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千里追妻
一下飛機，趙一顏就被附近的一切衝擊到了雙眼。
這裡，她已經有多少年沒回來過了？記憶中的風景已經有些陌生，新城區拔地而起，很多建築都是她不曾見過的，繁鬧的景象顛覆了她所有的認知。
有些茫然的看著身邊的一切，趙一顏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屬於過這裡。
招招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師傅，去東華醫院。」
車窗外是商店，街道很寬敞也很乾淨，跟小時候一點也不一樣了。
「小姐，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吧？嘿嘿，不瞞您說，如今我們這裡發展的可真是不錯！十年前誰也不想到一個項目就帶動了一個城市的發展啊！」
去醫院的路很長，中年司機路上主動跟趙一顏聊天，提起城市建設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
趙一顏沒心情跟他交流，禮貌的應了一聲，「是發展的很不錯。」
「說起來啊，這可都是榮科的功勞呢！只是可惜了……」
趙一顏突然呼吸一窒，榮科？！
這兩個字像一記悶雷直直的炸開在腦子裡！那不是……
那是父親親手創立的公司！
十年前？
可是，她的父親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經……
「您是說，趙家的榮科？」
趙一顏緊張的透不過氣，手指扣著座椅，雙眼盯著司機的後腦勺，不，怎麼會？
「喲，原來你知道啊！看不出來，年紀輕輕的樣子還知道十年前的事啊！呵呵，沒錯，就是趙家的榮科！」
趙一顏一下子呆坐在座椅上，嘴角顫抖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響。
十年前……她離開這裡的時候，是十五年前。
那年，只有十歲的她，被一個異姓親戚拉著手離開了這裡，沒有一個人送她。
外婆關上了家門，告訴她，再也不要回來。
一想到這些趙一顏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閉上眼睛很呼吸好幾次才算調整好了紊亂的心情，司機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什麼，但是趙一顏已經聽不到了。
終於，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趙一顏仰頭看到東華醫院的大門，不太確定的問，「這裡，真的是東華醫院？」
以前這是老實的鐵門，門邊還有很多小商販，現在已經變成了電子門，兩旁的商店都是規範化的大型超市。
司機憨厚的笑道，「看來你真是很多年沒有來過這裡了，這醫院都已經修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趙一顏走進醫院的大門，按照醫生說的地方去找腫瘤科，站在住院部的入口處，趙一顏心中是無法克制的洶湧情感，複雜的感情一下子全都匯聚在一起，她找不到發泄的出口。
最後，她還是沒有勇氣踏足外婆的病房，直接找到了醫生的辦公室。
「你是王淑珍的外孫女吧？老人家也真是的，死活不說自己的親人是誰，還好有人認識她，找到了你的聯繫方式。」
考上大學的時候她以為外婆會替她開心，還通過親戚給了她聯繫方式，只是那一通電話之後，趙一顏就再也不存在什麼幻想了。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沒有換過手機號碼，就是怕外婆突然想找她的找不到，沒想到會用在這裡。
「嗯，我是她外孫女，我外婆現在怎麼樣了？」
趙一顏坐在醫生對面，壓抑的辦公室讓人胸口堵的透不過氣，牆壁上一些ct的造影更製造了一種沉悶的氛圍，趙一顏覺得頭有點暈。
