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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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的話尚未說完,嚴子晴猛地一推,愣是將那醫生推後了一步,「你怎麼當醫生的?!南謙還活著,你就想著用他的心臟!你是不是和竄通好了?!你故意讓南謙醒不過來的,是不是!」

  嚴子晴歇斯底里的質疑,讓醫生黑了臉,一聲不吭,氣呼呼離開。

  嚴子晴還想上前理論,卻被嚴郁扯住,「子晴,別鬧了。」

  「哥,你沒聽到他怎麼說嗎?!他想要南謙的心臟,想要給文染情!一定是文染情買通了他!一定是這樣!」

  南謙被推出來,整個人都裹在繃帶之下,顯得沒有絲毫生氣。

  嚴子晴嘶吼的聲音才輕下來,愣愣跟著進了重症監護室。

  「南謙,南謙……」她在一邊輕聲喚著。

  護士連忙將她推了出去,「病人現在還不能接受探視,以免受到感染,傷勢惡化。」

  於是,嚴子晴便死死守在門口,甚至不讓穆非乾等人靠近。

  就是怕一個不留神,南謙就被人帶走了。

  「子晴,你別太緊張,南謙還有希望,我們不會讓南謙做那樣的傻事……」王芬說完,下意識看向了穆非權。

  他低著眸,薄削的唇毫無血色,垂下的睫毛掩去了他所有的情緒。

  「如果誰敢動動南謙,讓他的心臟捐給那個女人,我一定會先殺了南謙的,我不會讓南謙的心臟落在她身上。」也不知道嚴子晴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警告眾人,那幽靈般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所有人都是一怵,看向她的目光也變得微妙了。

  穆非乾看了眼憔悴的穆非權,開口道,「阿權,你回去休息吧。」

  「等下還有婚禮,子晴,你和阿權一同回去吧,我和阿乾等下就過去。」嚴郁一番話,嚴肅認真,讓除了穆非權的人都是一楞。

  嚴郁看著穆非權又開口說了句,「這是南謙想看到的。」

  「阿郁說得對,都會去準備著吧。」穆林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冷聲吩咐。

  嚴子晴這才恍惚從地上站起來,走到穆非權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對,權哥哥,我們等下還有婚禮,南謙是伴郎,他知道我們結婚一定會醒來的……」

  穆非權動了動手臂,從她手裡離開,「我還有事,南謙這裡你們先看著。」

  嗓音沙啞低沉,卻不容置喙。

  「阿權……」

  幾道聲音一同響起,有威嚴,有勸阻,有警告,有複雜。

  「你還嫌事情不夠多是嗎,如果你好好呆在家裡,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穆林壓低嗓音呵斥。

  「如果你們都不來干涉,所有事情都不會發生。」穆非權也沉聲回了句,眸色堅毅。

  所有人都想著來牽絆他,可是他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對的事。

  他只是想見染染,想陪陪她,婚禮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

  穆林卻只是低頭看了下腕錶,如同下命令一般,「都天亮了,阿郁,你帶子晴回嚴家,阿乾你負責阿權,南謙這裡會有人看著,你們都放心吧。」

  阿權如今行動不便,還不是任人擺布?

  穆非權面色頓時轉為冷厲,還有潛藏著的一絲無奈。

  「我今天一定要走。」他也不看任何人,只是低低說著。

  穆林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到走廊一端,蔣鑫的帶著一行人走了過來。

  這架勢,是來打架的?

  「穆總,我們是來接您的,車已經備好了。「蔣鑫無驚無懼,眼裡只有自己的boss,囂張也囂張得很合理。

  見到這一幕,除了穆非權之外的人,皆露出了一絲驚訝。

  隨後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嚴子晴忽然闖進了監護室!

  手裡赫然拿著一把瑞士軍刀,直直抵在南謙左胸前!

  那散發著寒光的軍刀,讓看到的人都心底發寒。

  「權哥哥,你走吧,你走了我就刺下這一刀,讓你這輩子都後悔莫及!」嚴子晴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邏輯可言,甚至精神狀態也不在正常的軌道。

