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陰兵符一張,相公抱住我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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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眾人全都早早起來,誰也沒有留在客棧用早飯,全都到街上去了。

  清晨的小鎮顯得很幽靜,三三兩兩的行人,路邊還有擺攤子的小販,支著幾張桌子在賣早點。

  「我們早上不如就在這裡吃吧。」於淼淼忍不住提議。

  衛九瀟面無表情,老頭子梅如畫卻連連搖頭,「不妥不妥,此地鬼氣衝天,還是別吃這裡的東西好。」

  於淼淼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眼看著攤子上熱呼呼的豆腐腦,還有稀粥跟各色小菜,於淼淼早就忍不住想過去坐著連喝上幾大碗。

  「我們帶的乾糧呢?」衛九瀟看著某條蠢魚那沒出息的樣子,問明如顏。

  他們來時馬車上準備了不少乾糧,明如顏道:「都放在馬車裡。」

  「這幾日大家都吃乾糧吧,不要動這鎮子上的吃食。」衛九瀟吩咐道。

  「只吃乾糧太單調了,又沒有菜。」於淼淼索性蹲在地上耍賴,「我餓的走不動了,喝一碗豆腐腦再走吧。」

  「誰說沒有菜。」衛九瀟幽幽冒出一句,「可以讓他們烤魚吃,就你這身量……差不多都吃飽了還有剩餘。」

  於淼淼瞬間石化。

  你大爺的,鬼爪子,你是想要把我烤熟了吃了吧!

  當侍女的「魚生」已經夠悲傷的了,你還要在鹹魚身上撒鹽。

  衛九瀟強拉著於淼淼往回走時,正巧遇到剛出客棧的小戀和謝奕辰。

  「我跟師兄去鎮上探探風聲,你們最好不要吃這鎮上的東西。」謝奕辰叮囑道。

  小戀剛走出幾步,突然停下來。「你過來。」

  於淼淼左右看了看,小戀望著的人正是她。

  「你叫我?」

  小戀微笑著點頭,「你來。」

  於淼淼沒有馬上走過去,而是抬頭先去看衛九瀟,「王爺,小帥哥叫我過去。」

  衛九瀟眼角抽搐了兩下,「本王不聾,聽得見。」

  「那我可就過去了,你不准為這事跟我翻臉。」

  「……你再不滾過去。信不信本王現在就翻臉。」衛九瀟覺得,他能承受的極限也不過如此。

  這個女人總有法子把他氣的半死。

  於淼淼樂顛顛的湊到小戀身邊。

  小戀從懷裡取出張符來,交到她手上。

  「這是馭魂師所用的陰兵,如果遇到危險可以召喚出來,作為逃生之用。」

  於淼淼眼睛一亮。

  「就像謝奕辰的那匹白馬一樣?」

  「陰兵召喚出來的樣子取決於其主人的需要,你需要它變成什麼樣子,它就會以你想要的姿態出現。」

  「那我可以把它想像成大象嗎?或是獨角獸,劍虎?」

  小戀沉默了。

  周圍的眾人也全都沉默了。

  梅如畫弱弱的問了句,「劍虎是什麼玩意?」

  「呵呵呵……我見多識廣。你們不要在意哈。」於淼淼笑著把小戀送給她的符紙收好。

  眾人齊齊露出鄙夷的目光。

  於姑娘,你這麼直接的抬高自己,貶低別人,真的好麼?

