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奇怪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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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尋風還在認真觀察著地上的光劍,對大長老的質問視而不見,因為現場只有這柄光劍對他們有威脅,其他的人可以無視。

  大長老見南尋風不搭理他,心中惱火得很,可是又不敢輕舉妄動,現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那柄光劍上。

  如果沒有這柄光劍,他們今日是必死無疑,所以說,他們能否活命,關鍵就在那柄光劍上。

  「大長老,為何還不快動手?只要有無情劍在,還怕他們不成?」冷心絕沒有大長老能夠沉得住氣,一直想著殺殺殺,想快點為自己的兒子報仇。

  「你想死的話就自己去,我不會再阻攔你。」大長老已經沒有耐性再聽冷心絕的廢話,因為冷心絕的愚蠢感到氣惱。

  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蠢的人?而且這個人還能成為無情門的門主,老天爺一定是瞎了。

  「大長老這是何意?無情劍乃是我們無情門的鎮派之寶,大長老是無情門最老的人物,應該是最了解無情劍的人,難道連大長老也不懂得如何運用無情劍嗎?」

  「我連無情劍都沒見過,怎知如何使用?」

  「什麼,連你都沒見過無情劍?那這把劍到底是不是無情劍?」冷心絕開始懷疑這柄劍了,不過很快他的懷疑就立即消散,無比肯定說道:「這定是無情劍,要不然怎麼會出現在我無情門裡?」

  大長老懶得再跟一個白痴說話,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南尋風身上,看看有沒有機會將這個人殺死?

  只要把這個人殺了,其他的人應該就不會成什麼氣候。

  南尋風雖然在認真觀察光劍,但他還是能感覺得到大長老對他的心思,於是放出話來:「你們看著他們兩個,他們若是敢亂動,殺。」

  「是。」殺繭回答得很快,巴不得現在就動手。無情門還有兩個人,殺了這兩個人,他心裡就痛快了。

  大長老還想著趁著南尋風不備偷襲,可是當聽到南尋風說的話時,他氣得臉都快綠了。

  對方能夠察覺到他的一舉一動,他還怎麼偷襲?

  南尋風將大長老和冷心絕這兩個人交給殺繭之後就將所有的心思都投放到那柄光劍上,這個時候他完全察覺不到大長老和冷心絕的任何異樣,眼裡就只有那柄光劍。

  所以說,大長老這個時候偷襲他的話,有五成的機會能夠偷襲成功。

  但有殺繭看著,大長老根本就沒有偷襲的機會,就只能幹站在那裡。

  光劍依然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像是一條柱子立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是劍上的光芒很耀眼,又帶著詭異的邪氣。

  南尋風看了許久,確定那柄光劍不會動,這才大膽靠近過去,看看能不能將那柄劍拔起。

  可是當他靠近光劍一丈之地時,他就後悔了,這個時候想退後已經不行,因為以光劍為中心的一丈之地仿佛成了一個囚籠,他出不了這個囚籠。

  但是在外人看來,南尋風並沒有任何的異樣,只是站在光劍一丈之地發呆。

  這劍甚是怪異。

  雲起舞見南尋風許久不動,心裡的擔憂越來越強烈,再也沒辦法安靜地等著,開口問道:「尋風,你沒事吧?」

  「沒事。你們再往後退,退十丈之遠,不要靠近。」南尋風不想讓雲起舞知道他已經被困住,免得她太過擔心。

  「哦。」雲起舞還真的以為南尋風沒事,乖乖聽他的話,後退十丈之遠。

  殺繭和流雲也一起後退。

  雖然大長老和冷心絕沒有後退的意思,但他們並不擔心這兩個人能搞出什麼名堂來,這兩個人只要有所行動,他們就會立即動手。

  但大長老和冷心絕並沒有在這個時候動手,尤其是大長老,還跟著雲起舞、殺繭那些人一樣,後退十丈之遠。

  冷心絕見此,很是不悅,再也沒耐性好好跟大長老說話了,氣憤質問他:「大長老你這是何意?貪生怕死嗎?這個時候是出手的好機會,你不但不出手,還後退十丈之遠,難道就這麼怕死?」

