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要論髒?我哪裡比得上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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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逢時從梅心婷房間出來,沒看見唐妤,想了一下,他大步朝顧家後面的花園走去,路過吧檯,卻聽那邊傳來響動。

  腳步停下,還沒等他走過去,就見唐妤從隔斷的牆壁後面慢步出來。

  「你怎麼在這兒?」顧逢時輕蹙眉心,走過來握住她的手臂。

  唐妤抬眸看他,眼神疲倦。

  「怎麼了?」他低聲問。

  然後,又有腳步聲響起,接著走出來的是顧又青。

  「又青?」

  顧逢時看向顧又青的眼神一暗。

  顧又青勾唇一笑,什麼也沒說,款步離開。

  「她和你說什麼了?」顧逢時沉聲問。

  唐妤搖頭,淡聲說:「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走?」

  見她好像真的很累,顧逢時摟住她的肩膀,低聲說:「現在。」

  本來方嵐想要和他們一起走,不過顧天林開口,讓她和顧又青都留下來住,今天顧天林難得這樣高興,方嵐和顧又青也不好反對。

  回了水語山城,唐妤帶著果果回房間洗澡睡覺。

  顧逢時一天沒去公司,公務堆積了一些,張琳已經都給他發了郵件。他去書房開了電腦,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好。關了電腦,他回到主臥,卻不見唐妤。

  先去浴室洗了澡,他穿著浴袍走出來,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燃,站在落地窗前抽。

  一根煙吸完,他隨手關了窗子,背後傳來門開的聲音。

  回頭,就見唐妤進來。

  「果果睡了?」顧逢時問。

  唐妤「嗯」了一聲,低眸走過來。

  顧逢時眉心輕蹙,直覺她有點不對勁兒,將手裡的菸頭丟進菸灰缸,他大步朝她走過來,握住她的手臂。

  微微垂眸凝著她低垂的頭頂,「怎麼了?」

  唐妤耳朵很疼,有個聲音一直在響。她做不到淡漠的處理,只想厲聲的質問。

  她甚至沒有抬頭看他的臉,她怕自己忍不住,變成潑婦。

  盯著他的胸膛,唐妤輕聲開口問道:「你為什麼不開車?」

  顧逢時一怔,鬆開她的手臂,漠聲說:「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回答我。」唐妤一字一句。

  顧逢時沉默了一下,沉聲說道:「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不想開就不開。」說著,他轉身走向小沙發,從西裝口袋裡又掏出一根煙點燃。

  唐妤低笑,猛地抬眸看向他背影,淡聲問:「是因為車禍嗎?」

  「你知道什麼!」顧逢時大驚,轉過頭看瞪著她,修長的指尖,煙支被他掐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唐妤視線落在他腳邊的兩截煙上一頓,唇角勾起,輕笑開:「你為什麼生氣?難道被我說中了?」

  「是又青跟你說了什麼?」顧逢時大步返回她身前,手指捏住她的手腕抬起。

  唐妤歪頭看著他額上爆出的青筋,淡淡說:「顧逢時,你真的做了嗎?」

  「我做了什麼?」顧逢時邪魅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詭譎的笑容,重瞳里揉進了冰碴一樣,寒得像是刮著刺骨的烈風,「你倒是說說,我做了什麼?」

  手指的力道收緊,唐妤的手指不過血,指尖冰涼麻木。

  那種想笑的衝動在體內累積,可是她卻笑不出來了。

  「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對顧又青*的感情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她再次用*來形容他,還加上喪心病狂這樣的詞。

  顧逢時怒極反笑,重瞳里鎖著暗涌,「唐妤,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隱忍著怒氣,試著冷靜和她談話:「不要再提這件事,嗯?這件事情與你無關。」

  他這樣說的意思,無疑等於默認。

  唐妤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開始大力在他手下掙扎。

  「放開我!」

  顧逢時面容冷峻,手指慢慢鬆開,放開了她。

  唐妤一得了自由,立刻大步後退。

  「你想去哪兒?」顧逢時冷笑,「吵醒果果對你沒好處。」

  「你讓我噁心!」她冷聲說。

  顧逢時一愣,隨即雙目淬了毒一般,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噁心?」他薄唇輕啟,重複她的話。

  唐妤被他逼靠在牆上,下頜被他死死捏住。

  他灼燙的呼吸噴灑在臉上,又熱又癢。

  唐妤緊緊閉了眼睛,不想再看他一眼。

  她不知道一個人可以為另一個人開車去撞自己的母親,是該說他太愛,還是該說他太狠?她居然和這樣的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想一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不要再用*或者噁心這樣的詞來說話,不適合你,乖女孩。」顧逢時貼近她的臉頰,薄唇輕輕靠近她的耳吐字清晰。

  乖女孩。

  在他眼裡,她就是個虐來順受的人?

