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祭品，大祭祀的真面目
衛九瀟把於淼淼帶回廂房。
於淼淼全身都縮成一團，不住的嚷著冷。
就算給她蓋上幾層被子也無濟於事。
明如顏提議洗熱水浴取暖。
衛九瀟於是讓他去準備熱水，床上的於淼淼卻插話進來，「不用那麼煩了，我變成魚的話只需要一點水就夠了。」
不得不承認於淼淼的這個法子很方便。
能夠很快就準備來熱水，還不會引起神寺方面的注意。
「就按她的意思辦吧。」衛九瀟道。
明如顏準備熱水的功夫，衛九瀟出門去找來侍衛長孔質，命他速速下山從驛站里把梅如畫接來。
他們上山的時候，其他人都在驛站等候，因為梅老頭瘋瘋癲癲的，他就沒有把他帶上山來。
可是現在於淼淼出了問題，他不敢讓神寺方面的人照看她。
孔質領命急急下山去了，衛九瀟回到屋裡時只見桌上擺著一隻銅鍋，明如顏正在準備炭火。
衛九瀟愣了愣，幾步來到桌前。
只見銅鍋內一條紅色的鯉魚正無精打采的沉在水裡。
衛九瀟嘴角抽了抽。
「這是在做什麼？」真的是在為於淼淼準備熱水浴嗎，為什麼看起來像在吃鯉魚火鍋。
明如顏無奈道，「這個法子最快了。」
還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神寺里的人知道了也只當是他們想改善改善伙食。
炭火將水燒熱了些，明如顏迅速將銅鍋端離炭火。
於淼淼在水裡咕嚕咕嚕的冒著泡。
衛九瀟眉頭皺的緊緊的，一直負手站在桌前看著銅鍋，明如顏非常仔細的控制的水溫。
一個時辰後，孔質帶著梅如畫進了門。
「哎，王爺，今晚吃魚肉火鍋啊。」梅老頭興奮的搓著手。
衛九瀟沉了臉色。明如顏暗暗向他遞著眼色。
梅如畫來到桌前，這才看清鍋里的魚……
「於姑娘？王爺終於想清楚要把於姑娘煮了？」
「你胡說些什麼。」明如顏恨不得把這瘋老頭子的嘴堵上。
簡單把之前在大殿內祈福的事說了一遍，梅老頭捻著鬍子圍著銅鍋不住的端詳著。
「奇怪，奇怪……」
「有何奇怪？」明如顏問。
「於姑娘體內的火雲珠竟然……沒了作用。」
「什麼？」
衛九瀟和明如顏都聽不懂梅如畫在說什麼。
火雲珠明明就在於淼淼的體內，怎麼會沒了作用。
梅如畫沉吟著，「我也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種事，火雲珠現在就跟一顆普通的珠子沒有什麼兩樣，她之前曾吞下不少冰晶。冷熱無法調和，故此她會覺得冷。」
衛九瀟伸出右手，用食指輕輕戳了戳水裡紅色鯉魚的腦袋。
於淼淼懨懨的，打不起精神，不過還是勉強搖了搖尾巴，算是回應。
「那火雲珠還會重新恢復嗎？」衛九瀟問。
梅如畫搖著腦袋，「這我就不清楚了，這種事我也是頭一回見。我覺得王爺還是應該親自問一問於姑娘，也許只有她自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梅如畫和明如顏全都退出去了，屋裡只剩下了衛九瀟和銅鍋里的魚兒。
「出來。」衛九瀟敲打著銅鍋邊沿。
於淼淼跳出來，化回人形。
就算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她還是冷的發抖。
「梅如畫剛才說的，你都聽到了？」衛九瀟問，「發生了什麼事，你體內的火雲珠為何沒了作用？」
「我也不知道。」於淼淼一臉無辜。
「你再仔細想想。還是那天晚上你跟二殿下去那小園……」
「哎，等一下。」於淼淼歪著頭，「對了，我在大殿內做了一個夢。」
「夢？」
「是很奇怪的夢，我夢到了好大的火鳥，我想……它應該是鳳凰吧。」
衛九瀟面色無波，眼底卻掠過一絲驚駭。
「你的意思是……你夢到了朱雀神使？」
於淼淼嘟著嘴，「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神使，反正我夢見一個陌生女子對我說，要借我的力量，然後我就感覺肩頭印記這裡疼的不行……」說著她撩開被子看向自己的肩頭。
「啊！」她突然驚叫出聲，「印記怎麼變淡啦！」
衛九瀟靠過來，細看她的肩頭。
只見那塊色的單翅蝴蝶印記顏色淡化，就像是被水浸過似的，好像隨時都能消失。
衛九瀟用手指摸了一下那個印記。
「嘶……」於淼淼疼的一縮。
衛九瀟抓過被角，將她重新裹的嚴嚴實實。
「蠢魚……」
於淼淼覺得，衛九瀟的語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神緒。