  「你若不怕,那就上去試試?」大長老還是沒有把話說清楚,更沒打算告訴冷心絕那柄劍不是無情劍。

  如果說出那柄劍不是無情劍,敵人也會聽到,這對他更為不利。

  「大長老你何必老是用這種激將法?若有什麼危險就直接告知於我,何必隱瞞?」

  「如果我說我並不知道有什麼危險,你信嗎?」

  「沒有危險你幹嘛後退十丈之遠?」

  「直覺告訴我,離那柄劍太近會有危險。」

  「放狗屁。這是我無情門的無情劍,只會斬殺敵人,不會傷到自己人。你貪生怕死就直說,何必找那麼多的藉口?既然你如此怕死,那便由我去取了此人的項上人頭,哼。」冷心絕的忍耐度已經到達極限,為了給兒子報仇,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取仇人的人頭,所以不再理會大長老,趁南尋風認真觀察光劍、殺繭等人在十丈之遠的時候,對南尋風出手,而且出的還是最為狠毒的一招,打算一招就要了對方的命。

  殺繭看到冷心絕動手了,正想要衝上去,但南尋風這個時候突然說道:「不要動,在那裡好好待著。」

  就因為南尋風這一句話,殺繭冒出一半的步子強行收了回來,差點就因此站不穩。

  而與此同時,冷心絕的攻擊已經來到南尋風面前。

  不過想要攻擊到南尋風,必須得先碰到光劍。

  冷心絕的攻擊先是碰到了光劍,但就因為先碰到光劍,他的攻擊全部都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惹怒了光劍。

  光劍被外力碰到,突然從地上飛出來,就像是一隻有眼睛的飛天猛獸,剛才被什麼力量攻擊,它就先將那力量的主人給殺了。

  光劍飛到半空之後,將冷心絕鎖定為目標,然後朝他飛刺而去。

  冷心絕感覺身體被一股詭異的力量鉗制著,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光劍朝他刺來,慌急大喊:「大長老救我~啊~」

  出剛喊完,人已經被光劍穿心而過。

  這個時候的冷心絕臉上儘是後悔的表情,死的時候還保持著這樣的表情。如果他剛才聽大長老的話,就不會那麼快死去,他真是後悔啊!

  可是他不明白,無情劍怎麼會攻擊他呢?

  冷心絕到死都不知道,這柄劍根本就不是無情劍。

  又死了一個,無情門現在就只剩下大長老了。

  大長老心慌意亂,很想逃跑,但他心裡非常清楚,現在根本就逃不了,就算南尋風等人不殺他,那柄光劍可能也會殺他。

  這該怎麼辦才好?

  光劍殺了冷心絕之後,並沒有立即去殺別人,而是將冷心絕的血全部吸乾,吸到劍中。光劍吸了冷心絕的血之後,原本如白光的劍變成了淡淡的紅光劍。

  一柄會吸血的劍,夠邪的。

  雲起舞見識到光劍的厲害,更為擔心南尋風,著急說道:「尋風,你快點回來,離那柄劍遠一點。」

  她哪裡知道,南尋風現在根本就走不了,被困在一丈大小的地方。

  南尋風還是不想讓雲起舞知道他現在的情況,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無妨,只要不去動那柄劍就會沒事。如果我此時離去,說不定會惹到它。」

  「那怎麼辦?」

  「你們小心一些,再往後退點,如果劍朝你們飛去,想辦法閃避,不要與它硬碰硬,更不要對它出招。」

  「我們後退了,那你呢?」

  「我自有辦法應付。」南尋風其實是在騙雲起舞,他現在根本就沒辦法離開一丈大小的地方,就連化成黑煙也不行,好像有一股力量將他鉗制住了。

  不過他實在不懂,為什麼這柄劍到現在還不對他動手?他能感覺得到劍上有天機宮那巨人傀儡的邪氣,應該是同出一個地方。

  如果這柄光劍是天機宮的東西,那它定然會殺他,可是光劍到現在還沒動手,這就有點奇怪了。

  光劍吸了冷心絕的血之後,變了顏色,現在懸浮在空中不下來,也沒再攻擊任何人,像是在消化剛才吸到的血,等它把血消化完了,說不定就會對另外的人動手,再吸血。

  所有人都在盯著光劍看,不過大長老很快就將注意力給收回來,轉移到其他地方去。

  現在無情門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他肯定打不過對方幾人,所以只能用別的辦法活命。從這幾個人的談話可以看得出,那個穿著白裙的女子身份最高,實力也不算強,如果將她劫為人質,他就有機會活命。

