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皇后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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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劉文秀家回來之後,舒可寧就一直呆在雛鳳殿中,手裡拿著那隻嬰兒鞋,不言不語。

  風焰知道此時她需要一個人安靜地想一想,於是交代了紫鳶幾句之後,就離開了。

  到了快用晚膳的時候,紫鳶來找他了,說舒可寧叫他一起去吃飯。

  風焰笑了,看來她已經想通了。

  只是,就當他想要前往雛鳳殿的時候,一個太監匆匆而來,神情慌張,「噗通」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怎麼回事?」風焰冷了眼眸。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個太監是皇后那邊的人。

  低冷的氣壓讓太監身子顫抖,但還是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舊病復發,太醫都束手無策,所以皇后娘娘讓殿下帶著舒姑娘去瞧瞧。」

  「她又不是太醫,憑什麼去給她看病?」風焰的聲音更冷了,「回去告訴皇后,她是不會去的。」

  說完,風焰轉身就要離開。

  誰知道這病是真是假,萬一是她故意給舒可寧設下的局呢?

  風焰是不會讓舒可寧去冒這個險的。

  「可是殿下,娘娘的情況真的很不好,林太醫他們都還跪在那裡,若是娘娘有個好歹,五公主說要處死他們。」

  「什麼?」風焰的腳步一頓,眸中怒意頓濃。

  「真是好大的派頭啊,連父皇都做不會做的事情,她一個五公主倒是說的出口?」

  風焰嘴上這麼說,心中卻是明了。

  皇后和她那個刁蠻的女兒,真的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們搬出了林太醫,分明就是在威脅他。

  「我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自兩人的身後響起。

  風焰轉身看去,見到舒可寧正朝著這邊走來。

  她款款走到太監的面前,面容鎮定地道:「回去跟皇后說,我準備下就過去。」

  這太監是見過舒可寧的,見她同意了,連連磕頭道:「是是,謝謝舒姑娘,謝謝太子!」

  說完,他起身一溜煙就逃走了,深怕風焰再反悔。

  風焰走到舒可寧的身邊,略顯責怪地道:「可寧,你不該去的。」

  舒可寧笑了笑,看著他問道:「焰,有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回答我?」

  「你是想問我為何會這麼討厭皇后?」風焰一下就猜出了她的心思。

  舒可寧點點頭,「是啊,在我的認知當中,母子間的關係不應該是這樣的。」

  回來之後,她都在想關於她娘親的事情。

  先不說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她,但是她能肯定的是,那個女人確實是她的娘親沒錯了。

  當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她帶著剛剛出生的孩子離開了舒牧族,而且還被那麼一群神秘的黑衣人追殺。

  十五年的事情,她無從知曉,她唯一知道的是,如果她的娘親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那麼現在的她,就不會是這樣了。

  風焰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但他只是攬住了她的肩膀,輕聲道:「這個原因,我以後再跟你說。」

  「好。」舒可寧爽快的答應,沒有任何的不悅。

  既然風焰現在不說,就肯定有著他的原因,她不會去深究,只要等著他就可以了。

  「那我們現在先去皇后那裡吧。」

  「好。」

  舒可寧準備了一下,就跟風焰朝著鳳鳴宮而去。

  一路上,她跟風焰了解了一下皇后的這個舊疾,但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這個病很是奇怪,每次發病的時候會渾身劇痛,連太醫都診斷不出病因來,痛個一兩天,就會自己好了。

  舒可寧聽了之後,皺緊了眉頭。

  這病聽起來確實很是奇怪,既然連太醫都診斷不出原因來,應該是什麼疑難雜症,雖然她學了不少的醫術,也略有突破創新,但對於未見過的病症,也沒有太多的信心,不知道自己去了,是不是真的有用。

  不過就當是為了那一群太醫,她也得試試看。

  接近鳳鳴宮的時候,風焰突然叮囑道:「可寧,等會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要勉強自己,知道嗎?一切有我在。」

  「知道,我會注意的。」舒可寧點點頭,笑著應下。

  風言擔心什麼,她知道。

  東拐西走,很快到了皇后娘娘的鳳鳴宮。

  鳳鳴宮的門口,很多宦官和宮女守在那裡,一些宮女進進出出的,神色都很凝重。

  舒可寧遠遠地望著,不會是皇后娘娘要病死了吧?

