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清晨的陽光是溫和的.光輝照射著大地,使得還沾著些許晨露的桃花更加地迷人,璀璨。餘光從指縫間流露,感覺是那麼地神奇。呆在凌軒的房間裡已經有一個星期了,每天真的如凌軒所說的。有人送藥,端茶送飯,照料我的衣食起居。但是這一個星期卻不見了凌軒的蹤影,連凌峰也沒來看過我。這個是凌軒的房間在這一個星期里好像變成了我的房間般。病早已經好了,在床上又賴了幾天,實在是憋不住這種豬般的生活。難道早上睡不著覺,趁機出來溜達溜達呼吸下這沒有環境污染的純天然新鮮空氣。一踏出苑門,就能夠看到人。一個個穿著古裝的下人丫鬟在走廊里走來走去地忙碌著。這感覺似乎像是電視劇里的。在凌軒的苑裡,除了那些個美麗的桃紅,就是些說不上名字的草,植物多於人,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使我驚訝的卻是,那個有著冰霜般不會笑的臉竟然會在自己住的地方種這麼多的植物。想必他的心是還沒完全被冰化。「你在這裡幹嘛?」鈴兒般的聲音在我身後想起,毫無預備的我著實被嚇了一跳。轉身,卻看見原先在走廊遇到的那位指路小姐站在了我的身後。我有些驚喜:「是你啊!上次謝謝你的提示,我叫林羽菲,你叫什麼?」「我叫凌穎!」「凌穎!你是四小姐?」我好奇地問著。從第一次見到這位小姐的時候就感覺著她的穿著與府里的丫鬟不同,看那服飾,像是某府的小姐。但是由於在凌府的這些日子裡一直都沒見過所謂的凌府四小姐,在被指路之後也再沒見過她,她是否就是凌府的四小姐還是那天來凌府做客的,我就不敢擅自下定論了。不過,在聽到她的名字後,我可以肯定了。凌穎笑了笑,眼角咪了起來恰似月牙般的可愛:「聰明!」頭一次被古人誇讚,真感到由衷的高興。「你在這裡做什麼?三哥回府了嗎?」「怎麼?你三哥是有多久沒回來了嗎?」我感到有些奇怪。「你不是三哥的書童嗎?三哥好幾天沒回來了你不知道嗎?你不是應該跟在三哥身邊的嗎?」凌穎望著我問,一臉的驚奇。「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凌穎的問題,支吾著想著下句。「這幾天羽菲一直跟我在一起。」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轉頭便看到凌峰那一臉溫柔的笑,心裡頓時感到暖暖的。「二哥!她不是三哥的書童嗎?怎麼會跟你在一起?還有,三哥去哪了?」凌穎不甘示弱地繼續追問著。我看著一旁的凌峰。凌峰沒有說話,笑了笑。「砰」的一聲打開了手中的摺扇,扇柄呆著一枚青綠色的翡翠玉,扇子中間還畫著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畫。凌峰把扇子搖了兩下:「我有事讓羽菲替我辦,所以向軒暫借了幾天。怎麼?軒最近沒回家嗎?」「怎麼?二哥你也不知道嗎?三哥最近這幾天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一直沒見到他的蹤影。」「軒不見蹤影是經常的事情,你毋須太擔心了。大哥還不知道這件事吧?爹跟娘呢?」凌峰輕搖了兩下,額前的碎發隨著風輕擺著。「雖說三哥經常不見蹤影,但是從沒有像現在這麼長過的,我還是有點擔心的。大哥去雲南那邊購貨去了,有段時間了。爹跟娘去嬸姨家也好幾天了,還沒回來。他們一向不准三哥在外面過夜的,如果讓他們知道就不得了了。」「四妹,你放心吧!有二哥在呢!」凌峰拍了拍凌穎的肩膀,安慰著。我還有些摸不著頭腦,愣愣地聽著他們兩兄妹的談話。跟著凌峰出了凌府,一路尾隨,誰也沒有說話。「峰,軒少爺去哪了,你知道嗎?」我最終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先出了聲。「我也不知道。」凌峰終於停下了腳步:「不過軒經常會在外面過夜一兩天不回家,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了,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一定很困惑,一定有很多事情弄不明白。其實自從當年的那件事情之後,軒就常常會失蹤個這麼幾天。」「那件事情之後?究竟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我好奇心驅使著,迫切地想知道些當年糾結髮生了什麼事情。「那一年發生了太多事情,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軒其實並不壞,他之所以以最惡的一面對待人,是因為他不想失去,你能原諒軒之前對你造成的傷害嗎?」凌峰低頭看著我,沒有一絲的笑意,一臉的嚴肅認真。「你想說他是好人嗎?打死我都不相信他會是好人。不想失去?那為什麼要這般對待我呢!我並不屬於誰,談何失去。」我反駁著。「不能擁有就不會失去。」凌峰看著我,眼裡充滿著堅定:「相信我,原諒軒吧!」看著凌峰的臉,我內心糾結著。對於凌軒,一想到他之前對我所做的種種,我真不想原諒。但是對於凌峰,我真想相信。但是,對於這些天凌軒的安排,我可以感到凌軒這個人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壞。