  趁著這些人的注意力都在光劍上,他或許能夠悄悄的將那個女子劫過來。

  大長老打起了雲起舞的注意,卻不知道這是作死的節奏。

  雲起舞等人的注意力要麼在光劍上,要麼在南尋風上,根本沒人注意到大長老,直到大長老出現在他們身後,他們才發現。

  「你幹什麼?」

  「不准動。」大長老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去,劫持住雲起舞就警告所有人,讓他們都不得輕舉妄動。

  雲起舞一個不小心就成了大長老手中的人質,不過憑她的實力,想要逃脫大長老的掌控是完全可以的,但她並沒有這樣做,而是暫時做大長老的人質,冷笑說道:「你以為劫持了我,你就有機會活命?」

  從大長老剛才的表現可以看得出來,他是個聰明人,這個時候應該不會還想著和他們拼命,而是想著如何活命。

  在這種情況之下想要活命,最好的辦法就是劫持一個有分量的人質,而且他也做到了。

  只可惜他低估了人質的實力。

  「你已經在我的手中,如果我死了,一定會先弄死你。」大長老掐著雲起舞的脖子,一步一步後退,並警告其他人:「你們都不許動,誰要是敢亂動,我就殺了她。」

  殺繭和流雲都知道雲起舞有多大的實力,所以並不是很擔心她,淡定地站著不動。

  南尋風雖然也知道雲起舞有能力自救,但他就是不喜歡看到自己的女人被人劫持,他想出手,可是他出不了手,現在還被一股力量鉗制著。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動動嘴皮子。

  「你要是敢動他,死。」

  「就算我不動她,你們會放過我嗎?如今她是我手上的人質,生死由我決定,你們最好別亂來,否則就算是死,我也會拉上她一起。」

  「那你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殺繭兩手環抱,毫不擔心,還能笑得出來。

  就因為殺繭笑了,大長老才覺得很不安,掐著雲起舞的手更為用力。

  雲起舞被掐得有點難受,原本還想多扮演人質一會,但脖子不舒服,只好提前掙脫。

  掙脫開大長老的掌控很簡單,只需要幾片花瓣,悄無聲息地割傷他的手,然後趁機逃離。

  「啊~」大長老不知道自己的手為什麼會被割傷,那是一種割斷筋脈的傷,痛得他立即鬆開了手。

  然而手鬆開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想要再出手將雲起舞掐住,但已經太遲。

  雲起舞瞬間閃到大長老的身後,給了他一掌,手中的御靈神鐮長了出來,往大長老的身上劈去。

  大長老眼明手快,立即躍身閃躲,可是他這一躍卻與空中的光劍近距離地接觸了。

  光劍在大長老接近的時候再次行動,一劍封喉,將大長老殺死,同時還將他的血吸乾。

  吸了兩個人的血後,光劍的顏色更紅了,剛才只是淡淡的紅,現在已經是朱紅。

  大長老是在空中被光劍吸乾了血,等血被吸乾之後,他的屍體就從上面掉下來,臉色慘白得沒有一點血色,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來是死不瞑目。

  到這個時候,無情門的人都死光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無情門。

  無情門的人是死光了,但那柄光劍在吸了兩個人的血之後邪氣更盛,威力更大。光劍似乎只吸剛死之人的血,那些死了了很久的人的血,它不吸。

  現場有很多無情門弟子的屍體,如果光劍想要吸血的話,到處都可以吸,但是它沒有,它只吸了兩個剛死之人的血。

  冷心絕和大長老都死了,南尋風、雲起舞等人並沒有掉以輕心,因為那柄光劍還在,隨時都有可能對他們出手。

  「尋風,既然無情門的人都已經死亡,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也達到了,不如先離開吧。至於這柄光劍,大可不必理會。」雲起舞能感覺得出那柄光劍的威力,不想讓南尋風冒險,勸他先離開。

