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卑鄙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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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滋兩個字讓我怎麼也無法說出口,我支支吾吾半天,掀被下床,趿著拖鞋拉著他進入洗手間,來到洗手台旁,打開水龍頭,把他的手指放在水龍頭下認真清洗完,詢問他醫藥箱的位置,用消毒水消毒。

  我來不及收拾醫藥箱,直接拉著他要去醫院。

  霍衍征低頭看著被消毒水咬的泛紅的手指,「一點小傷,不用這麼緊張。不過看你這樣,我挺開心的。」

  聞言,我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臉上的表情也突然一僵,「我沒騙你,我是真的有病,而且是一種很可怕的傳染病。」

  「什麼傳染病?」

  霍衍征猛地抬手,抓住我的手,臉上擔心盡露。

  「你別問了,總之現在就去醫院。」

  「一道小口子,沒你想像那麼嚴重,而且就算是現在去醫院,也查不出什麼來的。」

  霍衍征很是平靜,沒有半分慌亂,握住我的手,阻止我前行,「你燒還沒退掉,躺床上休息會兒,我下去給你弄點吃的了。」

  「霍衍征我沒開玩笑,就算是現在去醫院查不出什麼,也能提前防範,或許……」

  「若是真被你傳染了,那也是天意。」霍衍征笑的溫潤無害,用一副與我商量的口吻說道:「今天先休息,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醫院。」

  「可是……」

  「這個手指都已經被你蹂、躪成這樣了,還殺死不了病毒的話,豈不是對不起我剛剛受的罪?」

  霍衍征半開玩笑的語氣,讓我緊張的心情好轉不少,「你挺樂觀的。」

  「得看對象是誰。」

  霍衍征意有所指,我豈會不懂他的意思,「霍總,我……」

  「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我心裡自有分寸。」

  霍衍征拍了拍我的肩膀,望著他略顯落寞的背影,我心中五味陳雜。

  翌日,燒完全退掉,整個人清爽很多,我早早起床,霍衍征比我起的還要早得多,我下樓的時候,他已經正在廚房做早餐。

  我以為像他這樣的人,應該是遠包廚才對,從流理台上的成果可以看出他的廚藝應該很不錯。

  「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我挽起袖子準備去洗手。

  「有,等下把這些東西都吃下去,就算是幫我一個大忙了。」

  沒看出來,他還挺幽默,我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好香。」

  小宇昨天晚上也留宿在這裡,他輕嗅下鼻子,順著味兒來到廚房門前,雙手自然的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微微蹙眉,左右拍了兩下,小宇急忙把爪子拿開,撓著頭疑惑的說道:「我發現你不喜歡別人碰你,你跟我大表哥在一起也一樣嗎?」

  這臭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回頭瞪了他一眼,把流理台上的土司,煎蛋端到飯廳的餐桌上。

  「我說的是真的,戀人摟摟抱抱應該很正常,難道你也不許大表哥碰你?」

  「席曉宇我怎麼突然發現在你學長家裡,你的膽子會自動增肥。」

  在厲家老宅膽小如鼠,還跟我一起鑽衣櫥,現在竟然不依不撓的跟我問起男女之事了。

  「我……我……」小宇看了正在解圍群的霍衍征一眼,微微紅著臉低下頭,「我不叫席曉宇,我叫席晨宇。」

  我:「……」

  他這是害羞了?!

  我左右打量下他,總覺的他的性格很不想是在富貴人家養大的孩子。

  「你跟你學長是怎麼認識的?」

  「又一次我在學校外面被人欺負,是學長路過救了我,一來二去就熟了。」

  小宇膽小怕事,這樣的性子不被人欺負才怪。

  怪不得霍衍征會知道厲瑾言的存在,大概是小宇跟他說過。

  「學長人很好,以前上學的時候,我不想回家,經常去他那裡蹭吃蹭喝的。」

  「我有時也有想把你丟出去的衝動。」霍衍徵收拾好廚房,把牛奶端過來,插進我們的話題,「你都不知道每次讓他下次別來了,他都會一動不動,淚眼汪汪的站在那裡,我都懷疑他是隱藏了自己的性別。」

  「學長!」

  小宇難得吼了聲,但我竟然莫名覺得有種嬌嗔的味道,我笑著輕咳聲,「其實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你們兩個合起伙來欺負人!」

  小宇不樂意了,拉開椅子坐下,像個受氣的小媳婦般,悶頭吃起早餐。

  「這一次要在國內呆多久?」

  霍衍征把小宇愛吃醃黃瓜推到了他的面前。

  「我已經畢業了,我父母準備長期待在國內。」

  「叔叔在國外發展挺好的,怎麼突然想著回國了?」

  「其實也不是突然,近些年我爸已經把公司業務的重心轉移到國內,回國只是早晚的事情。我覺得回國挺好啊,這樣就可以經常見到學長了。」小宇喝了口牛奶,抬頭看向的霍衍征,「我爸希望我在外鍛鍊幾年再去自家的公司,我這些天做了下對比,覺得還是鑫盛好些。」