「我相信你!」話從口中脫口而出,連我自己都感到有些詫異。難道,這就是我內心真實的選擇嗎?「謝謝,謝謝你的信任!」街,熱鬧非凡。街邊的攤位芳香四溢,街邊的人吆喝不停。第一次逛古代的街,我真的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經過一家門店前,店是一個小樓,兩層樓高。裡面的傳出花香吸引了我的注意。門口站著兩個彪悍強壯的大叔,紋絲不動,眼睛看著遠方,好像現代的塑料模特般。朝裡面望了望,嘻嘻哈哈的笑聲從裡屋傳出來,男的女的都有。好奇心驅使著我要往裡面走去。一腳剛跨過門檻,手臂便被一股力量拉住,整個人都跟著後退了好幾步。「跟我走!」凌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還不清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整個人便被凌峰拉著走了好長一段路,直到看不見那家店。我氣喘吁吁地掙脫了那隻被抓住的手臂:「你這是幹嘛?」「你知不知道剛才你要進去的是什麼店嗎?」「什麼店?裡面好香啊!是酒樓嗎?」我猜測著。「酒樓?你倒想得單純。」「不是嗎?也對啊!酒樓的話裡面飄出的應該是飯菜香才對,那裡面傳出的是花香,峰!那裡面到底是幹什麼的?好像有好多人,有好多笑聲。」「那是長安城裡最有名的醉香樓」「醉香樓?那是什麼地方?聽著還是像酒樓。」「醉香樓,那裡是長安城裡風塵女子住的地方。」「什麼?」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說剛才那裡是妓院?」「可以這麼說。」凌峰安然地看著我,說著。「妓院不都是那種拿著絲巾站在大門口揮啊揮啊的,一邊揮還一邊說大爺,大爺的麼?」我問著凌峰。難道古代的妓院不是電視那樣子的嗎?「哈哈!」凌峰捂著自己的肚子,身體靠在牆壁上,笑得都可以看到他眼角那點點的水。「你從哪裡聽來的?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難道不是嗎?」我疑惑的問著。「當然不是了。風塵女子也分為了兩大類。」凌峰停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繼續解說道:「這兩大類分別是藝伎跟色妓。所謂的藝伎就是琴棋書畫具備,陪一些達官貴胄,有錢的書生或者的公子門聊天,為他們表演自己的才能,賣笑不賣身。所謂的色妓,就是利用自己的軀體去換得那些有錢人身上的錢財。她們多半是背景離鄉走投無路被逼良為娼,或是因為家庭原因而被家人賣到那種地方的。在整個長安城裡,數醉香樓最有名氣了。」「它有什麼特別之處嗎?」「它最大的特別之處就是裡面的姑娘都是自願進去的。」「自願進去的?」我有些被嚇到了:「這天底下還有自願幹這一行的?那她們不是腦子壞掉了,那就是賤了。」「不能這麼說,醉香樓是出了名的,裡面的女子都是琴棋書畫才藝俱佳的。個個都是經過挑選出來的。裡面服侍周到,屋內布置舒服,在那裡面真能讓你暫忘煩惱,身心愉悅。」「哦!這麼說,你經常去那裡找花姑娘吧!」「花姑娘?是什麼意思?」凌峰疑惑著問我,語氣緩慢地解釋著:「我倒不曾進去裡面找過誰,只是上個月醉香樓的花魁漣月姑娘得了風寒,我受邀去給她治病,方才進去過。」「真的?你們男人啊,都是狡猾的狐狸。我才不信呢」我一臉的壞笑,心裡卻早已相信著凌峰的所說的話。凌峰聽了我的話,馬上舉起了自己的右手,三指舉上,一臉的誠懇:「天地可鑑,我凌峰…」我這才自己的玩笑有點開大了,趕緊按住凌峰的右手,阻止這傻小子發誓:「我信了,我相信你。」「真的?」凌峰看著我,一臉認真的問著:「你真的相信我了嗎?」我馬上點頭如搗蒜:「真的,是真的,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呢!」「相信我了,那就把我的手放開吧!」凌峰紅著臉說著。我這才發現原來我一直握著凌峰的手不放,嚇得立馬縮回了自己的手,感覺臉上發燙著,我知道我的臉肯定也紅了。尷尬有有點曖昧的氣氛圍繞著我們兩人,凌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朝前走去,我無聲地跟了上去。「峰!」我叫著凌峰,心裡有個疑惑一直想問著:「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恩?」凌峰轉臉看著我:「什麼問題?」「那個花魁漂亮嗎?」我看著凌峰,緩慢地問著。剛問完,便看到凌峰停下了腳步,氣呼呼地看著我。「我不知道!」說完,氣呼呼地向前邁著大步子「你怎麼會不知道呢!你不是見過了嗎?說說看嘛!別那么小氣嘛!」我小跑地跑到了凌峰的身邊,問著。「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別在問啦!」凌峰加快了腳步向前走去。「你說說看嘛!」我追逐著,不死心地問著。似乎有種異樣的快樂在心裡悄悄地萌生,我不知道那是種什麼感覺,只覺得此時此刻的我很開心,感覺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