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城頭雪（一）
馥雪朝她點點頭，起身坐在梳妝檯前歇下發上的簪子。想起了今日在慈寧宮發生的事兒，馥雪深深地嘆了口氣……
「主子，您在想些什麼？」羽沐在她的身後給她梳頭，長發在羽沐的手中變得柔順無比。
馥雪地頭輕笑，「今日在慈寧宮，你看得也真切。如今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泠貴人年輕貌美，心靈手巧，又精通醫術，本宮如今是老了！」
羽沐放下梳子扶著馥雪起身朝裡屋走去：「主子別這麼說，主子入宮才三年左右，入宮時，也才16、7歲吧，如今您這年紀呀，那跟咱們皇上才是絕配的！主子，這後宮裡每三年便會進一批新人兒，只要皇上的心沒有變，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主子早點兒休息，別想了！」羽沐扶著馥雪躺下後給她蓋上了棉被，見馥雪點頭閉眼後才放下帘子吹了房裡的燈退了出去。
又是一夜大雪。
第二日，馥學起來的時候便聽到了房外孩子嬉笑的聲音，她叫了羽沐過來給自己穿上衣服披上披風。她問道：「外頭是逸塵與晟睿在嬉鬧嗎？」
羽沐笑著回答：「是啊，一大早就跑到雪地里去玩兒了，怎麼勸都勸不住！」
「沒關係。賢妃平日裡都管著晟睿，晟睿那孩子想來這兒找逸塵玩兒恐怕都出不來，難得他來一次，就讓兩個孩子好好地玩一玩兒。不過，得見好就收！要是在雪地里呆久了，怕是凍著了，逸塵還好辦，可晟睿就不同了，賢妃一定會過來鬧的！」馥雪在羽沐的攙扶下出了房門，走在那條被掃了雪的小道上。
羽沐扶著她站住，看著雪地里的倆孩子，喚道：「大皇子二皇子！該回來了！免得凍著！」
倆孩子聞聲回頭，看見了馥雪，便都跑了回來，馥雪俯下身捏了捏他們的小臉蛋兒，笑著說道：「玩了一早上了吧？跟著本宮回房去吧，外頭冷，回房暖一暖！」馥雪牽著兩個人的手往房裡去。回了房，見凱札梅正在收拾房間，馥雪便說道：「凱札梅，一會兒你收拾好了，就去廚房吩咐廚子做點兒吃的送過來！」
凱札梅點頭回答：「奴婢知道了！」
逸塵與晟睿在暖爐旁烤著手，有說有笑的，馥雪看著歡喜，便過去站在他們的身邊兒說道：「你們兩個呀，知道手凍了吧？」
逸塵咧著嘴笑著回答：「很久沒有同皇兄玩兒過了！今日玩得很高興！」
馥雪看著自己的兒子開心，自個兒心裡也高興，「晟睿，一會兒回去以後，別忘了給你母妃道歉認錯！」
「知道了！」晟睿一臉正經地點著頭回答，看來還是有些害怕的。
順子把晟睿送到延禧宮的門外後便回去了。晟睿有些膽怯地敲上了關雎樓的門兒，雨燕好久了才出來開門，「呀！大皇子！您可算是回來了！賢妃娘娘是一宿沒睡啊！您快進去看看她吧！」
「什麼？！」晟睿聽後便著急了，跑進了屋子看見賢妃正歪躺在貴妃椅上用手托著頭閉著眼睛。還沒等晟睿開口說話，她就先說了：「捨得回來了？」
「母妃……兒臣知錯！」晟睿小聲兒地說道。
賢妃睜開了眼睛，看著晟睿一臉抱歉的模樣，「你倒也知道回來，怎不再在昕雪苑裡住下去？你不是很喜歡熙妃嗎！」
晟睿急忙下跪，「兒臣知錯，請母妃不要再生兒臣的氣了！兒臣從今往後都會聽母妃的話！母妃說什麼是什麼！」