  這把刀,她是和南謙一起去挑選,為文染情準備的,沒想到卻抵在了南謙身上。

  「嚴子晴,你這是做什麼?!」嚴郁暴怒。

  她那樣子是入了魔一般,所有人都相信她真會刺下去。

  穆非權身形僵硬,盯著那把軍刀,臉上的肌肉緊繃。

  都說西錦城穆家二少冷麵冷心,事實上,他在乎的就那麼幾樣。

  嚴子晴次次踩著他的底線,那是因為她了解他看重的東西。

  蔣鑫看著這一切,心裡暗嘆了口氣,看來要再作打算了。

  仁和醫院,同樣心情複雜的還有文躍朗。

  他已經接到了穆非乾的電話,得知南謙的事情,但是植物人還是有醒來的希望,南謙自己願意,他身邊的人也不一定願意。

  上次美國那個病人,讓他生起了太多的希望,結果失望也越大。

  這回,他甚至不敢去想了。

  軍區醫院那邊沒有消息傳來,他也一整夜未眠,再看向窗外的時候,天都亮了。

  很快,他又收到了消息,嚴穆兩家的聯姻依舊在今天舉行。

  在付玲的幫助下,文染情好久才吃下了半碗粥。

  付玲勸她繼續吃的時候,她差點吐了出來,也就沒有再勉強。

  文染情心情不好,雖然她嘴角依舊抿著笑,但是付玲能看得出她的異樣。

  是因為那天那個穆非權吧,聽說他今天要結婚了。

  想來也奇怪,看著那麼深情的男人,怎麼說結婚就結婚了呢……

  也怪不得她會傷心,若是健康一點的人,恐怕這個時候已經大鬧婚禮現場了。

  「付玲,幾點了?」文染情已經不知道是第幾遍問了。

  「十點多了。」付玲耐心十足,猶豫了一下,忽然道,「你是想看婚禮嗎?」

  她的話說完,文染情眸子微睜,最後搖了搖頭。

  「不看。」

  說出這兩個字,她嗓音卻是無比沙啞。

  穆非權的婚禮,她見過很多次,在夢裡。

  新娘是她,文染情。

  文染情側過眸,眼眸不堪負荷,淚水淋漓,房間裡卻又很安靜。

  付玲看著她咬著唇的模樣,心裡也跟著急了,「你別哭啊,我們不提他們了……」

  文染情搖頭,吸了吸鼻子,想說沒事。

  但是腹部又開始了一陣抽痛,她伸手搭在上面,輕撫了一下,然而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好轉。

  付玲注意到她臉上那絲痛楚,連忙問了句,「怎麼了?」

  「我……我肚子疼……」文染情艱難說出來。

  付玲已經按了玲,熟練地將她微微扶起。

  文染情微微喘著氣,忽然感覺到下身似有什麼流出來……

  她驚恐地睜大眼睛,緊緊抓住了付玲的手,「孩子……孩子好像要出來了!」

  「別怕,我知道,醫生已經過來了!」付玲安慰的話才說完,就有一行人涌了進來。

  文染情好像丟了魂魄一樣,全然無措,心臟的刺痛她也忽視掉。

  文躍朗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她也聽不進,耳膜上只剩下自己呼吸的粗噶聲。

  不知道是被推進了產房還是手術室,她眼睛盯著頭頂上方那束光亮。

  她說過,要剖腹產,頂多她沒了,孩子能生下來她就欣慰了……

  幾個醫生急促的聲音好像帶著回音,她還殘存著意識,卻沒有辦法捕捉到任何一個字眼,耳膜好像有錘子在一下下敲擊著。

  心臟一下子被捏緊再抽空的感覺,全身只剩下疼痛。

  到最後,不知道被注射了什麼,她眼睛也開始疲憊,漸漸合上。

  身體變得輕飄飄的,是死了嗎?她多想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孩子來得太早了點,不應該是今天……

  不應該是今天……

  今天是他大婚之日。

  文染情努力想要維持自己的意識,卻發現所有東西都在飄遠,終究是看不到孩子的出生了麼……

  手術室外,文躍朗頹然靠在牆壁上。

  穆非權的號碼撥不通,他便打給了穆非乾。

  「讓他過來看她一眼吧。」

  簡單卻充滿沉痛的一句話,讓穆非乾心下一緊,「她怎麼了?」

  文躍朗直接掛了電話,穆非權來的話,她能不能為了他撐過來……

  前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文躍朗抬眸便看到了葉落的身影。

  他知道他最近在忙著開自己的公司。

  「如何了?」他低聲問,語氣難言擔憂。

  文躍朗搖頭,在手術室外等候的次數已經不少了,可是這一次卻是機會最渺茫的一次。

  那邊穆非乾掛了電話,看了眼開車的嚴郁,最後落在穆非權身上。

  他顯然聽到了他的通話,猜到了什麼,眼神露出了一絲著急,「怎麼回事?!」

  雖然將他押回了穆家,但是卻無法強迫他換上新郎服裝。

  其實,穆林並不是逼迫他完成這場婚禮,而是在逼他放棄文染情而已。

  「大概是出事了。」穆非乾也不知道情況,只能含糊說了句。

  他目光略過窗外,忽然驚訝看向嚴郁。

  嚴郁面無表情,嘴角卻微微勾起,「就當我助紂為虐吧。」

  子晴還在醫院,一步都不曾離開南謙。

  卻讓阿權的迎親車隊先到嚴家,她才肯回來。

  隊首的新人婚車並不是朝著嚴家的方向駛去,後面跟著的花車紛紛緩下了速度,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於是本來朝著嚴家開去的迎親花車,轉了方向開去了仁和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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