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章 計劃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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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計劃被打亂了,依照他過去的習慣,他會開車到別的酒吧尋找今夜的床伴,然後度過一個靡、亂的夜晚,等到自己筋疲力盡時才能睡著。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今晚他失去了獵艷的興致,感覺枯燥而乏味,更可以說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尹若瑄那個女人的影子,惱怒地重重捶向方向盤,他不斷低咒著,強迫自己想點別的事,然後不得不覺中,那個女人的影子又會鑽了進去,占據住整個大腦。

  現在都半夜了,裡面怎麼還不打電話過來匯報那個女人的傷勢,還是那個女人還沒從治療室里出來嗎?

  或許他是在同情那個女人,對,是這樣沒錯,現在只要去看一眼她,然後自己泛濫的同情心得到滿足,那麼他就不會這樣老想著她了。

  什麼時候他也變得這樣婆婆媽媽了,他自我嘲笑著,一打方向盤,將車駛向了那家國內最有名的骨科醫院。

  跑車停到了停車場,他下車時翻出手機,看到幾個未接來電,原來李明早打過電話了,是自己剛剛去酒吧的時間段打的,大概時當時裡面的音樂太大,自己沒聽到。

  他一邊往醫院門口走,一邊隨意翻著手機,又發現了幾條李明發來的簡訊,都是同一個內容,關於那個女人的情況。

  原來她兩個小時前就推到病房了,骨頭已經重新接好,並打上了石膏,要三個星期後才能拆除。

  他又仔細翻看到最後,上面寫著她現在的具體房間號是605。六樓是貴賓專用的病房,這是他特意交待過李明安排的。

  他邁著大步搭上了六樓的電梯,推開房間,裡面布置得如同精裝修的小型公寓,如果不是空氣中飄有消毒水那種嗆鼻的味道,很難讓人相信這裡是醫院。

  他隨手按下了開關,白色的床單映襯著一張白如紙的臉龐,胸口毫無預警地被撞擊了幾下,他微蹙起眉,不由看向她的手臂,上面果然如徐邦所說打上了石膏,另一隻手上吊著點滴。

  微弱而均勻的呼吸聲在靜寂的房間裡響起,她睡得可真香,看著手上的腕錶,已經兩點多了,他想睡覺,可是他又害怕噩夢又來襲擊。

  突然間他有些嫉妒起她來,憑什麼她可以睡得這樣香甜,憑什麼他就要受到噩夢日日夜夜的騷擾。

  他伸手狠狠捏向她細嫩的臉蛋,在碰上的一剎那右手仿佛自有它的意識,竟然轉變成了輕輕撫摩,煩躁的心情轉瞬間安靜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

  他觸電般收回手,驚愕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再看著那張沉睡中的嬌臉,他哪根筋不對,要麼剛剛那是錯覺吧。

  「渴……渴……」睡夢中的若瑄忽然發出低低的囈語,他沒有在意,起身打算離開,她吊著點滴的手開始在空中亂揮,驟然抓住他的手,死死的抓住。

  該死的,這裡不是貴賓專用病房嗎?怎麼連個值夜的護士都沒有,如果這個女人半夜再出什麼事,這家醫院休想他會付那筆昂貴的醫藥費。

  他轉過身正準備撬開她的手,大手觸及到那雙插、著針管的纖弱小手之後驟然無法再使力,他下意識地重新坐了下來,在床頭柜上搜索著棉花球的影子,一般病人生病後長時間沒有意識,護士都是用棉花球沾上水再塗在病人乾裂的嘴唇上。

  可是,該死的,他找不到一根棉花球的影子,最後他想到了餵她吃藥的情景。

  任她的手拉著他的右手,再騰出左手在床頭櫃旁的飲水機上倒了一杯白開水,耐心地吹掉熱氣,然後含在嘴裡,俯身印在她唇上。

  乾枯的嘴唇一沾到濕潤,立刻貪婪地吸著從他唇里傳遞過來的水,他嘴裡的水沒了,她還在無意識地拼命吸著他的唇。

  「嗯……渴……好渴……還……要……」

  看似無意而又笨拙的動作卻輕易挑起了他的興味,隨即毫不客氣地舔咬著她的唇瓣,頂開她的牙關,與她柔嫩的舌尖恣意。意料之外的是病中的她開始情不自禁地回應起他的吻。

  這無意的小舉動,卻引發了他更深一層的念法,不禁捧起她的臉,繼而肆意加深了這個吻,直到感覺出她喘不過氣來,他才終於抽離了她。

  察覺出自己剛剛的意亂情迷,他緊抿起唇盯著她異常紅腫的唇瓣,他無法辨別,不過是個簡單的餵水的動作,自己究竟怎麼會失控到這種地步。

  腦海里有一個意識告訴他原來她回吻他時,這種彼此的滋味竟是超乎尋常的甜美。

  「渴……渴……水……」她舔著乾裂的唇,還在嘶啞地低喊著。

  他看了眼玻璃杯,拿起杯子又含了一大口,這次他一餵完水,很快就離開她的唇,可是她還在一個勁地喊著渴。

  於是,他再一次重複剛剛的動作,直到滿滿一杯水見底了為止。

  餵完了她最後一小口水,他正準備離開,冷不防她伸出舌尖若有似無地*了下他的唇,一股電流瞬間流竄了出來,他飛快地直起身。

  這個該死的女人,明知道他現在不能碰他,還要這樣故意做些誘、惑他的小動作,等她傷好了,他絕對會讓她知道挑起他欲望的後果。

  抬手看著時間,已經三點多了,被這個女人一陣折騰,他感覺到有些累了,再加了她的手總拽著他的手不放。

  看了眼她吊著點滴的纖弱手腕,內心升起一抹近似於憐憫的不舍,他支著頭,眼皮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漸漸睡著了。