醫生拿出一張ct，指著上面的一處說，「你看，病人的腫瘤已經很明顯了，她這個年齡，我們並不建議做手術，風險很大，而且目前的技術來說成功的機率並不大，我們還是建議採取傳統的治療手段。不知道你有什麼意見？」
趙一顏看一眼腦補ct，「傳統的治療方式，會怎麼樣？」
這種顱內的腫瘤，就算是一個外行也知道是很不樂觀的，趙一顏想問的是，外婆還有多長時間的壽命。
醫生撫了撫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凝重的嘆息一聲，「以我的經驗來說，病人最多還有半年的壽命了。」
半年？！
趙一顏手一沉，包啪嗒掉在地上！
不，怎麼會這樣！
這麼多年不曾見過面，難道她就以這種方式離開！
「醫生，拜託你一定要用最好的藥，不管花多少錢我都拿得出來，希望你一定要救救我外婆！」
趙一顏一急，眼淚順勢流出來，手緊緊抓著醫生的手臂，「拜託你，這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醫生有點為難，「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用最好的藥品，趙小姐，你冷靜一點，現在最緊要的就是讓老人開開心心的度過最後一段時間。」
趙一顏木訥的點點頭，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辦公室的。
耳邊一直迴蕩著醫生的話，「她堅持要放棄治療，如果不是因為她是我們的院長的老師，恐怕很多醫生也不敢再繼續給她看病了。」
「你做好心理準備吧，老人現在的情緒不太穩定。」
再一次走到住院部的樓下，趙一顏渾身都緊繃著，她不知道進去之後怎麼面對外婆，更不知道她會以什麼態度對待她。
如果她的出現會讓外婆病情更加惡化，還不如就讓她安安靜靜的離開。
躊躇的時候，手機在包里震動起來。
是李霆琛的電話！
趙一顏心猛的提起來，他怎麼打過來的？
「霆琛……」趙一顏鼻子酸酸的，仰起頭才讓自己不掉眼淚，鼻音很明顯。
「你在哪兒？」
李霆琛送完楊穎之後直接開車回了家，聯繫了方思哲之後才知道一顏根本就沒有跟著大巴車一起回，而是自己先走了。
手機簡訊里就一句話，「有點事情，暫時不回家了，別擔心。」
這麼簡單的幾個字就把他打發了，他怎麼可能不擔心！
李霆琛車子還在別墅門外，看到簡訊之後直接電話打了過去，卻被告知是關機！
短短三天時間，她關機兩次，作為丈夫，李霆琛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做什麼，這種感覺讓他十分氣結。
「我，我和樂樂在一起呢。」趙一顏一向不怎麼會撒謊，說謊的時候臉會紅，聲音也會不一樣。
李霆琛並沒有直接發問，緩緩鬆了一口氣，她接了電話，說明是安全的，「在什麼地方？我去接你。」
「別，我們今天幾個朋友一起吃飯，我，晚上跟她們一起泡溫泉，明天……明天再回去。」
趙一顏真怕他再問下去自己會編不下去，直接匆匆忙忙的說，「霆琛，她們喊我呢，我先掛了。」
手機里傳來掛斷的聲音，李霆琛五官擰起風暴，她在逃避什麼？
李霆琛找到楊樂樂的手機號碼，直接撥過去，鈴聲響了好幾聲才被人接起來。
那頭，楊樂樂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靠，李大總裁還真的把電話打過來了！
「哎呦，李總這是要查崗嗎？」楊樂樂穩住呼吸，雖然氣場上李霆琛秒殺她一百個，但是這個慌她死活也得編下去。
李霆琛淡淡的笑了一下，自然的語氣聽不出試探的感覺，「一顏的外套落在車上了，我給她送過去，她手機打不通，你們在哪兒？」
楊樂樂單手揉著太陽穴，靠，這丫頭不會吧！關鍵時刻關機？
「我們……我們在商場呢，呵呵，一顏被我拉來逛街了，李總不會有意見吧？」
她在說謊。
「楊小姐，我希望你說實話，你應該很清楚我做事的風格，我可以讓楊家的產業一夜之間回春，也可以一夜之間讓它徹底陷入地獄。」
楊樂樂蹭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有些發抖，這傢伙不會是玩兒真的吧！
但是，聽他的語氣，似乎並不像開玩笑，一顏這妮子到底跟他發生了什麼矛盾非要鬧得偷偷潛伏？
