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這是你最像個小女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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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整個城市都陷入燈火寂寂之中。

  對於顧炎之和喬希突然的到來,宋漠的神色有些漠然,畢竟現在秦虞的狀態不太好,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擾她。

  喬希自知宋家在a市的勢力,饒是警局局長都要給三分薄面,見宋漠臉色不太好,她自當腆著一張臉迎了上去,「宋先生,這麼晚還來打擾您跟您太太實在是不好意思,但我們也是公事公辦,況且,這案子也是有關你們宋家的案子,相信您也希望可以儘快查出真相吧。」

  喬希是個人見人愛又明事理的姑娘,一番話說的挺滿,宋漠雖然依舊抿著唇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卻也沒再阻攔。

  躺在*上的秦虞靜靜的望著窗外,一雙眼睛通紅,嵌在那雙白希又削瘦的臉上,叫任何人看來都會心疼,雖然她看起來不像是會殺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時候事實的真相往往就是那個最讓人想不到的,況且,她有足夠的殺人動機。

  顧炎之和喬希在病*一旁坐下來,講明來意後,開始跟秦虞的談話。

  「1月27號晚上你在哪裡?」顧炎之問。

  秦虞有些心不在焉的答:「我在家裡。」

  現如今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宋朗身上,是誰綁走了她的宋朗?他又受到了什麼樣的折磨?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這樣的她,根本沒有辦法集中精神去想幾天前的事情,只是隨口一答。

  「那晚8點到12點的經過,詳細說一遍。」顧炎之又問,「看到了什麼,遇到過什麼人,做過的每一件事。」

  秦虞蹙著眉頭,似乎是有些費力的在回想那晚的情形,過了幾秒,她才垂眸道,「我記不太清楚時間,我只記得那晚吃過飯就有些頭疼,我便早早的睡了,只是睡著後好像是做了噩夢,被驚醒了,驚醒後我就一晚上都沒再睡著。」

  「秦小姐可有夢遊的習慣?」顧炎之忽然問。

  喬希側頭看他一眼。

  秦虞也抬頭略有些詫異的看向顧炎之,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對,秦虞愣了幾秒,才有些晃神的道:「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但我的夢遊症已經很久都沒再發作過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睡著時什麼時候?」

  「不記得了,應該還挺早。」秦虞答。

  「當時可有人在你身邊?」顧炎之緊追不捨。

  喬希在一旁快速做下記錄。

  「我睡著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睜開眼的時候老公在我身邊。」秦虞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臉色似乎越發的煞白起來。

  耳邊忽然想起一道低沉淡漠的嗓音,「她睡著的時候我在她身邊,她並沒有夢遊,她那晚一直都在家裡,沒踏出過家門半步,我能作證。」

  幾人同時抬頭看一眼宋漠,其中當屬顧炎之的眼神意味深長,不過他只是看了宋漠幾秒,卻並沒有說話。

  最後,顧炎之出其不意的問了句:「你是否想過帶走你兒子宋朗的人可能就是沈薇兒?」

  秦虞的眼神忽然變得炙熱憤恨起來,「不是可能,是一定!一定是那個女人帶走了我兒子,之前她就三番五次的跟我作對,這次的事情一定是她做的,否則怎麼會她一死我的兒子就回來了!」

  ―――――

  第二個見的,是同沈薇兒有聯繫的第二個人,黎渃,警方在沈薇兒的通話記錄里發現了黎渃的號碼。

  看到來人是顧炎之和喬希,她滿面疑問,「兩位是?」

  喬希面上露出一絲微笑,「我們是警局的人,來調查有關沈薇兒一案的兇手,希望黎小姐可以配合我們的調查。」

  聽到「沈薇兒」三個字,黎渃的神色明顯一變,怔了幾秒,面上才扯出一絲微笑,叫他們兩人進去。

  問及當晚的情形,她似乎有些不願多說:「我跟沈薇兒並不熟,我知道她的死訊也是通過電視,她的死,跟我沒什麼關係,至於她死的那晚,我是出去了一趟,不過是去給我的丈夫送晚餐,顧氏所有員工都可以證明。」

  顧炎之並不在乎她的態度,淡淡的問:「我想知道,你和沈薇兒認識在什麼時候?」

  沈薇兒靜了一瞬,才開口道:「之前因為宋漠的緣故,我確實認識她,但並沒有過太多交集,只是偶爾打個照面。」

  「你們可曾說過話?比如爭吵之類的。」

  「沒有,我之前跟著宋漠的時候性子很傲,對於沈薇兒這種戲子身份的人根本就不屑一顧,更別說同她說話爭吵。」黎渃性子直,這話回答的乾脆利落。

  「所以說那次是沈薇兒主動打電話給你?你們之前從未有過任何的交談?」

  「沒錯。」

  顧炎之雙手搭在膝蓋上,白希清俊的臉上,一雙眼睛烏黑如墨:「她跟你打電話說了什麼?」

  沈薇兒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異樣,她輕輕的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

  喬希在一旁柔聲說:「這對破案很重要,請你如實回答,別害怕,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沒關係,警方會給你一個清白。」

  沈薇兒看了她一眼,才嘆一口氣,抬起頭:「好吧,我說。」

  「那天她打電話說是要跟我做一場交易,她說只要我肯提供一定的人力物力財力,她就會把宋漠作為回報送給我。」

  顧炎之:「具體一點兒。」

  黎渃將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她只跟我說了這麼一句,我拒絕了她所說的交易,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