「我又做了什麼錯事嗎？」於淼淼提心弔膽的問。
上次她被他打屁股已經夠慘了，她可不想再被巴掌燉肉。
「這件事，你千萬不要說出去，不管是誰。」衛九瀟盯著她的眼睛，嚴肅的表情讓她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為什麼呢？」她艱難的吞了口唾液。
「朱雀神使數百年都沒有顯示神跡了，你夢到的正是朱雀神使，如果讓人知道了你的夢，你覺得神寺里的人會放你離開嗎？」
於淼淼眨巴著眼睛，「我不過是做了一個夢，神寺的人難道還能把我吃了？」
衛九瀟輕輕搖頭，「他們會千方百計把你留下來，成為他們的聖女。」
「我？聖女？」於淼淼指著自己，突然笑出聲來，「衛九瀟，你別開玩笑了，我都跟你滾在一起了，他們怎麼可能會要我當聖女。」
什麼叫滾在一起……
對於她的形容，衛九瀟只能報以短暫的沉。
「反正你不要把這事說出去就是了。」衛九瀟警告道。
「其實……做聖女好像也挺不錯的嘛。」於淼淼沒心沒肺的思忖著，「你看喬玉在神寺過的多自在啊。」
衛九瀟斜眼看著她，「成為聖女後，永遠都不能離開神寺，也不得嫁人，甚至不得與男子交往過密。」
於淼淼呆住。
什麼？不能與男子交往……
要是連美男帥哥都不能撩撥，人生還有什麼趣味！
兩人正在說著話。門外傳來明如顏的聲音。
「不好意思，喬玉小姐，我家王爺正在休息，不見客。」
喬玉柔聲道：「我不是來見叱幽王，我聽說於姑娘病了，所以特意來看一看她。」
於淼淼聽見門外喬玉與明如顏低語。
不知明如顏是不是提前得了衛九瀟的命令，反正不論喬玉如何委婉相求，明如顏就不鬆口。
「王爺跟於姑娘已經歇下了，不見客。」
「我只想見於姑娘。」喬玉加重語氣。
明如顏輕笑了一聲，「喬玉小姐難道不知道我家王爺和於姑娘是什麼關係嗎？」
「據我所知，叱幽王並未成親。」
明如顏笑道：「那又如何。」
喬玉不禁啞然。
她還是個姑娘家，就算她是神寺的聖女，可臉皮終是薄的，經不起明如顏這般直言不諱的暗示。
沒成親兩人就……就在一起了嗎？
喬玉輕咬嘴唇。
她不敢相信這世間真的有比她更適合做為朱雀神使聖女之人，特別是大祭祀還對她推崇有加。
更是放出話來，就算於淼淼不是處子的身子，他也不在乎，還命她把她留下來。
這般髒的身子……也能比得過她。
她心裡說不出是種什麼滋味。
做為聖女，她從來不曾嘗到過嫉妒的滋味。
不想在有生之年，她竟也能體會到。
「我家王爺和於姑娘已經歇下了，喬玉小姐請回吧。」就算明知她是聖女，明如顏對她也不曾態度恭敬。
喬玉只得悻悻回去。
一連三天，除了在大殿內祈福外，衛九瀟一直都與於淼淼待在廂房內，就連二皇子鳳磊智也被迫天天過來看叱幽王的臉色。
衛九瀟看書，鳳磊智和於淼淼只能大眼瞪小眼的乾耗著。
等到了第四天早上，兩人再也忍不住了。
神寺里一大清早便熱鬧起來，信徒們紛紛去了山下。
「衛九瀟，我們也去看熱鬧吧。」於淼淼身上穿的衣裳比別人都多，雖然還是經常吵著冷，不過已經沒有最初的時候那麼難過了。
衛九瀟眼睛盯在書上，頭也不抬。
於淼淼期待的看向鳳磊智。
鳳磊智壯了壯膽，「叱幽王……」
「閉嘴。」衛九瀟吐出兩字。
鳳磊智嚇的立時噤了聲。
沒用的傢伙。
於淼淼心裡憤憤。
明明是個皇子，卻怕衛九瀟怕到這種地步。
其實如果深想，在鳳國誰不怕叱幽王，鬼手王爺可不是什麼善類。
只不過與他相處的時間久了，於淼淼可以看到衛九瀟許多個不為人知的側面，漸漸的，她已經沒有最初那麼怕他了。
於淼淼眼珠子轉了轉，挪到衛九瀟身邊坐下。纏著他的胳膊，「衛九瀟，我發現你最近又帥了。」
衛九瀟仍在看書，動也不動。
於淼淼腆著臉湊到他的跟前，「看看這下巴，這鼻子，這眉毛……嘖嘖，越看越帥。」
衛九瀟不動聲色道：「除了帥，難道就沒有別的了？」他也逐漸明白了她所用的一些詞彙，帥的意思應該等同於長的好看。
「有啊。」於淼淼笑眼彎彎，「王爺身強力壯，威風凜凜。」
衛九瀟眼角抽搐了兩下。
為何這種形容讓他高興不起來呢。
「今天山下城中有祭祀活動，聖女喬玉都下山去了，還有那些信徒……我們不靠前，看個熱鬧總行吧？」
衛九瀟放下書，看著她，「你若是夸本王些好聽的，本王會考慮帶你們看熱鬧。」
於淼淼掃了一眼對面坐著的鳳磊智，正色道，「王爺，我們不好當著青春期的孩子面前調情。」
鳳磊智正坐在一旁喝茶，聞聽此言一個沒收住，嘴裡茶全噴了。