  「我覺得你去厲氏比較好。」

  「學長你這樣太傷人。」小宇臉一垮,小聲的說道:「可我已經投了簡歷,今天面試。」

  溫城醫院,小宇去鑫盛面試,我跟霍衍征去醫院。

  在霍衍征的堅持下,我也重新做了一份血檢。

  因為之前不止在一家醫院檢查過,我沒有對這份檢查抱有任何的希望,百無聊賴的跟霍衍征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廳中等結果。

  霍衍征很忙,抱著本子處理工作。

  我擺弄著厲瑾言給我買的這隻,在雨水中浸泡了好幾個小時依然安然無恙的手機。

  不知不覺間我就開始出神,突然響了下,我被嚇了一跳,急忙點開,當看到是一條垃圾簡訊的時候,我臉上難掩失望之色。

  霍衍征從本子上抬頭,「你在等電話?」

  「沒有。」

  我急忙搖了搖頭,「我去趟洗手間。」

  洗手間隔間內,我用力拍了拍腦門,唐檸啊唐檸,他都那麼誤解你了,你還想著他做什麼。

  再說,不是說好了,只是臨死前找的一個伴嗎,不能上心。

  四個小時後,當我拿到那張檢查報告單的時候,我驚訝的瞪大眼睛,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了?」

  霍衍征對自己的檢查結果沒有什麼興趣,見我反應異常,急忙探頭過來。

  我捏緊手中單子,詢問在窗口還沒有離開的醫生,「你……你確定沒有搞錯?」

  「這樣的檢查關乎人命,我們不會粗心大意的。」

  這是霍衍征找的熟人,如果平時別人這樣詢問,他早就炸毛了,他看了霍衍征一眼,隱忍著沒有發作。

  「身體沒事,這是好事啊,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霍衍征拿過我手中被我攥的出現一圈明顯褶皺的單子,看到下面的結果,他明顯鬆了口氣,「走吧,中午你沒吃多少東西,我帶你去吃頓大餐慶祝下,順便把你那個小吃貨朋友也叫上。」

  「我還有事,先走了。」

  厲瑾言你特麼的竟然騙我!

  我扯過霍衍征單子,沖向電梯,按了幾下,電梯一直停留在十二樓不下來,我直接跑向樓梯口。

  「唐檸你慢點,看著點腳下。」

  霍衍征擔心我出意外,從後面追了上來,拉住我的胳膊,「告訴我出了什麼事,我幫你解決。」

  「霍衍征你放開我!」

  我現在就要去找那個卑鄙無恥的厲瑾言算帳!

  「唐檸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

  我歇斯底里的吼了一聲,推開霍衍征,快速的跑下樓梯。

  霍衍征欲去追我,口袋中的手機想個不停,他拿出來看了下,滑下接應。

  我們兩個的距離拉開,一直到我坐上計程車他也沒有追上來。

  「小姐,去哪?」

  去哪……

  老宅,那裡是我的噩夢,我不敢去那裡胡鬧,我想了下,「君山公寓。」

  君山公寓,張媽正在打掃衛生,童顏坐在陽台的躺椅上翻著書,聽到開門聲,兩人齊刷刷的向我這邊看來。

  「厲瑾言呢?」

  「厲少自從跟你一起去老宅了就沒有回來。」張媽見我氣喘吁吁的滿是汗,急忙問道:「是不是厲少出了什麼事?」

  「他沒事。」

  我上樓收拾東西,一進入主臥室,眼前就浮現我跟他在這裡發生的一幕幕,心口好似被鈍刀狠狠割了幾下,不自覺的紅了眼睛,我輕吸幾下鼻子,自動屏蔽眼前的一切,找出行李箱,把我的東西胡亂的塞了進去。

  「走了就不要回來了。」

  童顏放下手中的書,從連椅上起身,緩步走到我的面前。

  只一晚上身體就恢復成這樣,真是神速啊。

  我揣著一腔火氣正沒有地兒撒,她頤指氣使的模樣,頓時在我的怒火上潑了一桶油,我把行李箱重重的放在地上,「我想回來就回來,你管得著嗎?」

  「若是我成了這裡的女主人,你覺得我管得著,還是管不著。」

  女主人……

  那就是成為厲瑾言的妻嘍。

  我握緊行李箱的拉杆,忽略胸口的窒息感,勾唇淺笑,「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唐檸,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大少為什麼那麼討厭我嗎?」童顏踮腳靠近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還是你早已經猜出,卻不願意去承認。」

