊掌都想兼得,真是痴心妄想!」戚國公用力拂袖,重重地哼了一聲。他們戚國公府和司徒將軍府,不共戴天,蕭璟泓和戚皇后想要兩頭通吃,簡直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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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璟宸送司徒君璞回府的路上,二人之間的氛圍越加壓抑了。蕭璟宸屢次想要對司徒君璞說些什麼,可是看到司徒君璞面無表情的臉,卻還是將話默默吞回了肚裡。

  臨近司徒府的時候,司徒君璞突然叫停了馬車。「就送到這裡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蕭璟宸一愣,「再過一條街就到司徒府了,我送你到門口吧!」

  「不用了,你回去吧!」司徒君璞顧自跳下馬車,連看一眼蕭璟宸都不曾。

  蕭璟宸被司徒君璞疏離的態度傷到,掙扎了許久,還是伸手拉住了司徒君璞。「君兒,我們……我們難道真的回不去嗎?」

  司徒君璞皺眉望了一眼蕭璟宸,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開口。「你把談情說愛的閒工夫放到對付蕭璟泓上,璇姐姐也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蕭璟宸眸子一暗,再次拉住司徒君璞,不讓她走。「你離開我,就是因為覺得太辛苦嗎?」

  「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司徒君璞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放不放手?再不放手我可不客氣了!」

  「不要太相信慕容麟,他沒你想得那麼簡單!」蕭璟宸神色黯然地說完這句話,便鬆開了司徒君璞,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司徒君璞望著蕭璟宸遠去的背影,撇了撇嘴,自身難保的傢伙,還有閒心管她,真是可笑!

  蕭璟宸離開之後,司徒君璞便轉身進了臨近的茶館,點了一壺好茶,兩杯下肚之後,司徒君璞支開了弄月。「弄月我有點餓了,你去街角的糖糕鋪買點桂花酥和核桃餅回來,記得多買一點,傑兒和彥兒都愛吃。」

  弄月不疑有他,依言離開了茶館往糖糕鋪走去。見弄月走遠,司徒君璞摸出碎銀子往桌上一拍,縱身一躍盤上了茶館的屋檐,踩著屋頂飛快地消失了。

  待到買完糕點的弄月回來,司徒君璞哪裡還有蹤影。望著空蕩蕩的桌子,弄月覺得一陣秋風蕭索。要是被吟風知道她這麼輕易就中了司徒君璞的調虎離山之計,豈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甩掉弄月的司徒君璞憑著記憶,很快便尋到了當日她與司徒老夫人一同到訪過的戲鳳樓後院,熟門熟路地往當日顏悅幫她補守宮砂的暗房摸去。

  暗房一如既往地漆黑一片,司徒君璞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夜明珠,在空無一物的暗房裡小心摸索起來,想要找到機關。

  可正當司徒君璞好不容易摸到機關的時候,卻有一個戲謔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哎呀呀,司徒小姐難道不知道做壞事的不宜太光明正大嗎?」

  司徒君璞一愣,一回頭便看到一個噙著譏笑,模樣俊俏的男子。「你是誰?」

  「司徒小姐做壞事的時候還喜歡結交朋友嗎?這癖好可真是稀奇吶!」男子嘴角的譏誚更深了。

  喲,這是來了個找碴的!司徒君璞收回放在機關上的手,傲然地站起身來,挑眉斜眼望著眼前的男子。「這裡你家的?」

  男子微微一愣,搖了搖頭。「不是。」

  「哦!」司徒君璞點點頭,而後便再次蹲下身子,朝先前的尋到的機關摸去。

  「司徒小姐下手之前可要先想清楚呢,萬一你這一動,打開的不是暗門,而是飛出來一堆飛刀,那你可怎麼辦呢?」見司徒君璞忽略自己,跟在她身後的男子再次開口,不過這一次卻少了幾分譏誚,多了幾分好奇。

  司徒君璞正打算按機關的手一頓,卻還是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一道暗門在她的右邊出現。

  嘿,這丫頭這是聽不懂人話嗎?男子眨眨眼睛,跟著司徒君璞踏進了暗門。「耳聾了,還是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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