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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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冰如此稀有,閱微塢只用一般的冰塊就好。」李公公沒有正眼瞧葡兒,而是吩咐下去給余貴人準備一袋普通的冰塊兒。

  葡兒急了,問:「為什麼只是普通的冰塊?我們主子要的是寒冰!」

  李公公瞥了她一眼,皺著眉道:「你們主子不過是個貴人,何必用寒冰!」

  遠處的小順子聽後不禁一樂,捂著嘴巴轉身就走。葡兒惱怒的扭頭看向小順子,自己的笑話被他看到後他便走遠了。葡兒不禁氣地直跺腳,對李公公說:「那就給我寫冰塊兒吧,主子想必是熱的慌了。」

  李公公給她一袋冰塊,讓她自己提回去。葡兒咬著唇,提著裝滿冰塊的麻袋,行走在酷日之下。眼看著麻袋裡的冰塊正在融化,葡兒不得不加快了腳步,甚至奔跑了起來。在長春宮門口又看見小順子,也無暇理會,急忙跑進閱微塢,將冰塊倒入盆中。

  「怎麼都是些小冰塊!為何不是寒冰?!」余貴人指著盆中的細小冰塊,怒道。

  葡兒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回娘娘……冰庫的……李公公說……咱們的閱微塢……只用一般的冰塊就可以了……奴婢問過為什麼……他卻說您不過是個貴人……用不上寒冰……」

  余貴人一聽,怒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道:「狗奴才!真是放肆!反了他!」

  葡兒終於緩了一口氣,道:「小主息怒,不要氣壞了身子。」

  「哼。都是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我不過是半個月得聖寵,這幫狗奴才就如此冷落我!我得寵那會兒,他們是怎麼巴結我的,我都還記著呢!狗奴才,給我等著。」余貴人咬著牙,怒視著前方。

  小順子帶著三個小太監回到昕雪苑,那三個小太監見著馥嬪後,都行了跪拜禮:「奴才們參見馥嬪娘娘。」

  「起來吧。」

  「謝娘娘。」其中一個小太監上前對馥雪說:「娘娘,這是李公公讓奴才們送來的三塊寒冰。」

  「放在地上吧,遂小順子下去領賞吧。」

  「謝娘娘。」三個小太監跟著小順子走了出去。馥雪看著地上的三個木盒子,扭頭對鸞兒說:「鸞兒,咱們只用一塊寒冰,這剩下的寒冰,你派人給舞嬪和柳嬪送去。」

  「是。」

  當太監將一盒寒冰送至舞嬪面前的時候,舞嬪連忙讓瑛子收下,讓太監轉告馥雪她的感謝。等太監離開後,她便命人將寒冰取出來放置盆中,房內頓時清涼起來。

  而當太監將另一盒寒冰送至柳嬪面前的時候,柳嬪只是淡淡地說了聲「真是謝謝姐姐了」,便讓金兒收下。待太監離開後,她便讓金兒打開木盒,取出寒冰。望著盆中的寒冰,她不禁勾了勾嘴角,喃喃道:「我真不想收她送的東西。」

  外面是火燒般的,房內是清涼的。時間一眨,已是晚膳的點兒上了,待鸞兒準備好晚膳,皇帝也來了。他踏入昕雪苑,感受到一股清涼,於是對著馥雪問道:「雪兒是否用了寒冰?」

  「回皇上,是的。」馥雪上前牽住皇帝的手,將他拉置桌前坐下。

  皇帝笑著看著她說:「怪不得朕覺得很舒心。」

  馥雪笑一笑,動起了筷子,為皇帝夾了菜,說:「皇上快用膳吧,臣妾吩咐了御膳房準備了好多皇上您愛吃的菜,皇上快常常。」

  皇帝掃視了桌上的佳肴,點頭笑道:「恩,雪兒果然是用心,朕似乎不曾告訴你朕喜愛吃什麼,不喜愛吃什麼。雪兒竟能準備了那麼多朕喜愛吃的菜色,讓朕真的很高興。」

  「皇上高興就好。雪兒是皇上的妻子,必定要知道夫君喜什麼不喜什麼,不然如何做一位好妻子?」馥雪又夾起一道菜放入皇帝的碗中。

  柳纓嵐望著昕雪苑中透出來的那兩個人的影子,不禁鼻尖一酸。都說帝王是薄情郎,一點也沒錯。他寵幸自己的時候,總喜歡聽自己講述兒時到如今,對他的那一段感情,他從事靠在自己的耳旁說「朕也愛你」。他已經連續兩日留宿昕雪苑了,她已經連續兩日未見到他了。她開始懷疑他對自己的感情,開始懷疑那句「朕也愛你」的真實性。

  宮中燈火通明,各宮中住著的女子都懷有不一樣的心思。

  舞嬪站在門檻前,望著昕雪苑映出來的那一對相互依偎的人影,不禁有些動容。她想起那些過往,皇帝也是這樣連續的留宿長春宮中,每日每夜的與自己靠在耳旁說著動人的話。然而,時過境遷,一眨眼的功夫,就什麼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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