賢妃盯著晟睿看了許久，才閉上了眼睛叫他回房閉門思過。
晌午時，空中飄起了小雪，片片雪花悄然落下。馥雪在羽沐的攙扶下，順子的跟隨下來到了城頭。城頭雪已經堆積地有些高度了。馥雪伸出手，觸了觸那雪，堆積的雪很脆，一戳就融了一個洞。看著眼前的城門，馥雪的心中感慨萬千。
「你可看著皇上把那碗湯喝完了睡下了？」馥雪問著身旁的順子。順子上前一步點頭說道：「回主子，奴才是親眼看著皇上喝下那碗湯的！千真萬確！」
馥雪聽後，勾起了淺淺的微笑，點頭說道：「很好。你們先退下，本宮要一個人靜一靜！」羽沐與順子相視一下，便分別超不同的方向走出去好幾尺，給馥雪把風。
馥雪也不管手是否凍著了，只伸著手去摸那城頭的雪。望著緊閉的城門，望著遠處有些模糊的群山，她嘆氣，回想起從前的一切——
那一年，御花園亭中初次相遇，英俊的他便住進了她的心底；她得知他與蒂月之間的故事，被他們的感情所感動，卻也因此妒忌已死去的蒂月，那一年，琉烈的心裡住著的，還是蒂月；馥雪的情竇初開，牙根兒不知道什麼是愛，所以不久之後，琉諺順其自然地住進了她的心底；在她名正言順地稱為了皇上的女人之後，得知了琉烈對自己的愛意，她左右為難；他在御花園裡親吻了她，這才明白了兩人的心裡都有著彼此……只是日月如梭，光陰飛逝，人再怎麼變，也變不了原則。
馥雪依舊選擇相伴君王左右，就算琉諺再怎麼打她，她也從沒有想過要離開他去跟琉烈遠走高飛……
倘若當年她毅然決然地決定要與他一塊兒私奔，那也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一連串的事兒了吧。這樣，琉烈大喜之日，馥雪就不會難過到被皇帝發現；這樣，琉烈就不必被派出征，不會死於戰場……
然而一切，只有在人懷念已故的人，或者已過去的事情的時候才會想到的「倘若」。琉烈是被皇帝害死的，更是被馥雪間接害死的！所以馥雪愧對於他！
那是他一去就不復返的地方……
空中又飄起了小雪，落在馥雪的發上，袖上，衣角上，慢慢融化，漸漸地在落下的地方留下印記，如同琉烈已經離世，卻在馥雪的心間烙下了印記……
見雪勢越來越大，羽沐便上前站在馥雪的身旁說道：「主子，咱們該回去了，雪下大了！」
馥雪抬頭看著空中的片片雪白，她嘆了口氣，多看了一眼遠處的山，山上已經積雪了，很厚很厚——
回到昕雪苑的時候，婉嬪正坐在房裡喝著熱茶。馥雪一進門，便瞧見了她，「婉妹！這下雪天的，你怎麼來了？！」
婉嬪正要起身，馥雪便制止了她：「別起來！坐著吧，你肚子大，行動不便，這起起坐坐的倒也累！」婉嬪便笑著說：「那我就不起來了！唉？姐姐方才是去哪兒了？」
馥雪慢慢兒地在一旁坐下，淺笑著說道：「方才見外頭雪停了，便叫羽沐、順子二人陪著去外頭走走，誰知這路走到一半兒，這雪又下大了，這才匆忙地趕回來，也不知婉妹來這兒找姐姐，婉妹可要見諒啊！」
「姐姐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也只是在房裡呆著的日子太長了，再不出來走走，身上可都要長蘑菇了！」婉嬪開玩笑地說道。
馥雪樂呵一笑，「這時候哪兒能長蘑菇阿！長梅花兒還差不多！」