  想想那女人上次跟她說的話,這會兒若是死了,真不值得同情。

  只是……

  視線轉向身邊的風焰,卻見他冷眉冷眼,比自己還要鎮定。

  真是個怪人。

  接著,更加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在鳳鳴宮門口的時候,風焰竟然停下了腳步,對著舒可寧道:「可寧,你進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門口好多人都聽到了。

  舒可寧雖然有點不理解他的做法,但還是點頭先行走了進去。

  宮女擦拭了一下汗水,繼續朝裡面走,很快到了鳳鳴宮的大殿之上。

  那裡除了跪著的一堆太醫,還有一個穿著黃衣的女子。

  舒可寧跟她有過一面之緣,正是五公主風佳晴。

  此時的風佳晴滿臉的焦慮,見到舒可寧來了,忙迎了上去,「舒小姐,請你救救我的母后。」

  她的態度友好,語氣誠懇,全然沒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舒可寧心中不由得冷笑。

  敢情她已經知道了自己跟風沐白沒有任何的關係,所以不把她當成情敵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態度好,舒可寧自然也不計前嫌了。

  「給我說說情況吧。」

  「母后這是舊疾,以往發病也就個把時辰就過去了,這次卻小半天還不好,疼得難受,母后的身體越發虛弱,舒小姐,你一定要好好治她。」

  風佳晴的聲音都變了,想是太擔心自己的母后了。

  看著風佳晴這樣著急,額頭都是冷汗的樣子,舒可寧心中埋怨又少了幾分。

  誰都不是石縫兒里長出來的,都有生身之母,包括自己也是一樣。

  「好,我進去看看。」舒可寧點點頭,舉步向皇后娘娘的寢房走去。

  挑開白玉貓兒眼的珠簾,眼前是一面翠玉彩風的屏風,四個宮女垂頭站在一邊,一個個的臉色發白,定然是受了不少的訓斥,舒可寧隱約聽見屏風的後面,是女人痛苦的叫聲。

  「晴兒,晴兒……母后很疼,很疼……」

  「來了,晴兒將舒小姐請來了。」

  風佳晴帶著舒可寧繞過了屏風,讓她趕緊過去診治,再疼,怕皇后娘娘要暈厥了。

  「快快看看我母后,她這樣疼下去,怕拖不了多長時間了。」

  「好,我會盡力的。」

  繞過了屏風,舒可寧抬眼看去,屏風後還真是有一派景致,西戎織錦的牡丹花地毯,靜垂的五色錦綢,鳳凰圖案床榻,上面墜著金絲線的流蘇,隱隱約約地垂著一層半透明的床幔。

  舒可寧抬腳向鳳塌走去,走到了不足一米的範圍,竟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很難聞的一股腥臭,好像有些血瀰漫在空氣之中。隔著輕紗的床幔,舒可寧隱約看見皇后娘娘躺在裡面,痛苦地捂著腦袋,來回翻滾著,似乎有什麼東西叮咬著她的大腦,讓她痛不欲生。

  「救救我,快救救我。」皇后娘娘大聲地哀嚎著,那血腥的味道更濃了。

  「我來看看!」舒可寧伸手要掀開床幔。

  「別拉開,別看我!」

  皇后娘娘驚恐的聲音傳了出來,嚇了舒可寧的手一抖,從床幔上移開了,這女人怎麼了?怎麼這般駭人的大叫。

  風佳晴的臉色難看,走過來,低聲地提醒著舒可寧。

  「母后每次犯病,都不讓人看到她。」

  「不看怎麼治病?這望聞聽切,一樣都不能少,皇后娘娘這般苛刻,難怪太醫們束手無策,你就算請神醫來,也沒辦法了。」

  舒可寧來了脾氣,這皇后娘娘是不是太任性了,這是給她看病,誰稀罕看她的臉。

  「很多年了,母后一犯病,就怕見人。」風佳晴解釋著。

  「病的是她,不是我,不讓看,我走了。」

  索性生病的是她,痛死這個傲慢的女人算了,舒可寧說完,轉過身,朝屏風外走去,可她沒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了皇后娘娘嘶啞的嗓音,好像比剛才蒼老了許多。