他不懂什麼叫青春期，不過對方竟然說他是個孩子。
「本殿已經十二了！」他憤憤道。
於淼淼翻了個白眼，衛九瀟也不理他。
「那就說些孩子聽不懂的。」
於淼淼然。
沒想到你是竟是這樣的王爺。
想了想，她笑嘻嘻開口道，「我們汪爺文武雙全，以巧伏人，盤馬彎弓，彈不虛發，且財大氣粗，善解人yi……」
鳳磊智聽得一頭霧水。
衛九瀟卻伸手把她的嘴捂住了。
他太小看這個女人了。
在某些時候。她野的就像只脫韁的野馬，就連他都有些操控不住。
「怎麼不讓我說了？」於淼淼無辜的眨著眼睛。
衛九瀟眼睛微微眯了眯，吩咐明如顏，「帶二殿下去換衣服。」
於淼淼和鳳磊智愣了愣。
衛九瀟這是答應要放他們出去看熱鬧了？
明如顏陪著鳳磊智剛出了門，衛九瀟丟了書一把將於淼淼扯過來壓在床上。
「哎，你幹什麼？」於淼淼驚道。
要知道這裡可是神寺，他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
耳邊傳來衛九瀟啞的低語：「……我們日後再說。」
於淼淼實在忍不住，大笑出聲。
興致勃勃本待一戰，誰知卻被她笑的散了興致，衛九瀟起身整了衣裳。
「快些，你不是要去看熱鬧嗎？」衛九瀟故意板著臉，叱幽王威嚴依舊。
「你也要一起去嗎？」於淼淼問。
「當然，不然你跟二殿下說不準又要鬧出什麼事來。」
於淼淼無語。
鳳磊智這時也換好了衣裳，三人出了廂房，身後跟著明如顏還有四名侍衛。
不過衛九瀟並沒有往山下去，而是來到神寺外一處平坦的高台上，高台當中還有一座涼亭。
「我們就在這看。」衛九瀟悠悠道。
於淼淼與鳳磊智頓時泄了氣。
什麼啊，說了半天，他們還是要在山上。
衛九瀟進到涼亭里坐定。
於淼淼順著一側山崖向下望去。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這裡的視線竟相當好。
山下的景色看的一清二楚。
城中，神寺的信徒們簇擁著聖女喬玉，正在舉行祭祀儀式。
「明天去了鳳塔之後，我們便能回去了。」鳳磊智望著山下的人群，嘆了口氣。
「你不想回去嗎？」於淼淼覺得二皇子的語氣中帶著失落。
鳳磊智勉強笑了笑，「回去後我就得回書院去了。還有宮裡那些事，父皇並不喜歡我，我也沒有辦法天天找你玩，別看我是皇子，其實我一點也不自由……於淼淼，我很羨慕你，還有叱幽王……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少年望著遠方。目光猶豫。
於淼淼猛地拍了一下鳳磊智的背，把鳳磊智嚇了一跳。
「這麼沮喪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你。」於淼淼向他眨了一下眼睛，「等你長大了，就可以自由了，如果皇帝給你封地，到時你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到時如果姐混的不濟，還可以去找你混日子啊。
不過這話她只能在心裡想想。衛九瀟正坐在不遠處，她可不想讓他聽到。
儘管她相信衛九瀟現在對她的情意，不過人都是會變的，她見得太多太多，她不敢奢求什麼，只想為自己鋪好路子。
就算有朝一日衛九瀟府里娶了側室或是妾室什麼的，她也有地方可去。
人活一世，她只想開開心心的過自己的日子。
於淼淼與鳳磊智站在山崖的平台上說話。
山下。參加祭祀儀式的人群突然大亂。
「好像走水了。」鳳磊智驚訝道。
於淼淼看到人群中冒滾滾濃煙。
令她意外的是人群並沒有因此而四散逃開。
「發生了什麼事？」於淼淼目不轉睛的看著山下。
「好像是人群中有人自焚。」明如顏在後面插了一句。
於淼淼嚇了一跳。
自焚？在這個世界還有人玩這個？
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山下人群中陸續好幾處冒出濃煙。
不是吧，這麼多人尋死……還特意選在這種祭祀的儀式上面，難道是想抗議什麼嗎？
她的腦子裡瞬時蹦出好多奇怪的組織名單。
「這是獻祭。」明如顏解釋道，「那些自焚的都是一心想要求死的，他們認為死後會被朱雀神使眷顧……」
於淼淼暗暗咋舌。
這些人也太傻了吧，朱雀神使會眷顧這些被燒成炭一樣的人？
祭祀儀式仍在進行。
聖女在眾人的簇擁下繞城一周後回到神寺，與她同歸寺中的還有那些在城裡自焚而死的信徒們的屍體。
那些屍體被眾人抬在架子上，上面鋪滿了紅色的鮮花。