房間裡一陣笑聲後，婉嬪便笑著對馥雪說：「逸塵呢？」
「去跟太傅讀書去了。怎麼？想我們家逸塵了？」馥雪手捂暖爐，打趣兒地說道。婉嬪不禁笑出了聲兒，道：「是啊，想你家逸塵了！逸塵這小傢伙，小小年紀就長得這麼俊俏討人喜歡！長大後，還不知道多少家閨女要搶著嫁給他呢！」
「逸塵才這么小，你怎麼知道他以後長大了依舊俊俏？婉妹阿，你要是喜歡，就自個兒生一個唄！」馥雪笑著說。婉嬪卻搖頭，伸手撫著自個兒的肚子，笑著說道：「我倒是希望我肚子裡的，是個女兒！」
馥雪好奇了，便問她：「這後宮裡哪個女子不想要生個皇子以確保自個兒在宮裡的地位，怎麼，你想生個公主？」
只見婉嬪微笑著點頭，說道：「女兒是娘的貼心小棉襖，與其生兒子將來看著他們兄弟們為了一個皇位互相殘殺，不如看著女兒嫁個好人家，和和美美地過一輩子！」
馥雪覺得她說的有理，摸了摸自個兒的肚子，樂呵呵地說：「聽你這麼一分析，本宮倒也希望這一胎是個女孩兒了！」
太醫院裡，朱泠又同他爹一塊兒研究藥方。朱太醫見房裡沒有其他的人兒，便問朱泠：「泠兒，皇上前幾日賞你的狐裘大衣，你可要保管好了，不到重要場合就不要拿出來穿了！以免後宮其他人看著眼紅，謀和起來害了你！」
朱泠手裡捏著草藥，微微一笑道：「爹，這事兒女兒知道！」
「泠兒啊，爹送你進宮，也是迫不得已阿！宮裡下的旨意，爹不得不送你入宮！你要知道，這宮中生活可是膽戰心驚的！一不小心，可能就被哪個恨你、與你有仇的人給害的連小命兒都丟了！」朱太醫放下草藥，一臉嚴肅地看著朱泠。
朱泠抬起頭看著她爹，沖他一笑，「爹！您說的這些，女兒都知道！女兒也沒想過爭寵，一切都順其自然，爹您就別擔心了！」
「主子，您在想些什麼？」羽沐在她的身後給她梳頭，長發在羽沐的手中變得柔順無比。
馥雪地頭輕笑，「今日在慈寧宮，你看得也真切。如今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泠貴人年輕貌美，心靈手巧，又精通醫術，本宮如今是老了！」
羽沐放下梳子扶著馥雪起身朝裡屋走去：「主子別這麼說，主子入宮才三年左右，入宮時，也才16、7歲吧，如今您這年紀呀，那跟咱們皇上才是絕配的！主子，這後宮裡每三年便會進一批新人兒，只要皇上的心沒有變，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主子早點兒休息，別想了！」羽沐扶著馥雪躺下後給她蓋上了棉被，見馥雪點頭閉眼後才放下帘子吹了房裡的燈退了出去。
又是一夜大雪。
第二日，馥學起來的時候便聽到了房外孩子嬉笑的聲音，她叫了羽沐過來給自己穿上衣服披上披風。她問道：「外頭是逸塵與晟睿在嬉鬧嗎？」
羽沐笑著回答：「是啊，一大早就跑到雪地里去玩兒了，怎麼勸都勸不住！」
「沒關係。賢妃平日裡都管著晟睿，晟睿那孩子想來這兒找逸塵玩兒恐怕都出不來，難得他來一次，就讓兩個孩子好好地玩一玩兒。不過，得見好就收！要是在雪地里呆久了，怕是凍著了，逸塵還好辦，可晟睿就不同了，賢妃一定會過來鬧的！」馥雪在羽沐的攙扶下出了房門，走在那條被掃了雪的小道上。
羽沐扶著她站住，看著雪地里的倆孩子，喚道：「大皇子二皇子！該回來了！免得凍著！」
