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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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傾婉知道端木璟和韓奕兩人關係不錯,但聽端木璟說要去一同去,臉色還是沉了下來,「你是聖月的皇上,你就這麼離開?」

  端木璟眸光微閃,下意識的看向端木璃,就聽端木璃道:「一個時辰後廣場集合。」

  語畢,端木璃直接忽視端木璟難看的臉色,便轉身離去。

  看著端木璃離去的背影,端木璟臉色沉了沉,父皇讓他利用洛傾婉,去北冥驅魔螭氏拿到千尋燈和驗魔石。

  可端木璃是自己的兄弟,他心裡實在是過不去這個坎。

  「東其侯失去愛子,痛恨幕後做祟之人,朕會將此事交由他配合神殿調查處理。」留下這麼一句話,端木璟神情凝重的下去處理此事。

  此次去北冥離螭族,洛傾婉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所以,一再阻止端木璟隨行。

  若真的在途中或是螭族遇到了什麼事情,端木璟可是聖月的皇上,她可付不起這個責任。

  可當一個時辰後,她來到廣場時,還是不由的愣了一瞬。

  看到韓進和蕭愁,哪怕是端木璟,她都不會感到意外。

  只是同樣也在等候的雪玉龍和白殊兒,是個什麼情況?

  捕捉到洛傾婉眼底一閃而逝的疑惑,雪玉龍沒等洛傾婉問及,就主動道:「聽聞北冥螭族是驅魔一族,我和殊兒也見去見識見識,洛姑娘不介意同行吧?」

  洛傾婉鳳眸微眯,看了眼冷艷的白殊兒,輕佻笑道:「怎麼會介意,有美人一路相伴求之不得。」

  白殊兒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洛傾婉,沒有作聲。

  「時間不早了,出發吧。」說著,端木璃橫抱起洛傾婉,足尖輕點,騰飛上仙輦,準備出發。

  就在這時,一道匆忙的聲音傳來,「等一下,等一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太監氣的喘吁吁跑來:「殿……下,你們這要去哪裡。」

  端木璟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太監冷聲道:「朕的事情自有安排,你回去告訴太后,朕安排好了一切,她就安心在後宮養老就可以了。」

  「可……可是……這……奴才可不敢說。」太監顫抖著聲音跪在地上,心裡惶恐極了。

  兩頭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子,這太監也不好做啊。

  洛傾婉望著臉色越來越黑的端木璟,「皇上家事國事一大堆,還是不去的好。」

  她本來就不想端木璟同去,這太監來的太是時候了。

  端木璟的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一個冷刀眼甩向洛傾婉,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太監,「原話轉達給太后,青檀……」

  「屬下在。」青檀從端木璟的身後出來,看著太監,歉意一笑,「不好意思,這位公公,得罪了。」

  話音剛落,那個可憐的太監連聲音都還來不及喊出來,就飛了出去,看那飛行的軌跡是朝著太后的宮裡去的。

  洛傾婉怔了怔,無語的眼角直抽,這也行?

  端木璃瞳孔微縮,將洛傾婉一把攬入懷裡,壓在身下狠狠的吻住她的雙唇,不准她出聲,仙輦也在剎那間飛天而去,轉瞬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韓進乘著白鳳,在虛划過一道銀芒,已上雲天,雪玉龍等人相繼跟上,只留下端木璟。

  端木璟氣的快要吐血,眼見洛傾婉幾人已經消失在視線里,憤怒的大掌一揮,「青檀,宮裡交給你了,沒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聯繫朕。」

  語畢,便飛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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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傾婉和端木璃等人,剛從京都朝北冥出發,夜冥就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慵懶的倚在寶座上,夜冥狹長勾人的黑眸深處泛著詭異邪佞光芒,手指漫不經心的在寶座扶手上敲打著,「派去北冥螭族的人,還沒回來?」

  魅姬將沏好的一杯櫻花茶,遞到夜冥面前,嬌媚的笑道:「赫爾傳來消息,遇到一些情況,除了前去尋找螭族的人外,還有一批人潛伏在螭氏一族的結界外,看上去不是善者,他們隱匿在暗處觀察,結果發現那批人身負魔性,意圖潛入螭族屠殺螭氏一族。」

