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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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到了九霄天宮,韓進和韓奕就一直在煉丹房內沒有出來過。

  如果洛傾婉沒有記錯的話,已經足有三個月之久了。

  今日竟意外的見到韓進,她實在覺得很意外,但她心裡也『咯噔』一下,難道有什麼問題?

  「三個月不見,你們倆的感情是突飛猛進啊。本谷主也算是一表人才,怎么小婉眼裡就只有對聖主的擔心呢?」

  難得見到韓進跟端木璃開玩笑,洛傾婉還覺得挺不習慣的。

  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了,韓進和端木璃的關係不是表面的那麼簡單。

  「師父,您硬要收我為徒,卻不讓我進丹房,這樣我可什麼也學不到。要不,您將我逐出師門好了,免得以後什麼都不會丟了您的臉。」

  「小婉胡說什麼呢,今日我就是來請你的。」韓進面帶微笑,溫潤如玉,

  「請……我?」洛傾婉誇張的指著自己,一臉的不相信。

  「是的,請你幫我煉丹,韓奕離開去尋找需要的靈藥,所有只能由你來幫忙了。」韓進頓了頓,詢問道,「不知道你可否願意?」

  「願意,願意啊!」洛傾婉自打來到這裡,每日就是不分晝夜的被端木璃各種『折磨』,雖然她的級別確實有所上升,但她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強勢的修煉方式。

  「師父要徒弟做什麼?只管吩咐就是!」

  洛傾婉諂媚的語氣引得龍尊對她投來『鄙視』的眼神,端木璃則黑沉著臉滿眼的警告。

  「呵呵,那你準備好了就來丹房找我吧!」韓進豪不理睬另外兩個彆扭的男人,說完就獨自離開了。

  「師父,等等我,我推你過去。」洛傾婉趕緊追上韓進,她可不要留在這裡,這裡這兩人的氣場都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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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眼洛傾婉離去的背影,龍尊若有所思的眯起赤瞳,又看向把玩茶盞的端木璃,「你說的夜冥,可是魔界修羅王夜冥?」

  端木璃眼眸微縮,別有深意的瞥了眼沉思的龍尊,沉吟半響,方才慵懶道:「血眼玄龍,若是知道自己的後裔,置龍族於不顧,流連世俗,不知做何感想?」

  此言一出,龍尊俊臉驟沉,赤瞳里冷光乍現,探究的盯著端木璃,森冷狂傲的聲音透著殺機,「你到底是什麼人?」

  連龍族的人都不知道他的這個身份,眼前這個人類,竟能輕而易舉的說出他的身份。

  他倒底是何人?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是人?

  「我是何人,你無需知曉。」端木璃微挑如畫般的眉,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裡的茶盞,冷魅道:「據我所知,你離開龍族這段時間。夜冥身邊的兩大護法正煞費苦心,潛入龍族。」

  龍尊眼神輕蔑,不屑的冷冷一哼,「夜冥以為派兩個小魔小妖,就能潛入我龍族,簡直是笑話。」

  當他龍族是人界嗎?是誰都能自由出入嗎?

  夜冥那個墜入魔道的龍族叛賊,也休想在有生之年再踏入龍族。

  「難怪來的路上總是有妖魔出沒,原來他這個叛徒竟踏入世俗,還以人類身份出現。」

  想到夜冥,龍尊赤瞳森冷,周身瀰漫著濃烈駭人的殺氣,只恨不得,把夜冥碎屍萬段!

  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端木璃倦怠的黑眸,瞟了眼周身縈繞著殺氣的龍尊,勾唇道:「據我所知,他與你之間,還有著解不開的親緣。」

  「你到底是什麼人?」一個普通人類,就算再厲害,又怎可能會知曉龍族的秘事?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夜冥就住在這座山上的輿鶴殿。」他也該讓龍尊這一趟,有所收穫,「神皇墓的地圖,在夜冥的身上。」

  「神皇墓的謠言,是你傳出去的?」關於帝皇墓地圖在魔界魔尊身上的謠言,滿城皆知,天下人紛紛在尋找夜冥,卻沒有人想到,夜冥就竟藏在世人都猜想不到的九霄神殿,「你想利用本座,去對付夜冥?」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夜冥一直在派妖兵魔將暗殺端木璃。

  端木璃現在向他透露夜冥的消息,無非是想借他的手,去對付夜冥。

  端木璃微挑眉稍,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龍尊瞳孔漸縮,森冷的盯著端木璃,少頃,他冷哼一聲,轉身往洛傾婉離去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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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整理丹房的是一位十一二三的男孩,韓進領著洛傾婉來,藥材櫃前,說道,「藥材都擺放在這邊的藥材柜上,若是沒有你需要的藥材,可以去百草集那邊看看。」

  「嗯。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再問你。」掃視了眼滿殿的藥材櫃,洛傾婉按照自己所需的藥材開始抓藥。

