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 譯心一意:你和他談完想哭,我可以借你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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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琅走出臥室,就看到蘇譯堯已經起來,正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著平板,一邊吃著早餐,動作優雅。

  矮几上還放著一份豐盛的早餐,應該是給她準備的,只不過,她沒有胃口。

  「我剛接到厲衍的電話,我要去醫院一趟。」葉琅來到蘇譯堯身前,對他說道。

  蘇譯堯身上穿著浴袍,略微露出麥色的結實胸膛,有一兩顆水珠從脖頸處滑落,隱沒在浴袍中。

  他應該是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顯得格外黑亮利落。

  聽了葉琅的話,蘇譯堯緩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抬眸看著她,「他有事要跟你談?」

  「應該是!」厲衍雖然沒在電話里說什麼,但是他沙啞低沉的嗓音,葉琅卻仿佛已經料到,他想跟她說的是什麼。

  「你知道他要對你說什麼!」蘇譯堯這話,不是疑問,而是很肯定的語氣。

  或者可以說,不僅僅是葉琅知道,他也知道,厲衍會想跟葉琅說什麼。

  葉琅的唇瓣動了動,沒有出聲,只是稍微避開了蘇譯堯看著她那灼灼的視線。

  因為在他的視線下,她仿佛無所遁形一樣。

  「來,坐下,把早餐吃了,然後我送你過去!」蘇譯堯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沙發對葉琅說道。

  葉琅搖搖頭,「不用了,我不餓,還有……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葉琅的話說完,蘇譯堯就用淡淡的,卻不容抗拒的眼神看著她,好像想只用眼神就逼她就範。

  但是,幾秒鐘後,蘇譯堯竟然先讓了步,「不吃早餐,也把牛奶喝了!」

  葉琅沒再拒絕蘇譯堯的好意,拿起矮几上的杯子,仰頭,咕咚咕咚灑脫的把牛奶喝掉了。

  放下杯子,葉琅剛喝過牛奶的唇邊印上了一層奶膜,蘇譯堯從紙抽盒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葉琅,眸色卻有些深邃。

  因為比起那張紙巾,他更想用自己的嘴來替代紙巾的作用,擦掉葉琅唇上沾的那層奶膜。

  葉琅接過紙巾,意識到自己的唇上沾了牛奶漬,立刻有些尷尬的擦掉。

  擦完後,葉琅急著說要趕去醫院,說著就往門口走去。

  蘇譯堯從沙發上站起身,伸臂拉住了葉琅,身高的優勢使得他略低頭看著葉琅,「在這兒等我,我去換衣服,送你過去。」

  看蘇譯堯這麼堅持要送她,葉琅顰著眉心,「真的不用……」

  「我不會打擾你和厲衍的談話,我只是想,如果你和他談完想哭,我可以借你個肩膀!」

  蘇譯堯說完,就逕自走進臥室,當然,他沒忽略背後狠狠瞪著他那雙水眸,然後,嘴角微微彎起一道弧度。

  到底是蘇譯堯送葉琅去的醫院,蘇譯堯將車停在醫院門口的馬路對面,因為葉琅看到,厲衍就站在醫院的大門口等她。

  葉琅推開車門下了車,邁開腳步向厲衍走去,每走一步,都覺得腳下仿佛有千斤重。

  她抬起頭,隨著和厲衍之間的距離拉近,她看著這個她第一次那麼喜歡的男人,他有著堅毅ying侹的氣質,話不多,卻很溫柔,心也很細,好像他身上沒有哪兒是她不喜歡的。

  可是此時,他整個人卻顯得有些頹累,應該是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情,而他身上的傷本就還沒痊癒的緣故。

  葉琅的心忽然有些揪痛,厲衍原本被調去軍校做指導員,再回到部隊,應該就是前途無量的中尉軍官,甚至可能很快會晉升為上尉級別,可是他現在卻經歷著這些痛苦的事情,一切只因為和她在一起了……

  「厲衍!」葉琅在距離厲衍還有兩三步遠處停下腳步,輕聲開口喚道。

  明明,她昨天還遠遠的見過他,可是這一刻,兩個人面對面時,她卻有種已經物是人非的感覺了。

  「琅琅!」厲衍有些艱難的擠出一點笑容,「昨天,我母親有沒有傷到你?」

  葉琅搖搖頭,她很想乾脆點對厲衍說,都這個時候了,他還關心她幹什麼?他想說的話,一口氣說出來就好,分手或者分開,都可以,她聽著呢!

  可是,這些話就堵在喉嚨口,怎麼都說不出來,她張了張嘴,最後又無聲的閉上了!