  魅姬到這裡,頓了頓聲,注意觀察夜冥的神情,「屬下懷疑,那些人和聖月的魔化修煉有關係。」

  聞言,夜冥深邃的黑眸底閃過一抹寒光,驀地從寶座上起身,輕拂衣袖,徑直朝大殿外走去。

  魅姬連忙隨後跟上,「主子,這是要去哪?」

  「龍尊若從龍族回來,第一時間通知本尊。」冷冷的拋下一句,夜冥已經召喚出血麒麟,快速離開魔界,朝向北冥山的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花無痕也接到洛傾婉,端木璃,以及夜冥前去北冥山的消息。

  夕瑤將下面的人,所匯報來的消息,如實的匯報給花無痕,「千蕸已派人,將那些尋找漓氏一族的人,全都困在北冥山,不過,在漓氏一族的外界,發現了魔族的身影,千蕸請示主子,是行動,還是……」

  花無痕睜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的眼眸,周身縈繞的黑色霧氣逐漸散去,「當年,夜冥從神殿密室搶走了雪櫻的遺體,本神女早就猜到了,他想要得到漓族的結魂燈和回魂環復活雪櫻。」

  「雪櫻當年魂飛魄散,早已經煙消雲散,化為世間的一顆砂礫,怎可能還會復活?」向來冷靜的夕瑤,聽到這話,也不驚禁震驚的不敢相信,「結魂燈和回魂環若能夠讓雪櫻復活,當年的九霄聖主又豈會守著雪櫻直至消亡,而沒有去漓族借用結魂燈和回魂環?」

  這根本就說不通,若是已死之人,利用結魂燈和回魂環,還能夠鎖住死者的魂魄,令死者起死回生。

  但若是魂飛魄散的人,就等於消失在天地間,再也沒有魂魄,又怎麼可能會復活?

  再則,生死由命,自有天道,違背天道,逆天而行,是要歷天劫,受天譴。

  夜冥難道會因為,一個永遠都沒有靈魂的人,而受遭天劫?

  「這些年來,我一直都覺得奇怪,九霄聖主當年在雪櫻跳下誅仙台魂飛魄散後,為什麼沒有從凰族借來結魂燈和回魂環,尋找雪櫻破碎的魂魄,帶著回魂環,等到有一天修復好雪櫻魄散的靈魂,復活雪櫻,而是選擇守護。」花無痕微眯起的眼眸底,儘是不言而喻的疑惑,「後來更是讓雪櫻的遺體落入夜冥的手裡,這不是聖主的行事作風,在他心裡,雪櫻永遠都是第一。他這麼做只有一點,那就是他知道自己快要消亡了,而只有夜冥才能幫助他繼續守護雪櫻。」

  「可是,夜冥為什麼過了這麼多年才漓族借用結魂燈和回魂環?」

  「主子的意思,是懷疑雪櫻當年,沒有魂飛魄散?」這個大膽的猜測,讓夕瑤簡直難以置信,「當年雪櫻的靈魄,是在所有人的眼前化為煙霧消失,如果沒有魂飛魄散,定然會被眾神發現,再之後的探魂盤,也並沒有探到雪櫻的靈魂。」

  「正因此,當年沒有人懷疑過,包括我。」花無痕從花藤蒲團上走下來,「可近段時間,聖主太過反常,他寧可冒著被神族發現,也要摻合龍族和銀龍王之間的恩怨,這絕非是他的行事作風,一切都是因為洛傾婉那個踐人。」

  想到洛傾婉,花無痕心裡的怨恨如蟲蟻啃噬著她的骨髓一般折磨著她,讓她恨不得把洛傾婉碎屍萬段。

  她付出一切想要的東西,籌劃這麼多年的計劃,怎麼甘心洛傾婉一出現就偏離了軌道。

  「那主子,打算怎麼做?」感受到花無痕周身噴發的怨恨和殺氣,夕瑤不由的心中一寒,提意道:「聖主如今在洛傾婉身邊,短時間內不會回神殿,主子何不趁機走一趟冥界,查一查洛傾婉的前世究竟是何人?為何她一出現三界就出現了這麼多的偏差。」

