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親人
當年的事情說起來也算是一段佳話，只是不知為何演變成如今的田地。
那時蘇嚴成還沒進京做官，不過是個窮困潦倒的書生，不知是不是皮囊好的原因，入了柳詩夢的眼。柳詩夢是蘇子婉原身的親娘，可她在當時，那可是當地有名的才女，又是美貌無雙的。
蘇子婉的面貌除了嘴鼻隨了蘇嚴成，其餘幾乎都是跟柳詩夢一模一樣。
而蘇嚴成年輕時也是很帥氣的奶油小生，所以七皇子才會覺得，與蘇嚴成如出一轍的蘇嫚茹比較像蘇子婉呢。畢竟，當時的柳詩夢跟蘇嚴成，可是很有夫妻相的。
因為兩人的身份不對等，在非常講究門當戶對的古代來說，蘇嚴成又不肯入贅，那麼柳老先生又只有那一個女兒，斷然不會捨得讓女兒嫁給蘇嚴成的。
再後來，柳詩夢跟蘇嚴成私奔了，柳老先生跟唯一的女兒斷絕了父女關係……
其實男才女貌，又是感情至深。蘇嚴成這麼多年沒有續弦，都是因為心裡還有柳詩夢。說是佳話，並不為過，只可惜結果不好，變成了悲劇。
蘇嚴成如今則一步一步踏入仕途，入了聖上的眼，倒是平步青雲，可柳詩夢卻香消玉損。柳老先生跟蘇嚴成的關係，恐怕只會更僵。蘇子婉這個女兒，倒是有些尷尬了。
柳宅。
柳老先生在大廳內，無不嘆息的說道：「唐先生，您這一走，不知何時再見……」
「不必感傷，有緣自會再見。」說話那人鶴髮童顏，端的是仙風道骨。他笑道：「唐平今日有所預感，將會遇到一位故人，所以，怕是要離開才行。」
柳老先生正欲說什麼，有小斯來傳話，說六王爺攜側妃特意前來拜訪。
然而皇子並非尋常人，管家已經親自將人迎了進來，柳老先生還沒來得及反應，周景逸已經跟蘇子婉來到大廳門口了。
「老朽不知王爺大駕，請王爺恕罪。」柳老先生雖然疑惑不解，但卻不敢失了禮數。
周景逸已經含笑扶起了柳老先生：「是本王唐突了，柳先生何必多禮，說起來，本王還要叫您一聲外公呢。」
柳老先生一愣，驚訝的的看向周景逸。
「子婉見過外公。」
柳老先生見王爺側妃要給自己行禮，連忙道：「側妃使不得……」
待蘇子婉抬起頭，看見那張幾乎跟自己女兒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柳老先生竟是說出不話來。
女兒走後，他並非沒有後悔過，自然，一切都在柳詩夢去世後，不論是柳老先生，亦或者柳老夫人，俱是悔恨不已。可人死不能復生，他們即便後悔也沒有辦法。
而原本以為這輩子都無法再見面，卻沒想到此刻還能見到外孫女，柳老先生的眼角有些濕潤。
眼前的人，笑盈盈的站在面前，就好像當初詩夢，也這樣笑盈盈的站在自己身前。
「這位先生是……」周景逸見柳老先生不說話，便挑了話題，看向唐平問道。
「唐平。」他呵呵一笑：「說起來，唐平與側妃倒是有緣。」
柳老先生這才回過神來，聽到唐平說的話後，倒是一臉諱忌如深的模樣。
周景逸不禁疑惑，看向唐平，對方卻不想再說的樣子。他便笑了笑，問道：「閣下可是認得宇文絕。」
「正是愛徒。」唐平的眉眼愈發的愉悅起來。
此時，柳老先生已經安排了酒宴，周景逸則跟唐平聊了起來。
然而柳老先生在面對蘇子婉時，卻是有些尷尬的。
蘇子婉只好挑起話題，詢問了柳老先生的身體狀況，跟家裡的情況。
原來柳老先生有兩個兒子，在外地做官，府里是大兒子的妻子當家，二兒子的妻子跟著二兒子去了任上。柳老夫人自從知道柳詩夢的死訊後，身子便愈發的差了。
蘇子婉便道：「子婉去看看外婆吧……」
然而她才剛要起身，卻聽見一聲驚呼：「夢兒……」
蘇子婉抬眼望去，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婦人正雙眼含淚的看著自己，更是顫顫巍巍的向著她走過來，蘇子婉連忙迎過了去過：「是外婆吧？我是子婉啊，外婆。」
來人正是柳老夫人，她驚訝的看著蘇子婉，卻是無聲的落起淚來。
「奴婢攔不住老夫人……」一旁的丫鬟有些侷促的說道。
柳老先生不禁看向周景逸，後者搖了搖頭。
蘇子婉已經扶著柳老夫人坐下了：「外婆不是身子不好麼？怎麼還特意跑出來了，子婉等下就去看您啊……」
「跟你娘長的一模一樣。」柳老夫人抹了眼淚：「姥姥著急想見你啊……」
「子婉也是。」蘇子婉笑著回道。看著眼前這張慈祥的面容，她忽然有種想一起哭的衝動。或許是體內的血液吧，畢竟是一脈相連的啊……
