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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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無痕背著雲起舞,來到城東一個幾乎沒有人煙的偏僻之地,找尋了許久才找到那間木屋。

  這間木屋雖然是墨家廢棄之地,但只要稍微打掃打掃,整理整理,還是個不錯的住所。院子裡亭台水榭、圍欄花圃、小石鋪路,鮮明此處並非普通的木屋,只是常年失修,早已成廢棄之地,雜草叢生,房屋朽毀,陳舊得散發出一股霉味。

  雖然這裡已經被墨家廢棄,但房屋的門還是鎖得緊緊的,若無鑰匙,根本很難進去。

  水無痕進到木屋之後先找個地方將雲起舞放下,然後盡心盡力照顧她,什麼事都親力親為,極少會向羅生香求助,幾乎就沒要她幫助過。

  就算羅生香脫離了赤火族,但她依然曾經替赤火族對付過水月族,他對她始終還是有點怨憤,要不是因為神女的緣故,他不會與羅生香同行。

  羅生香生性高傲,即便淪落到如今的地步她也不會丟掉骨子裡的傲氣,所以不會主動和水無痕說話,更不會主動幫他,把木屋大致走了一遍,觀察這裡的環境,總覺得不太對勁。

  她出生在大家族,像這種優雅的小屋見得多了,如此之地,若非發生過什麼大事,一般是不會被丟棄的。這裡被丟棄成這樣,應該是有非常的事情發生過。

  木屋四周透著一股涼氣,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有不乾淨的東西,讓人感到害怕。

  水無痕忙著照顧雲起舞,為了讓雲起舞有個更好的環境休息,他不怕髒不怕累,把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還把外面雜七雜八的東西給收拾好,原本破舊凌亂的院子,現在已經乾淨整齊很多了。

  羅生香就待在一邊看水無痕做這些粗活,不曾出手幫忙,心裡只把水無痕當成一般的小人物看待,還使喚他:「喂,我餓了,去弄點吃的來。」

  「那你的事。」水無痕丟了一句冷話給羅生香就沒有再理她,繼續干自己的活。

  「你~」羅生香很想生氣,可是理智告訴她,生氣沒用。她已經不再是赤火族的神女,更不是羅家的千金小姐,而是淪落在外的可憐人,她沒有資格命令任何人為她做事。

  該死的,她為什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水無痕還真的不理會羅生香,做完手中的活就回房間裡去陪著雲起舞,在一旁照顧她,免得她有意外發生。

  雲起舞其實已經醒了,只是她不想睜開眼睛,靜靜地躺在*上沉思。整理好情緒,弄清思路,想好接下來該怎麼做。

  就算再次打聽到尋風要娶其他女人的消息,她也不會真的相信,除非親眼所見,否則她是不會信的。

  既然不信,那她就不該為此事傷心,而是該振作起來,把傷養好,然後去找南尋風問個明白。

  「無痕~」雲起舞調整好狀態之後就睜開眼睛,看到水無痕趴在桌子上睡覺,睡得相當沉,可見他也累壞了。叫喚他兩聲沒能叫醒,她就不再打擾他,讓他好好睡上一覺,自己則出去透透氣。

  之前與水無天大戰,她的傷勢未愈,近段時間又在沒日沒夜地趕來,不曾得到好好的休養,以至於傷勢到現在都還沒好,現在是該好好養傷了。沒有最佳的狀態,她如何去找尋風?

  羅生香也沒有睡,正在院子裡發呆,看到雲起舞來了,於是和她打個招呼:「你醒了?想好以後該怎麼做了嗎?」

  「還沒想好,你如此聰明,可否指點一二。」雲起舞只是隨便和羅生香聊聊,心裡對她還是有提防的,畢竟她們曾經是敵人,雖然現在成了夥伴,但誰又知道會不會突然反目?