  她無法和一個*到傷害自己母親的人待在一起。

  「可是你只能讓我感到這些!」睜開眼睛,她看向他的重瞳,淡聲說。

  顧逢時猛地抬起手,手掌僵硬在半空中。

  「怎麼?你想打我嗎?」唐妤渾身顫抖,卻倔強的咬牙冷哼。

  顧逢時忽而勾起嘴角,搖著頭,手在空中緊握成拳,一拳打在唐妤耳側的牆壁上。

  一聲悶響。

  他撤離對她的禁錮,搖頭苦笑,「我怎麼會,怎麼會……」

  他沒有想到有一天,這件事情會重新讓他心如刀割。

  他沒有想到有一天,是唐妤用這樣不屑冷漠的表情再次將這件事情化作利劍,狠狠捅在他心上。

  那是他永遠沒有辦法忘記的傷。

  他曾經多少次在那個夏日午後的夢裡驚醒。

  為此,他背負了整個顧家的責難。

  他懊悔,沒有一刻原諒過自己,可是他本以為,至少唐妤和別人不一樣。可是她卻用更加激烈的方式往他傷口上撒鹽。

  難道是他看錯了她?

  其實,她和別人沒有什麼不同。

  救贖?這樣厲聲質問,罵他是*,說他喪心病狂的人,怎麼配做他的救贖?

  他的樣子實在太過可怕。

  唐妤有一瞬間心驚,總覺得自己可能誤解了什麼,或許這是顧又青最高明的挑撥離間?可是,如果他沒有做過,他為什麼不否認。

  她只是太生氣了。

  「是,是我做的。」他低語,伴隨著冷酷的笑,重瞳晦暗,他悠然的姿態就像是一隻魔鬼。

  再次從口袋裡摸出煙支點燃,他淡淡吐出煙圈,煙霧繚繞下,他的臉隱藏在冷漠的背後。

  睨著她,他勾起嘴角,嘲諷的笑:「我確實忘不了顧又青,怎樣?我確實為了她撞翻了我媽的車,怎樣?」

  「顧逢時!你噁心!你髒!」

  「髒?」顧逢時好像聽見了什麼極為好笑的笑話一樣,大笑起來。

  一手夾著煙支,他走近她,另一手捏住她的下頜,將煙圈吐在她臉上,他低笑。

  「要論髒?我哪裡比得上你!你和不知道哪個野男人生下野種,你就不髒?唐妤,你最髒!」

  顧逢時話落,臉上忽然一疼。

  「啪!」

  在靜謐的房間裡面尤為響徹。

  他的頭偏向一邊,臉上清晰的五指印。

  唐妤渾身戰慄,指甲死死摳住自己的掌心。

  這一巴掌,將顧逢時打醒。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盛怒下的口不擇言。

  「唐唐!」他轉頭看向唐妤,心一窒澀。

  唐妤滿臉濕淚,眼眶裡的淚珠不停掉下,她的貝齒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唇,過於狠的力道,已經有血色漫出。

  「唐唐,我……」

  他伸手,還沒等觸碰到她,她尖利的嗓音劃破窒悶的空氣。

  「別碰我!」

  他硬生生僵在原地,手抬起在半空中。

  唐妤返身打開門,奔了出去。

  顧逢時也跟著追出去。

  她跑到一樓,進了客房,並將門鎖上。

  他站在門外,良久,沒有動作。

  「顧叔叔?」

  忽然,樓上傳來果果稚嫩沙啞的聲音。

  顧逢時一愣,就見果果赤著腳,站在樓梯上,頭髮凌亂,小短手肉呼呼的揉著眼睛。

  「怎麼醒了?」他大步上樓,將果果抱起。

  果果小鼻子一皺,糯糯的說:「我聽見有聲音。」

  顧逢時將果果抱回房間,放在*上,給他掖好被子。

  果果眼睛一下一下疲憊的眨著,輕聲說:「顧叔叔,你抽菸了嗎?我聞見了。」

  「抱歉。」他低聲說,摸摸果果的小臉,「睡吧。」

  「唔。」果果點頭,蹭了一下顧逢時的掌心,閉上眼睛。

  剛才,他居然說出那樣的話,無形中也傷害了這樣可愛的果果。

  ……

  第二天一早,唐妤從客房出來,去到果果的房間,她*沒睡,兩隻眼睛腫的像是核桃。

  果果一看見,立刻蹙起小眉頭:「媽咪,你眼睛怎麼了?」

  「沒事。」唐妤試圖躲閃,可是果果卻堅持要看。

  「你哭了嗎?」他輕聲問,「媽咪,為什麼哭?」

  「昨天媽咪做了很傷心的夢,害怕了。」

  「媽咪,我保護你。」果果伸出小短手,抱住唐妤的脖頸。

  唐妤心中酸楚,抱緊他,低聲說:「真好。幸好媽咪還有你。」

  送了果果去幼兒園,在孩子面前,兩個人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果果不在,就是沉默。

  司機敏感的發現氣氛又變的不對勁兒,整個人也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走進世博,唐妤先一步進了電梯。

  顧逢時看著她消失在電梯門後,眉頭緊蹙,轉身進了一邊的專屬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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