倆孩子聞聲回頭，看見了馥雪，便都跑了回來，馥雪俯下身捏了捏他們的小臉蛋兒，笑著說道：「玩了一早上了吧？跟著本宮回房去吧，外頭冷，回房暖一暖！」馥雪牽著兩個人的手往房裡去。回了房，見凱札梅正在收拾房間，馥雪便說道：「凱札梅，一會兒你收拾好了，就去廚房吩咐廚子做點兒吃的送過來！」
凱札梅點頭回答：「奴婢知道了！」
逸塵與晟睿在暖爐旁烤著手，有說有笑的，馥雪看著歡喜，便過去站在他們的身邊兒說道：「你們兩個呀，知道手凍了吧？」
逸塵咧著嘴笑著回答：「很久沒有同皇兄玩兒過了！今日玩得很高興！」
馥雪看著自己的兒子開心，自個兒心裡也高興，「晟睿，一會兒回去以後，別忘了給你母妃道歉認錯！」
「知道了！」晟睿一臉正經地點著頭回答，看來還是有些害怕的。
順子把晟睿送到延禧宮的門外後便回去了。晟睿有些膽怯地敲上了關雎樓的門兒，雨燕好久了才出來開門，「呀！大皇子！您可算是回來了！賢妃娘娘是一宿沒睡啊！您快進去看看她吧！」
「什麼？！」晟睿聽後便著急了，跑進了屋子看見賢妃正歪躺在貴妃椅上用手托著頭閉著眼睛。還沒等晟睿開口說話，她就先說了：「捨得回來了？」
「母妃……兒臣知錯！」晟睿小聲兒地說道。
賢妃睜開了眼睛，看著晟睿一臉抱歉的模樣，「你倒也知道回來，怎不再在昕雪苑裡住下去？你不是很喜歡熙妃嗎！」
晟睿急忙下跪，「兒臣知錯，請母妃不要再生兒臣的氣了！兒臣從今往後都會聽母妃的話！母妃說什麼是什麼！」
賢妃盯著晟睿看了許久，才閉上了眼睛叫他回房閉門思過。
晌午時，空中飄起了小雪，片片雪花悄然落下。馥雪在羽沐的攙扶下，順子的跟隨下來到了城頭。城頭雪已經堆積地有些高度了。馥雪伸出手，觸了觸那雪，堆積的雪很脆，一戳就融了一個洞。看著眼前的城門，馥雪的心中感慨萬千。
「你可看著皇上把那碗湯喝完了睡下了？」馥雪問著身旁的順子。順子上前一步點頭說道：「回主子，奴才是親眼看著皇上喝下那碗湯的！千真萬確！」
馥雪聽後，勾起了淺淺的微笑，點頭說道：「很好。你們先退下，本宮要一個人靜一靜！」羽沐與順子相視一下，便分別超不同的方向走出去好幾尺，給馥雪把風。
馥雪也不管手是否凍著了，只伸著手去摸那城頭的雪。望著緊閉的城門，望著遠處有些模糊的群山，她嘆氣，回想起從前的一切——
那一年，御花園亭中初次相遇，英俊的他便住進了她的心底；她得知他與蒂月之間的故事，被他們的感情所感動，卻也因此妒忌已死去的蒂月，那一年，琉烈的心裡住著的，還是蒂月；馥雪的情竇初開，牙根兒不知道什麼是愛，所以不久之後，琉諺順其自然地住進了她的心底；在她名正言順地稱為了皇上的女人之後，得知了琉烈對自己的愛意，她左右為難；他在御花園裡親吻了她，這才明白了兩人的心裡都有著彼此……只是日月如梭，光陰飛逝，人再怎麼變，也變不了原則。
馥雪依舊選擇相伴君王左右，就算琉諺再怎麼打她，她也從沒有想過要離開他去跟琉烈遠走高飛……
倘若當年她毅然決然地決定要與他一塊兒私奔，那也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一連串的事兒了吧。這樣，琉烈大喜之日，馥雪就不會難過到被皇帝發現；這樣，琉烈就不必被派出征，不會死於戰場……