  厲瑾言為什麼那麼會討厭童顏這個問題,我確實沒有去認真地想過,只是單純的以為童顏是厲奎生的人,對立面的兩個人討厭很正常。

  今天她這樣一提,我腦袋裡竟然一時間出現一堆亂七八糟的猜測,我用指尖掐著手心,強迫自己冷靜,嗤笑聲,「討厭就是討厭了,我幹嘛無聊到要去追究理由。」

  「我知道你是怕才會這麼說的。」童顏意味深長一笑,再次貼近我的耳畔,「我就好心的告訴你吧,我與大少青梅竹馬也有兩小無猜時,只怪我當年年幼不懂事,知道大少的身體,就起了怯意,傷了他的心。」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情事,我裝作一臉無所謂,「看來你把他的心傷的太狠了些,不然在荷蘭你重傷倒在她的面前,他都見死不救。」

  「愛之深,恨之切吧。」童顏不把我踩她痛腳的話當做一回事,眼神語氣篤定,「不過我相信,到最後,他一定會救我的。」

  聞言,我回想起酒店門前要丟下童顏離開的畫面,自嘲一笑,原來他是做戲給我看的。

  我瞬間覺得跟童顏較勁很幼稚,心裡燃燒正旺的怒火一瞬間消失殆盡,平靜的泛不起一絲波瀾,我扯著嘴角,對著童顏說道:「那我祝你早日挽回他的心,白首到老。」

  「借你吉言。」

  我轉身欲走,卻被童顏叫住,「等等,公寓裡有不少值錢的東西,大少不在,我得幫他看牢了。張媽,過來檢查下她的行李箱。」

  「童小姐這……」

  張媽面露為難,想幫我打個圓場,童顏咄咄逼人,「張媽,你忘了老宅的規矩?」

  「我沒忘,離開老宅的傭人,必須接受檢查。」

  「那你還愣著做什麼。」

  「可……可阿檸她不是傭人。」

  「嗯,確實不是傭人,她是厲家買來送給大少的玩物。」

  玩物兩個字狠狠撕碎了我最後的尊嚴,我沒有讓張媽為難,彎身打開行李箱,起身對著童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未來的厲夫人檢查。」

  我咬重未來兩個字,童顏的眼中滑過一抹寒光,她蹲下身子,翻看了下行李箱中的衣物,目光在看向衣服上標籤時,目光微微一沉。

  「這些都是大少給你買的?」

  厲瑾言是個合格的情人,除了話少點,脾氣有時候陰晴不定外,生活上很細心。

  我所穿的衣物,化妝品,生活用品都是他讓人專門採買的。

  我默認,童顏把手中的衣服丟回行李箱,「以你的身份和收入穿這種衣服出去,難免會讓你問東問西,到時候牽連出厲少就不好了。這樣吧,東西留下,這張卡你拿著。裡面的錢夠你生活一段時間的了。」

  童顏打發乞丐一般,把卡丟在了我的身上,卡滑落在我的腳邊。

  我微微眯了下眼睛,在童顏不屑的目光下彎身撿起,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臉上,轉身離開。

  一場暴雨過後,今天的陽光似著了火般掛在天空上,炙烤的地面。

  房子賣了,我已經從李佳桐那邊搬出來兩次,我厚不起臉皮再回去,有種無家可歸的感覺,我就那樣空著手,一抹幽魂般,在陽光底下遊蕩著。

  可能是中暑的原因,我胃裡一陣難受,蹲在地上乾嘔半天,卻什麼都沒有吐出來,眼淚卻跟不要錢樣,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有什麼好哭的,不就是一個大騙子嗎,唐檸你特麼的給我爭氣點,現在身體健健康康的就是最好的!

  我在心裡把自己給臭罵了一頓,抹乾眼淚,起身準備離開。

  我本身就有些低血糖,中午只吃了幾小口芝士,蹲的時間長了,我眼前一黑,急忙扶住眼前的梧桐樹才免於摔倒。

  「唐檸……」

  這是李佳桐的聲音,我睜開眼睛回頭,李佳桐從計程車上下來,疾步來到我的身邊,扶住我,在看我到我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時,她的那張小臉直接皺成了包子。

  「你怎麼又把自己折騰成了這番鬼樣子!」

  「我也不想啊。」

  很累,沒有一絲力氣,我歪著頭靠在李佳桐的肩膀上。

  心裡不斷在想,我一直以為小時候跟人打架被打的頭破血流,生怕被我媽罵不敢回家,才是我最狼狽的時候。

  當時的情況跟現在的我一比,簡直就不值一提。

  「走,跟我回家。」

  李佳桐扶著我坐上計程車,我幾次開口想跟李佳桐說上次搬離她那兒的原因,可一想到被厲瑾言騙的那麼慘,我就沒臉開口。

  「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誰還沒有個有異性沒人性的時候啊,好在你迷途知返,又重新回到我的懷抱了。」

