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章 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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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若,你在捨不得我麼?」耳際傳來他的笑聲,輕輕捧起她的臉,「我走這麼久,你會不會想我?」

  她沒有多作思考,肯定地點了一下頭,既然已經出聲挽留他了,現在大方承認自己的感覺倒也不是件難事。

  感覺到一道黑影撲了過來,她忘了躲閃,微啟的紅唇被輕啄了一下,她驚得整個人被定在那裡,韓風哲這小子竟然偷親她,不過她並不討厭,反而有點小小的喜歡。

  「午餐的時間到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愉悅極了,轉身推著輪椅走出了花園。

  一個小時後,打著飽嗝從床上坐起來,她還在回味剛剛吃到的美味午餐,韓風哲那小子竟然又讓天宇酒店裡的服務生送來了豪華的大餐,她被美食誘、惑,一時難以控制,吃了好多東西,結果吃得太撐了。

  不行,不能躺在床上了,要起床活動活動,她慢慢下了床,用一隻手推開陽台的門,呼吸著新鮮空氣。

  住在這裡有時真難以想像這是醫院,病房裡布置得跟豪華公寓一樣,夏宇文那傢伙這次怎麼那樣好心讓自己住這麼貴的病房。

  一想起那傢伙就恨得牙痒痒,上午打電話時又用一種強勢的命令口吻讓自己不要去雜誌社,不過可能是自己的錯覺吧,她從他說話的語氣里捕捉到了幾絲關切的味道。

  扭頭看著那張大床,已經連續兩個晚上他都跑來跟自己睡了,他的舉止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算了,不想他了,改天一定要找個機會問問顧諾峰。

  好無聊,在這裡什麼事也不能做,好象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張口等著一日三餐,這種無所事事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她耷拉著腦袋回到房間,坐在沙發上,拿起搖控打開電視,手機鈴聲響了,她起身去拿手機,上面顯示的是一串陌生號碼,會不會是對方打錯了。

  「喂,請問你找哪位?」

  「呵呵……若瑄,你不記得我了?」聽筒里傳來一陣渾厚的笑聲,聽起來有點耳熟,但她一時又想不起來。

  「呃,您是……」

  「rh型陰性血,記得嗎?」對方提醒了她一句。

  她眼前一亮,瞬間想起對方是誰了,這不是那天她去醫院裡獻血的夏老爺子嗎?就是夏宇文的爺爺。

  「夏老爺,您有事嗎?」她問得極小心,像生怕他看穿了自己和夏宇文的關係。

  不過轉念一想,夏老爺不可能知道這樣的事情吧!他如果知道的話,早就叫人來請她了。

  「呵呵……不要這樣叫我,你和宇文一樣,叫我爺爺吧!你是叫若瑄吧?有時間嗎?我請你喝茶去……」夏向天依舊是爽朗的笑聲,聽到他這樣講,尹若瑄猛然一震,這夏老爺子怎麼請自己喝茶呢,可是自己這個樣子怎麼見人,可也不能把別人的好意拒之門外啊!好為難。

  「爺…..爺……」尹若瑄試著叫了聲,「喝茶的事情能不能改天,我最近有點……忙,可能沒辦法……」她支支吾吾地說著,並不想把自己手臂受傷的事說出來。

  「呵呵……是這樣啊,不要緊,反正我天天有空,哪天你想空閒下來,你約我喝下午茶怎麼樣?」

  「嗯,好的,爺爺,我到時一定約您。」她語氣里滿是歉意,又客套地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掛了。

  她右手隨意拿了一塊薯片塞進嘴裡,腦海里胡思亂想著,夏宇文跟夏老爺一點都不像,那傢伙那樣陰沉可怕,夏老爺既和藹又可親,一點也不擺有錢人的擺子,真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他們的關係。

  和夏老爺喝茶當然很樂意,只是不能讓夏宇文那傢伙發現,不然他又會以為自己是挖空心思想要接受夏老爺,從而得到什麼好處之類的,總之那傢伙會把她想成一個極有心機的女人。

  有一搭沒一搭地調著台,在一個個沉悶的電視劇之間閒逛著,嘴裡吃著欣欣帶過來的零食,不到兩個小時,零食幾乎都被掃進了肚子裡。

  因為她吃得實在太飽了,所以當一名護士進來送藥時,她讓對方傳不要送晚飯過來。

  眼皮越來越重,電視在眼前越來越迷糊,她漸漸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半夜,正是瞌睡蟲來侵擾的時候,由於沒有急診,幾名值班護士在醫院大廳收銀處磕瓜子聊天,打發漫長的夜晚。

  「……我今天路過花園……那對真是男才女貌……」

  「是呀,我也看到了……那個男孩長得可真帥氣,推著那個女孩在花園裡散步……

  「……手上打了石膏,明明腿沒有受傷,那個男孩還非要用輪椅推著……真浪漫……」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醫院大門口,腳步低穩而輕緩,以至於這些聊八卦的護士沒注意到。

