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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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御書房裡,平陽侯爺一臉憤色的跪在下邊,炎帝眸眼微眯了眯,「平陽侯爺,你可有證據?畢竟隨意誣陷朝廷命官亦是大罪!」

  平陽侯爺脊背挺直,臉上沒有半分慌色,「聖上若不信,可將南陽王請來,若非今日南陽王尋著安郡主,只怕臣一家都要被劉太尉給……還請聖上為臣做主啊!」

  炎帝微一沉吟,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暖閣方向,這才讓周明去劉府傳口諭,命劉亭之入宮。

  周明去劉府時,劉景正在書房查看各地鋪子送來的帳簿,待他來到正院,只見劉夫人正抓著周明的袖子嘶聲哭喊著,劉景忙讓人將劉夫人拖開,沖周明歉意一笑,「周公公,您也看到了家父現在的情況,不若我隨周公公進宮如何?」

  周明面有難色,想了想又道:「既是劉太尉身負重傷,還請劉大公子隨咱家去宮裡與聖上說說清楚吧。」

  劉景遠遠的便看到躬身站在下首的平陽侯爺,疑惑的挑了挑眉,跪拜之後,便是將劉亭之的情況如實相秉。

  平陽侯爺聞聽此事心裡打了個突,莫不是真如二丫頭所言,此事並不是劉亭之為之?而是別人的栽贓嫁禍?

  炎帝眉心擰起,臉色也不覺的暗沉幾分,側目朝平陽侯爺看來,卻是問著劉景:「劉太尉是何時被發現的?」

  劉景神情凝重:「清晨時分,家母打開房門時便看到家父被丟在正院裡,臣也曾問過府上諸人,皆言不曾看到詭異之人。」

  平陽侯爺愈加疑惑,看那些前來刺殺他們的暗衛身手都是不俗,若真如劉景所言,那劉府里的暗衛不可能會全不知情。莫非……

  正巧炎帝如鷹般銳利的目光射過來,平陽侯爺忙收回神思,「臣所言句句屬實,那些暗衛皆身著劉府暗衛的衣服,招招凌厲,若非南陽王及時趕來,臣以及家人皆葬身賊手!」

  劉景冷冷的看向平陽侯爺:「家父被賊人重傷,手腳筋盡斷,更被毒啞,平陽侯爺句句認為是家父安排人去刺殺,劉景在此質問一下,平陽侯爺可有證據?」

  「這……」平陽侯爺一時語塞,垂眸想了想,又道:「臣對聖上忠心不二,府上妾室真兒亦被刀劍所傷,臣雖沒有證據,可是劉太尉曾當街攔住真兒的馬車,並尾隨真兒去了金禪寺,當日甚至還想在金禪寺內調戲臣的妾室楊氏,若非金禪寺走水,只怕臣的兩位妾室都被劉太尉給調戲了。」

  「平陽侯爺,好歹咱們也是親戚,你如此污衊家父就不怕遭報應嗎?」劉景雖對劉亭之有意見,可外面卻是極力維護劉家的聲譽。

  眼見兩人各執一詞,炎帝亦覺得此案不是那般好斷,便道:「此事朕自會著人查明,你二人回去好好照顧傷者,至於劉太尉……朕便命劉大公子劉景暫代劉家家主之位,待劉太尉稍好一些,再交給劉太尉處理。」

  劉景眸底快速划過一抹喜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叩謝皇恩。

  炎帝凝眸看著走遠的兩個人,揮退了所有人,抬步去了暖閣。裡邊的人見炎帝進來,忙起身,笑眯眯的道:「聖上也會有頭疼的時候?」

  炎帝看了一眼那笑容深深的人,嘆了口氣:「想來你也聽明白了吧?」

  那人笑道:「算是聽明白了。」

  「如何講?」炎帝來了興趣,率先坐了下去,並示意那人坐下。

  「師妹前幾日占卜到東嶽將有劫難,這才讓弘量入宮幫助聖上。」此人正是古升莊的莊主古弘量。

  炎帝想到那個人,神情落寞:「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不願意原諒朕嗎?其實當年那杯毒酒朕亦不知是誰背地裡動的手腳,朕曾問過太子,許是那時太子尚且年幼,亦是記不得誰曾動過那酒杯和酒壺。」

  古弘量只是撥著杯蓋,「太子一直庸碌無為,為何瑞王一倒太子便開始展露才華?能解釋這一切的,想必不必弘量多說什麼,聖上也能想明白一切。」

  炎帝忽然抬眸深深看向古弘量,古弘量淡淡一笑,將茶杯放到桌子上:「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師妹的話,弘量已經帶到了,時辰不早,弘量酒窖里還釀著酒,便先告辭離去了。」

