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章番外2:【高成風篇】過去種種譬如昨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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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高成風,生在一個古董世家,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小的時候我就知道,身為長子的我,要繼承家族未來的事業,所以從小我都和其他孩子不一樣。

  我性格內斂,平時不愛說話,上學的時候,朋友也很少。

  還記得那是我15歲的那年,我遇見了他們——我這輩子最好的哥們。

  午後的陽光毒辣辣地照射在地面上,操場上的跑道被太陽灼燒地不斷散發出焦灼的熱氣。

  但即便這麼熱,也抵擋不住少年們玩耍的熱情。

  綠茵地的小足球場上,好幾個少年正在揮汗如雨地踢球,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但是這一切都和我無關,因為我知道,我必須好好學習,無時無刻地學習,未來我要考一所好大學,我不能給高家丟臉。

  捧著課本,我靠在樹幹上,坐在樹蔭底下看書,既遠離了教室的吵鬧,又可以乘涼,一舉兩得。

  就在我翻開下一頁,準備繼續看的時候,忽然,一個東西朝著我砸了過來。

  我一看,一個髒兮兮的足球滾落在我身邊。

  「喂!把球給我撿過來。」

  一個很不客氣,很不禮貌的聲音傳來。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穿著11號球服的中個子男孩,小平頭,脖子上吊著金鍊子,樣子有些痞,看人的時候,有些目中無人。

  我沒有理會他,合起課本放進書包里,背上書包就打算離開。

  「喂,你是聾了是不?讓你撿球不撿?」

  那個男孩滿臉的憤怒。

  「你知道他是誰不?衛生局局長的兒子!葉浩軒!」

  不知道誰又多嘴了一句,似乎在警告我,我要是不把這球撿起來,就會得罪權貴。

  我仍舊不聽,抬起了頭。

  11號球服男孩身邊又走來一個男孩,穿著一身紅色球衣,長頭髮幾乎齊肩,而上還打著耳釘,丹鳳眼,皮膚雪白,有幾分女孩的模樣。

  我不說話,打算繞道。

  只是從11號球服男孩身邊繞過的時候,他卻伸出拳頭狠狠朝著我的左臉打來。

  我幾乎是猝不及防,只感覺到左邊的臉瞬間麻痹,下意識地便捂著臉瞪他。

  「喲,狗知道瞪人啦?」11號球服男咧嘴大笑,似乎打地很過癮。

  我平時就很討厭這幫子官宦子弟,仗著自己家有權有勢,就會欺負人。

  「請你放尊重點!」我不客氣道。

  「哈哈,尊重?瞧瞧,這小子估計還沒搞清楚狀況。我告訴你,我爸是衛生局局長,他爸是中國珠寶的總裁。瞎了你的狗眼了,誰該尊敬誰?」11號球服男生說畢,就想揮拳再來。

  我也做好了招架的準備,只是他拳頭還沒下,一個低沉的男聲忽然闖了進來,「住手!」

  男孩的聲音富有磁性,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聲音。

  11號球服男生和紅衣男生頓時都站到了一旁,一道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讓我看清楚了來人。

  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高個子男生,剃著平頭,長得十分帥氣。

  我從來沒看過學校有這麼高這麼帥的男生,他的笑像是有魔力般,伸出一隻手,向我身來。

  「對不起,他們不是故意的。」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我有些迷惘,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撿起書包便走了。

  「高成風,如果你願意,放了學咱們一起去游泳吧?」

  我仿若沒聽到般,將書包甩在肩膀上。

  該死,他怎麼知道我喜歡游泳?

  可是日常除了讀書還是讀書的我,擁有自己的私人時間幾乎不可能。

  那個男生,有著不一樣的出場方式,並且用我的喜好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

  多年後回想起那個悶熱的下午,我都記憶猶新,也許這就是緣分,註定我們終將成為最好的哥們。

  那天放學,我如約而至,那兩個討厭的傢伙也跟在那個男生身後。

  我們三個也像是有約定般,不再提下午發生的事。

  讓我驚訝的是,男生帶我們來到了一條河邊,我從來不知道,市區裡有這麼清澈的一條河,男生看著清澈的河水,二話不說便栽進了水裡,接著那兩個討厭的男孩也跳入了水裡。

  只有我,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高成風,快點下來!水好舒服啊,現在我感覺自己就像一條自由自在的魚!」男生的笑如花,在陽光下是那麼好看。

  我果然看到他們像自由的魚兒在水裡游來游去。

  那一刻,我心裡躁動著,想了很久,我把書包丟在了草地上,『撲通』一聲跳入了水裡。

  那晚我回去就被父親責罰了,罰我跪在院子裡,並且一晚上不准吃飯。

  從小我就沒有母親,只有個疼我的爺爺,可是那晚,無論爺爺怎麼求情,父親都不准人放我進屋。

  跪在院子裡,暑氣未散,身上還有些暖,那時我想起的還是傍晚的那條河,我不後悔。

  我渴望自由……

  從那天開始,我有了新的朋友,三個渴望自由,放蕩不羈的男孩。

  「我叫陸雲卿,他們兩個臭皮匠都喊我陸子,你也可以喊我陸子。」

  「我叫葉浩軒,我外號耗子。」

  「我叫李彥道,因為稻子太難聽,就叫了燕子。」

  「那你叫什麼。」三人不約而同看向了我。

  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給自己取這種難聽的綽號,我一點兒也不喜歡,「你們就喊我成風或者小成、小風都可以。」

  我這話的意思就是拒絕。

  只是那三個傢伙實在是壞,就連一直站在我這邊的陸雲卿也不幫我。

  「哎喲,既然我們都是好朋友了,就該親切點叫個我們專屬的暱稱。不如就叫你羔子吧?蟶子?瘋子?」李彥道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羔子這不是罵人麼?王八羔子王八羔子!至於橙子,我們老家發音不標準,會喊成蠢子,倒是這個瘋子,馬馬虎虎,就叫瘋子吧。」葉浩軒一本正經道。

