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好酒窮書生
那人驚訝的看了蘇子婉一眼，從老闆那裡抱著酒坐到她對面。
「在下宇文絕，多謝這位……」
「姓蘇。」
「哦，蘇公子。」
宇文絕似乎很是饞酒，先是自己倒了一杯喝下，這才看向蘇子婉：「謝謝你的酒。」
「不用客氣，我只是好奇，想知道那位李公子，到底是因為什麼不見的。」蘇子婉看著他：「這算等價交換吧。」
「那你先陪我喝一杯！」宇文絕一邊說著，一邊給她倒了碗酒。
采蘭一驚：「我們家小……公子不能喝酒。」
「無妨，就當跟宇文公子交個朋友。」蘇子婉舉起酒碗。
「好！」宇文絕說著跟她碰了碗，一飲而盡。
蘇子婉喝的很慢，但還是將酒喝光，隨即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李明見啊，喜歡的是林安安的妹妹，根本不是林家大小姐。」
「你怎麼知道？」
「他親口跟我說的。」宇文絕得意一笑。
蘇子婉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怎麼會有這樣的傳言呢？」
「或許是林大小姐欣賞李明見吧。」宇文絕說完又喝了一碗酒。
「那，李公子如今會在哪？」
「唔，這酒真不錯。」宇文絕嘆了一句，才看向蘇子婉笑了起來：「城北吧。」
「城北？」采蘭驚訝：「城北只有……亂葬崗呀！」
宇文絕看了一眼采蘭，沒有說話。
「咱們那位閒散王爺英雄救美你們聽說了嗎？」之前的那位『知情人士』又開始爆料了。
「英雄救美？那六王爺不是自小體弱多病，不能練武嗎？還救美呢，你可別胡說了！」有人不信，不過隨即卻有人反駁道：「是真的，這事我也聽說了。王爺不會武功，所以受了挺重的傷吶！」
「真的假的？」
「那可不……」
蘇子婉聽完淡淡一笑，正準備起身離開，宇文絕卻忽然開口問道：「蘇公子以為他們說的對還是不對？」
「也對，也不對。」蘇子婉站起了身：「改日再與公子飲酒吧，我該回去了。」
「好吧，在下便等著了。」宇文絕笑著問道：「到時還是蘇兄弟請？」
「自然。」蘇子婉跟采蘭付了酒錢離開，宇文絕笑了笑，一邊抱著剩下的一壺酒也離開了酒館。
走了有一會，采蘭不禁問道：「小姐，剛剛那個宇文公子，說的是真的嗎？」
蘇子婉點了點頭：「應該沒錯。」
「小姐，我們這就回去了？」采蘭不解。
「是啊，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經知道了。不回去，你還想再逛逛嗎？也成。」
「奴婢沒想逛。」采蘭想不通：「小姐如果想知道李公子的下落，問問王爺不就知道了嗎。」
蘇子婉含笑看了她一眼：「酒館這種地方，能聽到很多小道消息，也有一些，是某些人故意散出來的消息。況且，這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不必麻煩王爺。」
「哦。」采蘭點了點頭。
蘇子婉忽然拉住她：「采蘭，你去那間點心鋪子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還不等采蘭說什麼，蘇子婉已經快步走開。沒辦法，她只好按照蘇子婉說的做。
街道上往來人員並不算太多，她看見了於妙荷走進了巷子裡，有些好奇，想要追過去看看。
這條巷子空空蕩蕩的，已經看不見於妙荷的身影，安靜有些詭異。蘇子婉下意識的將手覆在腰間，確保隨時可以抽出銀針。
她腳步放的很輕，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前面那院子似乎有人，蘇子婉盯著那扇門，覺得奇怪。
她剛走到那扇門前，巷子盡頭便響起無比嘈雜的聲音，蘇子婉微微蹙眉，身旁的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打開，拉了她進去。
蘇子婉的銀針抵在那人脖間，待看清來人不免驚訝道：「宇文絕？」
對方暗暗心驚，蘇子婉的動作好快，恐怕他有什麼不軌的企圖，這會應該躺在地上了。
「蘇兄弟，咱能不能先把兇器移開，我膽小。」宇文絕聲音不大，似乎有意壓低了。
蘇子婉收了手：「你怎麼在這。」
「我就住這啊！你不是來找我喝酒的？」宇文絕一臉失望。
「這巷子盡頭那裡是哪戶人家？」蘇子婉四下看了看，院子不小，但看起來什麼都沒有，有些寒酸。
「好像是牙婆什麼的。」宇文絕看著她：「你真的不是來找我喝酒的？」
牙婆？販賣女子？蘇子婉瞥了他一眼：「碰巧路過，改天我帶著酒來拜訪你。」
