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怎麼會在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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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個報酬……

  還是躲不過嗎?

  聞言,我的身子一僵,雙腳好似定在原地。

  「現在不吃,晚飯一定要多吃些。」

  厲瑾恆的語氣淡漠的無波無瀾,坐在左手邊的宋助理卻一口湯噴了出來。厲瑾恆微微蹙眉,宋助理連忙收起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輕嗽下嗓子,正色道:「湯太燙了,太燙了。」

  厲瑾恆說話之初我並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經過宋助理這一鬧,我瞬間秒懂。

  我微白的臉上染上兩抹緋紅,咽回嘴邊的「我減肥「三個字」,轉身上了兩個台階,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這裡不是我的家。

  當真是被他給氣糊塗了。

  我停下腳步,輕吐口堵在胸口的濁氣,壓下心中如潮般的憤怒和不甘,「我住在哪個房間?」

  「二樓最右邊的房間。」

  「老闆那間房子可是……」

  厲瑾恆一個冷眼掃過,宋助理立刻噤聲,我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宋助理,那間房子不能住嗎?」

  「能住,能住,我幫你收拾下。」

  宋助理看了眼厲瑾恆,擱下碗筷。

  「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行。」

  我的東西一般都不喜歡男生經手,我出聲阻止他,上樓推打開/房門。

  天氣悶熱陰沉,厚重的窗簾遮擋住整扇窗戶,投不進一絲光亮。

  我打開手邊的燈,昏暗的房間瞬間亮了起來。

  不同於樓下客廳的冷色調的裝修風格,房間的四面牆壁上是手法誇張,顏色艷麗的抽象派畫作。

  我這人藝術細胞欠佳,從小也只是接受邊緣化的繪畫教育,對於很多所謂的藝術,我是欣賞不了的。

  比如床邊的右側牆面上畫的是,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一頭秀髮高挽,不著寸縷,只有一縷半透明的薄紗半遮著臉頰和她可以跟模特媲美的胸和翹殿。

  連我這個女人看了,都不由得面紅耳赤。

  她眉眼精緻,微挑的眼尾勾人心魂,看的久了竟會給我一種她是存在生命的錯覺。

  我挪開視線,環視下房間。

  房間的格局與我在頤和公寓的房間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我放書桌書架的地方,換成了梳妝檯。

  檯面上擺放著幾盒帶著包裝的化妝品,看樣子這個房間之前有人住過,而且還是個女人。

  梳妝檯造型別致,很像古裝電視中富家小姐用的那種,古香古色的跟這個房間格格不入。

  我不由自主側頭看向那幅畫,腹誹,這裡不會是厲瑾恆某個紅顏知己住過的吧,牆上的畫大概是為了增加他們某方面的情趣。

  去特麼的乾淨禁慾,厲瑾恆實則就是一個荷爾蒙分泌過剩的悶騷男!

  我是有事拜託他,說白了我在他眼中就是個廉價的商品,我沒有自找難看的去挑三揀四。

  我扯開厚重的窗簾,打開窗戶透氣,從衣櫥中找出一套乾淨的床單被罩換上。

  昨晚只睡了兩三個小時,今天奔波了一上午,生怕被抓住,我精神一直處在高度緊張之中,身子疲乏不堪。

  我在床上躺下,時間不長,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可能是太累的緣故,等我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上了黑影。

  「你是故意跟我作對?」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厲瑾恆的聲音在床邊響起,我停下揉眼睛的動作,從床上坐起身,打開床頭昏黃的暖燈。

  「這裡是我的家。」

  我是睡糊塗了,竟然把備用鑰匙這一茬給忘了。

  他俊臉黑沉,深邃的五官上蒙上一層厚重化不開的冰霜,嘴角隱隱的青紫給他平添幾分戾氣。

  被他森冷的眼神盯的頭皮一陣發緊,我想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這是出去跟人打架了?」

  「跟你無關。」

  自討沒趣,我掀被下床,腳剛沾到地,他一伸手將我推倒在床上,欺身壓在我的身上。

  「你做什麼?」

  他長期鍛鍊,死沉死沉的,壓得我呼吸有些困難,我伸手去推他堅硬如鐵的胸膛。

  他大手一張扣住我的手腕,把我的雙手固定在我的頭頂,右手攥住我的襯衫領口,削薄的唇輕啟。

  「收取我第二個報酬。」

  「你,你不是說晚上嗎?」

  睡了一覺,我被診所的事嚇得渾渾噩噩的腦袋清醒不少。

  我被強迫代孕的事情跟趙瑩脫不了關係,但這無法改變厲瑾恆是她丈夫的事實。

  我想報復,卻不想作踐自己成為一個人人喊打的三兒,我的心處在強烈的矛盾中。

  「天都黑了,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語未落,他手一用力,哧啦一聲衣料破碎的聲音在偌大的房間中響起。

  我腦中不期然閃過一些夢魘般的畫面,我面色一白,哆嗦著唇結結巴巴說道:「你之前在辦公室不是嫌棄我髒嗎?」

  現在為什麼要碰我?

