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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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揣測到夜冥的目地,夏候憶曦的神色凝重下來,微醉的眸色,逐漸的清明起來,抿唇半響,才沉聲道:「你確定要這麼做?」

  「有什麼不妥嗎?」把夏候憶曦眼裡的深諳盡收眼底,夜冥在洛傾婉的身邊坐了下來,不想深談這個話題,拿起酒,給自已滿上一杯一口飲盡,看洛傾婉問,「今日,你想去哪裡逛?」

  「只要你不在,哪裡都能逛。」冷冷的拋下一句,洛傾婉抬頭看著夏候憶曦,邊擦嘴角,邊道:「看在我剛才給你解悶的份上,由你陪我出去逛逛。」

  夏候憶曦微微一愣,委實沒想到洛傾婉會點名讓自己陪她去逛街,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眸色陰冷下來的夜冥,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旋即,看著洛傾婉道:「明明是你先喝我的酒,前來跟我搭訕,怎麼說是你給我解悶來著?」

  「因為你借酒消愁,而我不是。」洛傾婉說著,放下手裡的筷子,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自窗口飛躍而出。

  看了眼洛傾婉翩然離去的背影,夏候憶曦看看夜冥,幸災樂禍的笑道:「魔尊,失陪了。」

  隨即,一陣風過,夏候憶曦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酒樓里。

  夜冥臉色陰沉的可以滴水,正欲追上去,突然有人來報,「魔尊,那個黑袍男子來了,要見魔尊。」

  聽言,夜冥心中一喜,一掃臉上的陰霾,命令人跟在洛傾婉和夏候憶曦的身後,他迅速的乘血麒麟,朝魔宮飛去。

  龍淵回來,問天鏡也會到手,他追查了這麼多年的答案,終於要揭開。

  龍淵剛離開龍族,就聽到關於夜冥大婚之事,消息太突然,他第一時間趕來魔界,才得知,夜冥要娶為魔後的人,居然是洛傾婉。

  當看到夜冥出現在眼前時,幾個箭步來到夜冥的面前,不確定的問,「我聽說,你要和洛傾婉成親了?」

  「嗯,沒錯。」越過龍淵,夜冥走到寶座上坐了下來,睨著臉色難看的龍淵,道:「侄兒和洛傾婉成親,斷了龍尊的念想,皇叔難道不高興?」

  斷了龍尊的念想,龍淵當然樂見其成。

  「你為什麼要和洛傾婉成親?你不是恨不得殺了她?」

  龍淵心裡擔心的是什麼,夜冥心裡很清楚,十指輕合交叉一起,後背靠在倚坐上,殘忍一笑:「折磨一個人最殘忍的手段,並不是殺了那個人,而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毀掉那個人最在乎的一切。」

  龍淵聞言,濃眉緊緊的蹙在一起,眸光晦暗莫辯的看著夜冥,「你娶洛傾婉,就是想要利用洛傾婉,引來端木璃,然後,再當著端木璃的面,毀掉洛傾婉?」

  為了對付端木璃,他早該想到,夜冥和洛傾婉成親的目地,「你廣發邀請涵,宴請各界人,前來參加你和婚禮,包括神族,你可知道,這會引起什麼的後果?」

  端木璃只是神族選出來的一個普通的人類,真正對付魔界的是神族,說明白一點,真正夜冥的敵人是花無痕。

  可是龍淵一直想不通,夜冥為什麼對端木璃的恨意感覺比對花無痕要多的多呢?

  「皇叔不必擔心。」夜冥笑的胸有成竹,十指有一下沒一下敲點著扶手,「我敢保證,到時候,沒有一個人會站在他一邊。」

  端木璃的體內有邪皇無衍,憑端木璃的實力,還無法和他抗衡,想要從他的手裡救走洛傾婉,就必定需要邪皇無衍的實力。

  邪皇無衍可是神族的宿敵,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魔,神族想剷除還來不及,哪會與邪皇無衍為伍。

  到時候,九重天上那位定然派天兵天降下界追殺,到時候……

  端木璃體內有邪皇無衍的精魂一事,龍淵並不知曉,見夜冥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由的蹙眉問道:「為何這樣說?你要知道,這可能會引起神族和魔族開戰。」

