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雪中送炭
她一天之內經受了各種折磨，早已經是身心俱疲，此時所有的重量都壓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她心痛，但她一直都沒哭。
而我的心更痛，除了對這些人深惡痛絕，更多的卻是滿滿的自責。
「孟姐，你沒事吧？」我跟她說話，不知道她是真的被打昏了，還是整個人受了心傷，無論我跟她說什麼，她就是不吭聲。
我攙扶著她從**往外走，路燈有些暗，我蹬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的，不知道是額頭的汗水，還是眼底的淚水，不停地順著臉頰往下滑落。
那段路，走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長。
「邱戀，是你嗎？」就在我累得要快趴下的時候，聽到身側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拽著孟姐的胳膊，扭頭看了一眼，就見齊學東一身休閒西裝站在路燈下。
路燈的光在他頭頂氤氳開來，他一隻手插在褲兜里，看上去很是隨意，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他的眼眸亮晶晶的。
那一刻，我莫名想要哭。
「怎麼回事？她怎麼傷成這樣？」我還沒開口說話，齊學東就已經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他攔腰將孟姐抱了起來，朝著停靠在路邊的那輛邁巴赫走去。
我本來就瘦，剛才硬是憑藉心裡那股氣，拖著孟姐從會所走到這裡，現在齊學東抱走了孟姐，我只覺得渾身輕的想要飄起來。
我追著他的腳步上車，他將孟姐安放在後排，就坐上了主駕駛，一臉的凝重。
「會所里鬧事了？」他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但我在他的臉上看到一抹真誠的擔心。
「嗯，孟姐被人打了。」我回答的很淡，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心裡有些沉重，好在齊學東不是個多話的人，他也沒有多問，徑直將我們往醫院送。
齊學東只是打了一個電話，孟姐很快就住進了最好的病房，有最好的醫生照顧她。
床頭的輸液瓶滴滴答答的流動著，孟姐昏昏沉沉的睡著了，我在沙發上靠著，聽到她均勻的呼吸，心才跟著平靜下來。
其實那會兒，我腦子裡挺亂的。
我想起第一天見到孟姐的樣子，她穿著細高跟鞋，枚紅色的緊身包裙，在我眼裡，簡直是美呆了。
我又想起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她家門口哭泣，她二話不說就領著我去了她的屋。她讓我白吃白喝也就算了，還讓我上最好的學校，給我美好的未來。
但我的到來，卻是打破了她原本美好的生活。她的老本兒被拿來幫我媽還高利貸，她好不容易有份工作可以積點錢，卻被黃媛攪成一團渾水。
這是第一次，我在渲城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無依無靠，而最初我和我媽身無分文來到這個城市時，我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我抱臂靠在沙發上，只是靜靜的看著孟姐，這個世界上，我只有她這麼一個親人了。
「你和她關係應該很不錯吧？」齊學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外面買回來兩杯咖啡，他遞給我一杯，眼底還是之前那般的溫暖。
「是的，她是我最親的人。」
我能感覺到齊學東的詫異，他或許很不理解，兩個小姐之間怎麼可能衍生出如此心心相惜的感覺。
我知道他不懂，所以一個字也沒有跟他講。
好在他是個非常聰明的人，知道不該問的時候就選擇安靜。
我和他就這樣一直坐那兒，齊學東沒說要走，我也沒有說讓他離開，甚至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問他一句，為何他恰巧就會出現在那裡。
會所的**，人煙稀少，燈光也昏暗，一般只有不想讓人光明正大看到的事情，才會在**發生。
雖然我心底里對徐梅恨之入骨，但我還是得顧忌著顏面，沒有讓孟姐從正門狼狽不堪的出去。
人，總會有軟肋的時候。
很晚的時候，也就是我終於意識到不該讓齊學東陪著我在這裡守著的時候，我扭頭看了他一眼，他打了個哈欠，他有些困了，看樣子還很累。
「你先回去吧，我送你。」我起身往外走，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對於我這樣的安排，齊學東暫時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他跟在我身後朝外走。
這個時候的他，超級的乖。
「這裡的醫生我很熟，有什麼事兒提一下我的名字就行。這是我的名片，有事兒可以打我的電話。」往樓下走的時候，齊學東不放心的交代了幾句。
我雖然沒吱聲，但心底滿滿都是感動。剛才來醫院，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幫忙處理的。麻煩了他那麼多，其實我心底挺過意不去。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我客氣了一句，齊學東就笑了。