  「我若能去查,還用等到現在。」花無痕雙眸透著濃濃的怨懟,恨恨的道:「只要我前腳去冥界查看洛傾婉前世的身份,夜冥下一刻就會知曉此事,你現在,去龍族之境,通知龍淵我已從昏迷中醒來,讓他帶來問天鏡,然後,通知千蕸,暫時不動手,等待時機。」

  不能去冥界查看洛傾婉的前世,她還能夠用問天鏡查看,她就不相信,她查不出洛傾婉的身份。

  「是,屬下這就去通知。」夕瑤恭敬的應聲,退了下去。

  夕瑤離開後,花無痕走到一面攀滿藤條的石壁前,手掌輕輕一揮,一道光幕閃過,只見光幕後的石壁上,一位身穿妃色衣裙的女子,被藤條纏住身子和脖子,綁起石壁上,低垂著頭,似奄奄一息。

  「你不是先知嗎?有沒有算到,自己的命運?」花無痕走到女子面前,手裡拿著神意靈棒,抬起女子低垂的下巴,看著女子陰冷的笑道:「或者,你能不能算到,洛傾婉此行漓族,是生是死?」

  被綁在石壁上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葉疑。

  昨日城門外與洛傾婉分開後,她便要趕往北冥山,誰知在途中,卻被花無痕擒住。

  「有九霄聖主在,任何人都休想傷害洛傾婉。」既然精氣被身上的藤條吸去了大半,葉疑的眸光依然清冷透亮,看著花無痕的眼神,透著鄙夷和輕蔑,「花神女,不屬於你的東西,終歸不屬於你,過去的那麼多年,你還沒想通,何必在執迷不悟,害人害已。」

  「啪」

  葉疑的話剛落,花無痕隔空一巴掌,落在了葉疑的臉上,葉疑的臉頰上,很快出現一個紅腫的五指印,絲線般的鮮血順著嘴角蜿蜒而下。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本神女。」葉疑的眼神讓花無痕憎恨無比,這就像當年雪櫻看她的眼神一樣,冷傲,譏誚,輕蔑,鄙夷,就像是在看一個可憐的失敗者,她痛恨這種眼神,這輩子她也只受過雪櫻一個人的冷眼,葉疑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看著她,跟她這麼話。

  「葉疑,你現在落在本神女的手上,你的生死都由本神女掌握,只要你配合,本神女就可以饒你一命,否則,聖月城裡那些人的下場,你不是沒見過,本神女勸你,還是識趣一點。」

  「哦?這麼說,我還有活路?」微微眯起幽冷的眸子,葉疑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的鮮血,挑眉一笑,「你想要我怎麼配合你?配合你做些什麼?」

  見葉疑鬆口,花無痕冷冷的道:「只要你聽從本神女的命令,願意效忠於本神女,本神女不但會饒你一命,還會助你功力大增。」

  「呵呵……」花無痕的話,讓葉疑低低的笑了起來,滿眸儘是嘲譏,「你這是想要拉攏我,那我想知道,你準備如何助我提升實力?是用你給聖月那些人修煉的邪功心法,還是準備把你的仙根骨骼移植給我?」

  花無痕臉色一沉,意念一動,勒住葉疑身體和脖子的藤條驟然加緊,藤條頭猶如靈蛇一般刺入葉疑的身體,吸喝葉疑的血液和精氣,頃間刻,綠幽幽的藤條染上一層血色。

  葉疑疼的渾身抽蓄,臉色煞白無血,被緊勒住的脖子,令她呼吸困難,幾欲窒息,上翻的眼球,布滿猩紅的血絲,痛苦的「嗚嗚」聲,不斷的從喉嚨里溢出。

  「葉疑,你可以不答應我,如今你在我手裡,我有一百種方法折磨你,而不讓你死。」看到葉疑蒼白無血的臉上是痛苦猙獰的表情,花無痕唇角勾起的笑容,陰狠森冷,「洛傾婉和你並沒有什麼關係,你何必為她,而葬送自己的性命?只要你聽從我的命令,我可以立刻放了你。如果你誓死不從,那麼,我就先殺他……」

  說著,花無痕手掌一揮,只聽一道沉悶的聲音傳來,一道石門緩緩翻轉過來,面對著的葉疑,石門上同樣綁著一個不醒人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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