  炎帝點了點頭,喚來周明相送。

  待周明重新回來,炎帝又命周明去永和樓將若凡公子宣入宮中。

  秦筠若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面色平靜的跪下行禮:「臣若凡叩見聖上。」

  炎帝凝著面色平靜的秦筠若,良久才道:「平身吧。」

  秦筠若恭敬的垂眸立在下邊,炎帝幽幽道:「你可知為何朕前兩次皆將你入仕一事壓下?」

  「臣不知。」

  「因為時機未到。」炎帝意味深長的一笑。

  秦筠若眉目微斂,而後快速恢復平靜:「臣不解。」

  炎帝看著秦筠若宛若女子般清秀的容貌,直言道:「第一次乃瑞王舉薦,當時的刑部乃是瑞王勢力,朕自然不會任由他壯大自己的實力;第二次乃是吏部尚書駱賀飛與南陽王共同舉薦,朕雖知你之表弟秦公子與安郡主交情匪淺,可是為了不落人口舌,朕依然不會同意;第三次劉太尉舉薦,朕急需人手為朕去查當年一件案子,而且劉太尉舉薦,縱然太子與楚王一黨會出面阻撓,但你畢竟是秦公子的表哥,且你的官職並不高,亦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且刑部書令史一職可以輕易接觸到卷宗,所以,你當知你要如何做了?」

  秦筠若只覺一股冷意自腳底竄起,並快速湧向四肢百骸,她偷瞧了一眼炎帝,卻撞上他銳利如鷹的眸光,當下便神情鄭重的跪下道:「臣誓死效忠聖上!」

  炎帝聞言神情舒緩:「待你明日去刑部報導後,自然會有人交代你要查的是什麼,且朕還要你速去查明究竟是誰在背後挑起平陽侯爺與劉太尉之間的矛盾。」

  秦筠若躬身告退,待出了御書房才長長的吁了口氣,遙遙對上上官洪都的那一雙充滿關切的眸眼,忙將頭擰到一邊不去看他。

  上官洪都想要跟上她,卻被手下的侍衛攔住去路,只能不舍的看著秦筠若跟著周明向宮門方向離開。

  平陽侯爺心事重重的回到平陽侯府,適逢蘇秦剛回到棲霞閣,平陽侯爺讓張福去了棲霞閣後,便是去了芳春閣。

  楊萍萍明顯被方才的事情嚇的失了心神,看到平陽侯爺時忙起身撲過來,眼含水霧道:「侯爺,萍萍好怕!」

  平陽侯爺毫不留情的將她踢開,在金禪寺時,他因著臉面,又因著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不能嚇到真兒,這才故意壓著心裡的怒氣。

  眼下這裡只有他與楊萍萍二人,他自然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氣。楊萍萍捂著胸口,費力的爬到平陽侯爺腳邊。上官若雲、劉香芝、崔明珠的結局都是那般悽慘,她只怕平陽侯爺會因為真兒受傷而更加遷怒於她,儘管胸口悶疼得難受,她依舊緊緊抱著平陽侯爺的腿,「侯爺,萍萍知道現在不論說什麼,您也是不會信萍萍了,可是眼下真兒妹妹還身有重傷,侯府再也見不的血光了。」

  平陽侯爺眸光一凜,凝眉看著楊萍萍,這個女人的確夠精明,可是她不該把主意打到真兒身上,掐著她的脖子,俯身看著楊萍萍,「若真兒醒來不追究你,我自然會饒你不死!倘若真兒醒不來,或是她執意不放過你,你也莫怪我心狠。這段時間你給我好好呆在這裡,若是還動什麼歪心思,你的結局絕對會比崔明珠那個賤人還要悲慘!」

  楊萍萍一瞬不瞬的看著平陽侯爺,這一刻她清楚的感受到了平陽侯爺周身透出來的殺意,呼吸越發困難,只能不住的點頭。

  平陽侯爺鬆開她,嫌惡的擦了擦手,拂袖離開。

  楊萍萍大口的喘著氣,只覺得好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圈,瑤兒想要扶她起來,楊萍萍卻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把抓住瑤兒的手,「瑤兒,你幫幫我!」

  瑤兒小心的看著她,「四姨娘,這麼多年奴婢對你沒有二心,你可是有什麼吩咐,只要奴婢能辦到的,奴婢定然竭力為四姨娘辦!」

  楊萍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臉哀求的道:「這一次真兒會被提為夫人,我如今在侯爺眼中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失了寵愛的妾室,依著侯爺對真兒的疼惜,雖然他說了讓我交出權力,可是一定也不會看著真兒每日幸苦,如此他勢必還會納妾,可是我不想看著好不容易拿到手裡的權力就這麼交給了別人,所以,瑤兒你一定會幫到我的,對不對?」

  儘管楊萍萍說的語無倫次,可是瑤兒還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頓時臉色褪的乾乾淨淨,瑟縮著表忠心:「四姨娘,奴婢只是個丫環,奴婢不會和四姨娘爭侯爺!」

  楊萍萍知道瑤兒誤會了她的意思,忙道:「瑤兒,我是如此的了解侯爺,只要你答應我,我一定會讓侯爺收用了你,你雖是個丫環,卻是聽話的很,只要你肯,我將你好生打扮一下,不出意外,今晚侯爺一定會要了你!」

  「不不不,四姨娘,奴婢只要能貼身伺候著您就行了。」瑤兒完全被楊萍萍的話嚇住了。

  「瑤兒,算我求你!只要你答應我,我一定會讓人好好照顧你的親人!」楊萍萍話落便開始磕起了頭。

  瑤兒不知所措,看著楊萍萍額頭磕紅了一大片,想著自己年幼的弟弟以及養大她們姐弟的姑姑,只能含淚答應。

  楊萍萍聽後,臉上浮上一抹喜色,忙拉著瑤兒來到銅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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