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婚,京都第一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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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瑞王大婚的日子,之前太后因為覺得錯怪了白錦繡,是以在大婚三日前又下了道懿旨,白錦繡賜予瑞王為瑞王正妃。這道旨令整個平陽侯府都幾乎沸騰了。最高興的莫過於白錦繡了,想她從第一眼見到慕容洺時就盼望能成為瑞王正妃,若不是白珂突然回府招惹了慕容洺,恐怕她與慕容洺的婚事也不會拖到現在。

  平陽侯府外,長長的迎親隊伍從侯府門口一直延伸到街角,高頭大馬上,慕容洺一身大紅喜服,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將要娶妻的喜色。

  因為劉亭之的緣故,劉氏被恢復了侯府夫人的位分,然,因為她終日疑神疑鬼,是以平陽侯爺依舊將她關在菊院,並按著蘇秦的意思菊院裡只留芸兒一人伺候。

  劉氏的情況一日比一日糟糕,可劉氏的糟糕情況卻沒有影響到即將出嫁的白錦繡的心情。

  看著銅鏡里那盛裝美艷的女子,白錦繡激動不已,她回頭看向紅影:「紅影,我這不是做夢吧。」

  紅影亦是滿臉喜色,她作為大小姐的陪嫁,自然也是滿心期待若是能吸引了瑞王的注意力,便是為妾也比做丫環好。為白錦繡蓋上大紅的喜帕後,便扶著白錦繡走出了房門。

  迎親的隊伍向著瑞王府前行,一路上溢滿嗩吶鞭炮聲,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白大小姐那樣的品性竟也能因禍得福成為瑞王正妃,還真是好命!」

  「聽說她婚前失貞,被元輕風給奪了清白,要不是瑞王一片情深,主動承認姦夫是他,恐怕她現在早就不知被送去哪個破尼姑庵里了呢。」

  ……

  白錦繡坐在花轎內,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議論聲,只覺得心裡的火氣一拱一拱的往上冒。

  她挑了轎簾想要示意紅影悄悄去給那些長嘴的百姓一點兒教訓,可是當紅影看到了白錦繡的臉時,竟被嚇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白錦繡狐疑的看著她,皺了皺眉,方才她忽然覺得臉上奇癢無比,便掀了喜帕。此刻看著紅影那一臉驚恐的模樣,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匆忙放下轎簾,「紅影,我的臉究竟怎麼了?」

  紅影吞咽了下口水,想著方才看到的那張臉,只覺得心裡充滿了恐懼。

  白錦繡不停的抓撓,只覺得臉上的皮膚越來越緊繃,想著方才紅影露出的那張驚恐怪異的表情,心裡沒來由的慌亂無比。

  迎親的隊伍刻意在城中繞行了一圈,幾乎走遍了京都的每一條街,他雖然不喜歡白錦繡,可是為了彰顯自己對她的「深情」,他也只能在高頭大馬上承受著所有人的道賀。

  蘇秦做秦公子打扮,隱在看熱鬧的人群里,方才白錦繡的慌亂,紅影的驚恐無一例外落入她的眼睛裡,她輕輕彎了彎唇角,上回宮宴上錦娘給白錦繡下的毒今日便是毒發的日子,想著一會兒即將發生的事情,蘇秦的心情突然變得極好。

  瑞王府內已經擺好了流水席,場面十分隆重。宮裡似乎並不看重這場婚禮,除了蓉貴妃派桂媽媽送來了賞賜外,再無他人。而受邀請的朝中大臣雖然畏懼瑞王的皇子身份,可是想到他三日後便要奉旨去往黟縣,故而前來觀禮的人也稀稀落落的。

  倒是那些他雖然送了請帖卻沒抱希望會來的以及那些不清自來的人早早等在瑞王府里。新郎新娘拜了堂,在新娘將要送入洞房的時候,駱鳴卻一臉壞笑的擋住了白錦繡的路。「既然是瑞王大婚,白大小姐,哦,不不,現在該叫一聲瑞王正妃也算是曾經的京都第一好女,人人都說大婚這一日是所有女子一生中最美的一天,所以讓瑞王正妃與瑞王喝個交杯酒再送入洞房也好啊!」

  駱鳴會這麼做自然是得到了玉衡的指使,而玉衡嘛,自然代表著蘇秦的意思。駱鳴這聲喊,音量之大足以令在場賓客都能聽得清,有些人素來喜歡湊熱鬧,便也跟著起鬨。慕容洺臉色微沉,可駱鳴向來臉皮厚,又怎麼會顧忌他是否高興?滿臉笑容的端著兩杯酒走上前,「瑞王三日後便要去往黟縣那個苦寒之地,就是想與瑞王喝喝酒怕也是……唉。」他重重的嘆了口氣,似乎與慕容洺交情極深似的。

  「人生有四大喜事,洞房花燭夜便是其中之一,瑞王與瑞王妃如此恩愛,日後自然多的是時間。今日是瑞王大喜的日子,瑞王若不陪著大家暢飲一番,可是說不過去啊!」

  附和聲此起彼伏,大家似乎都十分贊同這個提議。

  慕容洺冷笑一聲,他向來不是個會坐以待斃的人,又怎麼會遵從父皇的旨意?不過不醉不歸倒也是個可以拖著不與白錦繡同房的藉口。他溫情脈脈的看著蓋了喜帕的白錦繡,「錦繡,我們便當著眾人喝個交杯酒吧。」