  韓進剛離開,這個小少年就上前,聲若蚊蟻的跟洛傾婉,道:「夫……夫人,我,我幫你抓藥吧……」

  洛傾婉正在抓藥。聽到小少年低低的聲音,扭頭看他,見凶低垂著頭,手指扯著衣袖,略顯局促不安。

  她眸光微閃,問他:「你叫什麼名字?一直負責這裡。想必,對這裡的所有藥材,都很了解吧?」

  「我叫蒙元澈。」他說著,動作乾脆利落的在藥櫃前奔波,不到片刻,便將洛傾婉所需的藥材,全都抓好,送到洛傾婉的面前,「你看,你需要的可是這些藥材?」

  看到蒙元澈遞到眼前的藥材,都是自己所需要的藥材。洛傾婉鳳眸里閃過一絲詫異,她根本就沒有說,需要哪些藥材,也沒有開所需藥材的單子,蒙元澈居然能夠在這麼快的時間內,抓出她所要的藥材。

  「正是我所需要的藥材,不過,你是怎麼做到的?」滿殿藥材櫃裡藥材,沒有幾千也有數百,蒙元澈能夠精準的記住每一種藥材的擱放處,委實是件令人震驚的事情,可見他的記性不是一般的好。

  更重要的是,蒙元澈是怎麼知道,她需要那些藥材?

  蒙元澈抿了抿嘴唇,道:「這裡的每一味藥材,都是我經手的,熟知它他的存放。父親說,只有記住每一味藥材的存放,藥味,藥效和各種用處,才能夠更好的區分等級藥材,懂得了解藥材,在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找到。前幾日,韓進哥哥和韓奕哥哥在煉丹房煉丹時,提到過是給聖主醫病的,需要一些修復類的丹藥。今日見姐姐抓的幾種藥材,是煉製培元丹的藥材,便猜測姐姐是要煉製培元丹。所以,才抓那了那些藥材。」

  洛傾婉鳳眸里閃爍著熠熠的光芒,「如此說來。你不僅知道,這裡所有藥材的放在哪裡。還識得各種藥材,知道各種藥材的成份和藥效?」

  能辨認出成千上百種的藥材,並得知藥效用處,煉製哪些丹藥,不是一個普通的煉丹師能夠做到的。

  可眼前這個十一二歲的男孩,小小年紀,就能辨的如此透澈,懂的這麼多,日後,必定是位實力不凡的醫師和煉丹師。

  「只要是市面上有的藥材,幾乎都識得。」蒙元澈道:「您真的,能夠醫治好聖主的病,讓聖主好起來嗎?」

  蒙元澈雖然有些唯唯諾諾的,但言語中還是很關心端木璃的,可見,他和端木璃關係挺親近的。

  「我只能說,我會盡我所能。」洛傾婉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麼,「我記得神殿內,教弟子們煉丹的老師也姓蒙。」

  蒙元澈垂下眼眸,神黯然。

  半響,才道:「那是我父親。」

  洛傾婉點了點頭,拿著所需的藥材,往丹爐房走去,「你小小年紀,就有精通藥材的本領。勤加修煉,日後必成為一名了不起的丹藥師。」

  蒙元澈垂下頭,扯著自己的衣袖,因內心不安緊咬著嘴唇,結結巴巴的小聲道:「夫人,我,我不會,不會煉丹……」

  蒙元澈說完這話後,把頭壓的更低了,臉上的神情極為不安。似乎,在說一件甚是羞恥的事情。

  洛傾婉聽言,不由的錯愕了一瞬間,但很快就恢復如初,見蒙元澈緊緊的咬著嘴唇,神色黯然的低垂著頭,像是個受傷的小獸。

  她眼底划過一絲狐疑,進了丹爐房,把藥材放在桌上,在椅子前坐下,看著蒙元澈道:「你精通藥材,就算不是煉丹師,日後難保不會成為出色的醫師。」

  蒙元澈的父親是煉丹導師,他自己在藥材方面,頗有天賦,就算不成煉丹師,也可能會是位醫師。

  聽洛傾婉這話,蒙元澈緊緊的抿著唇,低斂眼睛,好半響才低聲道:「除了聖主和墨羽哥哥,沒有人願意跟我說話。」

  洛傾婉聞言,娥眉微蹙,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自小就體質奇特,生來便是木,火兩系屬性。可是……」蒙元澈抬頭,不安的看著洛傾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可不知為什麼,我修煉了這麼多年,體內的兩系屬性就是發揮不出來。每一次吸收天地靈氣後,能運用的靈氣和元力,只能維持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元力就會流失。所以,我是個…」

  說到這裡,蒙元澈的聲音,低到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洛傾婉聽到這裡,已經知道蒙元澈接下來想要說的是什麼,明明擁有別人求之不明的兩大屬性,可卻發揮不出來,這與不能修煉的廢物沒有區別。