人們臉上帶著喜色，感覺就像是在抬著待嫁的新娘子。
直到所有人全都進了神寺，衛九瀟這才站起身。
他們也跟著回去了。
衛九瀟帶著於淼淼回了廂房。
看了那些屍體後，於淼淼對這種神秘的祭祀儀式只剩下了反感，所以連跟著熱鬧的心思也沒有了。
鳳磊智獨自往他的廂房那邊去。
「二殿下。」一位女信徒立在路邊，向他施禮。
「什麼事？」鳳磊智並不認識那個女子，所以他身後的侍衛全都警惕的盯著對方。
女信徒恭敬道：「大祭祀請二殿下過去。」
鳳磊智愣了愣。
大祭祀可不是一般人，他們剛來神寺時。他只跟叱幽王說了幾句話，對他也只是打了個招呼，根本沒有正式跟自己說過什麼。
能得到他親自相請，真的是不容易。
想到這裡，鳳磊智不禁有些小小的激動。
跟著女信徒來到大殿，兩側有人將大殿的門推開。
幽暗的大殿內散發著陣陣幽香。
沒來由的，鳳磊智心裡有些緊張。
他每次到這裡來都是跟著衛九瀟一起，這還是他第一次單獨出來見大祭祀。
「你們等在這裡。」鳳磊智擺出皇子的架子，吩咐身後的侍衛。
他獨自一人進了大殿，大門在他身後合上。
他站在幽暗裡，好半天才適應了這裡的光線，看清神像前跟立著的大祭祀。
鳳磊智走過去，輕輕咳了聲。
大祭祀慢慢轉過頭，紅色兜帽遮掩下的臉顯得格外模糊。
鳳磊智只看了眼便守禮的移開視線。
「看來二殿下在宮裡過的不怎麼如意。」大祭祀淡淡道。
鳳磊智高傲的揚著下巴，「本殿倒是沒有覺得有何不如意的。」身為皇子，他必須在人前維持最基本的榮耀。
這是他自小便懂得的。
大祭祀不急不緩。「二殿下若是能得到朱雀神使的眷顧，定會如願以償。」
鳳磊智愣住了。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能讓他如願以償……難道大祭祀真的知道他想要什麼嗎？
「不錯，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大祭祀嘴角微微扯了扯，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只要殿下願意，我可以幫你。」
「真的嗎？」
大祭祀點了點頭，「只要你明日在鳳塔向朱雀神使獻上祭品。定能得到神使的眷顧。」
「是什麼樣的祭品？」一提到祭品，鳳磊智首先想到的便是今天看到山下的那些自焚而死的信徒。
他可不會做那種把自己燒死的傻事。
「二殿下身為皇族，血統金貴，你親自獻祭的話定能如願。」大祭祀說著話緩緩向他靠過來。
鳳磊智只覺得背後生寒，莫名的恐懼。
對方這話什麼意思？他難道連皇室的人也想殺了做祭品嗎？
「站住！」鳳磊智向他喝道，同時向後退了幾步。
他實在是不想跟對方站的如此接近。
大祭祀真的站住了腳步，他緩緩抬手，扯住了頭上遮著的紅色兜帽。「看來二殿下對我還存有疑慮，不妨就讓你看的清楚些，也省得二殿下心存疑慮。」
隨著紅色兜帽被他摘下，大祭祀的臉露了出來。
鳳磊智張大了嘴巴，因為極度的恐懼，他竟然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啊，就算是做噩夢也夢不到這樣詭異的場景。
大祭祀的臉下半部分還算正常，可是從鼻子以上。完全就是一副骷髏架子，他沒有頭髮，空洞的眼眶內只有兩團幽幽火在燃燒。
就在這時，兩團火驟然射出兩道光來，正中鳳磊智的眼睛。
鳳磊智發出一聲慘叫。
那叫聲在大殿內迴蕩著，久久不散。
「殿下？」
「二殿下，發生什麼事了？」
門外的侍衛們聽到殿內的動靜紛紛想要衝進殿內查看究竟。
然而守著殿門的信徒卻不允許他們入內。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殿門打開了。
二皇子鳳磊智邁步跨出大殿。
「二殿下。您沒事吧？」侍衛們急急迎上去。「本殿能有什麼事。」鳳磊智傲慢的哼了聲。
「那剛才的叫聲……」侍衛們仍然不放心。
「你們聽錯了吧。」鳳磊智淡淡道，「大祭祀還在裡面，你們不要在這裡打擾他。」
言罷他轉身離去。
侍衛們只得緊隨其後。
大殿的門復又合上。
幽暗的神像前，大祭祀在蒲團上盤膝而坐，頭上依然罩著他的兜帽，他一動不動的坐著，就像一尊石像，連呼吸都不曾有過……
六千字，大合章。
今天加更晚些，13點吧。
陌上昨天回來晚了，只碼出來這點（捂臉）
另外，有關本書朱雀神使的問題，可參見《大理寺少卿的寵物生涯》一文。
多謝夏雨未央的一巧克力，還有投鑽鑽的各位。