  「你來黑州城的目的是為了找你的丈夫,也就是南尋風,但是以我們現在的身份,想要接觸到那種高層次的大人物,恐怕比登天還難。如果他真的要娶別的女人,就算你現在跑到他面前也無用,相反,如果他不是真的想娶別的女人,對你還有情誼,只要得知你身在黑州城,即便你不去找他,他也會來找你。」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與其艱難去找他,不如讓他來找你,你只需將自己的名氣弄大,只要他有心,就一定會來找你。」

  「我明白了,謝謝。」雲起舞的情緒雖然平靜了不少,但還是會受到南尋風的影響,不能真正平靜地思考問題。

  羅生香就不一樣的,作為一個旁觀者,聰明如她,豈會看不清?所以現在按照她說的做會更好。

  羅生香見雲起舞的反應平平,好像很有信心能將自己的名氣打響,疑惑問道:「你想怎麼做?」

  想要在黑州城這種大地方打出名氣,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你能做出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否則是不可能的。

  「你以後自然會知道。」雲起舞不想和羅生香解釋太多,選擇不說,回屋裡去。

  這時,水無痕剛醒,看到雲起舞走進來,興奮說道:「雲姐姐,你醒啦!」

  「其實我早就醒了。無痕,這段時間真的很謝謝你,要不是有你,我恐怕要吃更多的苦。白天發生的事我都知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不可以跟我說說你的事?那位叫墨心素的女人,和你是什麼關係?」雲起舞坐到水無痕旁邊,平靜下來之後,她開始關心這段時間對她好的人,而這樣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水無痕。

  一說起墨心素,水無痕的臉色就不大好看,有憤怒,有厭惡,還有心寒和無奈,更有渴望,他忍住內心的苦楚,裝出無所謂的樣子,苦笑回答:「她是我娘。」

  「她是你娘?」

  「恩,她是我娘,一個不願意認自己兒子的母親。我爹年輕的時候認識了我娘,兩人當時情投意合便在一起了,但墨家不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主要是因為我爹身份低微。墨家提出條件,只要我爹能夠成為水月族的族長,他們就會考慮同意這門親事。當時水月族的老族長也就是我爺爺還健在,十年、二十年內是不會選任新的族長的,除非我爺爺突然去世,否則我爹不可能在短期之內成為水月族的族長,我爹很無奈,希望墨家能諒解。我娘當時已經懷上了我,就算沒懷上我,也等不了十年、二十年,娘見爹不願意去爭取族長之位,以為爹不夠愛她,於是他們因此吵了起來。」

  「看來是你想不夠愛你爹。」

  「雲姐姐,你也這樣覺得嗎?」

  「當然。如果你娘夠愛你爹,一定會排除萬難與你爹結成連理。以你爹當時的情況,是不可能短期只能成為族長的,難道墨家的人想要你爹去殺掉你爺爺不成?」雲起舞只是隨口說說,但當看到水無痕臉上的表情時,她已經猜出自己說中了事實。

  不會吧,墨家真的要水無痕的爹去殺自己的父親嗎?

  「雲姐姐,墨家的人當時的確提出了這樣的要求,說只要我爹殺了爺爺,就能成為水月族的新任族長,到時候他們會同意這門親事的。我爹不願意,娘跟他吵得更加厲害,從原來的相愛兩人最後吵成老死不相往來。娘生下我之後,差人將我交給爹,從此就再也不與我們父子相見。數年前,我第一次來到黑州城,想看看我的母親到底長什麼模樣,但她一直都不肯見我。有一次她坐在華麗的車上,我遠遠瞄了一眼,只大概看到了她的樣貌。昨天是我第二次去找她,但她還是不願意見我。」

  「天下竟然有這麼狠心的母親,真是讓人無語。」

  「爹因為這件事,回到水月族就一跌不振,族長之位自然就落不到他頭上了,直到去年,他因為水無天的禁忌之法死去。」水無痕越說越傷心,眼暈已經紅透,淚水在眼睛裡打轉,但他就是不肯哭出來。

  雲起舞輕輕拍拍水無痕的肩膀,安慰他:「你別難過,就算這天下就只剩下你自己,你也要堅強地活下去。墨家是因為瞧不起你爹,你娘也是因為嫌棄你爹,所以才造成了你現在的悲劇。無痕,你有沒有想過要爭一口氣,讓墨家的人後悔莫及?」

