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這是在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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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8章

  文染情捂著胸口,額頭竟沁出了冷汗,可見她忍受著多大的痛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模糊的視線里出現葉落的臉,只他熟練地將幾顆藥丸放到她嘴裡,接著是熱水。

  這個場景很熟悉……

  葉落見她疼痛減少,才幽幽開口,「你說,這是我第幾次幫你了?」

  文染情靠在椅背上,抿出一個蒼白的笑,舉起兩根手指,「第二次了,謝謝你,葉落。」

  「你確定?」葉落噙著笑。

  她微怔,這種事她不會記錯啊。

  而後繼續盯著他的臉看,認真看了會兒,嘴巴漸漸張大,「那次我在街上昏倒……也是你?」

  她記得後來穆非權以為她外遇,還給她看過照片,照片上那人的輪廓和葉落倒是挺像的。

  「你身體這麼弱,還敢到處亂走,下次可不確定還能遇到我。」葉落半開玩笑道,也算是承認了她的話。

  這下文染情對他的感激真的是難以言說。

  如果沒有葉落,她恐怕……

  「葉落,真的謝謝你。」

  「這話已經說過了。」葉落噙著優雅的笑,扶了扶她的肩膀,讓她坐穩。

  貼心的樣子,絲毫讓人防備不起來。

  胡六在鏡中看到這麼一幕,心裡只覺得怪異,少爺到底在打什麼注意。

  文染情身體虛得很,朝他勾出一個笑,很快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過去了。

  乾淨整潔的酒店套房,葉落將懷裡的人輕輕放在床上,動作依舊優雅,只是深邃的某種卻多了一抹陰鷙。

  文染情渾身疲憊,眼皮格外重,感覺有個陌生的氣息靠得很近,心裡有些不安,秀眉緊蹙。

  「小可憐,夢到了什麼?」葉落嘴角噙著笑,修長冰涼的手指划過她緊蹙的黛眉,眸里的寒意沒有減少半分。

  文染情自然是回答不了他的,只是嘴唇微張,溢出了一聲難受的輕吟。

  疼……

  葉落看向腕錶,估算了一下時間,又忍不住低頭去看她。

  從知道她是穆非權隱婚的老婆,他就開始觀察她,他相信穆非權對她是有特殊感覺的,否則不會留著她在身邊這麼久。

  所以,他一直在等今天……

  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死掉,卻發現自己一點兒都不了解她,這種感覺應該很痛苦才是。

  他感覺身體裡的血液有些沸騰,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毫無聲息的文染情,還有痛失愛侶的那個男人!

  他低下身軀,雙手撐在文染情肩膀旁,她的氣息輕柔地噴在他臉上,痒痒的,還帶著一股女孩子清新的香氣。

  怪不得穆非權會迷上她,她的確有這個資本。

  好像被蠱惑了一般,他忽然吻上了那微張的蒼白失色的唇瓣,軟軟的,很奇怪的感覺。

  「阿權……」模糊不清的喊聲,讓葉落驀地回過神來,眼眸里染上了一片冷厲的光芒。

  文染情夢到穆非權了,他在吻她,很溫柔……

  她伸出手,攬在了他腰間,企圖將他緊鎖在自己身上,誰都不能搶走……

  葉落看著腰間多出來的柔弱無骨的小手,卻那麼用力將他抱住,好像怕他離開一樣。

  嗡嗡翁——

  床頭柜上的手機不斷震動,葉落視線掠過屏幕上閃爍的號碼,花瓣一樣的唇染上了一抹陰鷙的笑,他來了。

  葉落伸手解開文染情的外套,手從她腰間鑽入,同時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瓣。

  腰間冰涼的觸感,讓文染情眉間的褶皺更深,葉落溫熱的氣息轉移到她敏感的耳廓,「小傢伙,該醒過來了……」

  「砰!」

  房門被破壞的聲音!

  床上兩道糾纏的身影讓穆非權雙眼刺痛!

  文染情聽到巨響,猛地打了個顫,從夢中醒來,眼前有些發黑,她用手按了按額頭。

  等她反應過來,穆非權那張暴怒的臉已經近在咫尺。

  「文染情!你讓我過來就是為了欣賞你怎麼被一個男人上?」

  她坐在床上茫然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說出那麼刻薄的話。

  她掃了眼房間,葉落站在另一邊,面無表情好像在和穆非權對峙著。

  「我……」她才張嘴,穆非權就微微彎下腰,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頜,那力道好像要將她的下頜捏碎一般。

  「痛……」文染情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小臉都皺在了一起,卻沒有讓他起絲毫憐憫之心。

  「文染情,忘了我的話嗎?你還是我穆非權的人時,別上其他男人的床。」

  穆非權一字一句,用森冷的語氣告訴她,他的遊戲她又一次犯規了。

  看著決絕離開的男人,文染情心臟一緊,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她只知道,她不追上去,她就會徹底失去他……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從床上下來,還沒有幾步就狠狠摔了一下!