月尾啦，收鑽收鑽！！！
於淼淼全身都縮成一團，不住的嚷著冷。
就算給她蓋上幾層被子也無濟於事。
明如顏提議洗熱水浴取暖。
衛九瀟於是讓他去準備熱水，床上的於淼淼卻插話進來，「不用那麼煩了，我變成魚的話只需要一點水就夠了。」
不得不承認於淼淼的這個法子很方便。
能夠很快就準備來熱水，還不會引起神寺方面的注意。
「就按她的意思辦吧。」衛九瀟道。
明如顏準備熱水的功夫，衛九瀟出門去找來侍衛長孔質，命他速速下山從驛站里把梅如畫接來。
他們上山的時候，其他人都在驛站等候，因為梅老頭瘋瘋癲癲的，他就沒有把他帶上山來。
可是現在於淼淼出了問題，他不敢讓神寺方面的人照看她。
孔質領命急急下山去了，衛九瀟回到屋裡時只見桌上擺著一隻銅鍋，明如顏正在準備炭火。
衛九瀟愣了愣，幾步來到桌前。
只見銅鍋內一條紅色的鯉魚正無精打采的沉在水裡。
衛九瀟嘴角抽了抽。
「這是在做什麼？」真的是在為於淼淼準備熱水浴嗎，為什麼看起來像在吃鯉魚火鍋。
明如顏無奈道，「這個法子最快了。」
還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神寺里的人知道了也只當是他們想改善改善伙食。
炭火將水燒熱了些，明如顏迅速將銅鍋端離炭火。
於淼淼在水裡咕嚕咕嚕的冒著泡。
衛九瀟眉頭皺的緊緊的，一直負手站在桌前看著銅鍋，明如顏非常仔細的控制的水溫。
一個時辰後，孔質帶著梅如畫進了門。
「哎，王爺，今晚吃魚肉火鍋啊。」梅老頭興奮的搓著手。
衛九瀟沉了臉色。明如顏暗暗向他遞著眼色。
梅如畫來到桌前，這才看清鍋里的魚……
「於姑娘？王爺終於想清楚要把於姑娘煮了？」
「你胡說些什麼。」明如顏恨不得把這瘋老頭子的嘴堵上。
簡單把之前在大殿內祈福的事說了一遍，梅老頭捻著鬍子圍著銅鍋不住的端詳著。
「奇怪，奇怪……」
「有何奇怪？」明如顏問。
「於姑娘體內的火雲珠竟然……沒了作用。」
「什麼？」
衛九瀟和明如顏都聽不懂梅如畫在說什麼。
火雲珠明明就在於淼淼的體內，怎麼會沒了作用。
梅如畫沉吟著，「我也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種事，火雲珠現在就跟一顆普通的珠子沒有什麼兩樣，她之前曾吞下不少冰晶。冷熱無法調和，故此她會覺得冷。」
衛九瀟伸出右手，用食指輕輕戳了戳水裡紅色鯉魚的腦袋。
於淼淼懨懨的，打不起精神，不過還是勉強搖了搖尾巴，算是回應。
「那火雲珠還會重新恢復嗎？」衛九瀟問。
梅如畫搖著腦袋，「這我就不清楚了，這種事我也是頭一回見。我覺得王爺還是應該親自問一問於姑娘，也許只有她自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梅如畫和明如顏全都退出去了，屋裡只剩下了衛九瀟和銅鍋里的魚兒。
「出來。」衛九瀟敲打著銅鍋邊沿。
於淼淼跳出來，化回人形。
就算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她還是冷的發抖。
「梅如畫剛才說的，你都聽到了？」衛九瀟問，「發生了什麼事，你體內的火雲珠為何沒了作用？」
「我也不知道。」於淼淼一臉無辜。
「你再仔細想想。還是那天晚上你跟二殿下去那小園……」
「哎，等一下。」於淼淼歪著頭，「對了，我在大殿內做了一個夢。」
「夢？」
「是很奇怪的夢，我夢到了好大的火鳥，我想……它應該是鳳凰吧。」
衛九瀟面色無波，眼底卻掠過一絲驚駭。
「你的意思是……你夢到了朱雀神使？」
於淼淼嘟著嘴，「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神使，反正我夢見一個陌生女子對我說，要借我的力量，然後我就感覺肩頭印記這裡疼的不行……」說著她撩開被子看向自己的肩頭。
「啊！」她突然驚叫出聲，「印記怎麼變淡啦！」
衛九瀟靠過來，細看她的肩頭。
只見那塊色的單翅蝴蝶印記顏色淡化，就像是被水浸過似的，好像隨時都能消失。
衛九瀟用手指摸了一下那個印記。
「嘶……」於淼淼疼的一縮。
衛九瀟抓過被角，將她重新裹的嚴嚴實實。
「蠢魚……」
於淼淼覺得，衛九瀟的語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神緒。
「我又做了什麼錯事嗎？」於淼淼提心弔膽的問。
