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沉於噩夢,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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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兒,軒沒和你一起回來?」看到優煜辰獨身進門,優世航便開口問道。

  「嗯,她和朴施兒有點事去了……」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就應該把她帶回來,馬上給她打電話!」

  「爸!」優煜辰有些無力的叫了聲,看他的樣子不用說他都知道父母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

  「軒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我一次次原諒她飈車打架,你看看現在,明顯的就是變本加厲,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優世航的聲音不大,語氣卻很嚴厲。

  「爸,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裴家人錯在先,軒只是做了她應該做的事情。」優煜辰解釋道,他原本就不能容忍裴小末的一切行為還有,於美娜扇軒的那一巴掌。

  他平時連對她大聲吼一句他都不忍心。

  「應該做的事情?在學校打人家的家長是應該做的事情?」

  「我說了是軒只是回擊,裴家的人難道您還不了解嗎?」

  優世航一時沉默……

  「連您扇她的巴掌她都會好幾天不理您,更何況是一個與她毫無關係的人?前提還是她的女兒本應該受到懲罰,爸,您不可能對軒的事一無所知吧?」

  優世航不動聲色的怔愣一秒,他自然明白兒子的言下之意……

  「辰兒,我並不是要責怪軒什麼,而是她現在的處境越來越危險你是知道的,什麼都別說了,等她回來,沒我的允許不准再踏出房間一步,誰要是敢放她出去,就是有意要跟我做對。」優世航提高了分貝,犀利的鷹眸掃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隨之上樓了。

  「辰,我知道你關心軒,你爸爸也是為了她著想。」予紊惜輕輕拍了拍優煜辰的肩膀,疼惜的看著他道。

  優煜辰沒回答,只是淡淡的勾了勾線條分明的嘴角,「我沒事!」他說,轉身也回了房間。

  看著兒子臉上那抹憂鬱,予紊惜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軒,你喜歡他嗎?若不喜歡,為什麼願意跟他離開……

  優煜辰煩躁的躺在床上,腦子裡都是剛剛的那一幕……

  他所了解的軒是不會那麼輕易的跟別人走的,不管那個人是男還是女,她從來不跟不熟的人打交道,她從來都是抗拒別人不經她同意而觸碰到她,她從來……

  優煜辰重重閉了下眼睛,阻止自己在想下去……似乎越想,答案就越是清晰,而答案越清晰,他的心……就會越疼……

  軒……我喜歡你,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歡別人,我愛你,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愛別人……

  ……

  看著眼前遍地的死屍,優妤軒傻了,她面如死灰在站在自家的大門口,大腦本能的傳給了她一個信號——

  她家破人亡了……

  「老哥,老爸,老媽,齊叔……」優妤軒大喊著衝進屋裡,在這一瞬間,她的眼淚瞬間落下,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不會的……不可能……不會的……不可能……

  她在心裡不停的默念著,這一定是在作夢,這一定不會是真的……

  可,當她看到安安靜靜的躲在血泊里的家人時,她的心……碎了……徹底的碎了……

  她開始渾身發抖,目瞪口呆,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掉進了永無止盡黑暗的冰窖里,凍得她有一種刺骨的疼痛……

  腿一軟,她雙膝著地,淚如雨下……

  她已找不到合適的言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悲痛,仿佛所有能形容出來的詞語都太過輕描。

  她爬到優煜辰的身邊,顫抖的雙手扶上他已冰冷如白紙的臉頰,「老哥……你醒醒……你怎麼了,你醒醒……」優妤軒想大吼,怎奈何喉嚨早已發緊,連說一句話都是那麼的困難。

  「老媽,老爸……」她回身視線被眼淚模糊,「你們怎麼了啊……不要軒兒了嗎……爸……媽……」

  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她失去所有的力氣,她的臉色仿佛比地上死人還要蒼白……

  而這時,一個戴著騎士面具的女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她看不到她的長像,但是她覺得那雙明亮的眸子有點熟悉……

  ……

  南尚熙看著優妤軒表情不停轉換著的臉,輕輕蹙起英挺的眉頭,心想,這個白痴一定是在做什麼噩夢……

  「餵……」他伸手把握力度的拍了拍她的臉,「你醒醒。」他輕言。

  「站住……不准走……」優妤軒嘴裡叮嚀著,冷汗不斷的從額頭上冒下來。

  「喂,白痴……你醒醒。」

  南尚熙站起身,開始搖晃優妤軒的肩膀,看著她的臉白的不成樣子,緊閉的雙眼已滿含淚水,以致瑟瑟抖動的長睫毛像在水裡浸泡了一樣,毫無血色的嘴唇不停的念叨著「站住,不准走,回來」這幾個字。

  看著如此的她,南尚熙越發的緊張的起來,她明顯就在沉浸在什麼噩夢之中,得趕緊叫醒她才行。

  「優妤軒,優妤軒……」南尚熙將她拉起,當接觸到她的身體時才發現她竟邊身體都在冒冷汗。

  「老哥……老哥……」

  南尚熙心裡一顫,一種苦澀之感頓時充滿心房,「白痴,他真的那麼重要嗎……」

  「老爸……老媽……」

  她到底在做什麼夢,為何會如此痛苦?