  「別走……救救我,我很痛苦。」

  這聲音還真可憐,舒可寧於心不忍地轉過身,不悅地說。

  「我給病人看病,不看臉,不摸脈,你說我能診治出什麼?皇后娘娘,如果你不想這樣痛苦下來,就讓我好好看看,你到底生了什麼病。」

  「好,我讓你摸脈,讓宮女們都出去。」皇后娘娘虛弱地說。

  這皇后娘娘的毛病還真多,害怕宮女們看見,無奈,舒可寧回頭示意風佳晴叫那些宮女都退出去,宮女紛紛退了出去,皇后娘娘這才將手從床幔里伸了出來。

  這手一伸出來,呈現在芷樓面前,可嚇了她一跳,昨夜還丰韻猶如少女的皇后娘娘,這隻手竟然乾枯皺巴,還布滿了老人斑,好像枯槁的老人手一樣。

  「別盯著我的手,摸脈。」皇后娘娘疼得難忍,手指幾乎陷入了皮肉之中,皮膚破裂,冒著黃水。

  舒可寧小心地將手指伸出,搭在了皇后娘娘的脈搏之上,瞬間的,她的臉上現出了驚愕之色。

  「舒小姐,我母后生了什麼病?」風佳晴覺得舒可寧的神色不對,忙緊張地追問著。

  舒可寧皺起了眉頭,看向了風佳晴,低聲說:「皇后娘娘的身體有兩股力量在碰撞,互不相讓,一個是皇后娘娘本身的真力,一個是外來的什麼東西,確切地說,皇后娘娘的體內有異物,和她的血液不合……這異物在破壞皇后娘娘的身體,好像持續的時間很久了。」

  舒可寧的話,讓皇后娘娘的手突然一震,立刻縮了回去。

  「你果然厲害。」皇后娘娘冷聲說:「我的病,正是因為這個。」

  咦,這女人竟然自己知道?看來其中有蹊蹺,皇后娘娘隱瞞了什麼重大的實情。

  「既然知道病因,就趕緊救治吧。」風佳晴倍感欣慰,這麼多年了,太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舒可寧竟然直接說出來病因,看來這次算是找對人了。

  舒可寧沒有回答風佳晴的話,她暗暗在思索一個問題,為什麼皇后娘娘會鶴髮童顏,膚如凝脂,好像一個萌萌少女,答案只有一個,她吃了什麼奇藥,而這藥雖然讓她容光煥發,卻也在慢慢吞噬著她的身體……

  舒可寧揣著滿心的疑惑,手抓住了半透明的床幔,突然用力一扯。

  當看清床榻里女人的臉時,舒可寧一聲驚呼,目瞪口呆。

  鳳榻之內,是一張衰老猙獰的面孔,灰褐色的肌膚,一道道的褶子,一雙無神黯淡的雙眸,還有一頭銀色的髮絲,哪裡還是昨日見到的嬌媚容顏,猶如鬼魅一般。

  皇后娘娘見舒可寧拉開了床幔,一把捂住了臉,悲憤地尖叫起來:「別看我,別看……」

  她無力地斥責著,躲避著,雙手拉動著被子,試圖將自己遮擋起來,隨著她情緒的激動,臉上,脖子上,手上的血管根根突起,好像要爆裂一般,血管里清晰可見異物在流動,如果再不治療,將命不久矣。

  「啊……」

  皇后娘娘疼得翻滾了起來,她抓著自己的脖子,臉,雙腿用力地踢著床榻,她悽慘的叫聲,真是讓人揪心。

  「母后,救救我母后,舒小姐。」

  風佳晴急了,她走上來要看望自己的母后,舒可寧卻伸手攔住了她,不想讓她看到皇后娘娘這般模樣。

  皇后娘娘極力隱瞞,就是希望她在大家的心裡,永遠都是美麗的。

  「我試試,五公主在一邊等著就好。」舒可寧吩咐。

  風佳晴雖然擔心,但還是悄然地退到了舒可寧的身後,焦慮不安地來回走動著。

  隨著皇后娘娘的痛苦翻滾,空氣中散發出一陣陣腥臭的氣息,令人作嘔。

  舒可寧仔細觀察皇后娘娘的臉色,她這樣折騰,會消耗最後的體力,燈枯人亡,所以必須讓她安靜了下來。

  於是她開口吩咐著:「取乾燥的三奈、高良姜、烏沉香、月麟、薰衣草,放在香爐里,在房間的四角進行薰香,然後準備三十個火罐子。」

  「聽見了嗎?快去。」風佳晴馬上命令宮女,將這些東西準備好。

  少頃的功夫,四個香爐被抬進了鳳鳴宮,宮女們放料,焚香,隨著香氣繚繞,絲絲入鼻,竟然讓人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覺,皇后娘娘的情緒漸漸平穩了下來,不再來回翻滾了,卻仍舊十分痛苦。

  舒可寧取出了銀針,在皇后娘娘的身體上進行針刺,然後在針刺的地方拔了火罐子,才一會兒的功夫,火罐子裡便都是烏黑的血水,這樣反覆操作了好久,皇后娘娘終於平靜了下來,躺在床上沉沉入睡了。