但由於柳老夫人的身子不好，蘇子婉便送她回去，又陪著一起說了好多話。
周景逸則留下用飯，席間，他不免有些好奇的問像唐平，之前說的有緣是何意。
「唐兄說他曾見過懷有身孕時的小女，更是算出……」柳老先生面色慎重，不敢再言。
「側妃身有鳳命。」唐平笑呵呵的，似乎完全沒有顧忌一般：「如今來看，王爺果然非凡。」
周景逸笑的含蓄，若是從前，有人這樣說蘇子婉跟自己，他恐怕還要多想想，可如今，他明確了自己跟蘇子婉的心意，那麼這事在當下這個場合說出來，就不算什麼了。
能讓柳老先生知道，他不會虧待他的外孫女，這樣，也算是幫蘇子婉增光了吧……
男人們，女人們，俱是聊了很久。周景逸等人乾脆住在柳家，只是他卻早出晚歸。
蘇子婉則陪著柳老夫人，不像從前蘇府的老夫人那般，柳老夫人對蘇子婉——那全都是真心實意的關愛。
「這棗糕啊，從前你娘也最喜歡吃了。」老夫人說著便有些嘆氣。
蘇子婉笑道：「娘身子還好的時候，也給子婉做過幾次呢。」
「她還會自己做？」老夫人有些驚訝。
「是啊，娘說，您從前也沒下過廚的，但為了她喜歡的棗糕，特意學了來做呢。」蘇子婉哄老人也都是順口胡謅的瞎話。
舅母在一邊見老夫人又要哭起來，不禁也笑了起來：「娘真是的，還總說妹妹當時不想著您呢！」
柳老夫人抹了眼淚，嘆氣：「我也沒想到，不過，她還能記著我這個娘啊，我也就安心了。」
「娘說，生了我之後，才更加能夠理解您。不過，娘雖然有些後悔，但爹對娘很好，這麼多年來，爹也沒有續弦。」蘇子婉安撫道。
柳老夫便欣慰的點了點頭。
舅母原先擔心，沒有了生母的孩子會不會養成一身的壞毛病，可這些時日的接觸，卻發現蘇子婉不僅成熟穩重，很是內斂，還很會說話，柳宅上上下下的人，都被她哄的很是開心。
明明是王爺側妃卻絲毫沒有架子，倒也不像是裝的，舅母瞧見，蘇子婉對紫竹也是那般。
不禁擔憂：「外甥女。」因為早就把蘇子婉當自己人，便沒有稱呼側妃了。「舅母有些話不該說，可舅母就算僭越了也得說幾句，你的性子溫和，雖然很好，可王爺以後還能沒有正妃？你性子這樣溫和，到時候不是叫正妃給欺負去了？這些日子我瞧著王爺雖然很是寵你，可畢竟是現在，以後的事情，你可要多想想……」
蘇子婉不禁心裡暖了暖，畢竟舅母的話可是真心實意的關心她。
紫竹已經捂著嘴笑了起來：「大少奶奶放心吧，主子不會吃虧的。」
見舅母表情疑惑，蘇子婉含笑瞪了一眼紫竹，才道：「舅母放心便是，我知道該怎麼做。這裡住的都是親人，子婉當然沒有機會表現太彪悍的一面給您證明了。」
舅母便笑起來，倒是沒有尷尬，反而爽朗：「反而是我多慮了，那便好。」
「舅母，謝謝你。」謝謝你這樣關心我。
「傻孩子，謝什麼。」
……
……
這日晚，蘇子婉剛剛回了房間，便覺得一陣寒意襲來，果然，便瞧見那一抹紅衣寒毒發作。
她不禁心下一沉，發作的頻率越來越緊湊了。
幫他施了針，可效果卻不大，蘇子婉連忙吩咐人去燒熱水，跟紫竹兩個很是費勁的將顧無方泡在裡面。
蘇子婉便在心裡嘆氣。
再這樣下去，顧無方隨時會因為毒發而死掉。
熱水一盆接著一盆的送進來，因為太過反常，不免驚動了柳老先生。
因為太過關心蘇子婉，便親自來詢問。
這種時候，再不好隱瞞，便實話說道：「我們有個朋友，身中寒毒，今日正好毒發，本來幫他施針便可以抑制毒素，但沒想到今日並沒有多少效果，便叫了熱水。外公不用擔心，子婉沒事。」
「朋友？」他語氣責怪：「早點告訴外公不就好了麼？」
看了一眼那銀髮，柳老先生不禁驚訝，隨即說道：「外公去找唐平，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蘇子婉眼睛一亮，她雖然不知道唐平預言她有鳳命一事，卻是知道唐平會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便連忙點頭：「能請來唐先生的話，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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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婉的面貌除了嘴鼻隨了蘇嚴成，其餘幾乎都是跟柳詩夢一模一樣。