  他實不明白,夜冥在想什麼,若不是大哥臨終前,要讓他保夜冥一命,他才懶得理會夜冥的生死。

  「皇叔把心放在肚子裡就可以了。」夜冥不想和龍淵,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他的目地是龍淵手裡的問天境,「皇叔此行回龍族,定然將問天鏡帶來了,侄兒要向皇叔借來問天鏡一用。」

  夜冥之前,就想從龍尊的手裡搶問天鏡,他知道夜冥想要幹什麼,便道:「我知道,你想用問天鏡,尋找雪櫻的殘魂,可雪櫻的殘魂,早就已經魂飛魄散,消失在世間,問天鏡查不出來,至於洛傾婉的身份,我查看過,問天鏡顯示,洛傾婉的前世只是一個採藥女,*懸崖而死。」

  聞言,夜冥臉色一變,眼眸底泛起詭譎邪佞的光芒,「當真?」

  「不相信,你可以自己看?」龍淵手掌一揚,問天鏡在虛空划過一道完美的弧度,落入夜冥的手裡。

  夜冥接過問天境一看,鏡面里顯示的畫面,是在一座山上,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背著藥框攀爬在懸崖峭壁上採藥,被一條巨蛇,嚇的*萬丈懸崖,死無全屍。

  那而*懸崖的姑娘,不是洛傾婉,還是誰?

  「哈哈……哈哈……」夜冥突然問仰頭大笑起來,身子一個蹌,軟坐在寶座上,看著鏡子裡的畫面,笑的撕心裂肺。

  他曾經,有千分之一的懷疑和揣測,甚至是希望,洛傾婉的前世會是雪櫻,哪怕洛傾婉的體內,有一分的殘魂是雪櫻,他也有理由告訴自己,雪櫻沒有離開,她一直都在身邊。

  可他努力說服自己的一切,卻被眼前這一幕,徹底的粉碎,洛傾婉不是雪櫻。

  端木璃肯定早就知道,所以才會選擇洛傾婉。

  現在他還有什麼理由來說服自己,有什麼理由,對洛傾婉仁慈,對端木璃的一試再試?

  「你……你沒事吧?」看到夜冥撕心裂肺的大笑起來,龍淵以為,夜冥是徹底相信雪櫻已經不在的事實,而變的反常起來,蹙眉道:「雪櫻已經死了一億年,你現在擁有她的肉身遺體,你若想讓她睜開眼睛,像人一樣陪在你身邊,你可以找個傀儡師,把她煉成傀儡陪在你身邊。」

  「她已經死的悲痛,如今只留下一具肉身軀殼給我,我絕對不會讓她死後,還要把她的遺體丟進爐鼎,受到傷害。」夜冥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望著虛空,眼底一片荒蕪,「她素來喜歡自由,喜歡無拘都無束,逍遙自在,我寧可她像現在那樣,靜靜的躺著,睡到天荒地老,我也不要,她成為傀儡。」

  沒有人,可以傷害她,包括他自己。

  「是啊,初識她時,她就是個逍遙天地小丫頭。可誰會想到,一個丫頭,會成為令各界忌憚的神皇。如果當年,她沒有愛上九霄聖主,就不會想要成為神皇,也就不會……」看到夜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龍淵適時的打住了話。想到那個風姿傾人,凌傲天下的女子,最終也只是惋惜的輕嘆,「她現在,在你的手裡,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聽到龍淵這話,夜冥眸色陰沉,想了想,把問天鏡扔給龍淵,從寶座上站起來,往殿外走去,「跟我來吧。」

  龍淵隨著夜冥來到琅琊谷進了玄冰室,看到躺在聚魂*上被寒氣繚繞的女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捕捉的愧疚。

  當年,若不是自己被利用,若是自己肯站出來,把事實的真相公諸於眾,承認自己的錯誤,雪櫻就不會功力盡失,被神族有機可趁的擒獲,推下誅仙台,魂飛魄散,終究是自己枉為她的信任,是自己對不起她。

