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劉府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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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府。

  這幾日劉亭之恢復的不錯,手腳筋已經接上,又用了最好的金瘡藥,雖然仍軟軟的耷拉著,可好歹手指能稍稍動動。喉嚨的毒也已經解了大半,但是仍舊只能「嗚嗚」發著含混不清的聲音,劉夫人一直衣不解帶的伺候著,每每劉景去探望的時候,劉夫人總說劉亭之似乎在說著一個人名。

  劉景在書房裡煩悶的走來走去,滴血驗親的人還沒尋到,卻被別人拿住了把柄,如果今晚皇后死了,聖上要嚴查,指不定會不會查到他的頭上。

  正在這時候,書房的門被敲響,「公子,我特地燉了補湯。」

  劉景揉了揉額角,打開了書房的門。

  自從劉亭之受了重傷的那一日起,浮萍便可以在府里自由行走,劉夫人如今也沒了那閒心思去管浮萍,加之劉景又將一切都推到了劉亭之身上,劉夫人只把浮萍叫來好好叮囑了幾句,便只當劉景又尋了個新歡,寵幸幾日過了新鮮勁便罷了。

  浮萍心跳的越來越快,這還是她第一次進書房,環視了一圈,眸光流轉間卻是在細細尋著是否有可疑之處。

  劉景接過她手上的湯盅,揭開蓋子輕嗅了一下,握著浮萍的手,讓她坐到他腿上,道:「真香。」

  浮萍用湯匙舀了一勺湯,吹涼了送到劉景嘴邊,聲音軟糯的道:「本已經躺下了,可是身邊少了人怎麼也睡不踏實,讓丫環去打聽了,才知公子一直都呆在書房,便起來燉了湯。」

  劉景只覺這湯入口醇香,咽下之後口齒留香,便贊道:「果然美味,辛苦你了,萍兒。」

  浮萍淡淡一笑,又舀了一勺湯含於口中,眼神魅惑的看著劉景,就在劉景怔愣間,雙唇緊緊貼上,一口湯盡數渡入劉景口中。

  見劉景呆怔的看著她,因為太過驚訝竟然忘記了吞咽,湯順著嘴角流下,浮萍取了絹帕一邊給他擦著,一邊軟聲道:「公子是嫌我的湯不好喝嗎?」

  劉景匆忙收回神思,將湯一口咽下,又舔了舔唇,攬著浮萍的手越發不老實,浮萍嬌笑著靠在他懷裡,「公子,深夜難眠,咱們……」

  她的話還未說完,劉景便打橫將她抱起去了屏風之後的軟塌之上,浮萍嬌笑望著他,媚眼如絲,劉景本就是精力旺盛的年齡,加之方才浮萍又在自己唇上加了能使人產生幻覺的藥,隨湯一併送入劉景口中,偏巧不巧的劉景又舔了唇。這藥勁一上,浮萍便知今晚是個好機會!

  在浮萍的挑逗下,劉景很快就把持不住,浮萍冷眼看著在地上動作誇張的劉景,譏諷的勾了勾唇。

  守在書房外邊的人聽著書房裡細碎的聲音,各個都紅了臉,退離的遠了些。

  浮萍吹滅了燭火,借著月色,憑著記憶一處一處細細的摸索著,當她的手觸碰到了多寶格上的一個瓷瓶時,心下頓時湧上一股狂喜。

  秦公子說所有密道皆連接著機關,而機關的設置一定是為了避人耳目,往往最容易被人忽視的最有可能成為打開密道的機關。

  試著旋動了一下瓷瓶,只聽到「鐺」的一陣悶聲,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忽然向兩側拉開,一塊雕刻著奇怪花紋的石板露了出來。

  外邊的人聽到動靜,敲了敲門,「公子--」

  浮萍眸光微斂,快速來到屏風之後,伴著嬌吟聲,是她拍著床榻的聲音。

  「我就說了沒什麼事的,你偏不信,瞧浮萍姑娘叫的,一定是咱們公子太兇猛,與浮萍姑娘玩什麼新鮮花樣,浮萍姑娘受不住了!」

  「可是我聽著一點兒都不像,當初老爺可是說過,書房乃是侯府最重要之地,如今老爺那個樣子,聖上又下旨讓公子暫代家主之位。可你瞧公子竟然還與個女子夜宿書房,這若是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咱們對不起老爺。」

  「主子間的事情是你我能管的嗎?你瞧浮萍姑娘那柔柔弱弱的樣子,不會的。不過聽著這聲音,倒是攪的我的心裡煩亂無比,你願意在這兒呆著就呆著,我可得離遠一些。」

  ……

  外邊說話的聲音消失不見,浮萍並不敢確定是兩人一塊兒走了,還是有一人留了下來,再次來到那塊石板前,浮萍取了一張宣紙,鋪在石板之上,按壓之後,對著月色看到宣紙上出現了清晰的痕跡,這才小心的將宣紙收好放於托盤之下的暗格里。