  李佳桐只是表面大大咧咧,實則心細如髮,更是比我生的一副聰明相,實則蠢到骨子裡的人聰慧百倍。

  「不過,這次我們可說好了,我把你撿回家,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搬出去。」

  「好,除非你趕我。」

  說話間,李佳桐的手機響起,她看了眼屏幕掛斷,給對方發了條微信。

  我沒有窺探人隱私的習慣,把臉別向了一邊。

  我再次在李佳桐這裡住下,沒錢,我必須再次找工作,才能養活我自己和承擔下母親的生活費。

  我投了很多份簡歷,這次沒有上次幸運,沒有一家面試通知書。

  「不如你再來西餐廳吧,餐廳里缺人手,我跟總經理說說情。每個周末,我都無償給他女兒補習功課,這一點薄面他還是能給我的。」

  「那麻煩你了。」

  「我跟你是什麼關係,有什麼麻煩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嘛。」

  李佳桐拍著胸脯保證,拿著手機進了房間,幾分鐘後出來,跟我說搞定了。

  「明天早上你就跟我一起去餐廳上班。」

  「好。」

  工作有了著落,晚上我覺的自己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後半夜卻在噩夢中驚醒。

  我粗喘著從床上坐起身,抓著身前的衣服,冷汗不斷地從頭上滑下沒進被子中暈開。

  黑暗讓我渾身不適,我打開床頭暖燈,起身下床倒了杯水,站在窗邊,看向外面在黑暗中閃動著光亮的星河,手不由自主撫向了小腹。

  腦中浮現夢中的場景,血,漫天的血,染紅了我的眼睛。

  剛才我竟然夢到我又流產了,這一次不同於上一次,是一個孩子坐在地上張開手求抱抱。

  我這邊剛張開手,他卻被一直大手臨走了,對著我哭喊著叫著媽媽,我去追,那隻大手卻被我快上千倍百倍,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孩子撕心肺裂的哭喊聲卻不斷在我耳邊迴蕩著,那種真實的感覺讓我感同身受,我站在空無一物的地方,仰著頭想找尋發出哭聲的地方。

  突然一陣滾燙的血雨傾盆而下,淋的我滿頭滿臉都是,來不及驚懼害怕,我從噩夢中醒來。

  心情一直無法平靜下來,我不斷地告訴自己,那是夢,是夢,不是真的,我不可能會有孩子。

  我在窗邊站了許久才重新躺回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我摸過床頭上閃著綠燈的手機。

  那是霍衍征給我發的晚安微信。

  自從那天離開醫院後,霍衍征擔心我,不斷地給我打電話,當時手機沒電,無法接通。

  等我回到李佳桐這裡,平靜下來後,才給他回了過去。

  得知我沒事,他才放下心。

  之後知道我在找工作,幾次開口讓我回鑫盛,都被我回絕了。

  霍衍征脾氣好,不似厲瑾言霸道起來連個道理都不講,他尊重我的決定,堅持每天早中晚給我發簡訊,提示我按時吃飯。

  有時候晚上下班還會開車過來,帶著我和李佳桐出去。

  我清楚自己根本配不上霍衍征,沒有跟他發展的想法,我想拒絕,可李佳桐那個小吃貨聽到吃的眼睛都放了光,我這邊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已經問人家地點在哪裡了。

  我無語扶額,真怕有一天,她會為了美食把我給賣了。

  我私底下與她說出心裡的想法時,她義正言辭的斥責了我一頓,再三保證她不是那樣的人,卻在最後咬著手指頭,一臉糾結的說了句「如果有人答應帶我嘗遍全世界的美食,說不定我真的會把你給賣了」。

  聞言,我差點嘔出一口老血。

  我手指在對話框上輕點下,想給他回過去,看了下時間,凌晨兩點,他現在應該是睡下了。

  我刪掉剛剛打出的幾個字,手無意中碰到厲瑾言的微信頭像,我輕咬下唇,準備把他拉進黑名單。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音樂聲在寂靜的夜中格外突兀,我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了下來。

  是厲瑾言打來的電話,我暗忖,他是有預感我要把他拉進黑名單,所以打電話過來跟我示威的?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丟在一旁。

  時間不長手機屏幕按下去後,很快又亮了下,我心煩意亂的裹著被子在床上翻滾幾下,實在沒忍住,我拿過手機點開。

  【三分鐘,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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