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愁容
馥雪苦笑道：「伴君如伴虎，這樣的生活，真真是壓抑至極！」
沛嵐抿了抿嘴巴，「咱們不說這些使人難受的事兒了，好不容易來一趟，今日就住下如何？」
馥雪聽後，沉沉舒了口氣，又搖了搖頭說：「皇上只准我出宮半日，再在你府中坐一會兒便可回宮去了。」
沛嵐又注視了馥雪好一會兒，心中感慨萬千。若當初她早些遇見琉烈，想必今日就不必這般得飽受內心的掙扎之痛，可能此時坐在自己面前的便是烈親王的嫡福晉了……
馥雪的心也沉著，身子微微顫動著。
小順子駕著馬車，把馥雪送回了昕雪苑，此時已是傍晚午膳時了。杏兒早早就讓廚房備了晚膳，待羽沐扶著馥雪進門兒後，便讓眾人將膳食端上去。
馥雪坐下去不久，看見小順子從外頭進來，便問他：「順子，不久前那嬌嬌，如今在哪兒？」
小順子走進房來，站在馥雪的身邊小聲地說道：「奴才將她安排去了柴房做粗活。」
「咱們柴房可缺人？」
「回主子，柴房不缺人兒。」
馥雪一邊看著杏兒帶著一幫宮女端著膳食進房來，一邊對小順子說：「順子阿，明兒個把她差到雜役房去吧，畢竟嬌嬌不是咱們宮裡的人兒，在柴房裡做事兒，日後許會惹來什麼事兒。」馥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微微地皺了皺眉。
夜晚，羽沐伺候馥雪躺下後便熄了燈，退出了房間，恰巧此時，長春宮門口進來三三兩兩的人兒，羽沐定睛一看，是皇帝！
羽沐見皇帝朝昕雪苑的方向走來，便急忙迎上去，屈膝行禮道：「奴婢參見皇上。」
皇帝探頭看了看房裡，見房裡黑著，便問羽沐：「羽沐，你家主子……」
「回皇上，主子今兒個累了，用了膳便早早歇下了……」羽沐站在一旁低聲兒地說道。
皇帝低眸，掠過羽沐，站在門前，對羽沐說：「朕今晚進去陪陪雪兒，羽沐，你們且下去歇著吧。」
羽沐本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看到皇帝的眼睛時，卻又說不出口。他長得太像先帝了。
房門被推開，皇帝輕手輕腳地進房去，羽沐跟在他身後為他點了一盞房裡的蠟燭，然後不聲不響地退出門外，隨手關上了門。
皇帝沿著床沿坐下，端詳著馥雪熟睡的睡臉。皇帝為她蓋好被子，卻見她翻了個身子，面對著自己。皇帝看了她熟睡的樣子許久，入夜了，他也困了，卻在將要睡去之時，迷迷糊糊間聽見了馥雪在呢喃著什麼。皇帝摸了摸自己的臉，使自己清醒了點兒，慢慢靠近馥雪，貼在她的嘴邊聽著。
「琉烈……琉烈……」
難道……莫非她這幾日不願理朕，並不完全是朕不幫她的緣故？莫非她與琉烈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皇帝越想越多，越想越生氣。再看看馥雪沉睡的臉，他以為自己方才是迷糊了聽錯了，正想否定方才腦中所想，卻突然聽見馥雪輕聲呢喃：「琉烈……不要走……」
雪兒，朕平日裡待你不薄阿！
次日一早，窗外鳥語花香，馥雪醒時，羽沐已打好了水，在房中候著了。馥雪起身，掀起繡簾，朝羽沐走去。
馥雪清洗見，羽沐便問：「主子，昨夜皇上來了。」
馥雪猛然抬頭，問：「皇上？何時？！」
羽沐說：「昨夜你歇下不久，皇上便來了。皇上要進房，說是陪陪你，奴婢便讓他進去了，直到今日五更天才離開。」
馥雪不可思議地看著羽沐，眉頭已緊鎖，「羽沐！你怎不攔著他！」
「萬歲爺要進房，奴婢哪有攔著的道理。奴婢已道明主子你累了歇下了，可萬歲爺執意要進去，奴婢也只好隨了萬歲爺了……」羽沐微微低下了頭，可聲音絲毫不減。
馥雪黑著臉，砸下了手中的毛巾，一聲不吭地朝梳妝檯走去。
羽沐朝一旁站著的杏兒使了個眼色，杏兒便朝馥雪走去，站在她的身後，細聲兒地問道：「主子今日要梳什麼頭？」
馥雪看著鏡中的自己，滿臉愁容。突然想起沛嵐出嫁那日，在尹府中對自己說的話。後宮生存，是否除了權力，就沒法子了？難道這輩子就只在這後宮之中孤獨終老嗎？