  與此同時的公主殿,玲瓏又哭又叫,摔碎了不少東西,所有陪在外邊的宮人皆大氣不敢出,只能垂首等待。

  桂媽媽去了一趟宸宮,劉妃眼神一凜,「倒是小瞧了這個白珂,太醫院都解不了的毒她竟然能解。」

  桂媽媽小心的避開那些碎瓷片,走到劉妃身前,低聲道:「聽說並不是安郡主一人配出的解藥,還有個戴著面具的神秘男人,老奴打聽了下說是叫阿暖,從平陽侯府里來的。」

  劉妃冷嗤一聲,眸光微轉,「平陽侯府何時有了這樣的能人,你抽空去打聽一下,看看平陽侯府其他人是否知道這麼一號人。」桂媽媽領命要走,劉妃又道:「如今本宮的哥哥是指望不上了,想幫玲瓏,就只能靠本宮一人了,以你之意,皇后體內的毒可是解了?」

  桂媽媽凝眉想了想,「大抵是這樣的。」

  劉妃嘴角冷冷的一揚,這個笑容很深邃,很冷酷,也很愉悅,「那麼便出去告訴周公公,玲瓏非要見安郡主,否則即便是死也不會嫁人。」

  玲瓏在一旁摔的正起勁,聽到劉妃這樣交代,便適時的配合喊著:「本公主要見安郡主,否則不會嫁人!」

  周明眉頭一緊,這叫什麼事,人家安郡主正在宸宮給皇后解毒,這玲瓏公主就在這兒摔著貴重的瓷器,無奈一嘆,便去了宸宮。

  宸宮裡,皇后已然悠悠轉醒,看著跪了一地的太醫,看著面容柔和的炎帝以及一臉疲憊的蘇秦和眉宇間仍有擔憂的慈雲公主,吐出一口濁氣,對炎帝道:「聖上,臣妾方才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臣妾被兩個長相奇怪的人扭著就要離開時,聖上突然出現,將臣妾拖了回來。」

  炎帝眸光柔和的握著皇后的手,「皇后不要多想,朕會一直陪著皇后,而且皇后是因為朕才受了苦,朕……」

  皇后抬手點住炎帝的唇,眼圈裡氤氳上一層水霧,儘管知道他的心一直都沒有自己,可是皇后在聽到炎帝的這一番話,還是感動的一塌糊塗,蘇秦與慈雲對視一眼,轉瞬,宸宮裡便只剩彼此緊緊相擁的帝後二人。

  「阿暖,這次可是麻煩你了。」蘇秦與阿暖站在宸宮門口,一起望著天空上皎潔的明月。

  阿暖悠然一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談什麼麻煩,當初若不是你,我只怕還……」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突然將話咽了回去。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蘇秦安慰的一笑,「每個人都有不能說出口的秘密,就算是再親近的人。我能理解。」

  「你不怪我隱瞞了你?」阿暖眸光微亮。

  「是不是帶著目的接近我,我能感覺到。再說了當初給你起這個名字時就是想讓你的生命里出現暖陽,如今我已經快被你這輪暖陽烤乾了,自然沒那精力去怪你了。」蘇秦打趣的說道。

  「安郡主,阿暖公子,謝謝你們救了母后。」身後慈雲一邊說著,一邊就要跪下去。蘇秦眼底一驚,忙扶起慈雲,「公主這樣做莫不是不當白珂是自己人?皇后是白珂的義母,便是母親。白珂是不會看著自己的母親受苦的。」

  慈雲感動的抽泣一下,當目光對上了阿暖那雙迷人的眸子時,頰邊浮上一抹紅暈,忙轉了眼睛,端過身後丫環手裡的茶,遞給兩人。

  三人一邊說著一邊品著香茗,一夜疲累總算解了皇后身上的毒,蘇秦現在只想快些回去,想必玉衡也該在竹樓等著她了。

  正此時周明垂頭喪氣的進了宸宮的大門,遠遠的瞧見蘇秦,長嘆了一口氣,硬著頭皮上前,「老奴見過慈雲公主,安郡主。」

  慈雲瞥了他一眼,「周公公此時奉旨在公主殿,怎麼回來了?」

  周明脊背一緊,「回公主的話,玲瓏公主正在公主殿摔東西,不肯沐浴更衣,還言一定要見安郡主,否則斷然不嫁!」

  慈雲冷嗤一聲,將手裡的茶杯放到身後宮女的托盤之上,「玲瓏乃一國公主,怎的連起碼的禮數都不知!父皇已然下旨,由不得她耍脾氣,若是不想嫁,當初就不要做那樣失禮的事情。既丟了皇家的臉面,還想做貞潔烈女,也虧她想的出來。」

  上回玲瓏公主婚前與侍衛私會的事情已經算是眾所周知了,偏還在大婚之前鬧脾氣,這可真是有趣。蘇秦唇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拍了拍慈雲的手,道:「公主莫要生氣,既然玲瓏公主要見白珂,白珂怎麼能拂了公主的意?」

  阿暖握住她的手腕,「小東西,不要冒險!皇后中毒絕非偶然,你不能去。」

  蘇秦輕輕一笑,晃了晃從袖子裡取出來的香囊和銀針,「先是解了皇后的毒,又讓玲瓏公主乖乖上了喜轎,今晚的事情都是在做善事,不能避開的。」

  慈雲與阿暖幾乎同時制止,蘇秦卻心意已決,如果不能讓玲瓏嫁給王恆,那麼她之前的苦心布置便是白費了,「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至於阿暖,公主幫白珂好好照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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