然而一切，只有在人懷念已故的人，或者已過去的事情的時候才會想到的「倘若」。琉烈是被皇帝害死的，更是被馥雪間接害死的！所以馥雪愧對於他！
那是他一去就不復返的地方……
空中又飄起了小雪，落在馥雪的發上，袖上，衣角上，慢慢融化，漸漸地在落下的地方留下印記，如同琉烈已經離世，卻在馥雪的心間烙下了印記……
見雪勢越來越大，羽沐便上前站在馥雪的身旁說道：「主子，咱們該回去了，雪下大了！」
馥雪抬頭看著空中的片片雪白，她嘆了口氣，多看了一眼遠處的山，山上已經積雪了，很厚很厚——
回到昕雪苑的時候，婉嬪正坐在房裡喝著熱茶。馥雪一進門，便瞧見了她，「婉妹！這下雪天的，你怎麼來了？！」
婉嬪正要起身，馥雪便制止了她：「別起來！坐著吧，你肚子大，行動不便，這起起坐坐的倒也累！」婉嬪便笑著說：「那我就不起來了！唉？姐姐方才是去哪兒了？」
馥雪慢慢兒地在一旁坐下，淺笑著說道：「方才見外頭雪停了，便叫羽沐、順子二人陪著去外頭走走，誰知這路走到一半兒，這雪又下大了，這才匆忙地趕回來，也不知婉妹來這兒找姐姐，婉妹可要見諒啊！」
「姐姐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也只是在房裡呆著的日子太長了，再不出來走走，身上可都要長蘑菇了！」婉嬪開玩笑地說道。
馥雪樂呵一笑，「這時候哪兒能長蘑菇阿！長梅花兒還差不多！」
房間裡一陣笑聲後，婉嬪便笑著對馥雪說：「逸塵呢？」
「去跟太傅讀書去了。怎麼？想我們家逸塵了？」馥雪手捂暖爐，打趣兒地說道。婉嬪不禁笑出了聲兒，道：「是啊，想你家逸塵了！逸塵這小傢伙，小小年紀就長得這麼俊俏討人喜歡！長大後，還不知道多少家閨女要搶著嫁給他呢！」
「逸塵才這么小，你怎麼知道他以後長大了依舊俊俏？婉妹阿，你要是喜歡，就自個兒生一個唄！」馥雪笑著說。婉嬪卻搖頭，伸手撫著自個兒的肚子，笑著說道：「我倒是希望我肚子裡的，是個女兒！」
馥雪好奇了，便問她：「這後宮裡哪個女子不想要生個皇子以確保自個兒在宮裡的地位，怎麼，你想生個公主？」
只見婉嬪微笑著點頭，說道：「女兒是娘的貼心小棉襖，與其生兒子將來看著他們兄弟們為了一個皇位互相殘殺，不如看著女兒嫁個好人家，和和美美地過一輩子！」
馥雪覺得她說的有理，摸了摸自個兒的肚子，樂呵呵地說：「聽你這麼一分析，本宮倒也希望這一胎是個女孩兒了！」
太醫院裡，朱泠又同他爹一塊兒研究藥方。朱太醫見房裡沒有其他的人兒，便問朱泠：「泠兒，皇上前幾日賞你的狐裘大衣，你可要保管好了，不到重要場合就不要拿出來穿了！以免後宮其他人看著眼紅，謀和起來害了你！」
朱泠手裡捏著草藥，微微一笑道：「爹，這事兒女兒知道！」
「泠兒啊，爹送你進宮，也是迫不得已阿！宮裡下的旨意，爹不得不送你入宮！你要知道，這宮中生活可是膽戰心驚的！一不小心，可能就被哪個恨你、與你有仇的人給害的連小命兒都丟了！」朱太醫放下草藥，一臉嚴肅地看著朱泠。
朱泠抬起頭看著她爹，沖他一笑，「爹！您說的這些，女兒都知道！女兒也沒想過爭寵，一切都順其自然，爹您就別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