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後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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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馥雪依舊是在昕雪苑修養,皇帝說,待她調理好身子以後再搬去坤寧宮。太后極其不高興,她心中皇后的人選必定不是馥雪,馥雪曾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來,怎有資格坐皇后之位!要說起皇后的最佳人選,那必然是朱泠了。朱泠心思縝密,賢良淑德,乃太后心中皇后的不二人選!可偏偏皇帝就立了馥雪為後。

  太后有一段時間不理皇帝,且是朱泠苦口婆心哄了太后高興,這讓太后是更加喜歡朱泠了。

  梁蕊佳知道了馥雪為後的消息,差那麼一點兒就瘋了——她可是要做皇后的人!梁蕊佳整日臥於房中,就等著馥雪快些調理好身子,且在她搬往坤寧宮的路途中做了她!

  可是——有那麼容易嗎?堂堂皇后豈是她說做掉便能做掉的?!

  十月中旬早,林婉婉帶著蔓馨前來看望馥雪。馥雪正坐於揚琴前敲打著她的揚琴。

  「皇后娘娘今日起得早啊!」

  馥雪放下手中的琴簽,聞聲望去,林婉婉面若桃花地看著自己,蔓馨被惠兒抱在手上,她其聲喜道:「是婉妹阿!

  林婉婉走得近了些,笑著朝馥雪下跪,行大禮。「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行如此大禮是要做什麼,快快起來!」馥雪起身,上前扶起她,笑看著林婉婉。林婉婉會意一笑,說道:「你如今是尊貴的皇后,嬪妾自然是要朝你行此大禮的!」

  馥雪眉語目笑,說:「隨你的便,別叫咱們彼此生疏的才好!」她伸出手牽過林婉婉走到榻前一塊兒坐下,「好久沒來小坐,本宮這昕雪苑都冷清了!」

  「皇后娘娘您一直在靜養,嬪妾與眾姐妹也都不敢來打擾娘娘,生怕是讓娘娘著了涼,烙下病根兒!到時候,指不定皇上怎麼責罰嬪妾等呢!」林婉婉挑眉,掩口笑言。

  馥雪只付之一笑,便吩咐了杏兒去廚房端些糕點來,兩人又嗑嗑叨叨了一會兒。蔓馨便在惠兒的懷中睡著了,林婉婉才起身向馥雪跪了安領著惠兒離去。

  馥雪坐在榻上斜著身子朝窗外看去,空中有朵朵烏雲飄來,遮住了太陽,不一會兒便下起了雨來。雨勢不大,卻隨著風拍打進屋,沾濕了她的發——

  再伴隨著雷聲陣陣,秋日的雷雨便這樣匆匆降臨。馥雪想起逸塵去了南書房沒帶傘,急急忙忙地派羽沐去南書房外頭等著逸塵出來,然後把他接回來。

  杏兒端上了午膳,羽沐便帶著逸塵回來了。逸塵一臉悶悶不樂地坐在凳子上,撅著個嘴巴。馥雪挑了挑眉,歪著頭看著他,問道:「逸塵,你這是為何悶悶不樂呢?」

  「母后!皇兄沒有在書房一起念書,兒臣覺得不自在!」他不高興,平日裡就自己一個人看著太傅在上頭教課,周圍什麼人兒都沒有!

  「你皇兄生病了,固然是無法去南書房上課的。但是逸塵,若你只因為你的皇兄不在便無心學習,那母后可是要生氣的!」馥雪皺眉,佯裝生氣。逸塵見馥雪有些生氣,急急忙忙解釋道:「母后!兒臣不是那個意思!母后!兒臣上課還是很認真的!倘若母后不相信逸塵,便去問問太傅!」

  馥雪沉默著不說話,注視著逸塵許久。逸塵依舊是小,但是由於逸塵開口說話、站立走路地異常早,馥雪便迫不及待地送他去南書房念書。若換成了其他孩子,想必還在爹娘的懷中無憂無慮地成長!逸塵才幾歲啊,倘若他真的犯了錯,馥雪也定不會責怪他。只因他這個年紀已經很懂事了!