「好了，跟我客氣什麼，能幫上你我很開心。」他說著，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見我一臉詫異的看著他，他臉上的笑僵硬了一下，隨即尷尬的收回了手，我們就並排往外走。
這個時候，我並不覺得齊學東真的比我大了快二十歲，倒是覺得他很像是一位安全的朋友。
「這個，先給你。」在醫院的門口，他掏出一張卡遞給我。我不收，他硬是塞在了我的手裡。
「齊先生，我真的不能收，您已經幫了我大忙了，我不能再麻煩你了。」我想要還給他，他一直都沒有接。
「好了，就當我暫時借你的。她身體弱，這段時間你讓她好好調理一下，女孩子在外面，要好好愛自己。」他的話很輕，但是落在我心裡卻很重。
他怕我哭，笑了笑就轉身往路邊走。
「齊先生。」我不由自主的叫了他一聲，他立刻停步回頭看著我，有所期待的樣子。
「今天，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我脫口而出，他卻笑了。
「本來想去找你的，怕你忙，就繞著你上班的地方轉一圈。人老了，就喜歡胡思亂想。」他說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沖我揮揮手，示意我趕緊回去。
我站在那裡，眼裡還有淚，剛轉身就撞見了那個混世魔王。
真是冤家路窄，在哪裡都能夠碰到赫亦銘。
我掉頭就走，想要躲開他，卻不想被他身邊的黃毛給發現了。
「喲！約會呢！」
我剛走幾步，赫亦銘就擋住了我的去路，齊學東本來就還沒有走，見五六個男人突然將我團團圍住，便又迎了過來。
他是個儒雅的男人，和赫亦銘不是一路的，這會兒赫亦銘要是發瘋動起手來，齊學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赫亦銘，你有病啊！」我伸手一把推在他的胸口上，想要推開他，他卻勾著眼睛盯著齊學東，一把就摟住我的脖子。
「跟爺裝清純，怎麼著？今個兒又被我給撞見了。他床上功夫不錯吧？」赫亦銘邪魅一笑，周圍那些跟在他身邊的小羅羅，一個個也跟著哄堂大笑。
我以為齊學東應該感覺很難看的，赫亦銘這些人，說話做事完全沒有底線。但意外的是，齊學東站在那裡，臉色十分的平靜。
「你沒事吧？」他沒有搭理赫亦銘，而是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關切的看著我。
赫亦銘怒了。
他可是赫家赫赫有名的大少爺，走到哪裡不都是被人前擁後簇的，這會兒居然有人不給他面子，連正眼都不願多看他一眼，他心底哪裡受得了這個氣。
「你誰啊？幹什麼呢？」赫亦銘揚起下巴，一副挑釁的語氣。
黃毛也不是省油的燈，一把攔在赫亦銘的前面，伸手就將齊學東推了出去，「知不知道這是赫少？邱戀是赫少的女人，你識相的話最好滾遠一點。」黃毛想要討好赫亦銘，但是赫亦銘卻並不領情。
他狠狠地朝地上碎了一口唾沫，伸手就給了黃毛一個巴掌，「我呸！我赫亦銘是什麼人，怎麼可能看上一個小姐？爺不過是高興，就多玩玩她而已，你還真以為我對她動心了？別忘了，她不過是只雞！」
最後一個字，赫亦銘拖了很長的音。
我知道她心痛，但她一直都沒哭。
而我的心更痛，除了對這些人深惡痛絕，更多的卻是滿滿的自責。
「孟姐，你沒事吧？」我跟她說話，不知道她是真的被打昏了，還是整個人受了心傷，無論我跟她說什麼，她就是不吭聲。
我攙扶著她從**往外走，路燈有些暗，我蹬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的，不知道是額頭的汗水，還是眼底的淚水，不停地順著臉頰往下滑落。
那段路，走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長。
「邱戀，是你嗎？」就在我累得要快趴下的時候，聽到身側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拽著孟姐的胳膊，扭頭看了一眼，就見齊學東一身休閒西裝站在路燈下。
路燈的光在他頭頂氤氳開來，他一隻手插在褲兜里，看上去很是隨意，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他的眼眸亮晶晶的。
那一刻，我莫名想要哭。
「怎麼回事？她怎麼傷成這樣？」我還沒開口說話，齊學東就已經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他攔腰將孟姐抱了起來，朝著停靠在路邊的那輛邁巴赫走去。
我本來就瘦，剛才硬是憑藉心裡那股氣，拖著孟姐從會所走到這裡，現在齊學東抱走了孟姐，我只覺得渾身輕的想要飄起來。
我追著他的腳步上車，他將孟姐安放在後排，就坐上了主駕駛，一臉的凝重。
「會所里鬧事了？」他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但我在他的臉上看到一抹真誠的擔心。
「嗯，孟姐被人打了。」我回答的很淡，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心裡有些沉重，好在齊學東不是個多話的人，他也沒有多問，徑直將我們往醫院送。
齊學東只是打了一個電話，孟姐很快就住進了最好的病房，有最好的醫生照顧她。
床頭的輸液瓶滴滴答答的流動著，孟姐昏昏沉沉的睡著了，我在沙發上靠著，聽到她均勻的呼吸，心才跟著平靜下來。
其實那會兒，我腦子裡挺亂的。
我想起第一天見到孟姐的樣子，她穿著細高跟鞋，枚紅色的緊身包裙，在我眼裡，簡直是美呆了。
我又想起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她家門口哭泣，她二話不說就領著我去了她的屋。她讓我白吃白喝也就算了，還讓我上最好的學校，給我美好的未來。
但我的到來，卻是打破了她原本美好的生活。她的老本兒被拿來幫我媽還高利貸，她好不容易有份工作可以積點錢，卻被黃媛攪成一團渾水。