  「想過,從小就想,所以我很努力練功,可能是我太笨,一直都練不好,後來族裡又發生了變故,搞得現在都沒有一點成績,連入魔的基本條件都不夠。」

  「姐姐幫你。」

  「雲姐姐~」

  「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姐姐給你一個驚喜。這裡有些冥幣,你先拿著,餓了就去買東西吃。」雲起舞把身上的錢拿出一部分,給水無痕。

  白天的時候要不是因為她昏迷不醒,水無痕也不會因為沒錢而跑去找墨心素求助,受盡欺辱。

  「謝謝雲姐姐。」水無痕沒有客氣,將錢收好,然後回去休息,心裡一直想著雲起舞會如何幫他?真的能夠幫到他嗎?

  他雖然很想爭一口氣,但自從知道自己天賦不佳後,就不再抱任何希望了。如今雲姐姐又給了他希望,他真的還有希望嗎?

  雲起舞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幫水無痕,所以趕緊去找黑暗獄鐮幫忙,現在只有它能幫到她。

  「小黑,你說說看,我該如何才能幫無痕脫胎換骨,讓他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

  「水無痕生於幽冥死界,自娘胎開始就與魔煞之氣為伴,所以他只能修魔,不能修仙。要入魔道,首先得開啟魔門。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幫他開啟魔門。」

  「那如何開啟魔門呢?小黑,不如你出來幫他吧,免得我教不對,誤導了他。」

  「不幫,我幹嘛要幫他?」

  「這是命令,你要是不聽我的命令,那就滾蛋。」雲起舞可沒有什麼耐性好聲好氣求黑暗獄鐮,直接用主人的權利行事。

  「哪有你這樣的主人的?」黑暗獄鐮抱怨道。

  「你不爽的話,可以滾蛋。我最近心情不好,所以你最好不要跟我對著幹,否則我要你好看。」

  「好好好,我幫就是了,不過得需要一些東西,一會我列出清單,你去將藥材購齊,我給這小子調一些藥,讓他更容易脫胎換骨。還好你手中有足夠的黑白雲霓花,幻眠草和迷心果,這小子有福了。」

  雲起舞不知道黑暗獄鐮要做什麼,也不需要,因為她相信黑暗獄鐮一定能幫到水無痕,那就足夠了。

  水無痕的事暫時交給黑暗獄鐮去做,她現在該想想如何打響名氣,讓尋風自己來找她。

  對於她而言,打響名氣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將身上的一些至寶亮出來,讓整個黑州城的人都知道。

  什麼千年血參、紫晶靈石在這裡不管用,管用的只有黑白雲霓花、幻眠草和迷心果。黑白雲霓花和迷心果沒剩多少了,她要留著,所以能拿出來的就只有幻眠草。

  第二天一早,雲起舞就帶上水無痕,到黑州城裡去購買黑暗獄鐮列出的藥材。

  「雲姐姐,你買那麼多藥幹什麼?」水無痕成了苦力,手裡拎著大堆的藥。

  「給你的。」

  「我又沒生病,你給我買那麼多藥幹什麼?」

  「以後你就知道了。讓我看看還少什麼?」雲起舞照著藥單清點,確定買齊了才放心去辦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去找這裡的鑒寶商行,拍賣幻眠草。

  可是她才剛準備要打聽鑒寶商行的所在,大街上突然出現了列隊,將人群驅趕到旁邊,強行清出道來。

  街上的人似乎都很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乖乖退到旁邊去,伸長脖子看熱鬧。

  雲起舞和水無痕被迫退到角落裡,兩人完全不知發生了何事,所以仔細聽著周圍人群的議論。

  「看這架勢,一定是城主的女兒黑青蓮。」

  「除了黑青蓮,誰還能有這樣大的陣仗?」

  「誰說沒有?墨家的小姐墨英也有這樣的陣仗。」

  「墨英能和黑青蓮比嗎?黑青蓮可是城主的女兒,那墨英只不過是一個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這可不一定。墨家這些年實力一直在漲,聽說都快要強過黑家了。」