  「母后相信你。來,吃飯吧,今日廚房做了許多你愛吃的,多吃一點兒!」馥雪一邊兒給他夾菜一邊笑著。

  十月下旬,馥雪調理了身子,皇帝派人前往長春宮昕雪苑將其接到坤寧宮居住。馥雪吩咐了順子等人收拾東西,自個兒帶著羽沐前往養心殿。安宇壽等其餘的宮宮一見馥雪,都紛紛下跪,「奴才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馥雪也拿出了皇后的架子來,高昂著頭往前頭走著,自然是有太監給其開門兒了。馥雪邁著步子進屋去,屋裡飄著陣陣檀香,馥雪瞧見皇帝正坐在書房裡提筆練字,她小聲兒地上前輕聲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熟悉的聲音傳入皇帝的耳里,他抬起頭,對上了馥雪清澈透亮的眸子,「雪兒!你怎麼來了!」

  「本該前往坤寧宮的,坤寧宮那邊兒有順子等人打點著,臣妾想著有一事請求皇上恩准,這才放心地來了。」

  「雪兒有什麼事兒直說!」皇帝爽快地說,起身走到馥雪的身邊去。

  她笑言:「皇上可還記得不久前答應臣妾的事兒嗎?您說待臣妾平安產下孩兒便恩准臣妾出宮去看臣妾的娘與姐姐,此刻,臣妾便迫不及待得想要帶著逸霖出宮去同她們見上一面,不知皇上先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自然!雪兒是打算今日便出宮?」皇帝牽著她的手問。馥雪點頭笑道:「臣妾已許久沒有見過家人了,對她們甚是想念!」他看見了馥雪眼中那些所謂希望的星星點點,笑言:「那便去吧,朕會備好馬車,你若是想在那兒多留幾日,便差個人哨個話進宮。不過,可得早點兒回來,朝中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不可一日無後!早去早回!」

  馥雪高興地,急忙道謝:「臣妾謝皇上恩典!那臣妾就回去收拾東西,帶著逸霖一塊兒去了!」見皇帝點頭答應後,馥雪欣喜若狂,離開養心殿便直奔坤寧宮。她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娘了,也有許久未見她的義姐沛嵐了,今日便能相見,心中自然是喜悅,既然如此,定當要在那兒多住些時日才回宮!

  去往坤寧宮的途中,來來往往都是人。眾人瞧見馥雪時都回退在一邊給她下跪行禮,馥雪只覺得要出宮了,滿心歡喜,卻沒看到有幾人在一旁擠眉弄眼地接頭交耳——那兩個宮女手中都提著編制的籃子,瞧見馥雪從自己的面前走過去之後,兩人相互使了一個眼色,便從後頭跟著上前。兩人的一隻手都放在自己的籃子裡,正要準備掏出手來的時候,前頭走來了順子。

  兩人瞧見順子後,顯然是不敢了,都把手收了回去,且神色惶惶地轉身朝那頭走去。

  馥雪瞧見順子站在自己的面前盯著自己的身後看,也轉過頭去看,沒有發現什麼,只瞧見眾人都是行色匆匆的。她回過頭去朝順子問道:「順子,你看見什麼了?」

  小順子依舊是盯著方才遠去的那兩個宮女,小聲地對馥雪說:「娘娘,您瞧見那兩個提著籃子的宮女兒了沒有?」

  馥雪又回頭仔細地看那兩個腳步匆忙的宮女,點頭說:「瞧見了,怎麼了?」

  「奴才方才從坤寧宮出來,正巧碰上了您,正要跟您打聲兒招呼呢,便瞧見那兩個宮女在您的背後一直盯著您,露出一副兇相,且一隻手放在籃中……娘娘,奴才估摸著,這宮裡,有人要害娘娘您!」