上次她被他打屁股已經夠慘了，她可不想再被巴掌燉肉。
「這件事，你千萬不要說出去，不管是誰。」衛九瀟盯著她的眼睛，嚴肅的表情讓她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為什麼呢？」她艱難的吞了口唾液。
「朱雀神使數百年都沒有顯示神跡了，你夢到的正是朱雀神使，如果讓人知道了你的夢，你覺得神寺里的人會放你離開嗎？」
於淼淼眨巴著眼睛，「我不過是做了一個夢，神寺的人難道還能把我吃了？」
衛九瀟輕輕搖頭，「他們會千方百計把你留下來，成為他們的聖女。」
「我？聖女？」於淼淼指著自己，突然笑出聲來，「衛九瀟，你別開玩笑了，我都跟你滾在一起了，他們怎麼可能會要我當聖女。」
什麼叫滾在一起……
對於她的形容，衛九瀟只能報以短暫的沉。
「反正你不要把這事說出去就是了。」衛九瀟警告道。
「其實……做聖女好像也挺不錯的嘛。」於淼淼沒心沒肺的思忖著，「你看喬玉在神寺過的多自在啊。」
衛九瀟斜眼看著她，「成為聖女後，永遠都不能離開神寺，也不得嫁人，甚至不得與男子交往過密。」
於淼淼呆住。
什麼？不能與男子交往……
要是連美男帥哥都不能撩撥，人生還有什麼趣味！
兩人正在說著話。門外傳來明如顏的聲音。
「不好意思，喬玉小姐，我家王爺正在休息，不見客。」
喬玉柔聲道：「我不是來見叱幽王，我聽說於姑娘病了，所以特意來看一看她。」
於淼淼聽見門外喬玉與明如顏低語。
不知明如顏是不是提前得了衛九瀟的命令，反正不論喬玉如何委婉相求，明如顏就不鬆口。
「王爺跟於姑娘已經歇下了，不見客。」
「我只想見於姑娘。」喬玉加重語氣。
明如顏輕笑了一聲，「喬玉小姐難道不知道我家王爺和於姑娘是什麼關係嗎？」
「據我所知，叱幽王並未成親。」
明如顏笑道：「那又如何。」
喬玉不禁啞然。
她還是個姑娘家，就算她是神寺的聖女，可臉皮終是薄的，經不起明如顏這般直言不諱的暗示。
沒成親兩人就……就在一起了嗎？
喬玉輕咬嘴唇。
她不敢相信這世間真的有比她更適合做為朱雀神使聖女之人，特別是大祭祀還對她推崇有加。
更是放出話來，就算於淼淼不是處子的身子，他也不在乎，還命她把她留下來。
這般髒的身子……也能比得過她。
她心裡說不出是種什麼滋味。
做為聖女，她從來不曾嘗到過嫉妒的滋味。
不想在有生之年，她竟也能體會到。
「我家王爺和於姑娘已經歇下了，喬玉小姐請回吧。」就算明知她是聖女，明如顏對她也不曾態度恭敬。
喬玉只得悻悻回去。
一連三天，除了在大殿內祈福外，衛九瀟一直都與於淼淼待在廂房內，就連二皇子鳳磊智也被迫天天過來看叱幽王的臉色。
衛九瀟看書，鳳磊智和於淼淼只能大眼瞪小眼的乾耗著。
等到了第四天早上，兩人再也忍不住了。
神寺里一大清早便熱鬧起來，信徒們紛紛去了山下。
「衛九瀟，我們也去看熱鬧吧。」於淼淼身上穿的衣裳比別人都多，雖然還是經常吵著冷，不過已經沒有最初的時候那麼難過了。
衛九瀟眼睛盯在書上，頭也不抬。
於淼淼期待的看向鳳磊智。
鳳磊智壯了壯膽，「叱幽王……」
「閉嘴。」衛九瀟吐出兩字。
鳳磊智嚇的立時噤了聲。
沒用的傢伙。
於淼淼心裡憤憤。
明明是個皇子，卻怕衛九瀟怕到這種地步。
其實如果深想，在鳳國誰不怕叱幽王，鬼手王爺可不是什麼善類。
只不過與他相處的時間久了，於淼淼可以看到衛九瀟許多個不為人知的側面，漸漸的，她已經沒有最初那麼怕他了。
於淼淼眼珠子轉了轉，挪到衛九瀟身邊坐下。纏著他的胳膊，「衛九瀟，我發現你最近又帥了。」
衛九瀟仍在看書，動也不動。
於淼淼腆著臉湊到他的跟前，「看看這下巴，這鼻子，這眉毛……嘖嘖，越看越帥。」
衛九瀟不動聲色道：「除了帥，難道就沒有別的了？」他也逐漸明白了她所用的一些詞彙，帥的意思應該等同於長的好看。
「有啊。」於淼淼笑眼彎彎，「王爺身強力壯，威風凜凜。」
衛九瀟眼角抽搐了兩下。
為何這種形容讓他高興不起來呢。
「今天山下城中有祭祀活動，聖女喬玉都下山去了，還有那些信徒……我們不靠前，看個熱鬧總行吧？」
衛九瀟放下書，看著她，「你若是夸本王些好聽的，本王會考慮帶你們看熱鬧。」
於淼淼掃了一眼對面坐著的鳳磊智，正色道，「王爺，我們不好當著青春期的孩子面前調情。」
鳳磊智正坐在一旁喝茶，聞聽此言一個沒收住，嘴裡茶全噴了。
他不懂什麼叫青春期，不過對方竟然說他是個孩子。
「本殿已經十二了！」他憤憤道。
於淼淼翻了個白眼，衛九瀟也不理他。
「那就說些孩子聽不懂的。」