宇文絕拉住她：「你這就要走了？」
「怎麼？」蘇子婉皺眉看著自己被他拉住的胳膊。
「你還是等會再走吧。」宇文絕一臉後怕：「現在出去，小心被那些人給你抓起來。」
「怎麼說？」
「他們那些人，可怕著呢！我上次就差點被他們也抓起來，要不是我住在這，指不定要被他們給賣到哪裡去。」宇文絕說著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要我這個年紀的男人做什麼。」
蘇子婉眸光沉了沉，宇文絕是故意在給她透露消息。
「成年男人也要？那是人販子？賣去做苦力，應該也值幾個錢。」蘇子婉看著他笑道：「只是看宇文公子當是個文弱書生，怕是賣不上價。」
「蘇兄弟可別笑話我了。」宇文絕說著便拉著她的衣袖：「來來來，我那還有一壺酒，咱哥倆再喝一會。」
蘇子婉笑了笑：「我什麼時候出去，才能不被抓走呢？」
「等他們把人送出去就行了，再等等吧。對了，你身邊那個小兄弟呢？」
「我讓她在點心鋪子等我。」蘇子婉跟宇文絕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聽著外面的聲音，心中不由深思。
宇文絕也不說話，似乎有酒就行，自顧自的飲著酒。
蘇子婉看了他一眼：「那些人販子平時都是強抓人嗎？官府也不管管？」
「不清楚，但應該沒有背景，或者沒什麼人認識的話，就會強行帶走了。大多是五到十幾歲的人，時間不固定，但是聽他們那邊有聲音了，基本就是要開始了。」宇文絕說著又喝了一口酒：「至於官府那邊……好像是於家的旁支在做這些，所以官府從來都沒管過，即便有人報官，也不過是裝模作樣，意思意思。」
「原來是這樣。」蘇子婉看著他：「那你知道，他們把人送到哪去了嗎？」
「還能送哪，各地的青樓唄！」
「青樓……」蘇子婉忽然靈光一閃，青樓也是很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溫柔鄉最是讓男人放下戒備。
就算蘇嚴成，不也是被青紅知道了消息嗎。
只是他們這麼大手筆，聖上豈會不知道？應該也早已經查清楚了吧……
不對！王爺不知道，聖上應該也不知道！
蘇子婉曾經叫墨玉調查於家的情況，根本沒有這麼一個消息，墨玉給她的資料，應該跟王爺所掌握的資料是相同的。而連周景逸都不知道的事情，宇文絕卻這般清楚。
她重新審視宇文絕，這個男人，相貌氣度均是非凡，含笑的眼卻似乎隱藏著浩瀚星河。她不由開了口：「那你呢？宇文公子到底是什麼人呢？」
「宇文絕，窮鬼書生一個，還好酒。」他笑了起來：「可在下對蘇兄弟卻是一無所知。」
「蘇嚴成之女，蘇子婉。」
宇文絕收斂了笑容，似乎蘇子婉的坦誠讓他意識到，面前的人比她想像的更不簡單。
「蘇家三個兒子，四個女兒。其中嫡女跟兒子一般取了子字，是蘇大人為了表達對嫡女的重視。」宇文絕開口道：「姑娘如今跟六王爺走的頗近，因為蘇家的二公子跟六王爺的親近。」
「不錯。」蘇子婉點了點頭。
「宇文家族在十八年前慘遭滅門。」宇文絕看著蘇子婉：「因為陳家。」
「所以你的目的，是陳家？」蘇子婉的表情波瀾不驚：「三大家族之一，只要皇后還在一日，你便沒有可能。」
「你說的不錯。」宇文絕的眼中滿是堅定：「但並不代表完全不可能。」
蘇子婉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我看現在出去應該沒什麼危險了，我的丫鬟還在等我。」
「是巷口的那家點心鋪子嗎？他們家的水晶糕味道很好。」宇文絕並沒有說其他的，將蘇子婉送到門口。
兩人道別之後，蘇子婉便離開了。
這個宇文絕，太自信了。他說了動機，也算有誠意。這是個很好的機會，蘇子婉只要肯幫他，想來憑藉他的能力，周景逸一定肯用他。
互相試探嗎？
蘇子婉笑了笑，沒想到，能遇見這麼有意思的人。聰明，又不做作。這樣人，如果做謀士的話，周景逸恐怕會事半功倍。
也好，這個機會，她給了。
蘇子婉來到點心鋪時，采蘭已經急死了。
「好了采蘭，去買一份水晶糕，我們便回去吧。」
「你小子別跑！」就在這時，一聲怒吼震耳發聵，蘇子婉側頭看去，只見兩個大漢正追著一個瘦小的男孩。
「偷了老子的錢還敢跑，臭小子給我停下！」
那男孩慌不擇路，眼看就要撞到迎面駛來的馬車。蘇子婉眸光一冷，不禁伸手拉了小男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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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宇文絕，多謝這位……」