  「不管再強,還是得在黑家的統治之下。聽說黑青蓮即將要嫁給黑魂神殿的殿主,如此一來,黑家的勢利就更大了。」

  雲起舞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當聽到黑青蓮要嫁給南尋風時,心裡真的很難受,但理智告訴她,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不要去管別人怎麼說,她要相信尋風。尋風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他們經歷過那麼多的風風雨雨,之前還在一起,怎麼可能說變就變。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緣故,她會弄清楚的。

  「雲姐姐,你還好吧?」水無痕多多少少知道雲起舞的事,怕她太難過,所以關心關心她。

  「沒事。我們走吧。」雲起舞收起視線,不再看著黑青蓮的隊伍,去做正是。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尋風,聽他的解釋。如果他真的有難言之隱,她會理解的。

  「雲姐姐,藥材已經買完,我們還要去哪裡?」

  「鑒寶商行。」

  「去鑒寶商行幹什麼?」

  「打名氣。」

  「打名字幹什麼?」

  「找人。」

  「打名氣能找人嗎?」水無痕完全猜不懂雲起舞的心思,不知道她要幹什麼,傻乎乎地跟著。

  然而街道的另外一邊,南尋風也在人群中,但他並不知道雲起舞就在對面,最後還往相反的方向離去。

  莫然和殺繭跟在南尋風身邊,當來到沒人的地方時才開口說話。

  「殿主,你真的要娶黑青蓮嗎?夫人怎麼辦?」莫然開口問,殺繭還是老樣子,悶不吭聲,但他心裡也想問這樣的問題。

  南尋風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空,心情極為沉重,無奈道:「這是唯一能找到起舞的辦法。」

  「我們或許可以再找找,夫人如此厲害,肯定會沒事的。」

  「幽冥死界如此之大,想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如果她此刻正身處險境,等著我們去救,那該如何是好?如今只能依靠黑家的幽冥境,才能立即找到起舞。」

  「但是你得娶黑青蓮,夫人知道了,會有多傷心?」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只想快點找到起舞。莫嫣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還沒有。」

  聽到這樣的回答,南尋風心情更加低落,就像是行屍走肉那般走在路上,沒有一點生氣。

  莫然和殺繭該說的都說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說,所以只能保持沉默,跟著南尋風走。

  如果早知道婆羅山探索遺蹟之行會讓夫人生死未卜,他們當初就不會去了,如今是後悔莫及啊!說來也奇怪,他們把整個婆羅山都翻遍了,連那些是地脈里死去之人的屍體都已經冒出來,就是沒找到夫人。

  夫人啊夫人,你到底去了哪裡?

  南尋風做夢都想不到,他心心念念、極力找尋之人就在剛不久與他僅隔一條街。

  雲起舞也不知道,南尋風就在街道的對面,她現在只想去找鑒寶商行,按照原計劃行事。

  黑州城真不愧是個大城,鑒寶商行比其他地方氣派得多,不過裡頭之人的行事卻無兩樣,都是先看人再辦事,直到雲起舞拿出好東西,他們的太多就來個大轉變。

  「幻眠草,居然真的是幻眠草,這可是好東西啊?姑娘可否願意出售,我會給姑娘一個滿意的價格。」

  「我要拍賣,價高者得,麻煩你們安排一下吧。」雲起舞和鑒寶商行接觸多了,所以省略了很多廢話。

  「看來姑娘是內行人啊!」鑒寶師原本以為可以忽悠一下,花低價錢買個好東西,誰知對方竟然是個內行人,他的如意算盤就白算了,只能按規矩辦事。

  「你儘快安排拍賣吧,必須要在三天之內。」

  「這麼急,可否再緩些日子?幻眠草是個好東西,如果消息放出去,定會有很多人前來竟拍,到時候能賣出更好的價錢。如果姑娘是手頭緊,我們願意先幫主姑娘解解急,姑娘看看這樣可好?」