  可以想像到,蒙元澈的心裡,承受著怎樣自卑的壓力,更諷刺的是,他的父親還是一名令人尊敬的丹藥導師。

  以前的洛傾婉,雖然是個廢物傻子,因為什麼也不懂,所以沒有頂著沉重的心裡壓力,可蒙元澈不同,看他連和人說話,都局促不安,可見,他平時很少與人說話。

  洛傾婉雙手抱住蒙元澈的頭,讓他抬起頭來,迎視自己的眸光,「我以前,也是個不能修煉,人人都嘲笑的廢物。可我不服輸,不認命。元澈你要記得。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也,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而你現在的經歷,是你成長道路上至關重要的一個坎。它會磨礪你的心性,讓你變的越來越堅定強大。你記住,一個人的價值,並不是只體現在拳頭和武力之上。你不必在他人面前感到不安,感到自卑。你有屬於你的價值。」

  蒙元澈精通藥材,這就是優勢。而且,不能修煉又如何,成為一名通曉各種丹藥煉製配方,和藥材成份的醫師,同樣,能夠贏得世人的尊敬。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病」。而醫師,往往是人們離不開的聖使。

  蒙元澈聽了洛傾婉的話,緊緊的抿著嘴唇,眼眶一熱,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上。

  他長這麼大,除了聖主和墨羽哥哥,沒有誰願意跟他說話,更沒有人,會跟他說一些鼓勵的話。

  「男兒有淚不輕彈。」見蒙元澈顫抖著肩膀,淚水像散落的珍珠般止不住滴落。洛傾婉擦去他的眼淚,「元澈,這世間不相信眼淚,命運不同情弱者。要做一個心強自芒鋒的男子漢。」

  「心強自芒鋒的男子漢。」蒙元澈喃喃重複了一句。霍然明白了什麼,擦乾眼淚,向洛傾婉重重的點頭,「總有一天,我也會有,屬於我自己的價值。」

  見蒙元澈悟性極高。洛傾婉滿意的點了點頭,拿起他的手腕給他號脈。依他所言,出生就有二系屬性,就絕對是天才,可為何明明有兩系屬性,卻發揮不出來。

  給蒙元澈號脈檢查後。洛傾婉並沒有檢查出他的身體有何異常,只是有一些體虛貧血。

  「夫人,我的身體,門中的前輩醫師,在我小的時候就替我檢查過,都查不出任何原因。」蒙元澈猛的抽回自己的手,拉著衣衫把手住,往後退了一步,和洛傾婉拉開距離。

  洛傾婉見狀,娥眉輕蹙,不知道他到底在怕什麼,或是掩飾什麼。

  想了想,既然他不願意說,她也不問,只是道:「你要知道,別人可以因此瞧不你。但你自己不能瞧不起自己?」

  「澈兒明白了。」蒙元澈看著洛傾婉重重的點了點頭,竟笑了起來:「墨羽哥哥說的沒錯。夫人真好。不會嫌棄我,討厭我,還會鼓勵我。」

  「因為我曾經也和你一樣。深知你的感受。又怎麼會討厭你。」看到蒙元澈笑。洛傾婉竟發現,他長著兩個可愛的小虎牙,笑起了很是俏皮可愛。忽而,她餘光看到他的脖子上,帶著一條古銅項鍊,掛墜是月牙形,顏色竟然是黑色,可黑色裡面又透著詭異的紅色。

  她覺得這條項鍊的古銅材質看起來有些眼熟,跟她的神龍鼎材質很像,她拿起蒙元澈脖子上的項鍊打量起來,「這條項鍊,你自小就帶在身上?」

  蒙元澈點頭道:「這是我娘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自小就帶在脖子上。」

  仔細打量過後,洛傾婉發現,蒙元澈脖子上的項鍊材質,跟自己的神龍鼎竟是同一材質。

  不但如此,連項鍊上面雕刻的蓮花暗紋都是一樣,和自己的神龍鼎就像是一套。

  那這條同樣材質的項鍊,會不會也是個稀有的寶貝,「澈兒,你可曾和這條項鍊滴血認主過?」

  蒙元澈垂下眼帘,看著著自己脖子上的項鍊,搖了搖頭,「這條項鍊自我記事起,就帶在我身上,娘親說這條項鍊能夠護我百病不生,百毒不侵,有沒有滴血認主,我也不知道。」

  洛傾婉微蹙娥眉,鳳眸里閃過一絲疑色,「那這麼多年來,你可曾生過病?」

  蒙元澈搖頭,「我體質奇特,蘊存不了元力,修煉不了屬性,筋脈也沒有問題。身體一直以來,都很健康,從未生過病。就算是受傷,也會……」

  說到這裡。蒙元澈似乎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話,突然間打住了聲,臉色刷的一下慘白。

  見蒙元澈沒有繼續說下去,臉色煞白一片,似在害怕什麼,忌憚什麼,洛傾婉心裡雖是疑惑,卻也沒有再問他什麼。

  她拍了下蒙元澈的肩膀,道:「我正需要一個幫手,你若想,就留下來,給我……」

  洛傾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煉丹房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緊接著,響起一道聲音,「這裡就是煉丹房,藥材在偏殿,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成績。」

  「是,蒙導師。」回答的是個女子清冷的聲音,洛傾婉聽著有些耳熟,扭頭看向門外,便見一個一襲素墨勁裝女子和導師蒙陽,正好走到煉丹房的門前,也看到她和蒙元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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