  「染染,還好嗎?」葉落關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還紳士地伸手將她扶起。

  文染情神情慌亂,緊緊抓著他的手,眼裡蒙著一層水霧,「葉落,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會在這裡,為什麼生氣……」

  她說著滾燙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大顆大顆落在葉落手背上,好像翻滾的沸水一樣,讓他感到灼痛無比。

  他猛地縮回手,文染情卻已經光著腳追了出去!

  他看著門口的方向,目光有些僵滯,須臾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嘴角依舊掛著同樣的弧度,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文染情什麼都顧不上了,她只想著要追上前面的那道身影――

  電梯門緩緩合上,她仗著自己瘦小,就這麼滑了進去,伸手就將穆非權抱住。

  他身上的氣息很冷,表情很冷,眼神很冷,「滾開。」

  他從來都不會給任何人面子,哪怕她是他結婚證上的另一半,哪怕他也曾疼過她寵過她。

  「穆非權,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為什麼要生氣,該生氣的是她才對啊……

  「誤會?」他扳著她的肩膀,將她從懷裡拉了出來,拇指重重划過她微腫的唇,最後視線落在她脖頸那處吻痕上。

  文染情不解,待看向鏡面牆壁中的自己,她瞳仁微顫,猛地捂住了脖子!

  上面的吻痕那麼清晰,什麼時候有的……

  為什麼會這樣?是葉落嗎?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我沒有!」她下意識就想澄清,可是卻找不到絲毫為自己辯駁的理由。

  「不覺得自己很髒嗎?」穆非權黑眸里閃過一抹厭惡。

  那抹厭惡,足以擊潰文染情所有的自尊心。

  她後退一步,看著穆非權緩緩走出電梯,電梯門再一次合上,她才癱軟一般貼著鏡面牆壁滑坐下來。

  右手狠狠按住劇烈跳動的心臟,刺痛逐漸演變成劇痛,並且開始蔓延。

  她的呼吸聲很粗重,好像要瀕臨死亡的人在竭力呼吸著空氣,她甚至能聽到呼吸時那沙沙的難聽的聲音!

  左胸前的衣服已經被她抓成了一團,她將自己蜷縮起來,卻沒有辦法減少一絲一毫的痛苦。

  她第一次滋生那個念頭,就這樣死了吧。

  電梯門開合,葉落走了進來,他就那樣居高臨下看著角落裡痛苦呻吟的人,足足一分鐘。

  她若在這裡斷了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當穆非權再見她時已是屍體,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可是,他卻伸手按下了一樓。

  抱著昏迷過去嘴唇發青的人,一路疾步走出了酒店。

  門口的胡六湊上前,著急問道,「少爺,發生了什麼事?文小姐她怎麼了?」

  「備車!」葉落只丟出兩個字,抱著人又繞過了他。

  胡六瞥了眼文染情的臉色,怪嚇人的,三兩步回到車子旁,開到了葉落面前。

  「少爺!快上車!」

  西錦城軍區醫院。

  穆非乾將白大褂脫下,伸手捏了捏鼻樑,神色難掩疲憊。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提出離婚兩個字,如今提出了,卻只讓他更加無力。

  從辦公室走出來,長長的走廊並不安靜,一輛推車被急匆匆推往急救室的方向。

  他看了眼推車上的人,護士正按著她臉上的氧氣罩,看不清楚長什麼樣,不過看起來情況很危急。

  他更加在意的是推車旁一直跟隨著的年輕男人。

  似曾相識……

  穆非乾沒有停留多久,信步走出了醫院,他剛剛接到了蔣鑫的電話,他那個弟弟可不讓人省心。

  文染情被送進急救室,葉落微微喘著氣,背靠到了冰冷的牆壁上。

  儘管他極力想要壓抑心裡的那絲慌張和恐懼,但是緊握的拳頭還是泄露了他的情緒。

  梁醫生進手術室前安慰性地拍了拍葉落的肩膀。

  看著手術室的門合上,胡六才敢上前,語氣有些不贊成,「少爺,你這是在玩命嗎?」

  玩的還是別人的命。

  「什麼都別說。」葉落冷冷吐出一句,顯然是煩躁至極了。

  胡六撇撇嘴,不再開口,他這個少爺就是這樣讓人猜不透。

  看了眼手術室門口上的燈,他也只能祈禱了,最好是別鬧出人命了,因為……少爺後悔了。

  不到兩分鐘,手術室的門卻打開了,一個護士慌張跑出來,「請問哪位是葉先生?」

  「我是。」葉落站直了腰,看過去。

  「梁醫生讓你進去。」護士說完,又急忙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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