  「不用了,我沒那麼多時間,如果你們三天之內不進行拍賣的話,那我就隨便到大街上去叫賣,誰的價格高誰得。」雲起舞只是嚇唬鑒寶大師,可沒想過這樣做。

  以她的實力,拿著好東西在大街上慌,可能還沒賣出去就已經被人搶走咯。

  不過鑒寶大師還是因為這樣的嚇唬急了,不得不按照雲起舞提出的要求去做:「姑娘莫急莫急,我們三日後安排此物拍賣,包姑娘滿意。這是商行的貴賓卡,姑娘到時候可持卡入場。方便的話,姑娘可留下姓名和住址。」

  「雲起舞,住在城東木屋。」她等的就是鑒寶大師這句話,要不是為了讓尋風知道她在黑州城,她才捨不得賣掉一棵幻眠草呢!

  「原來是雲姑娘,幸會幸會。城東的木屋,那不是墨家荒棄多年的房子嗎?聽說那裡有些不乾淨,姑娘若是沒地方住,我可以給姑娘安排一個新的住處。」

  「不用,我覺得那裡挺好,如果真有不乾淨的東西,我會搬出來,到別的地方去住。既然你知道那裡不感覺,那知不知道為什麼不乾淨?」雲起舞其實也察覺到木屋的異樣,但感覺不是很強烈,所以才沒有急著要搬到別的地方去住的念頭。

  「十年前,那裡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所以墨家才會將之棄荒。」

  「什麼可怕的事?」

  「那裡本是墨家幾位公子閒事雅居之地,偶爾會帶一些姑娘去玩。十年前,墨家的幾位公子和以前一樣,帶著姑娘去玩,誰知那些姑娘夜裡全都被剝了皮,骨和肉不知所蹤,就只留下一層皮丟在那裡。」

  聽到如此恐怖的事,雲起舞這個經歷過無數兇險之事的人都覺得毛骨悚是,水無痕更是嚇得害怕不已,腿都開始發抖了。

  「那後來呢,可查清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查清楚了,墨家就不會將那個地方荒棄,就因為查不清楚,所以才不得不丟棄,而且聽說這事還沒完。」

  「還沒完?那後來怎麼樣了?」問的人是水無痕,此刻已經嚇得臉色發白,蒙吞口水,有點不敢回木屋了,怕自己會被剝皮。

  鑒寶大師看了水無痕一眼,以為他只是雲起舞的跟班,但看在雲起舞的面上,他還是很給面子的回答問題:「後來凡是在木屋裡住過的人,都會被剝皮,無一例外,就算當夜沒被剝皮,之後幾天之內都會被剝皮,即便你已經離開木屋也難逃一劫。前幾年有些外地的人暫時找不到落腳之地,於是就跑那裡去過夜,結果第二天早上,所有的人都只剩下一層皮了。」

  「雲姐姐,我們昨天晚上是在木屋裡過夜的,會不會也被剝得只剩一層皮?」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如果真要有事,昨天晚上就有事了。」

  「但我還是不太放心,不如我們換個地方住吧。」

  「現在換已經來不及,你沒聽鑒寶大師剛剛說的話嗎?只要是在木屋裡住過,就算你離開了,也一樣會被剝皮。我倒要會會這個在背地裡搞鬼的人,走吧,先回去。」雲起舞一點都不害怕,這件事越是玄乎,她就越想弄清楚真相。

  水無痕跟著雲起舞走,不再像之前那樣無所畏懼,走進木屋的時候都覺得毛骨悚然,渾身不舒服。

  他昨天還將木屋裡里外外、角角落落仔仔細細地打掃一遍,也不知道有沒有觸碰到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雲姐姐,你真的不怕嗎?」

  「怕又能如何?我們已經住了一個晚上,按照鑒寶大師的說法,那是必死無疑的。與其害怕,不如勇敢去面對。無痕,我說些不太好聽的話,希望你聽了不要太難過。你娘明知道這木屋不乾淨,很危險,居然還讓你來這裡,她這分明是讓你來送死。」雲起舞氣憤說道,無法想像一個母親如此害自己的兒子。