而蘇嚴成年輕時也是很帥氣的奶油小生，所以七皇子才會覺得，與蘇嚴成如出一轍的蘇嫚茹比較像蘇子婉呢。畢竟，當時的柳詩夢跟蘇嚴成，可是很有夫妻相的。
因為兩人的身份不對等，在非常講究門當戶對的古代來說，蘇嚴成又不肯入贅，那麼柳老先生又只有那一個女兒，斷然不會捨得讓女兒嫁給蘇嚴成的。
再後來，柳詩夢跟蘇嚴成私奔了，柳老先生跟唯一的女兒斷絕了父女關係……
其實男才女貌，又是感情至深。蘇嚴成這麼多年沒有續弦，都是因為心裡還有柳詩夢。說是佳話，並不為過，只可惜結果不好，變成了悲劇。
蘇嚴成如今則一步一步踏入仕途，入了聖上的眼，倒是平步青雲，可柳詩夢卻香消玉損。柳老先生跟蘇嚴成的關係，恐怕只會更僵。蘇子婉這個女兒，倒是有些尷尬了。
柳宅。
柳老先生在大廳內，無不嘆息的說道：「唐先生，您這一走，不知何時再見……」
「不必感傷，有緣自會再見。」說話那人鶴髮童顏，端的是仙風道骨。他笑道：「唐平今日有所預感，將會遇到一位故人，所以，怕是要離開才行。」
柳老先生正欲說什麼，有小斯來傳話，說六王爺攜側妃特意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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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不知王爺大駕，請王爺恕罪。」柳老先生雖然疑惑不解，但卻不敢失了禮數。
周景逸已經含笑扶起了柳老先生：「是本王唐突了，柳先生何必多禮，說起來，本王還要叫您一聲外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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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婉見過外公。」
柳老先生見王爺側妃要給自己行禮，連忙道：「側妃使不得……」
待蘇子婉抬起頭，看見那張幾乎跟自己女兒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柳老先生竟是說出不話來。
女兒走後，他並非沒有後悔過，自然，一切都在柳詩夢去世後，不論是柳老先生，亦或者柳老夫人，俱是悔恨不已。可人死不能復生，他們即便後悔也沒有辦法。
而原本以為這輩子都無法再見面，卻沒想到此刻還能見到外孫女，柳老先生的眼角有些濕潤。
眼前的人，笑盈盈的站在面前，就好像當初詩夢，也這樣笑盈盈的站在自己身前。
「這位先生是……」周景逸見柳老先生不說話，便挑了話題，看向唐平問道。
「唐平。」他呵呵一笑：「說起來，唐平與側妃倒是有緣。」
柳老先生這才回過神來，聽到唐平說的話後，倒是一臉諱忌如深的模樣。
周景逸不禁疑惑，看向唐平，對方卻不想再說的樣子。他便笑了笑，問道：「閣下可是認得宇文絕。」
「正是愛徒。」唐平的眉眼愈發的愉悅起來。
此時，柳老先生已經安排了酒宴，周景逸則跟唐平聊了起來。
然而柳老先生在面對蘇子婉時，卻是有些尷尬的。
蘇子婉只好挑起話題，詢問了柳老先生的身體狀況，跟家裡的情況。
原來柳老先生有兩個兒子，在外地做官，府里是大兒子的妻子當家，二兒子的妻子跟著二兒子去了任上。柳老夫人自從知道柳詩夢的死訊後，身子便愈發的差了。
蘇子婉便道：「子婉去看看外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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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先生不禁看向周景逸，後者搖了搖頭。
蘇子婉已經扶著柳老夫人坐下了：「外婆不是身子不好麼？怎麼還特意跑出來了，子婉等下就去看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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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兄說他曾見過懷有身孕時的小女，更是算出……」柳老先生面色慎重，不敢再言。