  小戀交代完陰兵的事情後便跟著謝奕辰離開了客棧。

  衛九瀟等人在客棧里用了些自帶的乾糧,其實他們的伙食也不算差,除了明如顏和梅如畫外,衛九瀟的身邊還跟著十幾名侍衛。

  明如顏用他們自帶的小鍋煮了湯,味道竟是出奇的好。

  「沒想到小明還懂廚藝,以後不愁嫁啦。」於淼淼拍了拍明如顏的肩膀。鼓勵道,「兄弟,要加油哦。」

  明如顏微笑著向她道謝,「好的。」

  衛九瀟手裡的湯碗差點被玄鐵套甲捏成兩半。

  就連他的手下也漸漸的被這女人帶到溝里去了,早知如此,還不如直接把她丟到鍋里,煮成魚湯喝了。

  衛九瀟的眼神兒如果是把刀子,這會功夫於淼淼早就成了生魚片。

  眾人用完了早飯,衛九瀟也沒閒著,帶著梅如畫等人去外面轉悠。

  「小戀不是讓你們等在客棧裡面嗎?」於淼淼緊張道。

  「本王想去哪裡,還沒人能指手畫腳。」衛九瀟帶上明如顏和梅如畫,同時跟著的還有三名侍衛,其他人都留在了客棧。

  「我能不去嗎?」於淼淼弱弱的問。

  「不能。」衛九瀟一下子就把她提了起來,像拎死魚似的提著她下了樓。

  於淼淼手腳亂舞,可是以她的這點力氣根本掙不開他的手。

  「你放開我,我自己有腿……你再不放開我就不客氣了。」

  衛九瀟下樓梯的腳步稍稍緩了緩,「你能怎樣?」

  於淼淼咧開嘴,露出一嘴的小白牙,「魚牙傷丁喲,王爺。」

  衛九瀟被她那口白牙晃的某處一寒。

  「……有機會……本王自當試試看。」衛九瀟一字一頓。

  於淼淼目瞪口呆。

  衛九瀟居然……居然就這麼直接懟回來了。

  把她懟的啞口無言。

  他還敢試試看,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難道他已經強大到無視心理陰影了嗎?

  一行人在七樹鎮上轉了大半日。

  鎮子不小,於淼淼走的腿都酸了,衛九瀟卻仍是健步如飛,一點也沒有累的意思。

  梅如畫時不時停下來進入路邊的店鋪,與鎮上的居民搭話。

  「看上去好像沒什麼不妥。」乾瘦的老頭子也走出一身的汗來,「雖然鬼氣縈繞,可是這些百姓身上都很乾淨,不像是沾了鬼氣。」

  衛九瀟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眸光幽深。

  越是這樣,這個鎮子就越是可疑。

  「王爺,要不要我們抓幾個人回去……研究下?」梅如畫興奮的兩眼放光。

  他所指的「研究」可不是字面上的這麼簡單。

  就連於淼淼聽著都覺得背後發冷。

  老頭子一定會把抓來的人給大卸八塊的,而且說不定還會把腦子掏空,裡面塞滿符咒……

  從某種意義上說,梅如畫比鬼物還要可怕。

  衛九瀟搖頭,「我們先等謝奕辰他們回來再說。」

  「其實可疑的地方已經很明顯了啊。」於淼淼累的蹲在了地上,揉著酸痛的腳。

  「於姑娘,你發現了什麼?」梅如畫急急追問。

  就連衛九瀟也露出意外之色,向她看過來。

  於淼淼道,「你們的眼珠子都是喘氣用的麼,你們沒發現咱們在街上轉悠這半天,連一個孩子都看不見。」

  「孩子?」梅如畫愣住了。

  明如顏與其他幾個侍衛迅速向周圍望去。

  街上行人如織非常熱鬧,看上去與尋常的小鎮並無兩樣,但是經於淼淼這麼一提他們才注意到,來來往往的行人有男有女。卻唯獨沒有一個孩童。

  「這難道不算可疑?」於淼淼得意的揚著小臉,「王爺,這要是我的頭功,你可得賞我!」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發現很重要。

  衛九瀟下頜緊繃,「你想要什麼賞?」

  「等回去了,王爺賞我個十萬八萬金子,我是不會嫌少的。」

  「你要那麼多的金子有何用。」衛九瀟微微眯起眼睛,「依本王看,不如就賞你個金魚缸。」

  於淼淼差點噴出口千年老血。

  金魚缸……真虧你想得出!

  衛九瀟一行改道準備回客棧,就在這時,從街邊的一個鋪子裡頭走出來一對年輕的小夫妻,懷裡抱著不少東西,看著像是準備去誰家送禮。

  「也不知小樓那邊的大師傅在不在,要是能求來那個方子,就能懷上孩子了……」

  夫妻倆人小聲說著,漸漸走遠了。

  於淼淼與衛九瀟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看他們看過去。

  「王爺,此事你怎麼看?」於淼淼板著嚴肅的小臉,酷似某「狄大人」。

  七樹鎮,街頭。

  衛九瀟負手站在街邊,侍衛們一聲不響的把他護在當中。

  於淼淼尋了個地方坐了,用手敲打著酸痛的小腿,眼珠子卻時不時的打量著他們王爺。

  嘖嘖,鬼爪子還真有氣勢。

  就算他想要低調也是不成的。

  他無需說什麼話,光是站在這裡就氣勢驚人,鶴立雞群一般。

  不多時,梅如畫從街邊的鋪子裡走出來,急匆匆來到衛九瀟跟前,「王爺,都打聽清楚了。」

  「說。」不與於淼淼鬥嘴時,衛九瀟惜字如金。

  「這鎮上由於陰氣太重,女子極難懷上孩子,東邊小樓那邊住著個大夫,當地人只知道稱他為大師傅,他有奇方,可令女子懷子,不過大師傅並不收取什麼酬金,只要求前去求子的必須是夫妻同往。」