  風佳晴一直站在舒可寧的身後,沒有走開半步,她親自幫舒可寧拿火罐子,親自倒掉血水,雖然血水的味道讓人作嘔,她卻沒有皺一下眉頭。

  皇后娘娘體內的血毒除去了大部分,舒可寧才長長地鬆了口氣,額頭上已經汗水淋漓,就在她想用衣袖擦的時候,一隻絹帕遞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

  舒可寧眼角的餘光能夠瞥見,絹帕是淡黃色的,上面還繡著一個晴字。

  「多謝五公主。」舒可寧笑著接過,發自內心地說了一聲謝。

  風佳晴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眸子,「你救了我母后,這事我應該的。還有,我為以前對你做過的事情,向你道歉。」

  風佳晴的語氣很是誠懇,舒可寧看的出,她是真心的。

  真沒想到,這個囂張跋刁蠻的五公主,竟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

  而且從剛剛她的表現來看,她對這個母后,真的是很愛,很愛。

  跟風焰相比,簡直一個是天上,一個是地下。

  「沒事,誤會一場而已。」在這樣的人面前,舒可寧也表現地很是大方。

  她擦好了汗,又重新去給皇后把了下脈,然後道:「皇后娘娘的病情暫時穩定了,但需要觀察一段時間,我一個人就夠了,你先讓外面的太醫們回去吧。」

  風佳晴宴點點頭,離開了床榻前,走到了臥室外面。

  屋子裡只剩下舒可寧一人,她再次落座,思索著如果才能將這毒清理乾淨,讓皇后娘娘早日恢復健康。

  雖然她對這個皇后很不喜歡,她對自己出言侮辱,甚至還派人殺自己,可是這一切,也只是源於一場誤會而已。

  而且不管怎麼樣,她也是風焰的母親不是?

  即便風焰如何不喜歡她,她的身份總歸是擺在那裡的。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得救她,至於救了之後的事情,那就難說了,呵呵……

  舒可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床榻里,皇后娘娘沉沉地睡著,雖然她的面目已經不再猙獰,卻是一個年約六十開外的老婦人了,是什麼讓這女人保持昨日那樣驚人的年輕?

  舒可寧的手指按在了皇后娘娘的脈搏上,現在脈象均勻了,但仍舊有另一股力量在涌動,只是弱了許多。

  似乎……皇后娘娘的身體攝入了一種可以製造某種血液的藥物……

  手指輕輕移開,舒可寧凝神地思索著,許是房間裡的香薰太濃了,讓她沒辦法打起精神來,眼睛眨動了幾下,竟然打起了瞌睡來。

  「既然她沒事了,你也去睡吧。」一隻手輕輕地撫在了舒可寧的肩頭。

  舒可寧一驚,人馬上精神起來,她回頭看去,發現風焰竟然站在她的身後。

  他不是不願意進來嗎?現在怎麼來了?

  「你怎麼進來了?」舒可寧這麼想著,就這麼問了。

  「不管怎麼說,我也叫她一聲母後,進來看看她也是應該的,當然最最主要的是,你這麼久沒出來,我擔心你。」

  風焰邊說,邊走到了床前,當他看清皇后娘娘蒼老的容顏之後,嘆息了一聲:「她一直追求年輕美貌,卻不想,終有一天,還是這般蒼老,我想……待她醒來之後,一定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雖然她不願承認,但事實上,她已經老了。」舒可寧理解皇后娘娘的心情,誰不希望美麗如昔,可是已經六十餘歲的人,就算保養得再好,也難以抵禦歲月的蹉跎,她這樣折騰,反而讓自己看起來好像**十歲的老嫗。

  舒可寧起身放下了床幔,清洗了一下雙手,轉身看向了佇立在床上的風焰。

  雖然他嘴巴上很硬,但是從他的表情看出來,他或許還是擔心著皇后的。

  「可寧,她到底生的是什麼病?」過了一會,他果然開口了。

  皇后娘娘到底生了什麼病,舒可寧一時難以直接給出結論,她在莫無言的藥房,也見過不少奇難雜症,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病症,一時沒辦法給風焰明確的答覆。

  「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她得這病的具體細節,但可以斷定,她吃了什麼極端駐顏奇藥,不然如何保持了十六七歲女子的容貌和肌膚,但隨著這種奇藥攝入越來越多,就產生了毒性,初期,只是感到疼痛一些,現在卻達到要命的地步,十幾年,她駐顏十幾年,毒性入了骨髓,難以清除,假若……」

  舒可寧緩和了一下,繼續說:「假若……她好了之後看到自己這般蒼老,有可能還忍不住去碰那種奇藥,讓自己美麗如昔,如果她真的那麼做了,美貌會存留短暫,痛苦會如影而至,到了那時,再救活她,卻沒這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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