  「我想過了,女人髒與乾淨,就像女人美與丑,關上燈都是一個樣。」

  他伸手關上燈,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的話里的真假。

  「等……等一下!我……我後悔了,我不讓你幫我了,我……」

  「遊戲是你先開頭的,結束得由我叫停。」

  聞言,我如墜冰窖,猛烈地掙紮起來。

  厲瑾恆沒有什麼耐心,直接扯掉我身下短褲。

  皮帶鬆開的聲響,就好似來自地獄催命符,撕扯著我的脆弱的神經。

  嗡嗡嗡……

  就在他挺身而入的最後關頭,他半褪下的西褲中的手機響起,他動作停頓下,沒有去管。

  叩叩叩……

  「老闆,老爺子派老管家過來接你回老宅。」

  「讓他等著!」

  厲瑾恆聲音冷沉,他本就沒有什麼興致,被接二連三打斷之後,他低吼完,扣住我的下巴,「記住,我最討厭出爾反爾的人,做好你答應我的事情,否則後果自負!」

  警告完我,厲瑾恆起身提上褲子出門。

  腳步聲漸遠,我緊抓著胸口衣服大口的喘息幾口,伸手抹掉眼角的淚痕起身。

  厲瑾恆的狠辣我是見識過的,惹惱他,他把我丟進皇朝都是有可能的。

  我肥肉吃的不多,膽子不夠肥,不敢去挑戰他的底線,我簡單梳洗下,下樓。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我做好飯菜放到保溫箱中。

  公寓的空氣都帶著他身上霸道的氣息,呼吸一口都覺得異常沉悶,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氣,擰了擰門把手,門紋絲不動,我氣呼呼的踢了幾下門。

  我是個害怕孤單的人,在康源沒有搬過去之前,就算我跟我媽關係再不好,我也沒有想過搬出去。

  我覺得有她在,我不跟她說話交流,她也是真實存在的。

  眼下偌大陌生的複式公寓中只有我一個人,孤獨所帶來的不安感讓我忍不住雙手抱著胳膊,不停地在房間中踱著步子。

  對,電視,電視會發出聲音。

  我過去打開電視,把音量調到最大,拿過沙發上的薄毯裹在身上,蜷縮在沙發上。

  凌晨三點,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宋助理扶著厲瑾恆走了進來。

  「慢點。」

  「我沒事,讓他們回去。」

  厲瑾恆把胳膊從宋助理的脖子上拿下,咬牙挺直腰板。

  「大少爺,老爺子讓我把你的傷處理好。」

  「不需要!」

  「大少爺,你背後的傷是被時令藤條打出來的,不及時處理的話,容易感染,而且還會留下疤痕。」

  大少爺……

  我並沒有睡著,聽到似曾相識的聲音和夢魘般纏著我的稱呼,我震驚的從沙發上起身,看向說話的那個女人。

  「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

  無意中發現我的存在,說話的女人回頭不悅的看著我。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英氣的眉,不大不小的眼睛很是有神,鼻樑挺翹,唇瓣微厚顯露出絲小性感,算上的美女一枚。

  「你給我做過手術,你難道不記得我是誰?」

  我不是很確定,語氣中有幾分試探。

  她上下打量下我,突然她面色一變,「是……」

  「童顏,我這裡有什麼人,什麼時候輪得到你管了?」

  「我……不是,我只是隨便問問。」

  童顏的話被厲瑾恆冷沉不悅的聲音打斷,自知惹惱了厲瑾恆,她低下頭有些語無倫次。

  「告訴老管家,厲家的家規最近該重申下了。」

  「是。」宋助理應下,對著童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少爺,我剛才只是一時失言,不是有意要過問你的事情的,請你……」

  童顏伸手去抓厲瑾恆的衣袖,厲瑾恆不著痕跡的避開,高大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童小姐請吧,老闆身上的傷我來處理就可以。」

  「等一下。」

  如果說她的聲音,讓我有三分確定她就是趙瑩新婚夜在手術台上甩了我一巴掌的人,從她剛才的反應上,三分確定上升到了五分。

  我從沙發上起身,朝著童顏走去,語氣篤定,「你是醫生。」

  「我是不是醫生跟你……」

  接收到厲瑾恆的眼神,宋助理不等童顏把話說完直接把她扯出門。

  我心裡的疑問還在等著童顏幫我證實,我伸手欲去拉她的衣袖,若不是厲瑾恆眼疾手快的拉了我一把,我的手就會夾進被宋助理隨手關上的門裡。

  我來不及感嘆剛才的驚險,回身抓住厲瑾恆的衣襟,語氣激動的嘶喊著。

  「厲瑾恆你告訴我她是不是醫生,那個被偷偷放在我肚子裡面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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