  馥雪一聽,慎得慌,急急忙忙帶著羽沐、順子進了坤寧宮。宮裡打理得差不多了,各個司都送來各種各樣的東西,坤寧宮裡的人也又多又雜,此時說話也最不好說。

  避開來往的人流,馥雪帶著順子走到偏殿的房間裡,這兒只有三三兩兩的人,馥雪便遣了她們出去,且叫羽沐在外頭走一走,放放風。

  偏殿的房間不必正殿奢侈,可相比長春宮來說,已是奢侈極了。

  馥雪看著順子,小聲兒地問:「順子,你方才說的話,可都是真的?」

  「真的,都是真的!奴才說的句句屬實!方才奴才是親眼瞧見那兩個宮女兒行為奇怪,看著像是要對您做什麼手腳一般!可是看到奴才盯著她們看時,她們又匆忙轉身離開了!」順子說。

  馥雪的眉頭已然是皺成了一個「川」字。順子見她苦惱,便小聲地提醒她,道:「主子,如今您的身份地位不必尋常,可要多注意著點兒了!」

  馥雪點著頭。許久,她才對順子說:「順子,一會兒本宮就帶著羽沐、三皇子出宮去了。坤寧宮便交給你了,小公主,你得看牢了!萬萬不能讓有心人傷了她一根兒手指頭!」

  順子急忙點頭,「奴才知道了!」

  「還有,一會兒你去找婉嬪,告訴她本宮出宮幾日,二皇子就拜託她幫著照顧幾日!」

  順子再點頭,「奴才知道了!」

  馥雪捏了捏自己的雙手,抿了抿嘴唇,道:「那你先去吧!」

  「唉!奴才這就去!」說完,便推門而去,羽沐從外頭走進來,疑惑地問:「主子,是怎麼一回事兒?」

  馥雪的眉頭緊鎖,雙手握成了拳,眉目間有些兇狠,「沒想到,本宮為後才幾日,便有人蠢蠢欲動了!」

  羽沐站在馥雪的身邊,蹙眉凝神,小聲地說道:「娘娘,咱們先不想這些,皇上派人備的馬車已經在外頭等候多時,娘娘,咱們該走了!」

  馥雪聽羽沐這麼說,才想起自己還有正事兒沒做,匆匆忙忙往外走。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馥雪同羽沐一塊兒坐上了馬車,並且帶了個奶媽子一塊兒出了宮去。

  馬車穿梭在京城的市集中,路人們瞧見這輛馬車都站到了一邊兒。此馬車華麗卻不張揚,一瞧便是有來頭的人乘坐的,眾人自然是位其讓道。

  街上熱鬧,馥雪忍不住好奇心便探出頭去看了看,然後放下了帘子,嘆著氣對羽沐說:「許久沒有出宮,竟對這兒有了些許陌生之感!日子過得可真算快,一晃,就這麼多年過去了……」

  馬車在晃,車內的人自然也跟著晃動,晃著晃著,馬車便停了下來。車夫掀起帘子來探頭說道:「皇后娘娘,穆王府到了!」

  馥雪一聽,便急忙走下馬車,穆王府的大門緊閉著,門口守著兩位侍衛。羽沐走下馬車,站在馥雪的身旁,見那兩個侍衛朝這邊看來,便說:「我們是穆王妃的娘家人,穆王妃可在家中?」

  其中一個侍衛仔細地打量了端莊地站在後頭的馥雪,突然恍然大悟——「原來是娘娘!穆王妃在府中,娘娘請進!」那侍衛笑臉迎人地給她們開了門兒,馥雪在羽沐的攙扶下邁出了步子,進了穆王府。還真是很久沒有來過了,穆王府又重新整修了一番,白磚紅瓦,煥然一新!