  「夫妻同往?」衛九瀟皺眉。

  剛才那對小夫妻看來就是想去求子的。

  於淼淼用手拄著下頜,「這事不對吧,大師傅在這鎮上多久了?」

  「聽說很多年了。」梅如畫道。

  「那就更不對了。」於淼淼緊鎖眉頭,「他如果在這鎮上很久了,鎮上應該會有很多孩子出生吧,可我們這一路連一個孩子都沒看見,難道他們這裡生出孩子後都是不允許出門的?」

  衛九瀟垂眸看著她。神色凝重。

  梅如畫撓了撓後腦勺,「我也覺著這位大師傅有些問題,不如派人去查一查。」

  衛九瀟思忖片刻,點了頭。

  明如顏安排了兩名侍衛前去調查東邊小樓,衛九瀟則先帶著於淼淼等人回客棧等消息。

  兩名侍衛在黃昏時分回來了。

  「王爺,屬下無能。」兩名侍衛跪在地上請罪。

  原來他們兩個連小樓的正門都沒摸到。

  「看來小樓附近有法陣保護。」梅如畫捻著鬍子,「要不然我陪他們再走一趟吧。」

  「不用了。」衛九瀟開口道,「縱然你也跟去,怕是也一無所獲。」

  「不試試如何知道。」梅如畫有些不甘心。

  「謝奕辰他們到現在也沒回來。」衛九瀟的玄鐵套甲敲打著膝蓋,「怕是沒那麼簡單。」

  「其實也沒那麼複雜。」於淼淼突然接口道,「我有個主意。」

  眾人全都看向於淼淼。

  於淼淼笑眯眯的,「既然這位大師傅肯為鎮子上的小夫妻開方子,扮送子娘娘玩神秘,我們可以扮成去求方子的人啊。」

  梅如畫愣了愣,突然猛地一拍後腦勺,「對啊,於姑娘這主意不錯,王爺,可以讓明如顏扮成女子,我陪他走一趟!」

  梅如畫老頭子興沖沖,忽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包括他們王爺在內,這個嫌棄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於淼淼捂著肚子笑的都快倒在衛九瀟身上了,「你跟小明明扮夫妻,明顯這是三婚啊。」

  衛九瀟看著於淼淼笑的氣質全無,嘴角也不由得帶了絲弧度。

  「我年輕時,那也是一表人才。」老頭子不服氣。

  「算了。」衛九瀟打斷了梅如畫的話,「本王親自走一趟吧。」

  「王爺,這太危險了。」明如顏有些擔心。

  「有小明明跟著怕什麼。」於淼淼笑道,明如顏要是扮成女子,跟在衛九瀟身邊才像是一對。

  「明如顏,你去換女裝,做丫鬟打扮。」衛九瀟吩咐道,「魚苗苗,你去換身衣裳,扮做本王的夫人。」

  臥了個槽?

  於淼淼石化當場。

  干她什麼事了,怎麼還把她搭上了。

  「這也是為了你自己。」衛九瀟正色道。「你不想解開身上的詛咒了?」

  「想啊……」於淼淼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著衛九瀟,「可是……我扮成王爺的夫人……不太適合吧?」

  「怎麼不適合?」衛九瀟看著她,眸子裡隱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們沒有夫妻相。」

  「時間久了就長的像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的語氣里卻帶著愉悅。

  於淼淼一臉無奈,「再說王爺你天生貴氣逼人,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我配不上你。」

  「如何配不上?」

  於淼淼無奈道,「你看你這身材,我這小身量,一看就不是一個級別的,你就是那巍巍高山,而我不過是地上的野草花。」

  「野草花要是依靠著高山,會長的更好。」衛九瀟揚臉看著她,窗外黃昏的光線投射進來,將他的眼睛罩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王爺總是有理系列。