  「沈薇兒的案子?」

  第三個人是付矜,當顧炎之和喬希走進她的辦公室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她顯得詫異至極。

  她看起來是個非常溫婉且小家碧玉的姑娘,儘管穿著一身職業裝,也絲毫不顯凌厲,恬靜的面容叫她看起來典雅如來自於英國王室的公主。

  不同於前兩者面對顧炎之詢問時偶爾的驚慌,她看起來鎮定自若,當顧炎之將她和沈薇兒在一家咖啡廳私會的照片攤開在辦公桌上時,她淡然一笑:「那天啊,我在和她談一個合作。二位有所不知,就在前不久,沈小姐在我的公司投資了五十萬參加了一個珠寶項目,合同都在抽屜里呢。」

  付矜埋頭在抽屜里翻了好一會兒,果真翻出一份合同,上面白紙黑字寫著甲方:付矜,乙方:沈薇兒。

  顧炎之翻看了一會兒,唇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將合同放回桌上,輕輕一敲,「沈薇兒的死的當晚你在做什麼?」

  「噢,我參加了一個晚宴,喝酒喝的有些多,便回到了住處。」

  「住處有人嗎?」

  「沒人,自從回國我就不再老宅住了,搬到了離公司挺近的一個住宅區。」付矜答。

  「然後?你在房間裡做了什麼?」

  「我自己煮了醒酒湯,喝過便睡了。」

  顧炎之若有所思的抿唇,「你可知有什麼人和沈薇兒有過糾葛?對她痛恨至極的那種?」

  付矜怔了一下,太微微一笑,「我聽說她跟秦虞的關係不太好。」

  ―――――

  顧炎之和喬希從付氏出來已經是華燈初上。

  夜風微涼,車還停在距離樓下有一定距離的地下停車場,喬希穿的單薄,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顧炎之淡淡的瞥她一眼,「冷?」

  喬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說的不是廢話?不冷她還哆嗦個什麼勁兒。

  顧炎之將身上的西裝脫下來遮住喬希的身子,淡淡說:「這是你最像個小女人的時候。」

  喬希微微一怔。但經驗告訴她,後面肯定沒什麼好話。果然,就聽到他用沒什麼溫度的聲音繼續說道:「真是個悲劇。」

  喬希剛想要顧炎之理論,顧炎之卻已拔腿向前走去。

  夜色下他穿白襯衣黑西褲,迎風而上,像一個勇敢無畏的騎士。

  喬希伸手緊緊的身上的西裝,那股暖意,似乎一路漫道了心底。

  ―――――

  車上,秦虞反覆的查看著手裡的筆錄,滿頭的霧水,她抬頭:「喂,顧炎之,你有什麼發現?」

  顧炎之面色淡然:「兇手不在她們三個人中。」

  喬希眨眨眼睛:「為什麼我覺得她們三個人都有嫌疑?秦虞可能是在夢遊的時候殺掉了沈薇兒,而她的老公宋漠或許是在包庇她;黎渃,眾所周知,她曾是宋漠的未婚妻,現如今有一個機會可以重新贏回曾經的摯愛,她會這麼輕易就放棄?付矜,這個女人的每一個回答好像都做過深思熟慮,完美的就好像是料到我們回去,還有最後一句她刻意將矛頭引向秦虞,是不是在轉移我們的注意力,以達到混淆視聽的效果?」

  顧炎之修長手指輕輕一下下敲著方向盤,面色疏淡的聽完她的話:「這就是你的結論?」

  喬希一愣:「......就這些。」

  顧炎之唇角泛起淺笑。

  喬希立刻哄他:「洗耳恭聽。你怎麼確定她們之中沒有兇手?」

  顧炎之手扶著方向盤,緩緩的在前方出轉了個彎,這才開口:「第一個,秦虞,雖然她的作案動機是最充分的一個,但審問過程中可以發現,她對這件事情並不在意,她的回答很籠統,很模糊,如果是真的兇手,在看到警察時,回答的必然滴水不漏,每一個問題都會仔細斟酌片刻,以免出現破綻,另外,她的情緒很真實,包括最後問及她對沈薇兒的態度時,她毫不掩飾的憎惡,如果是兇手,她會儘量收斂自己的情緒,而不是將情緒展露在警察面前,加深懷疑,最後,秦虞為什麼會選在這個時候動手,如果知道自己的兒子就在沈薇兒的手裡,她作為一個母親,又怎麼能忍到這個時候再動手?

  第二個,黎渃,最容易排除,方才在審問的過程中她時不時的用目光或者是手去碰觸輕撫小腹,這是懷孕婦女經常會做的動作,一個孕婦不可能殺人。

  第三個,付矜,這個女人在整個審問過程中的回答都顯得特別平靜簡介,波瀾不驚,如你所說,太過刻意,並且最後她確是有意轉移了矛頭。當然這只是其中一點,最重要的是那份合同,太過仔細,而據警方調查沈薇兒最近的帳戶輸出,只有一筆出項——兩百萬,輸入到了之前那個殺手的帳戶,除此以外,再無輸出,所以,付矜在說謊,她隱瞞了什麼。但說到殺人,她沒有理由因為沈薇兒自毀前程,畢竟她是付氏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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