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狂歡中的孤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老大,為什麼要坑厲雲澤?」羅黑炭像是深巷裡神出鬼沒的鬼影,晦暗光線里,就只看得到他一口白牙一晃而過。

  霍凱妖孽而邪氣的側臉覆上一層淡定的光,煙嗓低沉,「他不順眼就坑,哪裡有那麼多為什麼……」

  羅子山看他一眼,洞穿他眼底那一絲絲愧疚。他一根筋的繼續說,「可是老大,據我觀察他其實是捨命陪君子真心實意陪你喝酒在。」

  「你這樣,不實誠。」聲音里透著嚴峻的勁兒。

  「……」霍凱如鯁在喉,內心很不是滋味。

  不愧是他老部下,了解他的全部心思。

  可耐不住胳膊肘子向外拐。

  這直戳心窩的話,是要翻天?!

  霍凱大怒,「非要老子說實話嗎,老子坑不過冷澤天,坑他兄弟解悶不行嗎!」

  羅子山一聽,頓時不依,耿直的拉住霍凱,硬著頭皮說,「老大,你這樣太不實誠,我看不慣你。」

  噗!

  為了厲雲澤,羅子山居然看不慣他!

  霍凱憤懣至極,「羅黑炭,你現在是胳膊肘往外拐!」

  「不是,我站理不站人。」羅子山脖子一橫,天不怕地不怕。

  霍凱噎住,桃花眼底邪氣肆虐,變更了主意,「行,回去!」

  「這回去不是等於找虐?」羅子山心有餘悸。厲雲澤的手段,他沒有真見識過。但是他對厲雲澤的強悍忍耐力印象深刻。

  那天他趕往療養院的時候,厲雲澤已經受了重傷,尤其是背脊和胳膊是重陣地,大片肌膚連著血肉幾乎是被凌遲一般的殘忍手段直接剜掉。

  然而,羅子山清楚的記得,那天見到厲雲澤的時候,他剛毅儒雅的臉上,從未露出過一絲一毫的掙扎或痛苦。

  那雙眼睛,像是在莽莽無際,毫無生氣的雪海之中,一雙屬於桀驁王者的狼。

  孤獨,堅韌,強大,勇猛,無畏,充滿對一切的蔑視的傲。

  強大的生命力形成無言的傾軋,令人心生敬畏,仿佛哪怕他是一頭已經飢餓了數月遍體鱗傷的孤狼,也能夠憑藉嗜雪頑強的熬過整個最殘酷的寒冬。

  這絕對是把無比鋒利的利刃!

  不容褻瀆!

  「老大,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有沒有機會讓厲雲澤一起進特別行動組?」羅子山試探性的問。

  對於這種天生具備戰士血液的人,有獨特的慧眼。一方面因為他培訓警員形成的經驗,另外一方面則是他在浴血戰鬥中切身體積累的直覺。

  這個臉上留有刀疤的儒雅男人,骨子裡有種與生俱來的堅韌,是哪怕紮根在石縫裡都能夠瘋狂生長的野草。

  霍凱站定腳,魁梧筆挺的身姿在街燈下顯得格外挺拔英俊,那張妖孽至極的側臉形成一種神秘沉穩的張力,在夜色里看不出他的情緒。

  「這個任務,就交給你。」煙嗓一字一頓的說。

  「……!」羅子山的臉頓時黑到沒邊。霍老大今晚的心情不美妙果然是最恐怖的災難。

  坑完對手,坑隊友,這叫什麼倒霉事!

  「加油,我看好你。」霍凱語重心長的拍拍羅子山的肩膀,露出一個祝福你的妖孽笑容。

  羅子山忍住想掐死他的衝動,悶聲問道,「你要去哪兒?」67.356

  霍凱苦惱至極的揉著太陽穴,看一眼手腕上的表,「重大秘密行動。」

  羅子山眼睛一亮。「又有新消息?」

  霍凱搖頭,臉上是難以掩飾的鬱悶,「佛牌呢。」

  羅子山的臉色也微變,極其鎮重的便要去拿。

  「算了,現在別給我。我沒臉見他。」霍凱眼底有極其細微的悲傷在閃爍,很快壓抑下去,再次抬頭的時候,已經恢復平時的風流戲謔。

  「我先走,後天做任務的時候在z市集合。」他認真命令。

  「是!長官!」羅子山立正回答。

  大敵當前,氣氛頓時凝重,霍凱和羅子山臉上都是同樣冷肅的認真。

  下一刻,兩個人分道揚鑣,羅子山馬不停蹄的去酒吧找厲雲澤,霍凱整理好心情,將眼底的落寞傷懷一掃而過後,也快步攔了個的士。

  「去哪兒?」的士司機漫不經心的問,將車子的打表器打開。

  「海底撈。」霍凱答,疲憊的側過頭,看向車窗外黯淡了的長街,緩緩閉上那雙瀲灩的桃花眼。

  窗外,是濃黑的夜色。

  長街的馬路,有些濕漉漉的潮氣。

  一滴,兩滴,霏霏的細雨宛如拉長了的思念落在半開的車窗上,再飄落在霍凱輪廓分明的英俊側臉。

  冰冷冷的雨水,觸碰到他的肌膚,冷冽的溫度,猶如他今晚得到的吻。

  他妖孽的唇,苦澀的微勾,有種自嘲的孤獨。

  一個人吃火鍋真的不算什麼,他一個人去看電影,一個人去ktv,一個人去看演唱會,常年在一群人狂歡的世界裡,一個人隱藏形跡默默的佇立。

  大多數時候,寂寞的很了,他會去找女人。瘋狂的找,瘋狂的要,然後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又一個人離開。

  這些年,他體驗到的是最熱鬧的世界裡最徹骨的孤單。

  「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去吃火鍋?年輕人不找個女孩子陪?」的士司機大笑著問。

  「女朋友被人摟著懷裡睡覺在。」霍凱揉著眉心答。

  「……!」的士司機立馬噤聲,腦補無數八點檔言情劇。

  霍凱卻是打開了話匣子,眼底的傷感越發綿長,「這還不是最倒霉的,倒霉的是我還要冒著雨,打的連夜去給他們送宵夜。」

  的士司機徹底目瞪口呆,沉默半響,感慨一句,「年輕人,海量啊!」

  霍凱伸出修長的食指揉著眉心,無比苦惱。

  他海量不重要,關鍵是,冷大少能不能海量的原諒他。

  不然,別說任務沒辦法進行,就是他的小命估計以後都要小心翼翼的拎著過。

  半個小時後,五星級總統套間。

  米小雅徹底的睡熟,折騰了大半宿,一張清秀的面容紅得如同綻放的三月桃花,紅唇被吻的有些發腫。

  從額頭,髮絲,眉眼,鼻尖,唇齒,頸脖……一直到腳趾尖,每一寸都留下了冷澤天獨有的痕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