  「我們去那兒坐著說。」厲衍指了指醫院對面的一家小水吧,溫聲說道。

  「不用了,就這麼說吧!」深吸了一口氣,葉琅拒絕了,既然分手是必然的,那麼在哪兒說也都一樣了,去水吧坐著說,無非就是再多煎熬一下而已。

  厲衍沒有堅持,點了點頭,然後靜默了下來。

  葉琅也沒有出聲,任憑兩人之間沉默著,氣氛凝滯。

  不遠處的馬路對面,蘇譯堯的車始終停在那兒,車窗半降,伸出的手指間夾著一支煙。

  淡淡的吸了一口,蘇譯堯看向醫院門口站著的兩個人,稍稍眯了眯眼睛。

  「琅琅……」不知道過了多久,厲衍才開口,他垂在身側的大手,一會兒攥成拳頭,一會兒又緩緩的鬆開,這樣的動作,足以顯示他的心情有多麼的矛盾不定。

  「嗯,阿衍,你說,我在聽!」葉琅微微仰起頭,看著厲衍,雖然很難,卻還是硬擠出一抹微笑。

  「琅琅,對不起……」厲衍閉了閉眼睛,又再睜開,「我可能要食言了!」

  其實,葉琅在厲衍話落的一瞬間,就明白了他說的食言是指什麼,他不止一次說過,不管他們兩個未來的路有多難走,他都不會先放開她的手,他是說,他現在要放開她的手了!

  葉琅剛剛仰起的頭,又低了下去,這一刻,她不敢再去看厲衍的眼睛了,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她不想,讓阿衍看到她哭。

  「什麼食言?」葉琅艱難的擠出幾個字,反問。

  「琅琅,我們分手吧,對不起,以後的路,我沒辦法再陪你走下去了……」

  葉琅說不哭的,說不想讓厲衍看到她哭的,可是到底還是沒忍住,在厲衍說出分手這句話的瞬間,眼淚從眼眶中迸了出來。

  她將頭垂的更低,肩膀因為流淚,一縮一縮的,可是她卻只是無聲的哭著,哽咽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

  明明,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沒有多久,對於男人來說,感情也慣於趨向理智,可是此刻,在對葉琅提分手時,厲衍還是覺得,像是有人拿刀從他的身上剜肉下來,一刀一刀,血淋淋的……

  看著琅琅哭,那些眼淚就好像落在他的傷口上一樣,灼的疼痛難忍!

  「琅琅!」厲衍終於忍不住,兩手掌住葉琅的肩膀,將她擁進懷中。

  「好!」仿佛過了好久,葉琅開了口,「好,我答應分手!」

  厲衍握著葉琅肩膀的大手,顫了一下。

  「阿衍,不是你食言,是我們一起食言,我也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我們兩個未來要走的路,太難太累了,我沒有力氣了……」

  說完,葉琅抬起手,掰開了厲衍握著她肩膀的大手,轉過身去,背對著厲衍,「以後,你要好好的照顧你的父母,找一個更適合你的女人,好好的過日子,祝你幸福,阿衍!」

  「琅琅……」

  葉琅沒有再回頭,沒再去看厲衍一眼,她怕哪怕是一眼,她都會捨不得就這麼分開,可是她也知道,從得知阿衍的母親割腕的那一刻起,現在就是她和阿衍的結局了!

  深深地吸氣,葉琅邁開腳步,抬起手,朝身後揮了揮,「我走了,阿衍!」

  然後,葉琅加快了腳步,越走越快,直到穿過馬路,來到蘇譯堯的車子處,拉開車門,快速的上了車。

  「開車!」

  蘇譯堯挑著眉看了葉琅一眼,扔掉了手中的煙尾,關上車窗,迅速發動車子駛離醫院。

  從上車後,葉琅也就不用再顧忌會被厲衍看到她哭了,而蘇譯堯,她本也不用顧忌,於是,眼淚就開始不受控的往下掉。

  蘇譯堯一邊開車,一邊時而無奈的掃一眼葉琅,從置物箱裡抽出紙巾,塞進了葉琅的手中。

  葉琅卻只是攥著紙巾,卻並不用來擦眼淚。

  「停車!」葉琅哭著哭著,突然喊道。

  蘇譯堯瞥了她一眼,按照她的意思停了車。

  「我和厲衍分手了,這回你們滿意了嗎?」葉琅側過身子,對著蘇譯堯,用一雙哭紅的雙眼,看著他,哽咽的問道。

  蘇譯堯的一隻手還扶在方向盤上,聽了葉琅的問話,倒是挺想直接的回答她『滿意』,不過,想著她現在情緒這麼激動,就沒再刺激她,並沒作聲。

  「我跟厲衍分手了,我答應跟你在一起,我會回海洲,我只有一個條件,你要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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