「李總，有話好好說，你先別生氣嘛，好歹一顏也是我們親手送到您身邊的，呵呵，您消消氣。」
李霆琛沒那份耐心陪她閒扯，繼續說，「我和一顏因為一些小事鬧了不愉快，為了她的安全，我希望你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
他的語氣是不容懷疑的霸道，隔著聽筒還是具有威懾一切的力量，楊樂樂知道孰輕孰重，一顏偷偷離開，或許真的是生氣鬧彆扭耍性子吧。
「一顏她，她下午三點的航班回老家了，現在已經到了。」
楊樂樂眼睛一閉，一顏，對不起，姐姐保不住你了！
李霆琛直接掛掉了電話，將車子猛地一轉頭，直接飆去了機場。
宋婉玉本來站在窗前等著兒子進門，卻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掉頭走了！
「王媽，少爺怎麼回事？」
「夫人，少爺的車在外面停了半個多小時了，剛才走了，興許是有急事呢。」
宋婉玉抱著手臂，放下窗簾，「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
趙一顏順了順呼吸，電梯門打開了，走道里很安靜，一股黑暗的沉鬱之感擁擠在狹窄的空間裡面，處處都是病危人員的死亡味道。
1024號病房……
趙一顏攥著包包帶子，繃緊的神經隨時都要斷開了一般。
走到1024病房前，趙一顏隔著門上的玻璃看到了裡面……
白色的床上躺著一個戴著氧氣罩的老人，她臉色蒼白，皮膚鬆弛，枯乾的手放在身體的一側，靜靜的躺在那裡，沒有一點聲響。
眼淚順著兩腮瘋狂的流出來，趙一顏無法表達那種撕裂般的滋味。
十五年前，她還是一個健朗的豐腴貴婦，喜歡穿旗袍的她永遠都氣質不凡，出入各種社交場合都能成為大家矚目的焦點。
而如今，十五年的時間卻將她變成了一個只能用醫療儀器維持生命的老人。
趙一顏無力的蹲在地上，捂著嘴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音，哽咽的拼命抖著肩膀，情緒幾乎要崩潰！
「趙小姐……」
這裡，她已經有多少年沒回來過了？記憶中的風景已經有些陌生，新城區拔地而起，很多建築都是她不曾見過的，繁鬧的景象顛覆了她所有的認知。
有些茫然的看著身邊的一切，趙一顏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屬於過這裡。
招招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師傅，去東華醫院。」
車窗外是商店，街道很寬敞也很乾淨，跟小時候一點也不一樣了。
「小姐，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吧？嘿嘿，不瞞您說，如今我們這裡發展的可真是不錯！十年前誰也不想到一個項目就帶動了一個城市的發展啊！」
去醫院的路很長，中年司機路上主動跟趙一顏聊天，提起城市建設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
趙一顏沒心情跟他交流，禮貌的應了一聲，「是發展的很不錯。」
「說起來啊，這可都是榮科的功勞呢！只是可惜了……」
趙一顏突然呼吸一窒，榮科？！
這兩個字像一記悶雷直直的炸開在腦子裡！那不是……
那是父親親手創立的公司！
十年前？
可是，她的父親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經……
「您是說，趙家的榮科？」
趙一顏緊張的透不過氣，手指扣著座椅，雙眼盯著司機的後腦勺，不，怎麼會？
「喲，原來你知道啊！看不出來，年紀輕輕的樣子還知道十年前的事啊！呵呵，沒錯，就是趙家的榮科！」
趙一顏一下子呆坐在座椅上，嘴角顫抖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響。
十年前……她離開這裡的時候，是十五年前。
那年，只有十歲的她，被一個異姓親戚拉著手離開了這裡，沒有一個人送她。
外婆關上了家門，告訴她，再也不要回來。