  高大的身影趴在床頭,褐色髮絲遮住整張臉,發出一陣輕微的鼻息,顯示著主人的好夢正酣。

  大手握著她打著點滴的小手,她紅腫的唇瓣帶著一絲甜甜的笑容。

  睡夢裡的兩個身影組成了一個畫面,靜默得讓看人一眼望去如同一幅有著深刻內涵的油畫。

  當清晨的第n道陽光投射進來時,顧諾峰推門而進,不禁被眼前的情景吸引,進而發出一陣會心的笑,宇這個臭小子,嘴上說不在乎她,最終還是擔心著半夜跑到這裡來了。

  樓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劉醫師也過來了,顧諾峰輕輕拉上了門,輕聲跟劉醫師交談著。

  談到最後的結果是,不管她今天身體怎麼樣,最好是留在醫院靜靜養傷,不要再像上次那樣,得不到醫生和護士系統而全面的看護。

  顧諾峰點了點頭,劉醫師輕聲交待一旁的護士只要病人醒來,就馬上叫他。

  儘管睡得很沉,但長時間是同一個姿勢,不舒服的感覺還是使夏宇文緩緩醒了過來,強烈的陽光照射過來,他眯起眼,過了一會才適應過來。

  轉頭看著自己的手還被這個女人握著,他這次沒有費什麼勁就撥開了她的手,起身站了起來,甩了甩酸麻的手臂,一面伸展著胳膊,一面將半敞開的窗簾一下全拉開了。

  大片的陽光燙熱地照在柔嫩的臉頰上,她輕輕嚶嚀了一聲,睜開眼睛,入眼是全是陌生的擺設,這裡是哪裡?而且她還看到夏宇文佇立在窗前的背影。

  她錯愕地想要坐起身,此時的第一反應是她不會被他帶到什麼陌生的地方吧。

  「宇,你醒了。」這時,一個身影推門而進,一名和夏宇文同樣有著高大身形的男子走了進來。

  看樣子他們很熟,而且關係不一般。

  因為她看到夏宇文聽到聲音轉過頭,冷若冰霜的面孔化開幾許淡淡的柔軟,薄唇朝對方微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在別人面前笑,原來他也可以笑。

  原來他可以笑,只是對象不同罷了,自己真的很礙他的眼不是嗎?可是這樣的自己,他又為什麼強留在身邊呢?這是她長久以來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讓我來看看,是什麼樣的女人令我們的夏大總裁又愛又恨。」那名男子調侃似的口吻,捶了下夏宇文的肩,隨即踱著悠閒的步伐跑到她的床前,玩味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看起來長得是夠味,柔弱中帶著點冷傲的倔強,的確和普通女人的氣勢不一樣。」

  被這個陌生男人評頭論足,使她有種自己像是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的感覺,尹若瑄無法坐起身,只能扭過頭,別開對方的目光。

  一張壞壞的笑臉,像朝露一樣的眼眸凝起玩世不恭的笑意,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實則眼底偶爾遺漏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

  尹若瑄仔細在腦海里過濾著自己觀察到的結論,怎麼最近她看到的男人都是這種讓人不敢小覷的角色。

  之前遇到的欣欣的哥哥譚子軒也是這樣,表面看起來彬彬有禮,無公害的模樣,但仔細觀摩他的眼神,再深敲就知道對方可絕不是個簡單的泛泛之輩。

  再看這名男子和夏宇文一副親密的樣子,不難想像他們之間的關係,夏宇文那個可惡的魔鬼,交的朋友也肯定好不到哪裡去,她要小心提防才行。

  那名男子完全不知道她此時所想,一手支著下巴,語氣輕鬆而自在,像是在跟多年好友一樣交談。「你叫尹若瑄是吧,我是顧諾峰,宇的死黨,也是他工作上的合作夥伴,你可以跟他一樣叫我峰。」

  顧諾峰剛一說完,就傳來夏宇文不耐煩的嘀咕,「峰,你今天的話可真多。

  顧諾峰臉上的笑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她頓時放下了不少戒心,正準備回應對方一個笑臉,卻被夏宇文的這句話打斷了,怔怔地,沒再吱聲。

  顧諾峰衝著夏宇文擺了擺手,一臉的厭惡,「不要理宇這個臭小子,他就那個樣,死鴨子嘴扁,整個一座死寂沉沉的千年冰山,有時固執起來就是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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