  說到這個,水無痕心裡的恐懼全被憤恨所替代,心在滴血,哽咽說道:「雲姐姐,或許她根本就不是我娘,我娘已經死了。」

  「那你就當她死了吧,以後姐姐疼你。」

  「雲姐姐,我~」

  「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哭哦。只要有姐姐在,誰都不准欺負你。姐姐還會讓你變強,讓你成為英雄的人物。今天買回來的東西很多,你拿去放一放吧,如果餓了就自己做東西吃,我要忙一些事,莫要輕易來打擾。至於這個木屋不乾淨的事,你大可不必害怕,它要是敢出現,我就收了它。」

  「好,那我就不打擾姐姐了。」水無痕站起來,正打算把買回來的東西拿去別的地方整理,誰知羅生香這個時候急匆匆的跑進來,喘著氣,慌張說道:「我打聽到一件事,這個木屋不能待,我們必須趕緊離開。」

  「你打聽到的事,是不是說住在這裡會被剝皮?」雲起舞淡定說道,所有人當中,就只有她是最鎮定的。

  「你知道?那你還能待得住?我問過好多人,都說這個屋子不乾淨,從十年前開始就有可怕的事情發生。雲起舞,趁著大家都還沒出事,趕緊離開吧。」

  「既然你打聽到了這件事,那也應該知道只要在這裡住過,就難逃被剝皮的命運。我們已經住了一個晚上,現在走或不走都沒有區別。反正都這樣了,何不搏一搏?我倒要看看這背後搞鬼的人到底是誰,有多麼神通廣大?」

  「你還想留下來啊?」

  「不然呢?你以為你搬到別的地方去住就沒事了嗎?」

  羅生香也知道搬走沒用,只是心裡害怕,著急得亂了方寸,看到旁邊的水無痕氣就來,拿他發泄:「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我們也不會住到這個木屋。睡大街都比住這裡要好得多。」

  「沒人逼你住這裡,是你自己跟來的,怪得了我嗎?」水無痕可以忍受其他人的責罵,但惟獨忍受不了羅生香這個曾經的敵人。

  「這難道不怪你嗎?是你把我們帶到這裡來的。」

  「你可以不來。」

  「你~」

  「好了好了,你們現在吵翻天也沒用。既來之則安之,我們昨天晚上都沒事,想必這其中定有原因。羅生香,你如果不願意繼續住在這裡,可以選擇離開。」雲起舞打住水無痕和羅生香的吵斗,有點偏向於水無痕。

  水無痕心裡感覺暖暖的,對羅生香投去挑釁的目光。

  羅生香就算再生氣也沒用,於是氣憤離開,到外面的院子去。可是當她獨自一個人呆在院子裡的時候,她就覺得背後陰森陰森的,極為恐怖,然後又回去了,和雲起舞、水無痕等人待在一起。

  雲起舞本來想獨自一個人,整個才好讓黑暗獄鐮調藥,但現在是非常時期,尤其是入夜之後,隨時都可能會有危險,所以大家集聚在一起比較好。

  「雲姐姐,那些藥材呢?」水無痕看到雲起舞往手裡塞藥材,結果都不見了,好奇問問。

  「放到口袋裡去了。」雲起舞隨便回答,不會將黑暗獄鐮之事說出來。

  「那麼多藥材,你的口袋裝得了嗎?雲姐姐,你是不是有空間儲物的裝備啊?」

  「有。」

  「那能不能讓我看看?一般的空間儲物裝備都是戒指、手鐲或許其他可以看到的小東西,但是你身上什么小東西都沒戴,空間儲物裝備在哪裡?」

  「這個以後再告訴你。」

  「哦。」水無痕就算在想知道,只要雲起舞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再追問了。

  反倒是羅生香,對雲起舞身上的東西特別感興趣,陰冷說道:「雲起舞,你是怕我知道,所以才不說的吧。你放心,我不會打你的主意的。」

  「就算你想打我的主意,恐怕也是徒勞無功。」雲起舞也用陰冷的口吻說話,對羅生香始終還是有著一點芥蒂。

  「是,我承認,你的確很厲害,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別忘了,是你讓我與你同行的。」

  「我當時是給你選擇,你也可以選擇不與我同行。」

  「你~」羅生香被氣得心肝脾胃腎都疼,可是再疼也還的忍著,誰讓她如此弱小,需要雲起舞的護佑。

  如果不是害怕被剝皮,她才不會在雲起舞的房間待那麼久呢!