一想到這些趙一顏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閉上眼睛很呼吸好幾次才算調整好了紊亂的心情，司機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什麼，但是趙一顏已經聽不到了。
終於，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趙一顏仰頭看到東華醫院的大門，不太確定的問，「這裡，真的是東華醫院？」
以前這是老實的鐵門，門邊還有很多小商販，現在已經變成了電子門，兩旁的商店都是規範化的大型超市。
司機憨厚的笑道，「看來你真是很多年沒有來過這裡了，這醫院都已經修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趙一顏走進醫院的大門，按照醫生說的地方去找腫瘤科，站在住院部的入口處，趙一顏心中是無法克制的洶湧情感，複雜的感情一下子全都匯聚在一起，她找不到發泄的出口。
最後，她還是沒有勇氣踏足外婆的病房，直接找到了醫生的辦公室。
「你是王淑珍的外孫女吧？老人家也真是的，死活不說自己的親人是誰，還好有人認識她，找到了你的聯繫方式。」
考上大學的時候她以為外婆會替她開心，還通過親戚給了她聯繫方式，只是那一通電話之後，趙一顏就再也不存在什麼幻想了。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沒有換過手機號碼，就是怕外婆突然想找她的找不到，沒想到會用在這裡。
「嗯，我是她外孫女，我外婆現在怎麼樣了？」
趙一顏坐在醫生對面，壓抑的辦公室讓人胸口堵的透不過氣，牆壁上一些ct的造影更製造了一種沉悶的氛圍，趙一顏覺得頭有點暈。
醫生拿出一張ct，指著上面的一處說，「你看，病人的腫瘤已經很明顯了，她這個年齡，我們並不建議做手術，風險很大，而且目前的技術來說成功的機率並不大，我們還是建議採取傳統的治療手段。不知道你有什麼意見？」
趙一顏看一眼腦補ct，「傳統的治療方式，會怎麼樣？」
這種顱內的腫瘤，就算是一個外行也知道是很不樂觀的，趙一顏想問的是，外婆還有多長時間的壽命。
醫生撫了撫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凝重的嘆息一聲，「以我的經驗來說，病人最多還有半年的壽命了。」
半年？！
趙一顏手一沉，包啪嗒掉在地上！
不，怎麼會這樣！
這麼多年不曾見過面，難道她就以這種方式離開！
「醫生，拜託你一定要用最好的藥，不管花多少錢我都拿得出來，希望你一定要救救我外婆！」
趙一顏一急，眼淚順勢流出來，手緊緊抓著醫生的手臂，「拜託你，這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醫生有點為難，「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用最好的藥品，趙小姐，你冷靜一點，現在最緊要的就是讓老人開開心心的度過最後一段時間。」
趙一顏木訥的點點頭，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辦公室的。
耳邊一直迴蕩著醫生的話，「她堅持要放棄治療，如果不是因為她是我們的院長的老師，恐怕很多醫生也不敢再繼續給她看病了。」
「你做好心理準備吧，老人現在的情緒不太穩定。」
再一次走到住院部的樓下，趙一顏渾身都緊繃著，她不知道進去之後怎麼面對外婆，更不知道她會以什麼態度對待她。
如果她的出現會讓外婆病情更加惡化，還不如就讓她安安靜靜的離開。
躊躇的時候，手機在包里震動起來。
是李霆琛的電話！
趙一顏心猛的提起來，他怎麼打過來的？
「霆琛……」趙一顏鼻子酸酸的，仰起頭才讓自己不掉眼淚，鼻音很明顯。
「你在哪兒？」
李霆琛送完楊穎之後直接開車回了家，聯繫了方思哲之後才知道一顏根本就沒有跟著大巴車一起回，而是自己先走了。
手機簡訊里就一句話，「有點事情，暫時不回家了，別擔心。」