  於淼淼覺得衛九瀟一定是故意的,算了,反正這件事也是因她而起,幫誰不是幫呢。

  不過眼看外面天色將晚,他們只能第二天行動。

  半夜時分,謝奕辰回來了。

  於淼淼小聲提醒她,「你要當心,鎮上的人都說夜裡不能出去,不然會不孕不育。」

  謝奕辰笑的不行,「我是馭魂師,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還叫什麼馭魂師。」

  「小戀為何沒回來?」沒有看到那個笑容溫柔的少年,於淼淼有些擔心。

  「他的本事不比我差,你不用擔心他。」謝奕辰說完便進到屋裡去尋衛九瀟去了。

  當晚。謝奕辰再次離開客棧。

  第二天一早,明如顏換了女裝,鬢髮間插著朵鵝黃色的花,顯得分外嬌媚。

  於淼淼看的直了眼。

  「我還是覺得小明明才適合做正室夫人,嗚嗚嗚,我這樣的最多也就是個妾室吧。」於淼淼捂著臉沮喪道。

  明如顏哭笑不得,上前安慰她,結果反被於淼淼纏上了,挽著他的胳膊不肯鬆開。

  衛九瀟換了身尋常的袍子。看著他的「夫人」與他的「丫鬟」曖昧不清。

  好像她們才是一對。

  「王爺,您真的不帶侍衛嗎?」明如顏擔心道。

  「不用。」衛九瀟伸手將於淼淼從明如顏的身上扯下來,「本王的夫人反與丫鬟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那我要跟誰拉拉扯扯?」於淼淼與衛九瀟說話時要把臉揚起來才能看清他,這貨的身材可真高啊。

  「自然是要與本王拉扯。」衛九瀟揚手環住了她的肩。

  「王爺,你這樣做會戀上我的。」

  衛九瀟嘴角抽搐兩下,「魚苗苗,你可知世上有自大二字?」

  「自大?」於淼淼笑眯眯的,「那是什麼。能吃嗎?」

  她的自我感覺一直良好無比。

  「我們先說好啊,我們只是假扮夫妻,你可不能占我便宜。」於淼淼強調道。

  眾人收拾妥當。

  衛九瀟獨自帶著於淼淼和明如顏去了七樹鎮東邊的小樓。

  說是小樓,其實那是一處木塔,一共有六,七層那麼高,是鎮子上最高的建築。

  小樓外聚了六對小夫妻,他們都帶著重禮來此求方。

  「王爺,我們帶禮物了嗎?」於淼淼想起他們還兩手空空。於是低聲問衛九瀟。

  「沒有。」衛九瀟理直氣壯。

  於淼淼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們什麼禮也沒帶要怎麼進去見大師傅啊。」

  「有明如顏在,不必擔心。」

  於淼淼眨巴著眼睛,湊到明如顏跟前,「你準備了什麼禮?」

  明如顏妖嬈的攏了一下鬢角的髮絲,「金葉子。」

  於淼淼默默的閉上了嘴。

  好吧,是她想多了,叱幽王是什麼身份,他準備的禮自然是別人比不了的。

  他們站在外面等了好一會,一對對夫妻進到小樓內,最後終於輪到了他們。

  明如顏扮做於淼淼的丫鬟,緊跟在他們身後。

  小樓里的地板陳腐而老舊,踩在上面咯吱作響。

  隱隱的,於淼淼還聽到地板下面傳來可疑的聲音。

  「嘰嘰……」

  「喳喳……」

  是……是老!

  於淼淼立時嚇的渾身僵硬,冷汗直冒。

  她的噩夢,她在這世上唯一怕的東西,就是老!

  衛九瀟忽然覺得身邊於淼淼腳步停了。

  他剛轉回頭便眼前一黑。

  於淼淼尖叫一聲原地跳起來,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腦袋。

  「老,有老!」

  地板的一處裂縫裡。老伸出小腦袋來,賊亮賊亮的小眼睛望著眾人。

  「衛九瀟,快……快把它們趕走!」

  於淼淼慌的語無倫次,眼淚都下來了。

  衛九瀟的臉被她摟在懷裡,什麼都看不見。

  明如顏上前想要幫忙,於淼淼卻死死的抓著衛九瀟的脖子不放。

  衛九瀟的臉陷入了一片柔軟當中,險些把他悶死。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個女人嚇成這個樣子。

  好不容易才把她從自己脖子上拉下來,於淼淼卻縮著腳不肯下地。

  「下面有老。」於淼淼眼淚汪汪的,顯得格外可憐。

  「你害怕老?」衛九瀟覺得好笑。

  在鳳國,人人懼怕的鬼手王爺在這條蠢魚的眼裡,卻沒有一隻老有威力。

  「衛九瀟,別把我放下去好不好?」於淼淼吸著子,軟軟的聲音讓人心池搖盪。

  衛九瀟揚了揚眉,壓低聲音,「你剛才叫我什麼?」

  剛才在慌亂中,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以往她總是明里叫他王爺,背後鬼爪子鬼爪子的罵他。