  雲起舞不理會羅生香,坐在*上閉目養神。在別人看來她是在閉目養神,其實她是在和黑暗獄鐮交流。

  「小黑,你的藥什麼時候調好?」

  「明天就能調好了。這藥可是好東西,你可要讓那小子省著點用,如果不是非常缺錢,千萬不要拿去賣。」黑暗獄鐮一邊調藥一邊說話,雖然它只是一把武器,但靈性極強。

  你見過一把長鐮在配藥嗎?眼前就有。

  「這些給無痕用的,我當然不會拿去換錢。」

  「他用不了怎麼多。算了,這些說了你也不明白,反正我會處理好。」

  「恩。」雲起舞安靜了一會,突然想到木屋的事,於是就問問:「小黑,你可有感覺到這個木屋有哪裡不對勁?」

  「是有點不對勁,只是還沒有仔細去搞清楚。不管有什麼東西,只要有我在,都不會讓它們傷害你,你就放心吧。」

  「我當然放心,你見我怕過嗎?」

  「那倒是。」

  雲起舞久久不出聲,羅生香心裡有點毛毛的,哪怕只聽到風聲也覺得很恐怖,非要製造出一點聲才好受點:「雲起舞,你別發呆啊!」

  「我是在休息,不是在發呆?一會困了我還要睡覺。」雲起舞沒好氣道,她能聽得出羅生香聲音里暗含的顫抖和恐懼。

  「睡覺?這種時候你都能睡得著嗎?」

  「為什麼睡不著?我累了一整天,晚上不睡覺,明天早上怎麼有精神?無痕,你也睡吧,放心睡,有姐姐在,不會有事的。」

  「雲姐姐,我睡不著。」水無痕和羅生香一樣,太過害怕,不敢睡覺,也睡不著。

  「你要是不睡覺,明天怎麼會有精神?姐姐打算明天給你用藥,讓你脫胎換骨,所以你要養足了精神。」

  「脫胎換骨?姐姐的意思是要幫我變強嗎?」

  「當然,姐姐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如果你肯努力,有堅強的意志,姐姐起碼會讓你成為魔聖。」

  一聽到魔聖這個詞,水無天驚訝得傻眼了,羅生香也震驚不已。

  魔聖是隨隨便便就能成的嗎?整個黑州城也沒幾個魔聖,雲起舞竟然大言不慚地說可以讓水無痕成為魔聖,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雲起舞,你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我有沒有說大話,跟你有什麼關係?我是讓無痕成為魔聖,又不是讓你。在落雲大陸的時候,我有能力讓落大哥瞬間登入仙境,在幽冥死界,我也有能力讓無痕瞬間成為魔聖。」

  「你~真的可以做到?」羅生香原本不相信,但一想到落不凡,她就不得不相信了。

  雲起舞的確是讓落不凡*之間登入仙境,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做到,但云起舞做到了。

  如此說來,雲起舞的確有可能讓水無痕成為魔聖。

  「做不做得到,那是我的事。無痕,好好休息,明天還有得忙呢!」雲起舞不願意同羅生香解釋太多,又繼續閉目養神。

  羅生香知道雲起舞不會說,所以就不再問,心裡其實很激動。如果討好了雲起舞,與她成為朋友,說不定就能少奮鬥數百年甚至是上千年。水無痕只是和雲起舞相處了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雲起舞就願意助他成為魔聖,如果她也好好對待雲起舞的話,會不會也得到這樣的好處?

  雖然還不知道答案,但試一試也無妨。

  羅生香是個很聰明的人,雖然有傲氣,但為了達到一些目的,她願意降尊。可就在她準備要開口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陰森恐怖的聲音,嚇得她渾身發麻。

  「嘶嘶~」

  「雲起舞,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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