  「我前幾天好象在哪本雜誌的商業欄里看到過這個男孩,聽說剛從韓國總公司回來,年紀輕輕就接管國內的十幾家五星級連鎖酒店……」

  「真的嗎?好有錢呀……那個女孩真幸運……男朋友既體貼又多金……」

  「要是我的話,睡著了都要笑醒了……」

  「咯咯……做夢吧你……」

  夏宇文原來沒在意這些護士聊什麼,可耳朵總在自動接收著這些交談聲,結果一字不落全落入了腦海里。

  伸手按下了電梯的按鈕,狹長的黑眸微眯起,該死的女人,今天故意跟風哲在花園裡上演親密場面,她是不是唯恐別人不知道。

  他走出電梯,大步走向那605,用力推開了門。

  睡得正香,一陣關門的巨響震動了耳膜,她驟然驚醒了,由於長久時間保持同一動作睡在沙發上,用手捏著酸痛的脖子仰起頭,迎上一道銳利陰寒的視線。

  她以為是風吹上了病房的門,卻沒想到是夏宇文。

  「你有沒有要跟我說的?」他輕啟著薄唇,冰眸里迸射出駭人的寒氣。

  他鐵青著臉,看起來不大對勁,仔細思索著,自己好象沒做什麼忤逆他的事,今天也沒去雜誌社上班。

  他發什麼火?

  「你睡床上吧,我睡這裡就好。」她原本不想跟他說話,但一想到因此又會惹怒了他,於是隨便找了個話題。

  「看起來你住在醫院裡一點也不乏味,反而很愉快。」他冷笑了一聲,扭頭看向床頭柜上擺放的花瓶里赫然靜靜插著一束嬌艷欲滴的玫瑰花。

  他一會要睡在床上,不喜歡床頭柜上擺著一束女人氣的鮮花,所以他惱了,還是……他是在為送這束花的人生氣。

  不管是哪種結果,都不是她想看到的,她困難地單手支起身,走向床頭櫃,打算將那瓶花移到他視線看不到的地方,這樣總可以了吧。

  就在她手指即將觸到那瓶之際,另一隻手以更快的速度搶走了,她轉過身看他,後者拿著那瓶花大步走向陽台,她意識到他想幹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大束玫瑰花隨著他的手勢,呈拋物線甩向無邊的黑夜,隨後他大步跑回房間裡,陽台上的門在他的身後又是一聲巨響。

  他竟然把玫瑰花扔了,這是韓風哲送給自己的,是她這輩子收到的第一束花,他憑什麼把它扔掉,胸口的怒火瞬間燃燒起來。

  右手緊緊揪起胸前的衣襟,她想要衝他大吼,但她強迫自己忍住了,她已經懶得再跟他說任何一句話。

  「你不高興?」他譏笑地勾起唇,深不見底的黑眸在房間裡格外幽暗。

  她死死地咬住唇沒有出聲,視線飛快地瞄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過了幾十秒,仿佛沒事人一樣用平靜的語調著著,「很晚了,休息吧,你明天還要上班。」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企圖找到任何一絲異樣,結果她冷靜得讓他感到驚訝。

  霎時,他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幼稚得可笑,扔掉玫瑰花的舉動只會讓自己的心更加暴露無疑,他在乎風哲送花給她。

  這意味著什麼?他在意她了嗎?不,不可能,今晚的酒可能喝得有點多了,他有了醉意,這一定又是自己的錯覺。他很清楚自己厭惡這個女人,怎麼可能在意。

  他想藉故發火,想要挑她的毛病來告訴自己剛才的行為是對的,她是自己的情、婦,而不應該背著自己勾搭上別的男人,更不應該接受異性送的花。

  可是,她沉默而溫順的反應,讓他無從抓到破綻。

  垂在臉上的斜劉海遮住她的臉,她無聲無息地坐回沙發上,重新躺了回去,轉而閉上眼睛,像是一副困極了的模樣。

  他走到大床旁,隨手脫去身上的衣服,躺到床上。

  手腕上的鑽表顯示快要一點鐘了,這幾天他每晚都會到這裡報到,這樣反常的夏宇文,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以往他從不在乎夜裡和他上床的女人是什麼模樣,他只需要對方提供給自己新鮮感,讓自己可以將過剩的精力發泄掉,最後能疲憊地睡著,這才是最終的目的。

  昨晚他和那個女模特什麼也沒做,他洗完澡,摟著早就不著衣物的女人,卻總也無法集中精力,他厭惡對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那吐在耳邊故作嬌氣的嗓音,還有那張塗了太多厚粉的臉和幾乎要滴出血來的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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