  「優妤軒……你聽到我說話了嗎,我命令你馬上醒來,你睜開眼啊。」南尚熙雙手捂著那張白得嚇人的臉頰,深邃的眸子裡此時已沒人了犀利和冷漠,有的儘是疼惜和溫柔……

  幾分鐘過去了,不論他說什麼,怎麼搖晃,優妤軒似乎都沒的醒過來的意思……

  「該死!」

  緊張的時候還不忘溫柔,南尚熙把優妤軒輕放回床上,拔腿便奪門而出,「張醫生,張醫生!」他大吼。

  「少爺,張醫生去地下室了。」守在客廳門口的保鏢顧不得驚訝南尚熙語氣的反常,回答道。

  「馬上把她叫回來,馬上,我給你十秒的時間。」

  十秒?保鏢有些傻眼了,這裡離下室最快也得一分鐘吧,可他怎會有找理由的權力,不管三七二一往一邊沖了去。

  回到房間,他發現優妤軒似乎又比剛才好了許多,面色回了些許的溫度,一邊輕拭去她額頭的冷汗,一邊說,「優妤軒……你醒醒。」他壓抑著聲音的高低,把握著說話的語氣,就如害怕一個小心就會嚇到她一樣。

  終於,他看到她的眼睛在慢慢的睜開——

  「少爺,發生什麼——」

  南尚熙抬手制止了門口那個聲音。

  張醫生喘著大氣站在門口,天知道她可是拼了命的跑過的,看到那保鏢那麼緊張的樣子,她想著是不是發生什麼大事……

  優妤軒睜開模糊的雙眼,第一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熟悉的俊臉,可她還沒完全清醒過來,身體突然被拉扯進了一個寬厚的懷抱——

  「白痴,你終於醒了,以後不准在這麼嚇人了知道沒有。」南尚熙緊緊的摟著懷裡的人兒,天知道他剛剛有害怕……害怕她會不會醒不過來……

  「你……」她疑惑,不知道他怎麼了。

  即便有很多的不舍,但他還是鬆開了手,「告訴我,你剛剛在做什麼夢?」他問。

  看著他滿臉的柔情,聽著他溫暖的聲音,在對上他那帶著複雜神情的眸子,優妤軒更是驚訝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連門口的張醫生看到都忍不住被雷到了。

  這……還是她那冷漠無情的少爺嗎?還是她那從不把女人當一回事的少爺嗎?還是那個仿若世間萬物都與他無關的少爺嗎?

  是的,她被震驚了,被絕對的震驚了。

  但又在下一秒,張醫生似乎已經聽到了自己興奮的聲音——

  她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女人才能走進他的心,那就是她,優妤軒!

  識相的輕輕帶上門,不動聲色的離開。

  她還是不要做電燈泡的好,但是,強烈的好奇心,使她不邁不開步子,又或者是女人天生愛八卦。

  站在門外的一邊,張醫生想聽聽優妤軒會是什麼反應——

  看著優妤軒目瞪口呆的表情,南尚熙倍感不解。

  這個女人,真是睡著醒著都讓人擔心。

  「你……」優妤軒終於把丟失的魂魄給拉回了些許,可還是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她真的太驚訝了……

  他剛剛的那一臉柔情,簡直和她之前認識的他判若兩人。

  「你怎麼了?」不解的南尚熙只以為她還沒從剛才的夢裡回走出來,「剛剛做噩夢了,是嗎?」

  然而,這一句話將優妤軒的注意力徹底的分散了——

  「夢……那是夢……」她細聲念著,懷顧了一眼四周,怎麼有種很熟悉的感覺?「這是……」

  「這是我家!」看她連表達一句完整的話都難,南尚熙乾脆就把話頭接著過來,「你還記得你剛剛夢到了什麼嗎?」他再次問道,他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理由,或許是真是很好好奇到底是什麼夢能讓她出現那麼痛苦的神情,又或者……是為她不停念著的……老哥……

  優妤軒閉了閉眼睛,那雙仿佛充滿血腥和殘忍的眸子再次浮現腦海……

  她想不出來再哪裡接觸過那雙眼睛,但她覺得那種殘忍,那種狠絕,似曾相識。

  「我夢到……我家……我家被滅門了……一夜之間,老爸……還有老媽……就連老哥都離我而去了……而且,再也回不來……」她聲音沙啞,半天過去了,才把一句話說完,就好像每說出一個字,心就被狠狠的刺一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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