  管家上前來招呼著馥雪,馥雪問其穆親王與穆王妃在哪兒,管家便帶著她們朝後院兒走去。穆王府的後院兒可謂是別有洞天,假山、小橋與流水。就這麼一小塊兒地方,卻能添上如此詩情畫意的景色,著實是好的!管家說,這些石頭都是在穆親王外出打獵時,撿了路邊兒的石塊兒回來,再做成的假山,那些小橋都是用拆下來的房梁鋸成的。

  馥雪不禁笑贊穆親王是個勤儉節約的好王爺!正與管家說話間,馥雪在不遠處的樹蔭底下瞧見了琉楓與沛嵐,兩人正坐在石桌前喝著小茶,吃著小點心。

  管家正要上前稟報,卻被馥雪攔了下來。她微笑著上前,笑言:「穆王爺、穆王妃好興致阿!」

  兩人齊齊抬頭,瞧見了馥雪,便急忙起身。沛嵐同她離得近,欣喜地問馥雪:「娘娘!您怎麼出宮了?要來這兒也不找人兒捎個信兒給我!」

  「捎信做甚?那樣做豈不是沒了驚喜?」馥雪微笑著握住沛嵐的手,同她說,「已經許久沒有出宮了,時間久了,你這兒與街上都變了模樣兒了!叫我都認不出來了!」

  琉楓眉笑眼開得上前來,拱手作揖道:「聽宮裡傳出的消息,娘娘如今貴為皇后了!臣弟在此恭喜皇嫂了!」

  馥雪笑言:「這冊封大典還未舉行,穆親王客氣了!」

  沛嵐高興地看著馥雪,隨後轉過頭去對琉楓說:「王爺,臣妾有些話要同皇后娘娘說。」琉楓滿眼笑意地點了點頭,馥雪等人便在沛嵐的帶領下進了西廂。

  西廂是客房,可謂是上等客房。沛嵐在得知馥雪會在穆王府住上幾日後,便吩咐了下人打掃了西廂,方才帶著她們走進裡屋。

  「恍如隔世,如今你倒是長了些肉了,以前可是極瘦的!不過如此一來,我知道你在宮裡過得好,那便放心了!」沛嵐細細地端詳著馥雪,伸手握住了馥雪的手,「聽聞你前不久被立為皇后,日後,即可高枕無憂了!」

  馥雪突然拉下了臉,面無表情,嚴肅地說道:「那倒也不見得!」

  沛嵐一聽,起了好奇心,急忙問:「怎麼說?」

  馥雪抬頭朝周圍站著的人說道:「你們都下去吧。」眾人便紛紛退下,奶媽抱著逸霖也退出房外去,羽沐亦是跟了出去。

  見所有人都出去了,馥雪才靠近了沛嵐的耳朵,小聲地說了原因。沛嵐大驚,「真有這樣的事兒?」

  「那自然是千真萬確的!」馥雪挑眉道。

  目瞪口呆的沛嵐收了下巴,說道:「真沒想到,竟有人想要害你!那你知道是誰害你嗎?」沛嵐緊張地問,她想知道,是哪個不要命地要做這些事兒來!

  馥雪自然是搖頭的,她說:「後宮有不少嬪妃對這空席已久的皇后之位覬覦已久,卻不知料被本宮坐了去。若是等到本宮離世,她們便還是有機會做這個皇后,但是有些人是等不急了!便要出謀劃策地想要害本宮!倘若近日沒有順子及時出現,想必如今,便不知本宮死活了!想想便覺得駭人聽聞!」馥雪坐在椅子上,說話有些激動。