「側妃身有鳳命。」唐平笑呵呵的，似乎完全沒有顧忌一般：「如今來看，王爺果然非凡。」
周景逸笑的含蓄，若是從前，有人這樣說蘇子婉跟自己，他恐怕還要多想想，可如今，他明確了自己跟蘇子婉的心意，那麼這事在當下這個場合說出來，就不算什麼了。
能讓柳老先生知道，他不會虧待他的外孫女，這樣，也算是幫蘇子婉增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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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婉則陪著柳老夫人，不像從前蘇府的老夫人那般，柳老夫人對蘇子婉——那全都是真心實意的關愛。
「這棗糕啊，從前你娘也最喜歡吃了。」老夫人說著便有些嘆氣。
蘇子婉笑道：「娘身子還好的時候，也給子婉做過幾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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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夫人抹了眼淚，嘆氣：「我也沒想到，不過，她還能記著我這個娘啊，我也就安心了。」
「娘說，生了我之後，才更加能夠理解您。不過，娘雖然有些後悔，但爹對娘很好，這麼多年來，爹也沒有續弦。」蘇子婉安撫道。
柳老夫便欣慰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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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婉不禁心裡暖了暖，畢竟舅母的話可是真心實意的關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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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便笑起來，倒是沒有尷尬，反而爽朗：「反而是我多慮了，那便好。」
「舅母，謝謝你。」謝謝你這樣關心我。
「傻孩子，謝什麼。」
……
……
這日晚，蘇子婉剛剛回了房間，便覺得一陣寒意襲來，果然，便瞧見那一抹紅衣寒毒發作。
她不禁心下一沉，發作的頻率越來越緊湊了。
幫他施了針，可效果卻不大，蘇子婉連忙吩咐人去燒熱水，跟紫竹兩個很是費勁的將顧無方泡在裡面。
蘇子婉便在心裡嘆氣。
再這樣下去，顧無方隨時會因為毒發而死掉。
熱水一盆接著一盆的送進來，因為太過反常，不免驚動了柳老先生。
因為太過關心蘇子婉，便親自來詢問。
這種時候，再不好隱瞞，便實話說道：「我們有個朋友，身中寒毒，今日正好毒發，本來幫他施針便可以抑制毒素，但沒想到今日並沒有多少效果，便叫了熱水。外公不用擔心，子婉沒事。」
「朋友？」他語氣責怪：「早點告訴外公不就好了麼？」
看了一眼那銀髮，柳老先生不禁驚訝，隨即說道：「外公去找唐平，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蘇子婉眼睛一亮，她雖然不知道唐平預言她有鳳命一事，卻是知道唐平會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便連忙點頭：「能請來唐先生的話，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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