馥雪心有不甘，狠狠得得瞪了瞪鏡中的人兒。此生此世與琉烈無緣，也不可能做出有違婦道的事兒來，死在這深宮之中在所難免。可我怎就甘心這般空空來空空去？就算要老死在這深宮之中，也一定要死的漂亮！
爭寵？這樣與生俱來的能力，就不必刻意去學。琉烈，就放在心底吧，也許在臨終前，還能想起曾經有這麼一個男人出現在生命里。
「流雲髻。」
杏兒聽到馥雪這麼說，便點了點頭，拿起梳子就給馥雪梳起了頭。馥雪在首飾盒中挑選了許久，都沒有喜歡的珠釵。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命羽沐去柜子中拿出一支紫色的珠釵遞給杏兒，杏兒接過珠釵時，羽沐便開口問道：「主子，你從不戴這色兒的珠釵的，今兒個怎麼……」
馥雪伸手撫了撫插在發上的紫珠釵，微微笑道：「這珠釵是本宮懷孕時，太后送給本宮的禮物。一直收著不捨得戴，本想著若是將來生出個小公主來，便把這紫珠釵送予她，可沒想到……如今這珠釵收著也是收著，不如戴上，也讓太后知道本宮的謝意。」
這紫珠釵做工精細，佩戴在馥雪的發上，襯得馥雪萬般美麗。
羽沐伺候她穿上了羅蘭紫蜀錦，臉上略施粉黛，乍一看，竟有萬般嫵媚之美。
羽沐好奇馥雪今日這身行頭是要去哪兒，便開口問道：「主子，這是要去哪兒？」
馥雪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這花兒繡得真真是極好的！「去見見南婕妤，許久未見，也不知她如今過的如何。」
羽沐點頭，叫杏兒留下守著，自個兒與小順子同隨馥雪朝永和宮去了。
「這不是馥貴嬪嗎？貴嬪來我永和宮做甚？」常妃在走廊處瞧見了馥雪正帶著羽沐、小順子朝景平苑走去，便叫住了她。
馥雪站住腳步聞聲望去，瞧見了常妃，笑著說道：「臣妾參見常妃娘娘，娘娘萬福。回娘娘，臣妾今日來看看南婕妤。」
「貴嬪妹妹與南婕妤素來不和，今日怎想起要來這兒看她？」常妃那慵懶的語氣里透出了質疑，馥雪的背脊一涼。
沛嵐抿了抿嘴巴，「咱們不說這些使人難受的事兒了，好不容易來一趟，今日就住下如何？」
馥雪聽後，沉沉舒了口氣，又搖了搖頭說：「皇上只准我出宮半日，再在你府中坐一會兒便可回宮去了。」
沛嵐又注視了馥雪好一會兒，心中感慨萬千。若當初她早些遇見琉烈，想必今日就不必這般得飽受內心的掙扎之痛，可能此時坐在自己面前的便是烈親王的嫡福晉了……
馥雪的心也沉著，身子微微顫動著。
小順子駕著馬車，把馥雪送回了昕雪苑，此時已是傍晚午膳時了。杏兒早早就讓廚房備了晚膳，待羽沐扶著馥雪進門兒後，便讓眾人將膳食端上去。
馥雪坐下去不久，看見小順子從外頭進來，便問他：「順子，不久前那嬌嬌，如今在哪兒？」
小順子走進房來，站在馥雪的身邊小聲地說道：「奴才將她安排去了柴房做粗活。」
「咱們柴房可缺人？」
「回主子，柴房不缺人兒。」
馥雪一邊看著杏兒帶著一幫宮女端著膳食進房來，一邊對小順子說：「順子阿，明兒個把她差到雜役房去吧，畢竟嬌嬌不是咱們宮裡的人兒，在柴房裡做事兒，日後許會惹來什麼事兒。」馥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微微地皺了皺眉。
夜晚，羽沐伺候馥雪躺下後便熄了燈，退出了房間，恰巧此時，長春宮門口進來三三兩兩的人兒，羽沐定睛一看，是皇帝！
羽沐見皇帝朝昕雪苑的方向走來，便急忙迎上去，屈膝行禮道：「奴婢參見皇上。」
皇帝探頭看了看房裡，見房裡黑著，便問羽沐：「羽沐，你家主子……」
「回皇上，主子今兒個累了，用了膳便早早歇下了……」羽沐站在一旁低聲兒地說道。
皇帝低眸，掠過羽沐，站在門前，對羽沐說：「朕今晚進去陪陪雪兒，羽沐，你們且下去歇著吧。」
羽沐本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看到皇帝的眼睛時，卻又說不出口。他長得太像先帝了。