  沛嵐的眉頭緊皺,沉聲道:「你可要多留幾個心眼兒了!雖然如今你已是皇后,可底下有人不服氣,你便要使計,叫下面的人對你心服口服!」她一本正經地說。

  馥雪沉悶地點了點頭,說道:「倘若日後有人要害本宮被本宮逮到,那定是會讓她們生不如死的!」

  宮裡,坤寧宮一切都打理妥當了,快到傍晚了,順子急忙趕去南書房。待他趕到時,逸塵正巧從南書房內走出來。順子急忙喚了一聲兒——「二皇子!」

  逸塵聞聲望去,瞧見小順子站在牆邊兒朝自己招手,便上前去問他:「今天怎麼是你來接我?羽沐姑姑呢?」

  順子小聲兒地說:「你羽沐姑姑陪著你母后出宮去了,不出幾日便會回來!皇后娘娘派奴才前來接您去婉嬪娘娘那兒,二皇子,走吧!」小順子蹲著身子對逸塵細心解說,逸塵卻撅撅嘴,問:「為什麼要送我去婉嬪娘娘那兒去?「問完,便牽起了順子的手。

  順子笑著對他說:「皇后娘娘這麼做自然是有她自個兒的道理的,二皇子不妨等皇后娘娘回來之後再問個究竟?」

  「那好吧……」逸塵無奈地點了點頭。小順子帶著逸塵走進了儲秀宮,瞧見林婉婉正在院子裡抱著蔓馨公主玩兒,便牽著逸塵走了過去,「奴才參見婉嬪娘娘!娘娘吉祥!」

  林婉婉停下嬉鬧的笑聲,聞聲回過頭去,瞧見順子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順子是馥雪身邊兒的人,她自然是認識的。她起身,問道:「小順子公公今日來所為何事?」

  順子說道:「皇后娘娘出宮前囑咐奴才帶著二皇子前來,將其託付婉嬪娘娘您管幾日,皇后娘娘娘數日便回!」

  林婉婉抬眸去看逸塵,逸塵這小傢伙長的可真俊!又俊又可愛的,粉嫩的小臉蛋兒——逸塵眨巴著大眼睛朝林婉婉問:「婉姨娘難道不喜歡逸塵了嗎?婉姨娘以前可是很喜歡逸塵的!」逸塵依舊是撅著嘴,略顯可愛。

  林婉婉將懷中的蔓馨交給站在一旁的惠兒,走到逸塵的身邊蹲下,看著他的面龐,說:「婉姨娘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呢?來,讓婉姨娘抱抱!」說完,便將逸塵抱於懷中,看著小順子,笑著說:「行,順子,沒你什麼事兒了,你就回去了。待改日皇后娘娘回來了你再來通知我們!」

  「好!那奴才就告退了!」

  「去吧。」

  逸塵被抱在林婉婉懷中,撲閃著眼睛大量周圍的一切。林婉婉笑著問他:「逸塵好久沒有來婉姨娘這兒了吧?都不認識了是嗎?」

  逸塵只點頭不說一句話。直到後來,林婉婉問他餓了沒有,他點了頭,然後便傳了晚膳來——

  延禧宮中,梁蕊佳怒斥那兩個宮女——「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看到有人便不敢下手了?你們怎麼不連著一塊兒幹掉!那不過是個太監而已!一個小小的太監你們都處理不了,還去謀害皇后,我要你們何用!一點兒價值都沒有!「梁蕊佳氣急敗壞,一直在心中盤算著要怎麼做才能萬無一失地將她除掉——這不是冊封大典還沒開始嗎,若是她當日出了什麼狀況,成了別人的笑柄,那便是最好的折磨方!

  既然冊封大典還沒有開始,那麼自己究竟在著急什麼!

  馥雪用完了晚膳後,在院子裡走了幾步便回了西廂,被羽沐伺候著沐浴更衣之後,便躺上了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她在心裡盤算著,這麼晚了,若是出去,那便說不定就有誰因此起了疑心而跟著她走出去……

  房內的燭光微暗,窗外的月光隨是微弱,卻也透過紙窗照射進來。馥雪掀了被子起身下床來,走到窗前打開一扇窗,望著明月,中秋已經過去好久好久了,再過不久便是立冬,而此時此刻,馥雪的心微涼——

  「每每一個人獨處時,便會想起你。都說『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可如今卻為什麼是『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你離開人世多久了,我竟快要忘掉你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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