  殺繭也一起勸說:「殿主,夫人說得對,無情門的人既然已經死完,我們就先離開吧。這劍邪得很,不太好對付,我們試著悄悄離開,看看行不行?」

  南尋風何嘗不想這樣做,但他沒辦法離開一丈大小的地方,根本走不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沒有辦法再隱瞞,只好把事情說出來:「不是我不想走,而是走不了。我此時無法離開這一丈大小之地。」

  「什麼?」雲起舞一聽,非常著急,立即衝上去。

  南尋風趕緊喊住她:「別過來。」

  雲起舞聽到喊聲,及時剎住步子,沒有再往前,滿是擔憂地看著南尋風:「其實你早就被困在那裡了對不對?」

  「放心吧,我能應付得了。不如這樣,你們先走,我墊後。」

  「不可能,我是不會丟下你自己走的。」

  「起舞。」

  「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走。如果我們都走了,把你一個人丟下來,那你的勝算會很低。若是我們大家一起聯手,說不定有很大的勝算。尋風,你別老是一個人扛,有什麼事,我們大家一起扛。」

  「不錯,有事我們一起扛。」殺繭也說道,得知南尋風被困後,他從來就沒想過要先行離開,就算是死,他也要留下一起。

  殺繭不走,流雲自然也是不會走的,即便她的實力是最低的一個,她也不會走。

  要死就一起死。

  大家都很了解彼此的性格,所以這個時候不會勸誰先離開,而是趕緊想辦法解決問題。

  「大家快想想,如果才能讓殿主離開那一丈大小的地方?」

  「關鍵就在那柄劍上。只是我們對這柄劍不太了解,這很難辦。」

  「尋風,要不我將那柄劍引開,說不定你就可以離開那一丈大小的地方了?」

  雲起舞這個方法才剛說出來,立即遭到南尋風的反對:「不行,我絕不允許你如此冒險行事。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先觀察觀察再說。」

  「這柄劍似乎是在消化剛才吸到的血,如果它消化完了就會對別的人動手,再吸血,我們必須在它消化完之前想出辦法。」

  「除了將劍引開,還有什麼辦法?」

  「不准再想引開劍的辦法,誰都不准想。」南尋風嚴肅下命令,不允許任何人用這種不要命的辦法救他。

  他是所有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個,如果連他都應付不了這柄光劍,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冒險把劍引開,無疑就是送死。

  明知道是送死,他怎麼可能還會讓大家這樣做?

  因為南尋風不允許,而是大家也沒有十成的把握,所以沒人再提引開光劍的辦法。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光劍將剛剛吸到的鮮血消化完了,此時已經變成一柄紅光劍,邪氣很強,劍上還有濃烈的血腥味。

  「不好,它消化完剛剛吸到的血了,大家小心。」雲起舞提醒道。

  不過奇怪的事,光劍即使是消化完了剛剛吸來的血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而是懸在半空中不動,像是在尋找別的目標,又像是吃飽喝足了,要睡一覺。

  會吸血的劍,會睡覺的劍,世上有這樣的劍嗎?

  真是一柄怪劍。

  與此同時,遠在九儀宮的幾個美婦都面如土色,極為震驚。

  「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血劍好像不受我們控制了。」

  「這種事不應該會發生才對。」

  「本以為可以藉助血劍將南尋風和雲起舞殺死,誰知血劍竟然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看來我們只能親自跑一趟了。大家帶上所有厲害的傢伙,隨我一起去無情門,殺雲起舞和南尋風。」

  「是。」

  血劍是天機宮前段時間送到九儀宮的秘密武器,是專門用來殺南尋風和雲起舞的,她們幾個人練習了好幾天才勉強能掌控血劍。在練習的時候,血劍沒有出任何的意外,哪怕是在更遠的地方,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可是今天,血劍在關鍵時刻出了意外,這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她們任務的完成。

  如果任務完成不了,她們的下場會很慘,所以若是血劍真的出問題了,那她們就得親自動手,殺雲起舞和南尋風,而且是不惜一切代價殺掉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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