「姓蘇。」
「哦，蘇公子。」
宇文絕似乎很是饞酒，先是自己倒了一杯喝下，這才看向蘇子婉：「謝謝你的酒。」
「不用客氣，我只是好奇，想知道那位李公子，到底是因為什麼不見的。」蘇子婉看著他：「這算等價交換吧。」
「那你先陪我喝一杯！」宇文絕一邊說著，一邊給她倒了碗酒。
采蘭一驚：「我們家小……公子不能喝酒。」
「無妨，就當跟宇文公子交個朋友。」蘇子婉舉起酒碗。
「好！」宇文絕說著跟她碰了碗，一飲而盡。
蘇子婉喝的很慢，但還是將酒喝光，隨即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李明見啊，喜歡的是林安安的妹妹，根本不是林家大小姐。」
「你怎麼知道？」
「他親口跟我說的。」宇文絕得意一笑。
蘇子婉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怎麼會有這樣的傳言呢？」
「或許是林大小姐欣賞李明見吧。」宇文絕說完又喝了一碗酒。
「那，李公子如今會在哪？」
「唔，這酒真不錯。」宇文絕嘆了一句，才看向蘇子婉笑了起來：「城北吧。」
「城北？」采蘭驚訝：「城北只有……亂葬崗呀！」
宇文絕看了一眼采蘭，沒有說話。
「咱們那位閒散王爺英雄救美你們聽說了嗎？」之前的那位『知情人士』又開始爆料了。
「英雄救美？那六王爺不是自小體弱多病，不能練武嗎？還救美呢，你可別胡說了！」有人不信，不過隨即卻有人反駁道：「是真的，這事我也聽說了。王爺不會武功，所以受了挺重的傷吶！」
「真的假的？」
「那可不……」
蘇子婉聽完淡淡一笑，正準備起身離開，宇文絕卻忽然開口問道：「蘇公子以為他們說的對還是不對？」
「也對，也不對。」蘇子婉站起了身：「改日再與公子飲酒吧，我該回去了。」
「好吧，在下便等著了。」宇文絕笑著問道：「到時還是蘇兄弟請？」
「自然。」蘇子婉跟采蘭付了酒錢離開，宇文絕笑了笑，一邊抱著剩下的一壺酒也離開了酒館。
走了有一會，采蘭不禁問道：「小姐，剛剛那個宇文公子，說的是真的嗎？」
蘇子婉點了點頭：「應該沒錯。」
「小姐，我們這就回去了？」采蘭不解。
「是啊，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經知道了。不回去，你還想再逛逛嗎？也成。」
「奴婢沒想逛。」采蘭想不通：「小姐如果想知道李公子的下落，問問王爺不就知道了嗎。」
蘇子婉含笑看了她一眼：「酒館這種地方，能聽到很多小道消息，也有一些，是某些人故意散出來的消息。況且，這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不必麻煩王爺。」
「哦。」采蘭點了點頭。
蘇子婉忽然拉住她：「采蘭，你去那間點心鋪子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還不等采蘭說什麼，蘇子婉已經快步走開。沒辦法，她只好按照蘇子婉說的做。
街道上往來人員並不算太多，她看見了於妙荷走進了巷子裡，有些好奇，想要追過去看看。
這條巷子空空蕩蕩的，已經看不見於妙荷的身影，安靜有些詭異。蘇子婉下意識的將手覆在腰間，確保隨時可以抽出銀針。
她腳步放的很輕，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前面那院子似乎有人，蘇子婉盯著那扇門，覺得奇怪。
她剛走到那扇門前，巷子盡頭便響起無比嘈雜的聲音，蘇子婉微微蹙眉，身旁的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打開，拉了她進去。
蘇子婉的銀針抵在那人脖間，待看清來人不免驚訝道：「宇文絕？」
對方暗暗心驚，蘇子婉的動作好快，恐怕他有什麼不軌的企圖，這會應該躺在地上了。
「蘇兄弟，咱能不能先把兇器移開，我膽小。」宇文絕聲音不大，似乎有意壓低了。
蘇子婉收了手：「你怎麼在這。」
「我就住這啊！你不是來找我喝酒的？」宇文絕一臉失望。
「這巷子盡頭那裡是哪戶人家？」蘇子婉四下看了看，院子不小，但看起來什麼都沒有，有些寒酸。
「好像是牙婆什麼的。」宇文絕看著她：「你真的不是來找我喝酒的？」
牙婆？販賣女子？蘇子婉瞥了他一眼：「碰巧路過，改天我帶著酒來拜訪你。」
宇文絕拉住她：「你這就要走了？」
「怎麼？」蘇子婉皺眉看著自己被他拉住的胳膊。