  「皇叔,當年在她出事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你,你應該知道,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突然扭頭看著龍淵,夜冥眸光晦暗,「我記得,那一天,我們被雷神絆住了腳,我為了應付雷神,只能讓皇叔去看她,後來,我被雷神纏了整整一天*,等我再去看望她時,皇叔已經回來,之後,就傳出她,修煉邪功,在神族濫殺無辜,吸人精氣的事情,皇叔是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知不知道,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以她的功力就算被自己封印,怎麼可能會被神族的人擒獲?」

  聽到夜冥問,龍淵心中一怔,昏暗的玄冰室里,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聽他嘆息道:「那天去她看時,我才得知,帝皇要把無痕賜婚給九霄聖主,以她的性格,怎麼可能會其他女人共伺一夫,便跟帝皇說,如果帝皇執意要聖主娶無痕,她就離開九重天,解封神皇印,帝皇忌憚神皇實力,便不敢再提此事,便把無痕賜婚給我了。」

  看著雪櫻的遺體,龍淵眼底儘是內疚。

  「我一時高興,就拉著雪櫻陪我喝了一天*的酒,後來我和她都喝醉了,第二醒來,我回龍族準備我和無痕的婚事,也在那時才聽說,雪櫻修煉邪功,殘殺神族,吸取精氣的事情,又聽聞帝皇在她的住處,發現了被吸盡精氣而亡的上神,就連去看望她的無痕,也都被吸去一半精氣險些死去,再後來的事情,你也應該都知道。」

  夜冥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緊凝著龍淵,仔細的捕捉龍淵臉上的每一個神情。

  許久之後,他才冷聲道:「你現在,也看過她了,走吧。」

  龍淵點了點頭,隨著夜冥出了玄冰室,離開琅琊谷。

  許是兩人,心中各懷心事,竟沒有發現,在離後琅琊谷的時,有一團黑霧出現在兩人身後。

  黑霧看似是巴掌大的一團,仔細一看,卻能發現,那一團黑霧的中顯現的輪廓,是一張有鼻子有眼晴的臉孔。

  那張臉孔,目送著夜冥和龍淵的離去,看著被隱藏起來的琅琊谷,眼眸露出狠戾的神色。

  那個踐人原來被藏在這裡,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還能讓這麼多人對她念念不忘,她若不毀了她,著實讓難解心頭之恨。

  ******

  「小丫頭,我有些懷疑你是餓死鬼投胎。」陪著洛傾婉把整條街的小吃,幾乎都吃了個遍的夏候憶曦,用一副看豬的眼神看著洛傾婉,「你這是打算,把這裡所有的吃食,都吃一遍?」

  他可不覺得,魔界的吃食好吃,而且看洛傾婉吃東西時的失望眼神,也可以看得出來,她也覺入口的餅子,並不好吃。

  「呸」的一口吐掉,吃到嘴裡的煎餅,洛傾婉手一揚,把咬了一口的煎餅,塞到夏候憶曦的懷裡,一臉的失望,「不是說,這兒的吃食,都是雪櫻最愛吃的,怎麼都這麼難吃。」

  夏候憶曦看著手裡懷裡,抱著的各種吃食,有種無力的悲催感,他像是奴役小廝嗎,這丫頭,擺明是把他當僕人在對待。

  「這裡的食物,在一億年前,確實都是雪櫻最愛吃了,可丫頭,這都過了多少年了,一代傳一代的傳下去,誰能保證做出來的食物,都是當年的老味。」夏候憶曦無奈的道。

  可他的話音剛落下,就看到洛傾婉撲扇著鳳眸,一眨一眨的瞅著自己,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一由的後退一步,「小丫頭,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夜冥看到後,會吃醋,說不定會宰了我。」

  「夏候憶曦。」看到夏候憶曦步步後退,洛傾婉唇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深,步步逼近。

  夏候憶曦知道洛傾婉定然在打什麼鬼主意,不讓她靠近,步步後退,最終,被洛傾婉給逼到牆角,像個女*一樣,把雙臂橫在夏候憶曦的兩肩側,神色突然來了一個大轉變,打著商量的語氣說道:「夏候憶曦,我們商量個事唄?」

  「想要我攜你私奔?」看到洛傾婉的轉變,夏候憶曦抖了下身子,搖了搖頭,「朋友妻,不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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