這是第一次，我在渲城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無依無靠，而最初我和我媽身無分文來到這個城市時，我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我抱臂靠在沙發上，只是靜靜的看著孟姐，這個世界上，我只有她這麼一個親人了。
「你和她關係應該很不錯吧？」齊學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外面買回來兩杯咖啡，他遞給我一杯，眼底還是之前那般的溫暖。
「是的，她是我最親的人。」
我能感覺到齊學東的詫異，他或許很不理解，兩個小姐之間怎麼可能衍生出如此心心相惜的感覺。
我知道他不懂，所以一個字也沒有跟他講。
好在他是個非常聰明的人，知道不該問的時候就選擇安靜。
我和他就這樣一直坐那兒，齊學東沒說要走，我也沒有說讓他離開，甚至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問他一句，為何他恰巧就會出現在那裡。
會所的**，人煙稀少，燈光也昏暗，一般只有不想讓人光明正大看到的事情，才會在**發生。
雖然我心底里對徐梅恨之入骨，但我還是得顧忌著顏面，沒有讓孟姐從正門狼狽不堪的出去。
人，總會有軟肋的時候。
很晚的時候，也就是我終於意識到不該讓齊學東陪著我在這裡守著的時候，我扭頭看了他一眼，他打了個哈欠，他有些困了，看樣子還很累。
「你先回去吧，我送你。」我起身往外走，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對於我這樣的安排，齊學東暫時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他跟在我身後朝外走。
這個時候的他，超級的乖。
「這裡的醫生我很熟，有什麼事兒提一下我的名字就行。這是我的名片，有事兒可以打我的電話。」往樓下走的時候，齊學東不放心的交代了幾句。
我雖然沒吱聲，但心底滿滿都是感動。剛才來醫院，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幫忙處理的。麻煩了他那麼多，其實我心底挺過意不去。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我客氣了一句，齊學東就笑了。
「好了，跟我客氣什麼，能幫上你我很開心。」他說著，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見我一臉詫異的看著他，他臉上的笑僵硬了一下，隨即尷尬的收回了手，我們就並排往外走。
這個時候，我並不覺得齊學東真的比我大了快二十歲，倒是覺得他很像是一位安全的朋友。
「這個，先給你。」在醫院的門口，他掏出一張卡遞給我。我不收，他硬是塞在了我的手裡。
「齊先生，我真的不能收，您已經幫了我大忙了，我不能再麻煩你了。」我想要還給他，他一直都沒有接。
「好了，就當我暫時借你的。她身體弱，這段時間你讓她好好調理一下，女孩子在外面，要好好愛自己。」他的話很輕，但是落在我心裡卻很重。
他怕我哭，笑了笑就轉身往路邊走。
「齊先生。」我不由自主的叫了他一聲，他立刻停步回頭看著我，有所期待的樣子。
「今天，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我脫口而出，他卻笑了。
「本來想去找你的，怕你忙，就繞著你上班的地方轉一圈。人老了，就喜歡胡思亂想。」他說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沖我揮揮手，示意我趕緊回去。
我站在那裡，眼裡還有淚，剛轉身就撞見了那個混世魔王。
真是冤家路窄，在哪裡都能夠碰到赫亦銘。
我掉頭就走，想要躲開他，卻不想被他身邊的黃毛給發現了。
「喲！約會呢！」
我剛走幾步，赫亦銘就擋住了我的去路，齊學東本來就還沒有走，見五六個男人突然將我團團圍住，便又迎了過來。
他是個儒雅的男人，和赫亦銘不是一路的，這會兒赫亦銘要是發瘋動起手來，齊學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赫亦銘，你有病啊！」我伸手一把推在他的胸口上，想要推開他，他卻勾著眼睛盯著齊學東，一把就摟住我的脖子。
「跟爺裝清純，怎麼著？今個兒又被我給撞見了。他床上功夫不錯吧？」赫亦銘邪魅一笑，周圍那些跟在他身邊的小羅羅，一個個也跟著哄堂大笑。
我以為齊學東應該感覺很難看的，赫亦銘這些人，說話做事完全沒有底線。但意外的是，齊學東站在那裡，臉色十分的平靜。
「你沒事吧？」他沒有搭理赫亦銘，而是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關切的看著我。
赫亦銘怒了。
他可是赫家赫赫有名的大少爺，走到哪裡不都是被人前擁後簇的，這會兒居然有人不給他面子，連正眼都不願多看他一眼，他心底哪裡受得了這個氣。
「你誰啊？幹什麼呢？」赫亦銘揚起下巴，一副挑釁的語氣。
黃毛也不是省油的燈，一把攔在赫亦銘的前面，伸手就將齊學東推了出去，「知不知道這是赫少？邱戀是赫少的女人，你識相的話最好滾遠一點。」黃毛想要討好赫亦銘，但是赫亦銘卻並不領情。
他狠狠地朝地上碎了一口唾沫，伸手就給了黃毛一個巴掌，「我呸！我赫亦銘是什麼人，怎麼可能看上一個小姐？爺不過是高興，就多玩玩她而已，你還真以為我對她動心了？別忘了，她不過是只雞！」
最後一個字，赫亦銘拖了很長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