房門被推開，皇帝輕手輕腳地進房去，羽沐跟在他身後為他點了一盞房裡的蠟燭，然後不聲不響地退出門外，隨手關上了門。
皇帝沿著床沿坐下，端詳著馥雪熟睡的睡臉。皇帝為她蓋好被子，卻見她翻了個身子，面對著自己。皇帝看了她熟睡的樣子許久，入夜了，他也困了，卻在將要睡去之時，迷迷糊糊間聽見了馥雪在呢喃著什麼。皇帝摸了摸自己的臉，使自己清醒了點兒，慢慢靠近馥雪，貼在她的嘴邊聽著。
「琉烈……琉烈……」
難道……莫非她這幾日不願理朕，並不完全是朕不幫她的緣故？莫非她與琉烈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皇帝越想越多，越想越生氣。再看看馥雪沉睡的臉，他以為自己方才是迷糊了聽錯了，正想否定方才腦中所想，卻突然聽見馥雪輕聲呢喃：「琉烈……不要走……」
雪兒，朕平日裡待你不薄阿！
次日一早，窗外鳥語花香，馥雪醒時，羽沐已打好了水，在房中候著了。馥雪起身，掀起繡簾，朝羽沐走去。
馥雪清洗見，羽沐便問：「主子，昨夜皇上來了。」
馥雪猛然抬頭，問：「皇上？何時？！」
羽沐說：「昨夜你歇下不久，皇上便來了。皇上要進房，說是陪陪你，奴婢便讓他進去了，直到今日五更天才離開。」
馥雪不可思議地看著羽沐，眉頭已緊鎖，「羽沐！你怎不攔著他！」
「萬歲爺要進房，奴婢哪有攔著的道理。奴婢已道明主子你累了歇下了，可萬歲爺執意要進去，奴婢也只好隨了萬歲爺了……」羽沐微微低下了頭，可聲音絲毫不減。
馥雪黑著臉，砸下了手中的毛巾，一聲不吭地朝梳妝檯走去。
羽沐朝一旁站著的杏兒使了個眼色，杏兒便朝馥雪走去，站在她的身後，細聲兒地問道：「主子今日要梳什麼頭？」
馥雪看著鏡中的自己，滿臉愁容。突然想起沛嵐出嫁那日，在尹府中對自己說的話。後宮生存，是否除了權力，就沒法子了？難道這輩子就只在這後宮之中孤獨終老嗎？
馥雪心有不甘，狠狠得得瞪了瞪鏡中的人兒。此生此世與琉烈無緣，也不可能做出有違婦道的事兒來，死在這深宮之中在所難免。可我怎就甘心這般空空來空空去？就算要老死在這深宮之中，也一定要死的漂亮！
爭寵？這樣與生俱來的能力，就不必刻意去學。琉烈，就放在心底吧，也許在臨終前，還能想起曾經有這麼一個男人出現在生命里。
「流雲髻。」
杏兒聽到馥雪這麼說，便點了點頭，拿起梳子就給馥雪梳起了頭。馥雪在首飾盒中挑選了許久，都沒有喜歡的珠釵。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命羽沐去柜子中拿出一支紫色的珠釵遞給杏兒，杏兒接過珠釵時，羽沐便開口問道：「主子，你從不戴這色兒的珠釵的，今兒個怎麼……」
馥雪伸手撫了撫插在發上的紫珠釵，微微笑道：「這珠釵是本宮懷孕時，太后送給本宮的禮物。一直收著不捨得戴，本想著若是將來生出個小公主來，便把這紫珠釵送予她，可沒想到……如今這珠釵收著也是收著，不如戴上，也讓太后知道本宮的謝意。」
這紫珠釵做工精細，佩戴在馥雪的發上，襯得馥雪萬般美麗。
羽沐伺候她穿上了羅蘭紫蜀錦，臉上略施粉黛，乍一看，竟有萬般嫵媚之美。
羽沐好奇馥雪今日這身行頭是要去哪兒，便開口問道：「主子，這是要去哪兒？」
馥雪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這花兒繡得真真是極好的！「去見見南婕妤，許久未見，也不知她如今過的如何。」
羽沐點頭，叫杏兒留下守著，自個兒與小順子同隨馥雪朝永和宮去了。
「這不是馥貴嬪嗎？貴嬪來我永和宮做甚？」常妃在走廊處瞧見了馥雪正帶著羽沐、小順子朝景平苑走去，便叫住了她。
馥雪站住腳步聞聲望去，瞧見了常妃，笑著說道：「臣妾參見常妃娘娘，娘娘萬福。回娘娘，臣妾今日來看看南婕妤。」
「貴嬪妹妹與南婕妤素來不和，今日怎想起要來這兒看她？」常妃那慵懶的語氣里透出了質疑，馥雪的背脊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