這麼簡單的幾個字就把他打發了，他怎麼可能不擔心！
李霆琛車子還在別墅門外，看到簡訊之後直接電話打了過去，卻被告知是關機！
短短三天時間，她關機兩次，作為丈夫，李霆琛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做什麼，這種感覺讓他十分氣結。
「我，我和樂樂在一起呢。」趙一顏一向不怎麼會撒謊，說謊的時候臉會紅，聲音也會不一樣。
李霆琛並沒有直接發問，緩緩鬆了一口氣，她接了電話，說明是安全的，「在什麼地方？我去接你。」
「別，我們今天幾個朋友一起吃飯，我，晚上跟她們一起泡溫泉，明天……明天再回去。」
趙一顏真怕他再問下去自己會編不下去，直接匆匆忙忙的說，「霆琛，她們喊我呢，我先掛了。」
手機里傳來掛斷的聲音，李霆琛五官擰起風暴，她在逃避什麼？
李霆琛找到楊樂樂的手機號碼，直接撥過去，鈴聲響了好幾聲才被人接起來。
那頭，楊樂樂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靠，李大總裁還真的把電話打過來了！
「哎呦，李總這是要查崗嗎？」楊樂樂穩住呼吸，雖然氣場上李霆琛秒殺她一百個，但是這個慌她死活也得編下去。
李霆琛淡淡的笑了一下，自然的語氣聽不出試探的感覺，「一顏的外套落在車上了，我給她送過去，她手機打不通，你們在哪兒？」
楊樂樂單手揉著太陽穴，靠，這丫頭不會吧！關鍵時刻關機？
「我們……我們在商場呢，呵呵，一顏被我拉來逛街了，李總不會有意見吧？」
她在說謊。
「楊小姐，我希望你說實話，你應該很清楚我做事的風格，我可以讓楊家的產業一夜之間回春，也可以一夜之間讓它徹底陷入地獄。」
楊樂樂蹭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有些發抖，這傢伙不會是玩兒真的吧！
但是，聽他的語氣，似乎並不像開玩笑，一顏這妮子到底跟他發生了什麼矛盾非要鬧得偷偷潛伏？
「李總，有話好好說，你先別生氣嘛，好歹一顏也是我們親手送到您身邊的，呵呵，您消消氣。」
李霆琛沒那份耐心陪她閒扯，繼續說，「我和一顏因為一些小事鬧了不愉快，為了她的安全，我希望你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
他的語氣是不容懷疑的霸道，隔著聽筒還是具有威懾一切的力量，楊樂樂知道孰輕孰重，一顏偷偷離開，或許真的是生氣鬧彆扭耍性子吧。
「一顏她，她下午三點的航班回老家了，現在已經到了。」
楊樂樂眼睛一閉，一顏，對不起，姐姐保不住你了！
李霆琛直接掛掉了電話，將車子猛地一轉頭，直接飆去了機場。
宋婉玉本來站在窗前等著兒子進門，卻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掉頭走了！
「王媽，少爺怎麼回事？」
「夫人，少爺的車在外面停了半個多小時了，剛才走了，興許是有急事呢。」
宋婉玉抱著手臂，放下窗簾，「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
趙一顏順了順呼吸，電梯門打開了，走道里很安靜，一股黑暗的沉鬱之感擁擠在狹窄的空間裡面，處處都是病危人員的死亡味道。
1024號病房……
趙一顏攥著包包帶子，繃緊的神經隨時都要斷開了一般。
走到1024病房前，趙一顏隔著門上的玻璃看到了裡面……
白色的床上躺著一個戴著氧氣罩的老人，她臉色蒼白，皮膚鬆弛，枯乾的手放在身體的一側，靜靜的躺在那裡，沒有一點聲響。
眼淚順著兩腮瘋狂的流出來，趙一顏無法表達那種撕裂般的滋味。
十五年前，她還是一個健朗的豐腴貴婦，喜歡穿旗袍的她永遠都氣質不凡，出入各種社交場合都能成為大家矚目的焦點。
而如今，十五年的時間卻將她變成了一個只能用醫療儀器維持生命的老人。
趙一顏無力的蹲在地上，捂著嘴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音，哽咽的拼命抖著肩膀，情緒幾乎要崩潰！
「趙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