  我知道他們是故意整我,尤其是這個葉浩軒,我並不是太喜歡他。

  「隨便你們吧,反正名字只不過是個稱呼而已。」我淡淡道,不想再爭執,「我要去上課了。」

  說畢,我轉身就走了。

  中學時代的我,只有這三個好朋友,到了高三畢業,我們各奔東西的時候,四人終於決定拜把子。

  我們三個都很喜歡陸雲卿,因為他總是愛笑,總是那麼彬彬有禮。

  那年18歲,我們分道揚鑣,當時我們最後悔的就是沒有一起泡一個妞,沒有一起逃一次學,甚至沒有一次,一起去踢過一場足球。

  這些遺憾,全都是因為我。

  填報志願結果出來了,我和燕子被錄取了同一所中學,陸子直接被保送去了國外年學,葉浩軒則是吊兒郎當地去混了個專科。

  我們的改變,也正是從這一年開始。

  期間我們也有過聯繫,但是由於陸子經常在國外,所以聯繫地並沒有那麼頻繁。

  就是這四年,我和燕子的關係越來越好,而我也慢慢地在改變……

  大學畢業後,我們基本是按照自己設定的人生軌道開始了後續的生活。

  陸雲卿進了他父親的公司,但卻不再像以前那樣愛笑,他經常和他父親鬧得不可開交。

  至於葉浩軒,仍舊是那個不思進取的樣子,仗著父親有點權勢,在衛生局也掛了份差事,但卻從來沒去上過班。

  李彥道雖然長得娘娘腔了點,但卻最踏實,他進了他父親的公司幫忙,我也終於知道他皮膚為什麼那麼好,那都是護膚品保養出來的。

  至於我,很自然地進了高家古董店,但我知道,其實我並不喜歡這個職業,但我別無選擇。

  三十歲之前,我們四個人幾乎不知道什麼是愛情,哥們情意已經足夠充實我們的生活。

  有一天,陸子約我們到ktv,哥們幾個正打算叫幾個妹子來陪酒,可是他卻一本正經地舉著酒杯跟我們說,他和一個女人領證了,以後可能為了那個女人,不會再來這種地方了。

  當時我們聽了都很憤怒,耗子是最激動的,當場就摔杯子了,並發狠話,若是陸子為了女人疏離了他們哥幾個,他就去把那個女人殺了。

  我心裡發笑,我們都是正常男人,結婚是很自然的是,我們又不是基佬,陸子能找到他自己的幸福我們應該祝福才對,當時我沒忍住,也把這話說了出來。

  當場耗子就發飆了,我們大吵了一架,那一晚,我們喝了很多酒。

  另我們意外的是,那個傳說中的女人竟然來了。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女人第一次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景象。

  她淡定自如,仿若走進歡場,手裡摟著其他女人的男人並不是她丈夫一般。

  她端起酒杯和我們喝了一杯,便把喝得酩酊大醉的路子給扛了出去。

  女人見到自己男人這樣,不該是大發脾氣的麼?

  我對這個女人感到了好奇,她未免也太鎮定了,未免也太平靜了。

  除非她不愛陸子,否則不該是這個反應。

  我和已經喝得不省人事的燕子、耗子道別後,就跟在了女人的身後。

  她扛著陸子,不客氣地把他丟進了車裡。

  我開著車子在後面一路跟著,生怕她發現我。

  也不知道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車子走了一段路後,忽然停在了路邊。

  女人走了下來,把陸子拖了下來。

  我的車也停了下來,故意靠在了路邊不起眼的位置,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有點奇怪。

  幾分鐘後,她把陸子扛到了駕駛位上去。

  陸子已經喝得不省人事,不可能在開車,這個女人……

  我越發不懂這個女人要做什麼了,只看到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至於打給誰,說了什麼,我一點兒也沒聽清楚。

  過了一會兒,女人將車門關上,自己攔了一輛車離開了。

  她剛走不久,便有警車過來,直接逮到了陸子的那輛車,把測試器塞進了他嘴裡,更令人驚訝的是,警察直接把陸子帶走了。

  我看向窗外遠去的警車,嘴角不禁微微一扯。看來,這個女人挺有報復心的,她應該不愛陸子,不然也不會使出這麼一招。

  可是轉念,我又覺得好笑,這個女人很聰明,聰明到另男人也不得不佩服。

  她用這種方法來懲治在外面亂玩的丈夫,是不是也很可愛?

  可愛?我搖了搖頭,這個詞語怎麼能放在那個女人身上,那個女人一看就很精明,和可愛完全搭不上邊。

  我笑了笑,管她可愛不可愛呢,她是我最好兄弟的妻子,我能做的就是把今晚發生的事,在事後告訴陸子。

  我調轉車頭,打算去警局把陸子接出來。

  只是等我把車子開到警局的時候,一輛車子已經先我停在那了,從裡面走下一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那個女人。

  我揉了揉太陽穴,陸子好像和我說過這個女人叫什麼,可是我始終都想不起來。

  我沒有下車,而是要看這個女人究竟要做什麼。

  二十幾分鐘後,女人和陸子一起走了出來,這時的陸子還處於迷糊當中,被女人攙扶著上了車。

  看著車子離開,我才鬆了口氣,算這個女人有良心。

  第二天大早,我便給陸子打了電話,把這事告訴了他,並囑咐他,他在外面打算戒女人,可是這個女人卻在背地算計他。

  陸子卻笑得很開懷,說道,她這是對我動情了。

  我茫然,原來這個女人在不愛陸子前,就嫁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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