於淼淼然。
沒想到你是竟是這樣的王爺。
想了想，她笑嘻嘻開口道，「我們汪爺文武雙全，以巧伏人，盤馬彎弓，彈不虛發，且財大氣粗，善解人yi……」
鳳磊智聽得一頭霧水。
衛九瀟卻伸手把她的嘴捂住了。
他太小看這個女人了。
在某些時候。她野的就像只脫韁的野馬，就連他都有些操控不住。
「怎麼不讓我說了？」於淼淼無辜的眨著眼睛。
衛九瀟眼睛微微眯了眯，吩咐明如顏，「帶二殿下去換衣服。」
於淼淼和鳳磊智愣了愣。
衛九瀟這是答應要放他們出去看熱鬧了？
明如顏陪著鳳磊智剛出了門，衛九瀟丟了書一把將於淼淼扯過來壓在床上。
「哎，你幹什麼？」於淼淼驚道。
要知道這裡可是神寺，他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
耳邊傳來衛九瀟啞的低語：「……我們日後再說。」
於淼淼實在忍不住，大笑出聲。
興致勃勃本待一戰，誰知卻被她笑的散了興致，衛九瀟起身整了衣裳。
「快些，你不是要去看熱鬧嗎？」衛九瀟故意板著臉，叱幽王威嚴依舊。
「你也要一起去嗎？」於淼淼問。
「當然，不然你跟二殿下說不準又要鬧出什麼事來。」
於淼淼無語。
鳳磊智這時也換好了衣裳，三人出了廂房，身後跟著明如顏還有四名侍衛。
不過衛九瀟並沒有往山下去，而是來到神寺外一處平坦的高台上，高台當中還有一座涼亭。
「我們就在這看。」衛九瀟悠悠道。
於淼淼與鳳磊智頓時泄了氣。
什麼啊，說了半天，他們還是要在山上。
衛九瀟進到涼亭里坐定。
於淼淼順著一側山崖向下望去。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這裡的視線竟相當好。
山下的景色看的一清二楚。
城中，神寺的信徒們簇擁著聖女喬玉，正在舉行祭祀儀式。
「明天去了鳳塔之後，我們便能回去了。」鳳磊智望著山下的人群，嘆了口氣。
「你不想回去嗎？」於淼淼覺得二皇子的語氣中帶著失落。
鳳磊智勉強笑了笑，「回去後我就得回書院去了。還有宮裡那些事，父皇並不喜歡我，我也沒有辦法天天找你玩，別看我是皇子，其實我一點也不自由……於淼淼，我很羨慕你，還有叱幽王……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少年望著遠方。目光猶豫。
於淼淼猛地拍了一下鳳磊智的背，把鳳磊智嚇了一跳。
「這麼沮喪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你。」於淼淼向他眨了一下眼睛，「等你長大了，就可以自由了，如果皇帝給你封地，到時你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到時如果姐混的不濟，還可以去找你混日子啊。
不過這話她只能在心裡想想。衛九瀟正坐在不遠處，她可不想讓他聽到。
儘管她相信衛九瀟現在對她的情意，不過人都是會變的，她見得太多太多，她不敢奢求什麼，只想為自己鋪好路子。
就算有朝一日衛九瀟府里娶了側室或是妾室什麼的，她也有地方可去。
人活一世，她只想開開心心的過自己的日子。
於淼淼與鳳磊智站在山崖的平台上說話。
山下。參加祭祀儀式的人群突然大亂。
「好像走水了。」鳳磊智驚訝道。
於淼淼看到人群中冒滾滾濃煙。
令她意外的是人群並沒有因此而四散逃開。
「發生了什麼事？」於淼淼目不轉睛的看著山下。
「好像是人群中有人自焚。」明如顏在後面插了一句。
於淼淼嚇了一跳。
自焚？在這個世界還有人玩這個？
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山下人群中陸續好幾處冒出濃煙。
不是吧，這麼多人尋死……還特意選在這種祭祀的儀式上面，難道是想抗議什麼嗎？
她的腦子裡瞬時蹦出好多奇怪的組織名單。
「這是獻祭。」明如顏解釋道，「那些自焚的都是一心想要求死的，他們認為死後會被朱雀神使眷顧……」
於淼淼暗暗咋舌。
這些人也太傻了吧，朱雀神使會眷顧這些被燒成炭一樣的人？
祭祀儀式仍在進行。
聖女在眾人的簇擁下繞城一周後回到神寺，與她同歸寺中的還有那些在城裡自焚而死的信徒們的屍體。
那些屍體被眾人抬在架子上，上面鋪滿了紅色的鮮花。
人們臉上帶著喜色，感覺就像是在抬著待嫁的新娘子。
直到所有人全都進了神寺，衛九瀟這才站起身。
他們也跟著回去了。
衛九瀟帶著於淼淼回了廂房。