  「我……我錯了……」地板裂縫裡的老爬出來一隻,嘰嘰叫著在陰暗的角落裡亂竄。

  於淼淼全身哆嗦成一團。可憐兮兮的。

  「你當然錯了。」衛九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只屬於成熟男人才有的性感,「在這裡你要叫我相公。」

  「相公,相公,我錯了,你千萬別把我放下來,下面有老,它們會咬我……」

  她會馴服猛虎,也會把玩毒蛇。但兒時的記憶卻讓她一直害怕著小小的老。

  現在別說是讓她叫相公了,就是讓她喊他真神阿拉什麼的,她都照做不誤,只要別把她放下去。

  衛九瀟橫著左側的胳膊,於淼淼就坐在那上頭,對他來說,這點重量根本不值一提。

  「你要平時也這麼乖該多好。」衛九瀟用空著的一隻手捏著她的下頜,把她的小嘴擠成小豬的模樣。

  於淼淼眼巴巴的任他作弄。

  反正這個時候,讓她做什麼都行。只要別讓她看到地板下面的那些老。

  衛九瀟顯然被她的這個表情取悅了,心情大好。

  也沒再捉弄她,抱著她上了樓。

  他們很順利的就見到了傳說中的「大師傅」。

  那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看上去有六十多歲,他連看也不看的就收了金葉子,然後交給明如顏一個紙包。

  「回去後把它燒成灰,兌在清水裡喝下去。」老者和善道,同時看了於淼淼一眼。

  於淼淼這時候臉上眼淚還沒幹透呢,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一會回去時要怎麼下樓。

  上來時是死皮賴臉的讓衛九瀟抱上來的。可是下去呢?

  她悄悄看向明如顏。

  明如顏收了紙包,向老者道謝。

  衛九瀟也不打算多做逗留,帶著於淼淼準備離開。

  「小明明,你背我下樓吧。」於淼淼哽噎著,扯住了明如顏的袖子。

  明如顏為難的看向衛九瀟。

  「你相公在這裡,我怎麼好背你?」

  「求你了,小明明……」於淼淼吸著子,就像受了欺負的小媳婦。

  明如顏清咳了一聲。

  「於……夫人,你可以去求你相公啊。」

  於淼淼轉頭瞅著衛九瀟。猶豫半天才開口,「相公……」

  聲音軟的讓明如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衛九瀟的額角隱有青筋在跳。

  「用著我了叫我相公,用不著的時候呢?」

  「……叫你鬼爪子。」於淼淼老實極了。

  明如顏轉過臉去,不忍再看。

  於姑娘也太實在了,她是打算把他們王爺氣吐血才肯罷休啊。

  於淼淼眸子水汪汪的,看著她,衛九瀟的臉色逐漸柔和。

  「下不為例。」

  「好!」於淼淼歡叫一聲,也不待他招呼,蹭地一下就跳到他身上去了。

  也就是衛九瀟身材高大有力,要是換成旁人只怕早就讓她撞到樓梯下面去了。

  穩穩把她接住,衛九瀟大步下樓。

  一路上,懷裡的蠢女人身體抖個不停。

  他真沒想到,她竟怕老到這種地步。

  回了客棧,明如顏把他們「求」來的符紙交給梅如畫。

  「果然有問題。」梅如畫拿著符紙不住搖頭,「這上面鬼氣充盈,怕是有鬼物附在上面。」

  衛九瀟換了衣裳,變回了威嚴的叱幽王。

  明如顏道,「那位大師傅我們也見到了,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若說他就是宮中逃出的咒師所化,可他看到王爺時,並沒有特別的表示。」

  「也許以前的那個咒師已經死了。」於淼淼插言道,「你們認錯人了。」

  衛九瀟沉思不語。

  梅如畫拿起符紙,將它丟到碗裡,然後往裡面倒入一點酒。

  「王爺,我要開始了。」梅如畫提示道。

  他一手拿著火摺子,丟進碗裡,火苗呼地一下子變成了藍色。

  眾人圍過來,只見碗裡的符紙扭曲著,在藍色的火焰里,變成了一團黏糊糊的東西。

  於淼淼正想湊近看的更仔細些,那團東西卻突然從碗裡蹦了出來,徑直向著於淼淼的身上撲過去。

  下一更,加更,1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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