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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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入宮。」馥雪站起身,背對著爹和娘。

  弋迪嘆了一口氣,相若起身上前握住馥雪的手,一臉的為難:「馥雪,這是宮中的旨意,你若不進宮,那便是抗旨啊……」

  馥雪將手抽出來,退後一步,皺著眉說:「我不要!他皇上愛幹嘛幹嘛,我的終身大事得我自己做主!」

  「放肆!馥雪!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弋迪拍桌而起,氣沖沖地走到馥雪的面前,瞪著她說,「兒女的終身大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輪得到你自己做主!更何況現在是宮中下達旨意,命各個達官貴人家中的14至16的妙齡少女入宮選秀,我們家中就你這麼一個女兒,年齡也恰巧符合。若你抗旨,那便是我們全家人頭落地啊!」

  「我!……」馥雪氣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君王的裁製實在是過分,並不是天下所有女子都想要做帝王的女人,這根本無幸福可言!馥雪只好坐下,沉默著不說話。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若我進宮選秀,並未被皇上看中,那我豈不是得在宮中為奴為婢?」

  「這個你放心,你從小就學習禮儀,琴棋書畫你更是樣樣精通,何況你樣貌出眾,皇上定會喜歡。」相若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握住她的手。

  「爹、娘……你們這麼做與將我賣了有和差別。」馥雪起身,微皺著眉,瞧見外頭的天空格外明亮,便抬腳朝外走去。留二老在屋內不知道女兒到底答不答應入宮選秀。

  答不答應又能如何,不能抗旨,只能入宮。

  馥雪站在後院裡,任風吹亂她的髮絲。空中飛的鳥兒那麼自由的飛翔,而自己卻要在後天便踏入皇宮選秀,這是一條不歸路,皇帝後宮佳麗三千,怎麼可能給自己一份完整的愛呢。

  她沒有轉過身,而是看著院中的常青樹,對身後的鸞兒說:「鸞兒,我即將入宮,你說我會幸福嗎。」

  「小姐,雖然這身不由己,但你要相信你會找到幸福。奴婢會一直陪著你。」鸞兒站在她的身後,凝視著她的背影。她從小就服侍馥雪,她清楚的知道馥雪對未來生活的想像:馥雪希望和自己的夫婿恩恩愛愛,希望兩個人可以一起牽著手漫步京城的大街小巷,希望兩個人都關懷彼此牽掛彼此。可現在,宮中一道旨意便將馥雪的那些幻想打破,她註定沒有自由。

  馥雪彎腰蹲下,輕觸一旁的千花葵,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微笑:「鸞兒,若我選上秀女,你願與我一同進宮嗎。我想,身處深宮,我的身邊需要一個我信賴的人。」馥雪抬頭看著鸞兒,只見鸞兒微微點頭,馥雪會心一笑。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入宮的日子便到來了。夜晚。馥雪坐在梳妝檯前,為自己上妝,她讓鸞兒為自己梳了一個簡單的髮髻,配上樸素的髮簪。她身著淡粉華衣,站在鏡子前,盡顯清新脫俗,端莊委婉。

  鸞兒將馥雪送到大廳,老爺和夫人與宮裡派來的公公早已在此等候。馥雪上馬車時,回頭看了父母一眼,只見母親眼裡熱淚打轉,她喚了一聲「馥雪」,馥雪便對她投去微笑,然後坐進了轎子。

  次日一早,轎子被人抬到了神武門,馥雪下車的時候,看到的全是身著華衣,容上施妝,婀娜多姿的妙齡女子。她的目光在這些女子身上沒有停留多久,她很安靜的站在人群里,等著公公來領她們。聽聞各個女子都在談論入宮前的慌亂心情,馥雪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在靜怡軒內,負責的太監站在台階上閱著下面站著的眾多達官貴人的千金,將長相不是很好的千金除名,將體態不夠端莊的除名,剩下的都被帶入御花園,五六人一排,供皇帝或太后選閱。

  馥雪的舉止得體,穿著打扮不招搖吸引了太后,並且經過皇帝同意,將她留在了後宮中,封為馥貴人。

  如果我沒有出生在達官貴人家,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選秀,是不是就可以選擇自己心儀的人,然後快樂得生活在一起。

  馥雪回府那日,府口擠滿了人,老爺和夫人以及府中上下的下人都在門口守著。

  回到府中寒暄了幾句,馥雪回房前對母親說了一句:「踏上這條路,我也會隨著我的心走,如果上天讓我愛上這個男人,那我便愛,若不能,那便不愛。母親,步入後宮,這並不是我理想的生活。」她講的風輕雲淡,看似波瀾不驚,心底其實已經風起雲湧了。

  「鸞兒,陪我去後院兒逛逛吧,咱們明天就會離開這裡,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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