「你還是等會再走吧。」宇文絕一臉後怕：「現在出去，小心被那些人給你抓起來。」
「怎麼說？」
「他們那些人，可怕著呢！我上次就差點被他們也抓起來，要不是我住在這，指不定要被他們給賣到哪裡去。」宇文絕說著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要我這個年紀的男人做什麼。」
蘇子婉眸光沉了沉，宇文絕是故意在給她透露消息。
「成年男人也要？那是人販子？賣去做苦力，應該也值幾個錢。」蘇子婉看著他笑道：「只是看宇文公子當是個文弱書生，怕是賣不上價。」
「蘇兄弟可別笑話我了。」宇文絕說著便拉著她的衣袖：「來來來，我那還有一壺酒，咱哥倆再喝一會。」
蘇子婉笑了笑：「我什麼時候出去，才能不被抓走呢？」
「等他們把人送出去就行了，再等等吧。對了，你身邊那個小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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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絕也不說話，似乎有酒就行，自顧自的飲著酒。
蘇子婉看了他一眼：「那些人販子平時都是強抓人嗎？官府也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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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蘇子婉看著他：「那你知道，他們把人送到哪去了嗎？」
「還能送哪，各地的青樓唄！」
「青樓……」蘇子婉忽然靈光一閃，青樓也是很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溫柔鄉最是讓男人放下戒備。
就算蘇嚴成，不也是被青紅知道了消息嗎。
只是他們這麼大手筆，聖上豈會不知道？應該也早已經查清楚了吧……
不對！王爺不知道，聖上應該也不知道！
蘇子婉曾經叫墨玉調查於家的情況，根本沒有這麼一個消息，墨玉給她的資料，應該跟王爺所掌握的資料是相同的。而連周景逸都不知道的事情，宇文絕卻這般清楚。
她重新審視宇文絕，這個男人，相貌氣度均是非凡，含笑的眼卻似乎隱藏著浩瀚星河。她不由開了口：「那你呢？宇文公子到底是什麼人呢？」
「宇文絕，窮鬼書生一個，還好酒。」他笑了起來：「可在下對蘇兄弟卻是一無所知。」
「蘇嚴成之女，蘇子婉。」
宇文絕收斂了笑容，似乎蘇子婉的坦誠讓他意識到，面前的人比她想像的更不簡單。
「蘇家三個兒子，四個女兒。其中嫡女跟兒子一般取了子字，是蘇大人為了表達對嫡女的重視。」宇文絕開口道：「姑娘如今跟六王爺走的頗近，因為蘇家的二公子跟六王爺的親近。」
「不錯。」蘇子婉點了點頭。
「宇文家族在十八年前慘遭滅門。」宇文絕看著蘇子婉：「因為陳家。」
「所以你的目的，是陳家？」蘇子婉的表情波瀾不驚：「三大家族之一，只要皇后還在一日，你便沒有可能。」
「你說的不錯。」宇文絕的眼中滿是堅定：「但並不代表完全不可能。」
蘇子婉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我看現在出去應該沒什麼危險了，我的丫鬟還在等我。」
「是巷口的那家點心鋪子嗎？他們家的水晶糕味道很好。」宇文絕並沒有說其他的，將蘇子婉送到門口。
兩人道別之後，蘇子婉便離開了。
這個宇文絕，太自信了。他說了動機，也算有誠意。這是個很好的機會，蘇子婉只要肯幫他，想來憑藉他的能力，周景逸一定肯用他。
互相試探嗎？
蘇子婉笑了笑，沒想到，能遇見這麼有意思的人。聰明，又不做作。這樣人，如果做謀士的話，周景逸恐怕會事半功倍。
也好，這個機會，她給了。
蘇子婉來到點心鋪時，采蘭已經急死了。
「好了采蘭，去買一份水晶糕，我們便回去吧。」
「你小子別跑！」就在這時，一聲怒吼震耳發聵，蘇子婉側頭看去，只見兩個大漢正追著一個瘦小的男孩。
「偷了老子的錢還敢跑，臭小子給我停下！」
那男孩慌不擇路，眼看就要撞到迎面駛來的馬車。蘇子婉眸光一冷，不禁伸手拉了小男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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