看了那些屍體後，於淼淼對這種神秘的祭祀儀式只剩下了反感，所以連跟著熱鬧的心思也沒有了。
鳳磊智獨自往他的廂房那邊去。
「二殿下。」一位女信徒立在路邊，向他施禮。
「什麼事？」鳳磊智並不認識那個女子，所以他身後的侍衛全都警惕的盯著對方。
女信徒恭敬道：「大祭祀請二殿下過去。」
鳳磊智愣了愣。
大祭祀可不是一般人，他們剛來神寺時。他只跟叱幽王說了幾句話，對他也只是打了個招呼，根本沒有正式跟自己說過什麼。
能得到他親自相請，真的是不容易。
想到這裡，鳳磊智不禁有些小小的激動。
跟著女信徒來到大殿，兩側有人將大殿的門推開。
幽暗的大殿內散發著陣陣幽香。
沒來由的，鳳磊智心裡有些緊張。
他每次到這裡來都是跟著衛九瀟一起，這還是他第一次單獨出來見大祭祀。
「你們等在這裡。」鳳磊智擺出皇子的架子，吩咐身後的侍衛。
他獨自一人進了大殿，大門在他身後合上。
他站在幽暗裡，好半天才適應了這裡的光線，看清神像前跟立著的大祭祀。
鳳磊智走過去，輕輕咳了聲。
大祭祀慢慢轉過頭，紅色兜帽遮掩下的臉顯得格外模糊。
鳳磊智只看了眼便守禮的移開視線。
「看來二殿下在宮裡過的不怎麼如意。」大祭祀淡淡道。
鳳磊智高傲的揚著下巴，「本殿倒是沒有覺得有何不如意的。」身為皇子，他必須在人前維持最基本的榮耀。
這是他自小便懂得的。
大祭祀不急不緩。「二殿下若是能得到朱雀神使的眷顧，定會如願以償。」
鳳磊智愣住了。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能讓他如願以償……難道大祭祀真的知道他想要什麼嗎？
「不錯，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大祭祀嘴角微微扯了扯，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只要殿下願意，我可以幫你。」
「真的嗎？」
大祭祀點了點頭，「只要你明日在鳳塔向朱雀神使獻上祭品。定能得到神使的眷顧。」
「是什麼樣的祭品？」一提到祭品，鳳磊智首先想到的便是今天看到山下的那些自焚而死的信徒。
他可不會做那種把自己燒死的傻事。
「二殿下身為皇族，血統金貴，你親自獻祭的話定能如願。」大祭祀說著話緩緩向他靠過來。
鳳磊智只覺得背後生寒，莫名的恐懼。
對方這話什麼意思？他難道連皇室的人也想殺了做祭品嗎？
「站住！」鳳磊智向他喝道，同時向後退了幾步。
他實在是不想跟對方站的如此接近。
大祭祀真的站住了腳步，他緩緩抬手，扯住了頭上遮著的紅色兜帽。「看來二殿下對我還存有疑慮，不妨就讓你看的清楚些，也省得二殿下心存疑慮。」
隨著紅色兜帽被他摘下，大祭祀的臉露了出來。
鳳磊智張大了嘴巴，因為極度的恐懼，他竟然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啊，就算是做噩夢也夢不到這樣詭異的場景。
大祭祀的臉下半部分還算正常，可是從鼻子以上。完全就是一副骷髏架子，他沒有頭髮，空洞的眼眶內只有兩團幽幽火在燃燒。
就在這時，兩團火驟然射出兩道光來，正中鳳磊智的眼睛。
鳳磊智發出一聲慘叫。
那叫聲在大殿內迴蕩著，久久不散。
「殿下？」
「二殿下，發生什麼事了？」
門外的侍衛們聽到殿內的動靜紛紛想要衝進殿內查看究竟。
然而守著殿門的信徒卻不允許他們入內。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殿門打開了。
二皇子鳳磊智邁步跨出大殿。
「二殿下。您沒事吧？」侍衛們急急迎上去。「本殿能有什麼事。」鳳磊智傲慢的哼了聲。
「那剛才的叫聲……」侍衛們仍然不放心。
「你們聽錯了吧。」鳳磊智淡淡道，「大祭祀還在裡面，你們不要在這裡打擾他。」
言罷他轉身離去。
侍衛們只得緊隨其後。
大殿的門復又合上。
幽暗的神像前，大祭祀在蒲團上盤膝而坐，頭上依然罩著他的兜帽，他一動不動的坐著，就像一尊石像，連呼吸都不曾有過……
六千字，大合章。
今天加更晚些，13點吧。
陌上昨天回來晚了，只碼出來這點（捂臉）
另外，有關本書朱雀神使的問題，可參見《大理寺少卿的寵物生涯》一文。
多謝夏雨未央的一巧克力，還有投鑽鑽的各位。
月尾啦，收鑽收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