  白錦繡原還以為慕容洺一定會推脫,可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心中的恐懼瞬間達到最大,她瑟縮了一下,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王、王爺,錦繡不舒服。」

  慕容洺修眉微擰,目光灼灼的盯著蓋著喜帕的白錦繡,對於她的推脫他很不高興,「只是喝杯酒。」

  白錦繡隔著喜帕雖然看不到慕容洺的神情,可是聽著他那沉沉的聲音也知道慕容洺生氣了,她也想全心全意對他,將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給他,可是她的臉……萬一讓這些人看到她現在的模樣,只怕是她會名聲掃地,也會連累了慕容洺!怎麼辦,她的手緊緊絞著手中的帕子。

  「瞧瞧,瑞王正妃還害羞呢!」駱鳴望了一眼眾人,嘴角微揚。

  蘇秦踏前一步,阻止了駱鳴敬酒的動作,「也許是瑞王妃看不起我們這些人吧,駱大公子還是不要強人所難了。」

  慕容洺眸子微眯,明明眸底一片波濤洶湧,面上卻仍舊是一片雲淡風清,他笑望著蘇秦,「秦公子這是做什麼?本王和錦繡又怎麼會是個怯懦小氣之人?」他一邊笑著,一邊接過駱鳴手裡的酒杯硬塞到白錦繡的手裡,「錦繡,不過是喝一杯交杯酒而已,不必緊張。」

  白錦繡的身子抖得越發厲害了,慕容洺握著她的手不斷用力,她完全可以想到如果自己再拒絕,一定會惹怒他。她點了點頭,將喜帕微微掀起一角,可是令她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時她手上的麻穴忽然被什麼擊中,她條件反射的揚了下手,而後只覺眼前一亮,大紅的喜帕在眼前划過瑰麗的弧線慢慢飄落在地上。

  嘈雜的場面頓時安靜下來,白錦繡忙用寬大的袖口遮住自己那張布滿紅疹子的臉,卻還是看到了此刻眾人對她露出的那種驚恐而怪異的表情,「王爺,錦繡……」

  蘇秦淡淡的看著她,看著她慌亂失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她與劉氏想要在莊子上害白珂,其心如此惡毒,自她回府後又一直陰謀詭計輪番不斷的,如今白錦繡這般下場完全就是她咎由自取。

  「天啊,我剛剛看到了什麼!」駱鳴臉色一黑,似乎真的被嚇到了,手中的酒杯砰然落地,碎裂了一地。

  慕容洺也是完全被白錦繡的臉驚呆了,白錦繡雖然不是他中意的王妃人選,可也沒有想到大婚之日她會變成這般模樣。

  駱鳴仍在撫胸哀嘆,似乎真的被嚇到了,可是在慕容洺看來,駱鳴也只是在羞辱他罷了。

  他眸色陰冷的瞪了一眼白錦繡,彎腰拾起地上的喜帕,動作輕緩的蓋在白錦繡頭上,幾乎令白錦繡生出錯覺。而後對所有人道:「錦繡只要沾上花粉臉上就會起疹子,大家莫要多想。」

  蘇秦皺了皺眉,「雖然瑞王這樣說,不過以我看似乎不太像沾上了花粉。」她見慕容洺臉色越發沉了幾分,又似忽然想起些什麼,道:「還記得上回那老大夫在永和樓為王妃治舊疾的時候,也還只是脖頸上那一小塊,不想這麼快就蔓延到了臉上。可是那老大夫素來藥到病除的,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洺淡淡一笑:「秦公子如此掛念本王的王妃,看來本王還要代替錦繡謝謝秦公子的關懷,不過錦繡這臉是怎麼回事,想來沒有人比本王更了解了吧?」說完,他便示意風墨倒酒,而後仰頭一口飲盡杯中酒。

  紅影與風舞忙把慌亂無比的白錦繡送入洞房。

  眾人見瑞王都如此說了,便也只能暫時止住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唯有駱鳴仍支著頭,一臉的百思不得其解。

  慕容洺雖然心中氣惱駱鳴,可還是笑容滿面的為他倒了酒,「駱大公子,不醉不歸。」

  駱鳴端著酒,卻是並不急著喝,慕容洺眸子微微眯了眯,心裡暗罵了句:真是不識抬舉。駱鳴卻不合時宜的感嘆了句:「我駱鳴自認閱美無數,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丑的,可惜了。」

  慕容洺端著酒杯的手微僵,冷冷的看了駱鳴一眼。

  駱鳴歉意的笑了笑,「呦,瑞王你瞧我這張破嘴,總是喜歡實話實說,我自罰一杯。」駱鳴雖是如此說著,可那神情卻無一絲歉意,而他這話,也引來了其他人的附和。

  「是啊,想瑞王妃當初是何樣的姿容,現在甚至比京都第一醜女桃大花還要丑上幾分。」

  「該不會是得了那病吧?我可是聽說青樓里有姑娘得了那種病時,臉上也是這樣。」

  ……

  一時七嘴八舌,幾乎令慕容洺想要拂袖而去,可是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他雖氣惱,卻要表現出對白錦繡的呵護與愛惜。他額上青筋暴凸,因為極力壓制著怒氣,整個人顯得冷冰冰的。

  夜,終於降臨。

  當送走了最後的一批賓客,慕容洺望了一眼洞房的方向,對風墨道:「告訴她,本王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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